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劍仙 第五十八章 律法

眾人呆愣良久，方纔緩過神。

"牧先師！你怎能信口胡言？"

陸撼陽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急忙給牧淵使眼色。

但牧淵並未理會。

"爺爺，公子這是何意？"薑月攥緊衣角，絕美的嬌靨上終是浮出擔憂。

“我也不知。”

薑萬年一聲長歎："若咬死不認，懸鏡司查證尚需時日。如今當眾認罪...唉..."

太蒼眾先師麵麵相覷，皆默然不語。

他們不知牧淵怎麽做到硬闖劍館，斬殺先師這一壯舉。

但無論怎樣，現在認了，就是死路一條。

誰都保不了！

"倒還算個明白人。"

萬山輕輕點頭，旋而著拱手道："郡守大人，既凶手已認罪，便請即刻將其緝拿歸案！"

“拿下！”

郡守抬手一揮。

兩側黑甲衛士立即向牧淵逼近。

"且慢。"

就在這時，牧淵再度開口。

陳蕩一臉譏笑：“小子，還想狡辯麽？已經晚了！”

牧淵掃了他一眼：“我已認罪，何須狡辯？隻是想在此前，詢問郡守大人一個問題。”

郡守淡望：“講。”

牧淵負手，神色泰然：“敢問郡守大人，此事既我所為，那是否能夠說明，我的實力，不在先師之下？”

郡守略一頷首："確實如此。"

此言一出，萬山猛然驚醒，臉色驟變。

牧淵不疾不徐："既我有先師之實，那麽，龍玄劍館先前指控我考覈作弊一事，便有誣陷的可能。"

他目光如劍，直指萬山："雲天國律法有注，誣陷先師者，當以重罪論處。牧某願認殺人之罪，然在此前，請郡守大人上報國都，徹查我考覈作弊一案！"

轟！

一言墜地，全場炸裂。

所有人都震驚了。

“妙哉！妙哉！”

薑萬年老目放光，撫須大笑：“好一招以罪破局！”

薑月美眸流轉：“公子認下殺人重罪，反倒坐實先師實力。既證明當初考覈堂堂正正，又逼得劍館不敢追究，畢竟，他們更怕作弊案被翻舊賬！”

陳蕩猛的抬頭，麵露驚愕：“副館主，咱雲天國律法，有這麽一條嗎？”

萬山閉目："有……"

陳蕩頓時麵無人色，踉蹌後退。

龍玄劍館眾人亦是色變。

誰都不曾料想過，牧淵居然熟讀了雲天國律法！

而且，還找到了這樣的漏洞，將劍館先前考覈作弊一事，拿來反製！

一時間，現場寂靜無聲。

“郡守大人，拿人吧！”

牧淵神色從容，負手上前。

郡守沉吟良久，終是抬手一揮。

黑甲衛士儘皆朝牧淵走去。

“且慢！”

終於，萬山坐不住了。

他神情糾結，十指緊攥，最終，轉身拱手：“郡守大人，此事……恐怕另有隱情。在下以為，還需詳查，不宜草率定論。”

郡守目光深邃。

這個結果在他意料之中。

如若拿下牧淵，認定青劍先生是他所殺。

那麽，考覈作弊一事將出現巨大紕漏。

隻要太蒼以此為據，上報國都，上頭定會徹查。

一旦確定牧淵是被誣陷，龍玄上下皆難逃重責。

這般年輕的先師，國都必然重視。

搞不好，整個劍館都要被封了。

這一步絕就絕在，牧淵根本冇有作弊！

“這小子，有點意思。”

郡守淡淡望了眼牧淵。

"萬副館主這是何意？"

牧淵負手而立，語氣平靜："諸位興師動眾而來，如今我認罪了，為何反倒退縮？"

"你......"

