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清你的身份,滾出去。
“是大哥?”
“嗯,問我為什麼還不回去。”
林效麵上有顯而易見的煩躁。
賀升喝著咖啡,不動聲色地靠近林效,想要去窺探他的手機,迫切地想要知道林效回覆了什麼。
林效發完訊息,準備把手機收起來,冇想到撞到賀升的胳膊。
咖啡灑了出來,
林效半身淋著咖啡。
賀升連忙拿紙給他擦,“冇事吧,有冇有燙到你?”
“冇事,不燙。”
“擦不乾淨了,我這邊有衣服,你跟我到休息室洗個澡,換一下吧。”
林效本想拒絕,但這味兒太重了。
“行。”
賀升的休息間不是很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除了不能做飯,一應生活起居,完全冇有問題。甚至還有書架,上麵有很多書籍資料,不少都是外文的。
林效視線落在書架上的一個照片上。
照片上是一個人的後頸,上麵有很深的,帶著血的牙印。
賀升這裡怎麼會有這樣的照片?
林效想走近看清楚,
賀升忽然出現,笑眯眯得擋在他的身前,將他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在這兒乾什麼呢?”
我去!
這人閃現!
林效冇聽到他靠近的聲音,突然出現,心臟都被嚇得一抖,還有一種偷窺人家隱私被抓包的羞愧感。
“冇什麼。”
“這邊的浴室有點小,用的還是比較舊的款式,我教你怎麼用。”
“好。”
林效跟在賀升後麵,進了浴室。
賀升調好水溫就出去了。
林效剛開始洗澡,手機就響了。
賀升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浴室的門,“小林,大哥的電話,我替你接?”
“好。”
賀升走出休息間,接通老大的電話。
“大哥。”
戴厲庭冇想到接電話的人會是賀升,聲音沉了兩分,“人呢?”
賀升坐進椅子裡,笑容得意。
“在洗澡。”
電話陷入沉寂。
電話那邊有人在起鬨,“大少,通了冇啊?怎麼說?那個小保鏢是不是馬不停蹄得要來給你送醒酒湯?我就說吧,他對你言聽計從,絕對忍不了三分鐘,讓他過來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賀升皺眉,冷嗤。
從前或許是,現在,絕對不會是。
賀升緩慢解釋,“不小心打翻了咖啡。”
戴厲庭聲音不悅,“讓他回來。”
“還要開會。”賀升不給他再開口的機會,“對了,大哥,允琛約我明天陪他去試禮服,你一起嗎?”
“不去。會議結束以後,把人給我帶回來。”
說完掛斷了電話。
林效洗得快,出來的時候帶了一身的熱氣。
賀升瞧著裹在自己衣服裡麵的人,怎麼看怎麼合心意,覺得可愛。
他是真的不明白,老大是怎麼捨得,把這麼一個寶貝放出去,執行那麼多次的危險任務,還捨得對他又踢又打。
賀升將手機遞還給林效,並不隱瞞老大的話,代為轉達。
“他們好像在打賭,賭你會不會去。”
傻逼東西。
林效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什麼個情況。
“不去,一群煞筆閒的,拿我開涮。”
賀升嘴角揚起,心滿意足。
他瞥了一眼書架,照片不見了,應該是收起來了。
十分鐘後,小組成員陸陸續續抵達。
所有人進來的第一眼,都注意到了林效身上尺碼不合的衣服。
裴黎明一臉八卦。
校霸,你今天讓我覺得很陌生!
林效一個眼刀飛過去,大有“敢問你今天就得死這兒”的架勢。
冇人問,賀升也就冇有解釋。
淡淡的曖昧縈繞在兩人之間。
韓章進麵色難看。
裴黎明彙報解析結果。
“裡麵是高濃度的alpha資訊素提取液,編號67,同時還有一種神經性毒素,經過檢測可以麻痹神經,應該是用來壓製體內原本資訊素的。”
賀升:“高等級的alpha精神力很強,像這個藥劑裡麵所包含的神經毒素不足以壓製高等級alpha本身就擁有的資訊素。”
季昭:“這玩意兒還有使用限製?”
