誤打南宮
潼關……
宇文敖端坐於營帳中觀看沙盤地圖,手指時不時地在地圖上比劃著,下屬來報:朝庭督戰特使到!
“請!”
花非霧挑簾走入大帳,看見聚精會神研究沙盤的宇文敖,他打髮帶他進來的士兵下去,然後走到宇文敖身邊,與他共同研究沙盤上的戰場形勢。
“敖,你說,這場戰爭還要打多久?”
“非霧,你來了。”
“是啊!朝庭派來傳旨的督戰特使便是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否則,你也不會在這裡聚精會神地研究沙盤而對我不聞不問了。”
“知我者非霧也。”
花非霧打開手中羽扇,捧出袖中黃卷,調侃道:“怎麼樣?要跪接聖旨嗎?”
“你我之間的客套就免了吧。”
宇文敖取過花非霧手中聖旨,打開,細細看後,臉色微沉。
瞧見宇文敖那臭臭的臉色,花非霧戲謔道:“怎麼?陛下在聖旨裡批評你了?”
重新捲起聖旨,隨手扔給花非霧,宇文敖神色微冷,回答:“陛下責問我為何守城不出,他責罵我消極怠戰,命令我即刻出兵。”
“哦?”收起聖旨,也不看一眼,花非霧問:“你準備怎麼處理?”
“既然陛下要我出兵,那麼我明天就出兵!”
“哈哈!恐怕你早就有所計劃了吧!不然你不會一直在這裡聚精會神地研究沙盤。”
宇文敖拍拍花非霧的肩膀,露出自信的弧度,眼神中光彩四射,他自負道:“非霧,明天,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哈哈!”花非霧大笑,回拍兄弟的肩膀,滿臉信任之色絲毫不懷疑兄弟的能力:“明日,我便在大帳裡靜候佳音!”
大笑過後,花非霧又問:“敖,你可知裴家軍現在何處?”
“聽說他們駐紮在玉門關。怎麼了?你要去裴家軍傳旨?”宇文敖問。
“臨行前陛下特意交待,將一封密信轉交裴家軍的統領修羅將軍親啟。”頓了頓,花非霧又道:“敖,你說這個修羅將軍真的是裴沐瞳嗎?”
“不是!”宇文敖毫不遲疑地回答了花非霧的問題。
花非霧麵露惑色:“怎麼?敖你認識這個將軍?”
“不但我認識,你也認識。”
“我也認識?”花非霧更奇怪了。
“是啊!你絕對不可能猜到,裴家軍的修羅將軍便是你我的三妹蕭夢離!”
“什麼!”
花非霧瞪大眼睛,一時間難以消化自己聽到的,吃驚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彆說你吃驚,剛開始聽到時,我也不敢相信。你可知道蕭夢離是何身份?”
“是何身份?”
“她便是傳聞中智贏天下才貌雙全的京城第一富商,軒轅逸雲的表妹無憂王爺軒轅夢。”
“她就是軒轅夢?!”
“不錯!”
“天哪!真想不到……”
雖然驚訝,卻並不覺得突兀,反而有種本該如此的感覺,……
早在追風寨之時,他便被蕭夢離的天才商業頭腦所驚,一直覺得蕭夢離絕非普通人家的女子,可是冇有想到……她竟然會是名揚天下傳頌一時的無憂王爺軒轅夢……
“軒轅夢冇有死?”
“冇有!她從天機國逃離後便隱姓埋名藏於民間,一直躲避官府的追蹤。”
“她跟裴家軍是什麼關係?”
“不知道。她隻說,裴沐瞳是她的朋友。”
“朋友?!”花非霧冷笑道:“能夠號令鐵血神騎裴家軍,她跟裴沐瞳絕對不是普通的朋友這麼簡單!”
宇文敖答道:“她不說,我不便問。”
花非霧問宇文敖:“為何要為裴家軍送捷報?”
“這是夢離的意思。”
“她想為裴沐瞳翻案?”
“恐怕是的。”
花非霧眉頭微皺,不悅道:“敖,她會壞了我們的計劃……”
“我知道。”
“那你還……”
“她的要求,我無法拒絕。”
“你……”
花非霧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宇文敖呀宇文敖,我該說你傻好,還是該說你癡好。你可曾想過蕭夢離是何身份,她可是你仇人的女兒呀!
“非霧,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
敖,你真的有分寸嗎?為什麼我所看見的隻是一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你,盲目地為愛人乾著違背自己原則的事情!敖,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什麼?!隻剩下一匹馬!”
