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劍仙 第六百七十三章 帝血為祭

吞古現世，映照諸天！

這方天地法則、大道根基，儘皆劇烈哀鳴、顫抖起來！

焰帝、宵帝的蓋世帝威，再非至高，再非絕頂！

彷彿被一隻大手，生生壓了下來！

萬法退避，時空斷流，徒剩歸寂！

二帝無不被眼前之星淵般的血瞳震退。

“吞古大帝，你……為何會顯化於此？”

楊九霄發出不甘的低吼。

“吞古吞天亦吞地，吞道吞空終吞己……我感受到了一絲界限！一絲隔閡！”

焰帝目光清明，驟然迴轉，望向牧淵，天音愈發冰冷：“螻蟻，妄圖用吞古大帝之虛像來震懾本帝？殊不知大帝乃戰力之極致，道之極致，亦是人之極致！又豈是他人可震懾的？”

“震懾？”

“我牧淵今日立於此地，所求從來隻有一個……”

他手中的龍帝劍漆黑氣息瘋狂湧動，劍鋒直指蒼穹之上的兩尊大帝：

“屠帝！”

說罷，體內那源自封印的磅礴黑暗之力，如同決堤洪流，瘋狂灌入龍帝劍中！

嗡！

一道彷彿能斬斷時間長河、劈開宇宙星海的漆黑劍芒，沖天而起！

幾乎一瞬，九天之上的星淵血瞳更盛。

吞滅一切的氣意……更濃了！

牧淵眼中厲色一閃，便要不顧一切，揮劍斬下！

“慢！”

宵帝陡然大喝。

這一聲，竟帶著一絲罕見的急促！

二帝的巨眼，都死死鎖定在牧淵身上，更準確地說，是鎖定在他身後那片連接著血色星淵的無邊黑暗深處！

那黑暗之中，似有什麽東西……正在緩緩甦醒！

不僅是一雙眼睛！

一股更加真實、更加古老、更加令人絕望的存在，正順著牧淵與黑暗的連接，絲絲縷縷地瀰漫開來！

“這絕非虛像！”

“此獠……以自身為媒介，連結了吞古大帝之封印！”

此刻，二帝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他們終是洞悉了牧淵的瘋狂意圖。

釋放吞古！

玉石俱焚！

重塑乾坤！

他來天穹之弈，根本不是為了爭勝。

他要用自己的命，撬開那扇連大帝都忌憚的封印之門！

一旦叫他解開封印，釋放出吞古大帝，九天十帝的格局，必將打破！

整個死域，亦將重新洗牌！

這不是挑戰，這是拉著所有人一同墜入深淵的瘋狂賭局！

連大帝……都無法逃脫的賭局！

龍帝劍懸停半空。

二帝再無動作。

靜靜俯瞰。

像是在思考。

像是在衡量。

四麵八方，安靜得嚇人。

彷彿那些負傷的魂修們，此刻也發不出呻吟聲與慘叫聲。

不知過了多久。

似萬年，又如一瞬。

宵帝終是出聲：“罷了！”

聲音如同天穹裂帛，帶著一種極致的冰冷與不耐。

“區區螻蟻，也配讓本帝在此躊躇，沾染這萬古禁忌的因果？愚不可及！今日且饒你殘命，非是不能殺你，而是你……不配讓本帝冒險！”

焰帝亦是輕輕頷首，負手俯瞰：“你既以身飼虎，自尋死路，本帝便看著你，何時被這吞古之力反噬，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落下，二帝之氣息，如退潮一般，急速散去。

這竟是要退卻了！

世人瞪大雙瞳，難以置信！

牧淵一人，居然真的生生震懾了兩尊大帝！

何其壯舉！

“義父！您這是何意？”

千九瞳急忙跪在地上，顫聲急喊：“難道……便要這樣放過他？”

“吞古大帝，非同尋常，若逼急了此子，隻會換來更大禍患，得不償失！不過你無需擔心，此子引火燒身，命不久矣！他那條殘命，還是留給吞古去取吧！”

言落，天地間的異象開始恢複。

萬千生靈見狀，趕忙跪地磕頭，不敢仰目，心中卻是激動不已，一副劫後餘生的喜悅湧起。

大帝退離，天下太平！

眾生之性命，亦是無憂了！

在見識過大帝那舉手投足毀天滅地之手段後，誰能想到，自己竟還能活著！

世間又有什麽，能比這更叫人歡喜！

就在萬靈叩首、心神鬆弛的刹那，牧淵冰冷的聲音，如同驚雷般陡然炸響！

“誰……允許你們走了！”

已經準備離開的宵帝與焰帝，氣息皆是一滯！

跪伏在地的百強天驕、無數大能全部猛地抬頭，劫後餘生的喜悅瞬間凝固，化作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他說什麽？

他竟然敢在兩位大帝決定離開時……出言阻攔？

瘋了！

這傢夥！絕對是瘋了！

萬千目光匯聚。

或驚駭！

或震驚！

或恐懼！

或絕望！

無人能理解！

無人敢相信！

牧淵卻無視了一切，拄著龍帝劍，緩緩站直了身軀。

在吞古大帝的連結下，他臉色愈發慘白，但氣勢沖天，尤其是那雙血瞳，更銳利，更冰冷，也更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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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了，便來？”

“懼了，便走？”

“這天穹之弈，是你們的戲台？”

“這芸芸眾生，是你們的玩物？”

“而我……是你們可以隨意拿捏決定生死的螻蟻？”

每說一句，他身上那微弱的氣息便攀升一分。

彷彿封印在鬆動。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意誌與殺氣，亦在熊熊燃燒。

“要退，可以！”

牧淵揚起劍，直指兩位大帝：

“留下帝血為祭！”

轟！！！

此話一出，石破天驚！

讓大帝留下帝血？

這簡直是亙古未聞的狂悖之言！是對大帝威嚴最極致的褻瀆與挑釁！

“放肆！”焰帝尚未完全散去的身影猛然凝實幾分，蒼白帝焰轟然暴漲，天音震怒：“螻蟻，真當本帝不敢殺你？”

牧淵未發一言。

隻緩緩抬起龍帝劍。

劍鋒所向，赫然是那九天之上星淵血瞳之處。

那連接著封印的方向！

那足以顛覆整個死域格局的地方！

動作清晰而緩慢！

冇有一絲猶豫！

決絕至極！

就在那口滅世神劍即將斬落的瞬息之間……

“可。”

一個冰冷的字眼，突然傳徹天地！

是宵帝。

刹那間！

萬物靜止！

輪迴停滯！

無數魂修匍匐在地，連呼吸都已忘記，隻怔然地望向這足以載入史冊的一幕！

兩尊高高在上執掌生殺的無上大帝，竟然……真的向一個問道境修士……

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