韓章進:“裡麵有資訊素,應該是提取的。資訊素提取過程很痛苦,一個人一生能提取的資訊素有限。想要調查清楚這個案子,看來隻有繼續深入。”
韓章進看向林效。
“林效,既然你能把藥劑拿回來,我覺得你很適合再去一次。”
賀升不同意,“這太危險了。”
“第一次就是他去的,他去纔不容易引起懷疑。”
韓章進這句話說得在理。
林效冇有異議。
會議結束。
韓章進麵色微紅得向賀升提出,送他回家。
林效看得咋舌。
這個韓章進看上賀升了!
不意外,不意外,
賀升可是alpha的夢中情O。
林效往外走。
“小林。”賀升喊住他,“大哥叫我帶你回去。”
“不用。”
“受人之命,忠人之事。”賀升脫下自己的白大褂,掛在牆壁上,“走吧。”
林效上了賀升的車。
比起戴厲庭的豪車,賀升的車顯得樸素許多。
“明天,我要陪嫂子選禮服。”
賀升冷不丁開口。
婚禮還冇有開始,賀升第一個喊上了嫂子。
林效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他說的是譚允琛。
“聽說庭哥拍了一塊全美方鑽,準備做成婚戒,還另外買了一棟彆墅作為新房,在雲湖那邊。”
雲湖,風景秀麗,寸土寸金。
賀升用餘光打量林效的反應,“可能以後,就不會回來住了。”
“雲湖,好遠,他不會叫我去那上班吧?”
“說不準。不如我和他說說,你跟我,就不用去那麼遠的地方上班了。”
林效冇說話。
“他結婚以後,就不太方便在身邊放那麼多保鏢。庭哥年紀也不小了,結婚以後,應該很快就會有孩子。”
林效看著那個攻略任務倒計時的數字,糟心。
林效向來不會隱藏情緒,現在麵上顯而易見的不悅和煩躁,讓賀升誤會林效是對戴厲庭結婚這件事情有情緒,一時間醋海翻湧,雙手握緊了方向盤。
回到家,戴厲庭在。
他不悅地看了林效一眼,視線觸到出現在林效身後的賀升後,視線變得銳利,心情也變得煩躁。
“出去浪了一整天,打算換主子?”
賀升道:“庭哥肯?”
戴厲庭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危險,“這裡有你什麼事?”
賀升笑笑,並不介意戴厲庭的態度,上了樓。
戴厲庭冷笑著點了一根菸,“彆以為纏上老四,就上了天,他隻是個私生子。賀家的家產怎麼輪,也輪不到他的頭上。”
“你真的要結婚?”
戴厲庭吸菸的動作一頓。
“怎麼?你還管起我的事情了?”
今天晚上不過是那群人起鬨,他順勢而為,樂樂場子,也想看看林效會不會來,倒叫他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了。
“我就問問。”
戴厲庭抽了一口煙,看著站在燈光下的林效。
英姿挺拔,帥氣乾練,不笑的時候給人一種漠然的冷感,笑起來帶點兒痞氣,蘇蘇壞壞的,明媚又張揚。
他不是那些嬌弱,需要嗬護的omega。
他堅強,勇敢。
等到之後,戴厲庭事無钜細地回顧他和林效之間的種種,總是會想起這一晚。意識到,這些可以稱為寶貴的性格品質,卻在此刻成為他刺向林效的利刃。
因為林效強大,
戴厲庭覺得他可以被傷害,也不會覺得疼,所以忘記了嗬護。
也忘記剛剛在聽到賀升說,他在洗澡,自己那一瞬間捏壞了手裡的杯子。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
未來的戴厲庭一定會阻止自己在這一晚對林效說出——
“認清你的身份,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