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來竟是追風寨的三當家?!
蕭夢離越過一臉驚訝看著眼前戲劇性一幕的南宮雨和洛非雲,走到虎子麵前,俯身瞧著半躬身的虎子,挑眉,戲謔道:“虎子,我的虎老闆,你好大的派頭呀,竟然連我都請不動你了。”
“大姐……大姐……您息怒,您息怒!我這不是不知道您大駕光臨嘛!大姐……虎子給您賠罪……給您賠罪……”虎子連連鞠躬,看得一旁的餘凡好生驚訝,一臉詫異看著蕭夢離。
蕭夢離甩臉,一臉冷然:“罷了!本小姐承受不起!”
“大姐,您受得起!您受得起!”虎子連連賠笑道,心裡暗罵自己好惹不惹怎麼就惹了這位姑奶奶,轉頭若是讓大當家知道了,他可有罪受了!
說穿了,虎子並非真的怕蕭夢離,而且怕極了在蕭夢離身後撐腰的宇文敖。宇文敖眉頭一皺,追風寨都要動上三動。追風寨中哪個人不知宇文敖對蕭夢離言聽計從,寵愛有加。再說了,這位姑奶奶也確實厲害,手腕鐵血,雷厲風行。得罪了蕭夢離,他們全冇有好果子吃!
蕭夢離用力拍打著虎子的腦袋,嘴裡罵道:“虎子,我說你那麼大的普是擺給誰看的!大姐以前就是這樣教你做人的嗎?你小子欠揍!真是欠揍!”
“是!是!是!大姐教訓的是!虎子不敢了!以後不敢了!”虎子抱頭,連連鞠躬道歉,心裡含了一把淚。
嗚……疼……疼……
南宮雨和洛非雲對眼前的一幕歎爲觀止,虎子那一聲聲“大姐”叫得他們滿心詫異,心裡暗自思量蕭夢離與虎子究竟是何關係。
傻眼的又何止南宮雨和洛非雲,一直受虎子閒氣的餘凡哪裡見過虎子這樣低三下四求人的樣子,他吃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
打夠了,罵夠了,冷靜下來的蕭夢離拍拍微疼的手,在凳子上坐下,對虎子說:“虎子,彆以為老孃離開了山寨就治不住你!告訴你,隻要老孃活著一天,天勝賭坊、威遠鏢局和離歌成衣店就有老孃的股份,你休想搶占了去!”
“大姐,虎子不敢……”虎子連忙為蕭夢離倒上熱茶。他笑得那個諂媚呀,讓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大姐,您不管在哪裡,您永遠都是咱追風寨的三當家……”
“追風寨的三當家?!”
好小子!這下可真叫南宮雨和洛非雲對蕭夢離另眼相看了。
眼前這個豔若桃李的絕色女子竟然就是傳聞中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笑傲商壇的追風寨三當家?!天哪,真讓他們大掉眼鏡!
同樣被驚住的還有餘凡,這個看起來溫文優雅氣質高貴的女子竟然就是傳聞中那個陰險狡猾冷酷狠辣的追風寨三當家?!老天爺,您在跟我開玩笑吧!
可是,看到虎子對蕭夢離畢恭畢敬的態度……
這個玩笑怎麼看著都不像玩笑呀!
某女美眸一甩,薄怒道:“你們對我是追風寨的三當家有意見嗎?”
眾男用力搖頭,迭聲道:“冇有!冇有!”
端起茶杯輕呷一口,蕭夢離美眸半眯,斜睨虎子,故作隨意問:“虎子,最近生意很好吧?”
“好!托大姐的福,威遠鏢局的生意蒸蒸日上,好得很。”虎子嗬嗬笑答。
“虎子,大姐托你辦件事,你可願意效勞?”
“願意!當然願意!大姐您儘管吩咐!”
“虎子,我要你將天勝賭坊和威遠鏢行的部分生意轉移到百花鎮。”
虎子聞言詫異,就連南宮雨和洛非雲亦是一臉意外的看著她。
“大姐,虎子鬥膽問句,百花鎮百敝凋零,又有土匪為患,民不聊生,大姐為何要將天勝賭坊和威遠鏢行轉移到百花鎮中?”那裡冇有生意做呀!
蕭夢離理所當然道:“因為我打算去百花鎮定居。”
此言一出,換來四方訝然之聲:“去百花鎮定居?!”
“對!”蕭夢離點頭。這個想法她醞釀已久,思量再三。如今既然決定,便不會改變。
“為何要選百花鎮?”南宮雨不解。定居在哪個富裕之地不好,為啥非要挑個鳥不生蛋的山溝溝,這不是在找罪受嘛!
蕭夢離回答得理所當然:“因為那裡是三不管地帶。”三不管,便冇有朝庭;冇有朝庭,便冇有可以威脅到她的存在;冇有威脅,她便能安心居住,發展自己的產業,壯大自己的勢力。
洛非雲瞭然:“蕭姑娘之所以請我們出兵百花鎮便是為了……”
“不錯!我要藉助你們的力量清剿土匪,給自己安居創造一分安寧。”
“那麼要虎子將天勝賭坊和威遠鏢行搬去百花鎮……”
“自然是為發展百花鎮提供一個契機,我總不能一直住在山溝溝裡每天吃豆腐白菜鹹魚做尼姑吧!”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原來蕭夢離是打算自己做百花鎮的土皇帝呀!
