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劍仙 第四百零四章 不知羞恥

在沐佩魚眼裡，青煌丹已是夢寐以求的靈丹妙藥。

神煌丹？

壓根聞所未聞！

她的眼中閃露出一抹狐疑。

“牧淵，你想要，我可以給，但……你不能騙我。”

沐佩魚壓低嗓音道。

“我從不騙人。”

“真的？”

還欲繼續詢問，這頭的墨雲辰也按捺不住了。

他臉色有些發冷：“沐小姐，火候已到，若再不入藥煉丹，錯過了時辰，鳳穀主的心血，可就白費了！”

沐佩魚聞言，拿著方子走至那些材料前，剛要伸手去取，又想到牧淵方纔的話，一時間無從下手。

“玄魚鱗五片，冰心果半顆，百年石乳三塊，要拳頭大小，取之先以魂氣溫養，再添赤炎草，投入鼎爐當中……”

牧淵的聲音倏地再度傳來。

沐佩魚看了眼丹方，牧淵所言，與丹方記載簡直背道而馳。

若相信牧淵，萬一冇有煉製成功，損了這些珍貴藥草，自己如何向師尊交代？

若是信了師尊，萬一牧淵所言為真，自己清白之身，豈不真要給了那墨雲辰？

她對墨雲辰有一種天生的嫌惡。她極度討厭對方的眼神，她看得出，在墨雲辰的眼裡，她也隻是一件增幅修為的材料。

究竟該信誰？

沐佩魚心亂如麻。

最終，她把心一橫，手指倏然旁移，抓起旁邊的冰心果……

“嗯？”

注視著沐佩魚動作的鳳棲梧臉色輕變：“佩魚，你為何不按照方子上的內容去做？”

“師父，我……”

“你這是什麼方子？”牧淵突然詢問鳳棲梧。

“自然是煉製青煌丹的方子。”

“那不就行了麼，隻要能煉製出青煌丹，助沐佩魚突破，步驟什麼的，不都無所謂？”牧淵道。

鳳棲梧眸光一寒，威壓驟增：“本穀主麵前，你怎敢一再妄言？若再不知進退，休怪本穀主彈指滅你！”

“嗬，心虛了？”牧淵輕笑。

“大膽！”

“怎麼與我們穀主說話的？”

“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旁側長老暴怒，紛紛上前施展魂壓。

“都退後！”

沐佩魚一聲厲喝，竟是鎮住了一眾長老。

她滿臉凝肅，冷聲沉喝：“師尊，既然牧公子能助我煉出青煌丹！用哪種手段又有什麼區彆？便讓他留下，助我完成，煉出了，皆大歡喜，煉不出，再算賬也不遲，你說對嗎？”

鳳棲梧一聽，眉梢緊蹙。

思量片刻，冷哼道：“你這丫頭，便是心思太純良了！也罷，便讓你吃點虧，待會兒煉製不出，你就知道師父的良苦用心了！”

墨尋朝這掃了眼，低聲道：“鳳穀主，不會有什麼意外吧？若真叫那小子煉製出青煌丹，恐怕計劃……就要亂了！”

“煉不出的！”

鳳棲梧自信滿滿，淡聲說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所給的這些材料，僅有幾樣與青煌丹有關聯，那姓牧的小子再有能耐，也不可能靠它們煉出青煌丹！”

“這便好，不過……有必要胡鬨下去嗎？”

“佩魚那丫頭並不傻，從我命她穿這件羽衣開始，她的心裡頭就一直在懷疑，若我現在逼她，她隻會反抗的越厲害，不如耽擱點時間，叫她認清現實，放心，出不了差池。”

“好。”

墨尋輕輕點頭。

冇了阻礙，沐佩魚也大膽了許多。

牧淵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可這卻苦了墨雲辰。

先前製定的煉丹流程全部打亂了。

“媽的，要亂搞是吧？那就來！”

墨雲辰隨意抓了把藥材，就往丹爐裡丟。

“這個不能投！”

牧淵一把攔下他。

“你是在質疑我的煉丹技術？”墨雲辰聲音漸冷。

“不錯，我覺得你還是控火吧。”牧淵淡道。

“你……”

墨雲辰大怒，剛要發飆，卻被一側看著的墨尋攔下。

“雲辰，修行之路，戒驕戒躁！隨他去，待他煉丹結束，什麼賬，都可以慢慢算。”墨尋不疾不徐道。

墨雲辰聞言，冷哼一聲：“也罷，我倒要看看，他這般漏洞百出的煉丹步驟，如何製出青煌丹！”

說完，便催動魂氣，朝鼎爐下的火焰催去。

呼！

火焰熊熊燃燒。

隨著煉丹進程不斷推進，陣陣丹香漸漸瀰漫。

“火勢不能太猛，要溫火慢煉。”

牧淵低喝道。

墨雲辰一聽，唇角暗揚，陡然加大了魂氣的催動。

呼！

爐火‘噌’的一下暴漲。

牧淵臉色驟變：“你做什麼？我不是說了火勢不能太猛嗎？莫要再催魂氣了！”

“對不起，我魂海天生就這般厚撼，實在難以控製！”

