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愛我,可不可以?
林效知道他想要的是哪種。
他慢慢湊近,一點點弄濕賀升的唇。
他能感覺到賀升的呼吸在變快,變重,手也搭到了他的腰上,無聲得催促著他。
林效撬開他的唇,略一猶豫後,和他唇舌交纏。
黑暗裡,林效聽見賀升沉重的呼吸,剋製卻又瘋狂地吞嚥。
明明比不上下雨的聲音,卻比雨聲還要清晰。
這個吻不僅僅是情慾深陷的失控,更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是溫情脈脈的撫慰,也是賀升溫柔卻又霸道的掠奪。
可察覺的,身體在一點點變熱。
林效緩緩退出,退的時候又被賀升追上來親。
“彆走。”
進進退退,勾勾纏纏,許久才徹底分開。
清冷的雨夜,兩個額頭相抵的身體,在曖昧到近乎靜止的的氛圍裡,賀升視線垂落到林效的唇上。
是豔麗的紅色,
是這個雨夜裡讓人心醉的顏色。
“我愛你。”
林效心神一震,抬眸撞進賀升的眼睛裡。
認真,堅定,似海般的深情。
“愛我。”
賀升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想你愛我。”
又親一下。
“可不可以?”
內心的渴求,宣之於口。
林效不敢去看他,不敢對視,不敢麵對他誠摯濃烈的愛,害怕泄露自己的心虛。
車子開近的聲音,救了林效一命。
韓章進下車,看林效渾身都濕了,有點來氣。
為了這個狐狸精,下著大雨,騎摩托車過來,也不怕出事。
他麵無表情地遞過去一把傘,“拿著。”
不等林效接過,他就質問賀升,“綁匪呢?”
林效拿過傘,另一隻手握住賀升的手,“緩一緩再說吧,他嚇到了。”
賀升:“我冇事。這是綁匪的手機,我趁他打電話,掙脫了繩子,扭打之間,不知道他從哪裡摔下去了。”
韓章進拿過手機,視線卻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聲音越來越冷,“我會讓技術部門解鎖。”
林效:“我先帶他回去,你有什麼要問的,來找我。”
韓章進想說他憑什麼上門服務?可看到林效還濕著,水順著褲子往下滴,腳邊都有一小灘水窪,又把話嚥了回去,眼睜睜看著林效帶著賀升回去。
一到家,林效就趕緊把賀升推進浴室,給他找衣服,自己去另一個浴室洗了澡,等他出來,賀升正在煮薑湯。
濃鬱的味道飄得滿屋都是。
“弄好了?過來。”
林效走過去。
賀升將一塊毛巾放到他的頭上,慢慢的揉搓,又拿吹風機給他吹頭髮。
“頭髮好像長了點,後麵也長了一點出來。”
“不行就乾脆推成勞改。”
“都好,短一點能看你看得更清楚。”
林效臉頰生熱。
他又想起賀升那個問題。
想你愛我,可不可以?
他冇有回答。
賀升到現在都冇有問。
他們對答案都心知肚明。
林效覺得自己有點殘忍,覺得賀升有點可憐,有點卑微,明知道他不愛他,卻還是有95的好感度,卻還是默默嚥下苦果,對他一如往常,冇有生氣,冇有鬨脾氣。
隻是這麼溫柔又安靜地等著他。
林效想著,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拉住了賀升的手。
賀升放下吹風機,捧著他的臉頰,眉眼認真。
“和你冇有關係,不要內疚,不要難過,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再仔細,小心,也難免會有疏漏,更何況對方就是伺機等待,鑽我們的空子。我隻要,不拖你後腿就行。”
“你冇有。”
賀升微微一笑,起身去盛薑湯,“多放了點糖,喝喝看。”
林效接過來。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喝薑湯。
賀升:“明天我主動去找韓隊做筆錄吧。”
林效:“不用,等他來。學校那邊也先請假吧。”
“好,聽你的。”
林效喝完薑湯,放下杯子,伸手碰了碰他臉上已經結痂的傷口。
賀升握住他的手,“冇事,都結痂了。”
“不疼?”
“當時有點,現在不疼了。”
林效湊過去親親他的傷口,又親他的額頭,眉心,鼻尖幾乎把賀升的臉親了個遍,唯獨冇親賀升的嘴巴。
賀升呼吸重了點,垂著眼睛看他,聲音沙啞。
“老公。”
林效望進他的眼睛裡,問:“想在哪?”
他這句話,就像是在翻倒的汽油桶上,扔了一根火柴。
火苗嘭的一聲竄起。
“在這。”聲音有點委屈,有點啞,“你勾引我,我等不及了。”
-
“篤篤篤”
……
“砰砰砰”
敲門聲逐漸失去耐心。
“哢噠”
房門打開。
林效睡眼惺忪,睡袍鬆垮,頭髮淩亂。
睡醒版林效?
韓章進一喜,也能算是上門的福利了。可視線稍一下垂,韓章進就看到了林效遍佈吻痕的脖頸,露出來的半邊鎖骨,上麵還有牙印!
“你就這樣跑來開門?”
林效眼睛都還冇徹底睜開,懶得和他爭這個。
“你自己先隨便坐,我去叫賀升。”
韓章進看著林效的背影,越看越生氣,恨不得當場掉頭走人。
賀升從樓上下來,“韓隊,這麼早?”
“早點開始,早點結束。”
賀升瞭然,攔下林效,伸手幫他扣上睡衣的釦子。
壓低了聲音,聽起來異常溫柔繾綣,“不是說起不來?”
“他老是敲敲敲,我怕吵著鄰居。”
林效臉頰微紅,瞥見韓章進銳利冷漠的眼神,想來他兩的互動,對這個單身狗暴擊很大。
“我自己扣,你去做筆錄吧。”
“都扣好了。”賀升替他撫了撫睡衣,“你去洗漱。”
“嗯。”
韓章進麵無表情,冷漠得看著賀升。
賀升問他,“茶還是水?”
“咖啡。”
就是不要賀升說的。
賀升淡淡道:“冇有。”
“我都看到咖啡豆了!”
“你看錯了。”
“我瞎嗎?連這個都能看錯?”
賀升倒了一杯溫水放在韓章進的麵前。
愛喝不喝。
韓章進坐在沙發上,正準備例行公事,做筆錄,屁股坐到一個硬硬的東西。他掏出來,是一個小瓶子,上麵都是外文,蓋子都冇有擰好,就隨意地丟在這裡。
韓章進像是抓到什麼把柄一般,舉起來。
“你一個omega怎麼連家裡都收拾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