真虧她想得出來!
眾人在驚訝之餘更多的是欽佩,能有如此雄心壯誌,真可謂女中豪傑是也!
……
夜色深沉,涼風習習,威武山上,山風貼著崖壁時強時弱迎麵撲來,帶來山間林木草木的芳芬。
守夜人的身體冇理由一陣發抖,夜色漸深,山上風大,他覺得冷了。
這黑燈瞎火的,鬼影都不見一隻,就山下那群膽小鬼,想來也不會有什麼人膽敢爬上來,回去了!
守夜人離開了,所以他永遠不可能知道,在夜色山林掩影下,有一群黑衣人正摸索著小心翼翼向山頂上攀爬。
黑暗中,南宮雨壓低聲音對蕭夢離說:“我們已接近山頂山寨,先行兵已潛入寨中,他們將以點火引燃山寨為號,到時我們一舉衝上去。”
“好!通知各部,一見火光,馬上殺上去!力求速戰速決,儘快解決戰鬥!”蕭夢離吩咐。
“是!”
南宮雨對身邊的傳令兵交待幾句,傳令兵立即轉向四處傳達將軍的命令。
洛非雲摸到蕭夢離身邊,對她輕聲道:“蕭姑娘,一會兒的戰鬥你千萬小心,不要硬衝,你隻需要保護好自己,其他事情我們會解決。”
“洛將軍放心,夢離明白。”蕭夢離回答道。
山寨中,山寨頭目正跟幾位兄弟把酒言歡。
突然山寨中火光四起,尖叫聲,兵器碰撞聲,咒罵聲交雜在一起,亂成一團。
山寨頭目立刻扔下懷中的女人,站起來,抄起傢夥,帶上幾個兄弟就往外走去。冷不妨,一個黑色的身影有如鬼魅,出現在他麵前,擋住他的去路。
山寨頭目怒而質問:“你是何人!”
鬼魅一聲冷笑,有如地獄閻羅的索命陰符,森冷陰寒,
“死人不需要答案!”
山寨頭目雙目暴瞪,舉起手中長刀向鬼魅砍去,然而,下一瞬間,他看見的卻是自己分成兩半的身體……
劍光森寒有如野狼獠牙,血染山寨,……
兵貴神速。裴家軍的出現有如天降神兵,令原本就冇有經過正規訓練的這群烏合之眾毫無還手之力,作鳥獸散。他們尖叫聲,嘶吼著,丟盔棄甲,搶奪錢財,四散逃命。
“你們全都給我住手!”有小頭目試圖阻止這片混亂,卻不成功。
盛怒之下,他猛地揪住一個逃跑的人,揮刀砍下他的頭廬,高舉在手,大喊:“全都給我站住!誰敢再逃,便是這個下場!”
鼎沸慌亂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大家惶恐地看著小頭目,生怕一動下一個輪到人頭落地的就是自己。
“去!給我頂住……”小頭目撕心裂肺地怒吼,驅趕人群前去與偷襲者對抗。
鬼魅如幽靈出現在他身後,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你很有膽識,可惜了……”
小頭目剛想回頭張望說話之人,忽覺脖子一痛,血光閃過,眼前一黑,他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腦袋咕嚕咕嚕滾下地,雙目怒瞪,他死不冥目。
鬼魅冷冷一笑,扯下頭上黑披風,露出一張醜陋的臉龐,左頰那一塊相當礙眼的疤痕,在夜色的哄托下,顯得更加猙獰可怖。唯有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眸帶著俯視天下的狂傲之姿,那是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癲狂。
蕭夢離跟著裴家軍衝上山,南宮雨和洛非雲在前麵殺敵,她被他們留在後麵打掃戰場,她在屍體堆中穿行,轉過一角岩石,她便看見了這個臉有傷疤的男人。
眼睛眨了眨,再眨一眨,這張醜陋的臉龐似曾相識,尤其是那雙炯炯有神帶著狂傲之姿的栗色雙眸,她不會忘記……
眼神在空氣中相觸,揚起唇角,蕭夢離笑道:“是你……南宮幻雪……你終於想起來還我那五百兩銀票了?”她戲謔道。
南宮幻雪眸中閃過一抹異色,他木無表情道:“你還記得我?”
“記得呀……我這個人雖然對醜陋的東西有選擇性失憶,但是對於五百兩銀票,我是絕對不會記錯的!”蕭夢離笑著說道:“你不也記得我嗎?”
“不錯!”因為世間不會再有第二個像你這樣囂張的女人!
“怎麼樣,你是來還恩的?”
“不錯!”
“很好!那就跟我走吧!”蕭夢離微笑,她優雅地撫摸著耳邊垂髮,一如當年,囂張而自信。
南宮幻雪眼底顏色變幻,時明時暗,他冷然道:“你不問我為何出現在此?”
蕭夢離可愛地歪著腦袋,反問:“那重要嗎?”
反正就算問了你也不會告訴我答案,既然不告訴,那我索性不問,何必浪費那麼多口水呢!再說了,你為何出現在此與我無乾!我隻知道,我要你還我那五百兩銀票!
南宮幻雪心中暗笑:有趣的女人!
“我跟你走!”
女人,你勾起了我極大的興趣!我跟你走,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無傳說中的那麼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