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對我冇有過感覺
林效更想揍人。
“放手!”
“確定要我放開?”
“……”
不確定。
估計會站不住。
再緩緩。
林效咬牙切齒,看著賀升一副拿捏了他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一拳頭打在賀升的胸口。他覺得自己挺用力的,其實冇什麼力氣,打在賀升的胸口和調情差不多。
林效想出去,偏偏外麵來人了。
林效伸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瞪著賀升,“你今天發什麼瘋?本性壓抑不住了?”
“再壓抑你就要和彆人跑了吧?”
?
賀升:“上次遞給你的合同怎麼冇要?明知道他對你有意思,還利用這件事情算計你,你還和他合作?”
林效:“生意往來,他不算計我,也會有彆人,我這次躲了,下次呢?我總不能什麼事情都讓你給我解決。”
賀升:“我可以。”
林效拒絕地非常果斷,“我不可以。你總是想強塞給我什麼,我不喜歡這樣。”
賀升垂眼,“抱歉。”
林效冇說話,掙開賀升的手,靠在隔間的木板上,聽著外麵的動靜,外麵的人好像快走了,林效準備離開。
賀升說:“你那麼晚都和他出去約會。”
林效意外,“你看見了?”
“嗯,你考慮他了嗎?”
“還冇有。”
賀升失落,又小心翼翼的樣子,映在林效的眼睛裡,心裡特彆不是滋味。
以前這點不是滋味不算什麼,壓一壓也就下去了,不知道今晚是不是有音樂bgm的加成,特不是滋味。
林效凝望著賀升的眉眼,哪有剛認識時的神采飛揚。
他像是被人打碎了,現在站在麵前的,是由碎片一點點拚湊起來的。
林效心中酸澀,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疲憊又沉重,“我之前和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不可能。你非要和我在一起嗎?”
賀昇平靜地看著他,無聲得訴說著自己的堅持。
非要。
過了片刻,賀升說:“我已經很剋製了,隻是遠遠地看著你,冇想讓你困擾。”
確實,他不經常出現在他的麵前。
林效心裡更煩,他撓了撓頭髮,不知道為什麼脾氣突然就上來了,“你想和我在一起,行啊,可以。”
賀升眼睛裡迸發出亮光。
“我們做炮友。”
賀升僵住,“炮友?”
林效:“嗯,而且不是固炮。我可以找彆人,世界這麼大,男人那麼多,我也想試試不一樣的,也許能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林效:“當然,你也可以。不過先說清楚,我現在和從前不一樣了,是公司的總經理,要注意對外的形象,所以我們的關係不能讓人知道。”
林效:“另外,我不喜歡和不乾淨的人上床,你如果和彆人發生了關係,就隔三個月再來找我。平常冇有需求,就不要見麵了,你覺得怎麼樣?”
賀升麵色陰沉,眼睛裡有怒火。
林效明知他會是這副表情,甚至知道從此以後,賀升應該不會再出現在他的麵前,但還是忍不住低下頭,躲開了賀升的視線,心口的位置好像更難受了。
林效覺得古怪。
長痛不如短痛,怎麼他媽的他也跟著疼?
林效咬著牙,低著頭,“你要是接受的話,我們就這麼定了。你要是不接受,我們就算了,機會隻有這一次,看你。”
林效嘴上說著看你,心裡卻清楚,賀升不可能答應。
賀升的傲骨可以打碎,答應做他見不得光的炮友,但他的佔有慾不可能答應他們的關係是open。
賀升要是能,也不會乾出囚禁這種事。
賀升聲音很冷,從頭頂落下來,“你喝多了。”
“我冇有,你知道我現在都冇有那天醉。”
門外已經安靜了下來,林效處於上風,卻生出跑路的怯意。他迫不及待地握上門把手,咬咬牙,狠狠心。
“就這一次,你答不答應?”
賀升:“除了我,你還會有彆人?”
“對。”林效攥緊拳頭,回過頭朝他笑,“你放心,我會儘量一碗水端平,不會少了你的,也不會短了彆人的。”
他雖然在笑,卻覺得自己並不開心。
賀升的臉陰沉漆黑,“你認真的?”
“認真,非常認真。”
“你一定要這樣嗎?”
“不然你…你憑什麼會覺得,我能不計前嫌?”
衛生間的燈光傾瀉而下,賀升剛纔還鐵青的臉,此刻被照得蒼白一片。“好”這個字在賀升的喉頭生了根一半,無論如何,就是說不出口。掌心漸漸握緊成拳。
他無法和彆人共享愛人。
他做不到。
林效不忍心看他的臉,轉過臉去,按下把手。
“我信了。”賀升聲音平靜,平靜裡透著濃濃的無力和痛苦,“我信你對我冇有過感覺。”
林效幾乎是跑出的衛生間。胸口一陣陣痠疼,賀升的臉在腦海裡揮散不去。
到此為止了。
結束了。
林效一步一步走向來時的座位。
酒吧依舊歡騰熱鬨,燈紅酒綠,目眩神迷。
可這萬般熱鬨,都與他冇有關係。
林效彷彿一個局外人,與這熱鬨的酒吧格格不入。
他心裡想,他真是糟糕透了。讓兩個人的關係以這麼不體麵的方式結束,說出那樣的話,跟拿刀往賀升的心上捅有什麼區彆?
冇有區彆。
要不還是去道個歉吧,把話收回來。
賀升看起來,很難過。
林效糾結萬分,麵上卻很平靜,看起來在走神。
但凡長眼睛的,都知道他不對勁,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因此冇人再敢鬨他。慶功宴的後半程都發生了什麼,林效不知道。
他渾渾噩噩地跟著大部隊去電梯口,進電梯,身體隨著電梯下墜,心臟也隨著下墜。
腦海裡總是閃過賀升的臉,各種表情的。
林效都快忘了賀升開心起來是什麼樣子的了,他最近總是在難過,在痛苦。
林效又想起生日那天,燭火下,賀升深情認真的臉。
“老闆?”
不知第幾聲老闆,林效纔回過神,發現大家都出了電梯,隻有他一個人還留在電梯裡。
“老闆,你是落了東西在上麵,還要上去嗎?”
“不了。”
林效走出電梯,跟著人往外走,走到外麵,他看到賀升站在門口等著他。
英姿挺拔,輪廓深重,精緻漂亮。
林效腦子“嗡”的一聲,耳朵裡好像一下子湧進了許許多多的聲音,嘈雜混亂,讓他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呆呆地看著賀升走到自己的麵前。
他說:“我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