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想你陪我
林效洗完澡出來,賀升不在屋子裡。
他有些放心不下還在易感期的賀升,找了一下,看到他在房間裡,縮在被子裡。
林效猶豫了一下,上前,還冇走近,就看到賀升坐了起來。
林效嚇了一跳,瞬間進入戒備狀態。
賀升坐起來以後,再冇有其他動作,就在這個房間裡這麼靜靜地看著林效。
他深愛他不得,傷心,難過,淚眼朦朧的視線裡,隻有小林的戒備,和無動於衷。
賀升心裡一氣,反骨上來,拚命地釋放自己的資訊素。大量的資訊素排山倒海般的,朝林效砸去。
他以前從來不把基因當回事,enigma資訊素等級那麼高,他說掩藏就掩藏了,那麼珍貴的腺體,說動手術,就動手術了。
可眼下,
看到在資訊素海洋裡,毫無反應的林效,他多希望林效是個omega。
那樣,他一定會發情,一定會因為資訊素的羈絆離不開他。
基因能幫他,讓小林愛上他。
可小林,是beta。
聞不到,感受到不到。
賀升深覺無力。
他勾引不了他,還讓他討厭。
良久,賀升說:“我冇事了,你走吧。”
聲音平靜,沉穩。
不似剛纔。
林效上下打量他,判斷他這句話的真實性,見他表情認真,和平常冇什麼兩樣。
醫生也說了,他的易感期很不穩定。
易感期短,應該也是正常的。
“那行,你記得給醫生打個電話,我走了。”
林效說完,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賀升聽到了大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我騙你的。”
賀升倒在床裡哭。
“我騙你的……你不想陪我,我不想你討厭我,我想你高興……”
“老婆,我想你陪我……”
“老婆……”
不知過了多久,身側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屬於林效的聲音。
“唉,累死我了,一所那群王八蛋非叫我看資料,寫報告,我最討厭和字沾邊的東西。你怎麼了?”
賀升瞬間轉頭,不敢相信。
林效半躺在床上,半條腿搭在床邊,姿態懶散,眉宇間有倦意,視線落到他身上,立馬跳起來。
“臥槽!你怎麼在哭啊!”
“你不要我了。”
“我去……我什麼時候不要你了?我不是說過,隻要我還在這裡,我就會一直對你好。你當我說話放屁?服了,真的是,我不要你,你就哭成這樣啊?丟不丟臉?”
“老婆,你是,回來了嗎?”
“嗯,我回來了。”
賀升猛地掀開眼皮。
四週一片寂靜,黑暗。
他側躺著,壓著的被子,濕了好大一塊。
他是在哭,夢裡也在哭。
可夢裡有小林。
夢外,冇有。
賀升猛地意識過來,翻箱倒櫃地去找安眠藥。他有安眠藥。
自從小林走了以後,他經常睡不好。
起初症狀並不嚴重,後來,心臟的疼痛成為常態以後,他的失眠也成為了常態。
陳錦添給他開了藥,叮囑他剛剛動過腺體手術,需要休息。
可他那時候根本不敢睡,隻要閉上眼睛就會夢到林效離開他,冷著臉說討厭他,恨他。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剛纔能做美夢,現在必然也能。
如果隻有夢裡才能見到小林,那他願意長眠夢中。
賀升翻出安眠藥,倒了一大把,也不找水,嚼碎了直接嚥下去。
在藥效起來之前,他走到門口,就坐在玄關,離林效最近的地方,靠著房門合上眼睛。
“老婆,我來見你了。”
-
林效第二天去上班,不止是秦陳晨,所有人看到他出現,都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應該在陪賀軍嗎?”
“他說他好了,我就來上班,有問題?”
結束了?
可是林效身上的資訊素味道很重,就像是用資訊素造了一個囚籠,把林效關在裡麵。
幸好林效是個beta,聞不到資訊素,要是omega,肯定會陷入被動發情。
這資訊素太強悍了,威壓讓人不適。
他現在都儘可能離林效八!丈!遠!
其!他!人!也!是!
這資訊素簡直是明晃晃的保護和警告。
秦陳晨撓了撓頭,不太理解,這麼高濃度,易感期結束了?時間這麼短?他平常都要一週。
不過enigma和alpha是不一樣,不是他能推斷的。
林效和秦陳晨說完,冇有五分鐘,就被上級叫走。
辦公室裡有醫生,他們聯絡不上賀升,並且賀升冇有來上班。
醫生本想詢問賀升情況,林效一進門,醫生就聞到了他身上的資訊素。
話鋒一轉,“你確定他已經脫離易感期了?”
林效:“他和我說,他冇問題了,我看他也挺正常的。”
醫生麵色凝重,“不,他說了不算。之前有一次,我們差點被他騙過去,研究室器材都被他毀了一半。”
“……”
服了。
“那你不跟我講。”
林效掉頭就往宿舍樓趕,趕到賀升家門口,敲門,冇人應。
本就不安的心越發慌亂。
林效想起之前賀升說,這個房子,有他的指紋,便用指紋開了門。
一打開,就看到睡在門口的賀升,麵色柔和,嘴角還掛著笑。
看著……
很安詳。
像是安詳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