萬山指節捏得發白，眼中怒火幾欲噴出。

但最終，他隻是沉聲道："案情複雜，在真相大白前，龍玄劍館不會冤枉任何一人。"

萬山吃了癟，也不願待，沉道：“郡守大人，此事便煩請您調查清楚，我等……先告退。

郡守默許。

萬山準備帶人離開。

“站住！”

牧淵指向滿地負傷的太蒼弟子，道：“萬副館主既未調查清楚，便隨意傷人，壞我館門……不給個說法，怎可這般離去？”

"姓牧的休要得寸進尺！"

"真當我龍玄劍館不敢血洗太蒼？"

劍館眾人怨怒滔天。

陳蕩更是麵目猙獰："小畜生，信不信讓你橫屍當場！"

“陳青使，你怎麽可以在郡守大人這麽高級的官方人員麵前，公開叫我橫屍當場？”

牧淵淡哼：“你簡直無法無天！”

“你……”

陳蕩語塞。

“行了！”

萬山厲聲打斷，麵容無比森冷：“所有損傷，我龍玄會照價賠償！”

“走！”

萬山拂袖轉身。

龍玄劍館之眾無不怒氣沖天，但卻無可奈何，隻能乖乖離去。

"萬老師何必急著離開？"

這時，一道笑聲飄近。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道白影踏著滿地碎陽緩步而來。

那人一襲雲紋白袍，纖塵不染，腰間懸著一柄湛藍長劍，鋒寒透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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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龍玄劍館首席弟子！

厲飛！

“厲飛學長！”

“厲學長回來了！”

龍玄劍館眾弟子頓時沸騰。

萬山亦是一怔，隨即寒麵化開，大笑："阿飛，你怎歸來？"

厲飛唇角微揚："秘境大比在即，特趕回助陣。冇想到剛到盛陽郡，就撞上這麽一場好戲。"

他緩步走近，上下打量著牧淵，眼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你，就是那個牧淵？"

牧淵神色淡漠，並未迴應。

厲飛也不惱，隻是指尖輕輕敲擊劍柄，語氣玩味："七彩玄鐵，在你手上吧？"

"那是我老師為我鑄劍的至寶，不容有失。這樣，明日之前，你親自送到龍玄劍館，我可以考慮在秘境大比上……"對你們手下留情。"

“狂妄！”

一名新入學的太蒼弟子不服了：“休得小瞧我太蒼，秘境大比，誰勝誰負，猶未可知！”

此言一出，龍玄劍館眾人頓時鬨笑。

“哈哈哈，一個連年墊底的學院，也敢叫囂？”

“我厲飛學長，已為龍玄劍首，擁有挑戰東州十二天驕資格。”

“小小太蒼，算得了什麽？”

譏笑聲不絕。

那弟子麵色漲紅，下意識看向身旁同門。

然而讓其愕然的是，所有太蒼學長學姐，竟都自慚形穢的低下了頭。

顯然，他們默認了厲飛的強大。

突然。

鏗鏘！

一聲清越劍鳴響徹全場！

牧淵拔劍，劍鋒直指厲飛！

厲飛瞳孔一縮，倉促提劍格擋。

鐺！

一股磅礴劍力轟然爆發。

厲飛竟被震得連退數步，腳下青石板寸寸龜裂！

全場嘩然！

"牧淵！你敢當眾行凶？"陳蕩厲聲大喝。

龍玄劍館眾人紛紛拔劍，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牧淵卻神色冷峻，劍鋒未收："厲飛是嗎？滾過來，謝罪。"

"謝罪？"厲飛眯起眼，笑容危險。

“我雖非劍館之人，但亦為先師，就憑你剛纔那番話，我殺了你都不為過！”

說到這，牧淵看向萬山：“萬副館主，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弟子？懂不懂尊師重道？龍玄劍館弟子的教養，都在狗肚子裏嗎？”

萬山臉色陰沉，卻無法反駁。

厲飛盯著牧淵，忽然低笑一聲："有意思……"

他微微拱手，語氣玩味："牧先師，方纔是我失禮，在此賠罪了。"

牧淵收劍入鞘：

"滾。"

厲飛笑容不變，隻是眼中寒意更深："好，很好……"

他背過身，腰間湛藍長劍忽地輕顫。

一縷劍氣無聲掠過，三丈外的一株古樹竟被攔腰斬斷！

全場死寂。

"秘境之中，我定會好好‘請教’太蒼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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