某女為了回鄉準備買兩匹馬與南宮幻雪同行,冇想到一問馬販才知道所有馬匹售清,隻剩下最後一匹了。
某女罵罵咧咧,滿心不爽,跟馬販子討價還價磨了半天嘴皮子,最終以最低的價錢買下這最後一匹馬。
付了馬錢,南宮幻雪繫好馬鞍,轉身向蕭夢離伸出手:“夫人,上馬吧。”
蕭夢離上下打量著這匹看起來還算健康的馬半晌,又看了看一臉木納的南宮幻雪,她將手交入南宮幻雪手中,借力跨上馬背。
柔荑如水,蕩人心魄,隻是輕輕一觸,便在南宮幻雪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以至於他想就此握住這雙小手永不放開。
然而不管內心做何感想,臉上不曾表露分毫。南宮幻雪輕輕一躍,落在蕭夢離身後,雙手越過她的腰伸向前方拉住馬韁,感覺就好像將她抱在懷中。
濃烈的男性氣息侵襲她的感官,蕭夢離有些不自在地挪動身子,並非不習慣男人的懷抱,而是不習慣南宮幻雪寒氣逼人的懷抱。
南宮幻雪適時握住蕭夢離的手,彷彿想讓她安心般。蕭夢離正想回頭看他,南宮幻雪雙腿用力一夾馬腹,馬如離弦之箭謬足狂奔,令蕭夢離毫無預警地後仰撞進南宮幻雪的懷中。
蕭夢離不禁臉紅,剛想拉開兩人的距離,可每次想這樣做時馬兒總會適時加速,她坐不穩再次撞進南宮幻雪的懷裡。
蕭夢離皺眉,這小子是故意的!
蕭夢離與南宮幻雪二人單騎,騎馬奔馳在空曠的山野,蕭夢離歸家心切,一心期盼著歌兒的寶寶不知道出生冇有。冇有看見鏡月和胤楓寶寶的出生,她深感遺憾。這一次夜歌的寶寶出生,她不想錯過。
曉行夜宿,星夜兼程,一心隻想快些回到家中見到心愛的人兒。馬跑死了兩匹,身體也有些吃不消。畢竟從小錦衣玉食,身體嬌弱,又怎能承受如此風霜雪露的長途跋涉。
山風狂亂的打在蕭夢離臉上,打得她的臉蛋刺痛,冰涼入骨。昨夜已有感冒先兆,今日晨起頭腦暈脹,耳目昏花,似乎感冒加重了。
“南宮幻雪!”蕭夢離大叫:“停馬!”
“什麼?”
狂風颳亂了蕭夢離的聲音,南宮幻雪耳邊隻有獵獵風聲,聽不清楚蕭夢離在說什麼。
“我說,停馬!”蕭夢離儘量抬高聲調,隻覺一股勁風撞進喉嚨,刺激她一陣嗆咳。
注意到蕭夢離的不適,南宮幻雪略略減速,對蕭夢離說:“夫人,再趕一會兒路,等到了欣洲地界,我們就找間客棧停下來休息。”說罷,他又猛然加速。
“咳咳!”蕭夢離努力忍住咳嗽。寒風冽冽凍得她渾身發麻,眼前白花花的一片,雙鬢沾滿了霜冰。
南宮幻雪終於注意到蕭夢離的異樣,慢了下來。
“夫人,你很冷嗎?”瞧她性格如此強悍,還以為她的身體跟性格一樣強大,冇想到這樣的行程就吃不消。
“夫人!”
見蕭夢離冷得說不出話來,南宮幻雪連忙勒韁停馬:“夫人,前麵有間客棧,我們去那裡投宿!”
南宮幻雪伸手抱住蕭夢離的身子,他發現蕭夢離的身子好冰,冰冷入骨,恍若寒潭一般,他不禁低咒,然而語音太低,蕭夢離聽不真切他到底罵了什麼。
“南宮幻雪……”
沙啞著聲音,正想說什麼,南宮幻雪難得溫柔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不要緊,馬上就到。”他溫暖的懷抱,低沉好聽的嗓音撫慰了蕭夢離的不安。
蕭夢離昏昏沉沉地感覺到,南宮幻雪就這麼抱著她走進客棧,依稀聽到他交代小二要五間客房。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任由南宮幻雪抱著她走上樓。依偎在他懷中的感覺,讓蕭夢離莫名地覺得安全。
“客官,還有什麼交待嗎?”
店小二恭敬地問道。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不好惹,可是他抱著的姑娘看起來好令人心動呀。
“給我來桶熱水,等一下要給我娘子淨身。再來碗薑茶,她凍壞了。”
南宮幻雪吩咐,嚴厲地瞪了店小二一眼,看什麼看!從進門到現在,他的目光就一直在蕭夢離身上轉悠,想來不是個善良之輩。
“是是,馬上來。”店小二立刻抱頭鼠躥。
南宮幻雪將蕭夢離包裹在棉被裡,低喃道:“怎麼身子這麼弱!”
軒轅夢自幼體弱多病,身子骨極其嬌弱,受不得半點風寒,雖然蕭夢離強悍,但穿越後附身在軒轅夢身上,弱不禁風的身子骨並冇有改變。
當蕭夢離幽幽轉醒之時,看見越來越放大的既陌生又熟悉的醜陋麵孔,她怔了怔,強撐著身子想要坐起,喃喃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小心!”
看見蕭夢離使不上力又重新跌回床上,南宮幻雪連忙扔下手中的布扶住蕭夢離。
“我的頭好痛……”
蕭夢離揉按腦袋上的穴位,平日裡不舒服時她總是如此治療。
無意中,她瞥見被解開的衣衫,這才注意到,原來她的外衣早已褪去,隻剩下薄薄的兜兒,根本無法遮掩什麼,白皙肌膚,無遮無掩,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