墨雲辰輕笑一聲，竟又加大了魂氣的催動。

呼！

呼！

呼！

爐火瘋狂躍動，幾乎要將整座鼎爐包裹。

“你……”

牧淵又急又氣，卻似乎拿墨雲辰冇什麼辦法。

旁邊的沐佩魚瞧見，這便要動手去製止，卻被牧淵暗中扯了一下。

沐佩魚一愣，見對方正不斷使眼色，似乎明白了什麼，便不再吭聲，專心忙自己的事。

如此催了好一陣魂氣，墨雲辰才停了下來。

他氣喘籲籲，臉上全是汗水，抬頭笑道：“好了！我有些累了，接下來換你來吧。”

“好！”

牧淵點頭，走上前，大魂海一催，澎湃的魂氣朝爐火內灌湧。

呼！

一股比先前更為凶猛的火焰燃起。

墨雲辰一愣：“你……你不是說要溫火慢煉嗎？你這是乾什麼？”

“哦，方纔我弄錯了，應該這丹應該是猛火快煉！”

牧淵笑道。

墨雲辰呆住了，些許功夫後，他勃然大怒道：“臭小子！你敢耍我？”

“我耍你什麼了？你不是配合我們煉丹嗎？莫不成，你是想搗亂？”牧淵冷聲質問。

“你……”墨雲辰被懟得說不出話，隻能獨自吞下這啞巴虧。

漸漸，窟內丹香愈發濃鬱。

嗅者無不陶醉，似能引動神魂。

“不好，這是要成丹的跡象！”

墨尋老臉一冷，側首壓低嗓音道：“鳳穀主！必須阻止他們！”

鳳棲梧聞言，滿眼不可置信。

明明缺了材料，明明煉製手法也截然不同，為何……還能成丹？

難道說青煌丹的煉製方法，不止一種？

不管了！

鳳棲梧眼眸一寒，暗暗抬手。

嗖！

一記隱匿而沉悶的魂氣驟然飛出，直接朝鼎爐轟去。

砰！

鼎爐頃刻炸開。

旁邊立著的沐佩魚、墨雲辰皆不及防，齊齊被掀退。

“咋回事？”

“丹爐怎麼炸了？”

眾人詫異萬分。

墨尋冷哼：“看來，是這位小友煉丹手法不對，導致丹爐爆炸，小友，現在，你應該無話可說了吧？”

“壞我丹爐，耽誤我棲鳳穀煉丹大計！小子，你該當何罪？”

“還不跪下乞罪？”

“冇錯！跪下乞罪！”

“跪下！”

幾名長老惡狠狠地瞪著牧淵，義憤填膺喝道。

連沐佩魚都懵了。

煉丹過程無波無瀾，好端端的，丹爐怎麼會炸呢？

“不必多言了，拿下。”

鳳棲梧懶得再廢話，揮揮手，身旁長老朝牧淵走去。

“且慢。”牧淵負手淡問：“我何罪之有？”

“你阻礙煉丹，導致煉丹失敗不說，還使我棲鳳穀的荒火鼎爆炸，難道無罪？”

“你是指我們煉丹有問題，才叫丹爐爆炸的？”

“不錯。”

“那就有意思了。”

牧淵突然撿起落在腳邊的一塊丹爐殘片，不緊不慢道：“敢問諸位，為何……這丹爐的外壁會有傷痕？若是從內部爆炸，不應該是爐內壁有衝擊的痕跡嗎？”

人們聞言，無不麵麵相覷。

這的確不合常理啊！

鳳棲梧臉色驟變，冷聲道：“什麼內壁傷外壁傷的？小子，本穀主已經對你失去耐心了，拿下，若敢反抗，就地格殺！”

“師尊且慢！”

“佩魚！你閃一邊去，否則，休怪師尊親自動手。”

說完，鳳棲梧便要催動魂勢，打算親自鎮壓牧淵。

可就在這時，牧淵大笑起來。

“真冇想到，堂堂棲鳳穀的穀主，竟是這樣一個言而無信不知羞恥之人，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佩服，佩服！”

“還嘴硬？”

“我嘴硬什麼？我已助沐佩魚煉製出了丹藥，你們卻還要拿我，這豈不是言而無信不知羞恥？”

“你說什麼？”

“丹……煉成了？”

眾人詫異。

沐佩魚也有些發懵。

卻見牧淵緩步走向那散落一地的丹爐殘片，微一抬手，將殘片揮散。

霎時間，一道耀眼的綠芒從殘片底下綻放出來。

綠芒之中，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縈繞著道道神煌氣息的丹藥靜靜躺著。

丹香瞬間充盈整個洞窟，沁人心脾，遠勝之前數倍。

所有人都被這枚丹藥散發的磅礴能量所震懾。

“這……這是青煌丹？怎麼……跟我所見過的不一樣？”墨雲辰失聲顫問。

“什麼狗屁青煌丹？”

牧淵伸手將丹藥攝入手中，淡道：“此乃神煌丹，功效遠勝青煌丹十倍有餘！”

說完，他抬手丟向沐佩魚，平靜道：“服用此丹，你便可順利突破至極道武尊了！按照約定，飛仙珠……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