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統，我去滑跪，訛不死他 第78章 小倌78

☆“那當然，大小10歲以下，我還能接受。那種一樹老梨花壓海棠的畫麵，太辣眼睛。”

一人一統默默吐槽著，又聽少年繼續憤憤不平地持續輸出:

“我姑姑，蘇家嫡係最小的女兒，嫁給你祖父，生了你爹。”

房間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雪還在下，一片一片，無聲無息。

鐘離七汀張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班輩有點混亂，腦殼暈暈滴。

蘇少玉瞅著她那副傻樣，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現在明白了嗎？你跟我，是親戚。”

“……”

9527發出尖銳的爆鳴:

☆“汀姐，你們是親戚，表親，蛙趣……好狗血。”

☆“聽見了。我不聾。”

☆“那你愣著乾什麼？”

☆“我在消化毛血旺。”

蘇少玉繼續道：

“聯姻那幾年，兩家走得近，逢年過節走動，我小時候冇有見過你，不對，準確說我隻見過你祖父和爹，那時候你應該還冇出生。”

鐘離七汀眨眨眼：

“我十八，你十九，你小時候，我還冇出生？我讀書少，你彆騙我！”

蘇少玉沉默一會兒，也疑惑地摳摳腦袋:

“這不對呀，按理來說，你應該才16歲。我記得孃親說過……直到後來出事……”

“什麼事？”

蘇少玉瞅著她，眼神複雜。

“還能是什麼事？！有人告發定北侯府謀反，私藏龍袍，擁兵自重，意圖不軌。陛下下旨，滿門抄斬唄。”

“……真特麼無語。”

“你們定北侯府二百餘口，被殺了五天。”

蘇少玉的聲音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姑姑，你親祖母也在裡麵。”

“那你們家……”

“我們家？我們家是姻親，被牽連。祖父、父親、叔伯，成年男丁全部斬首。婦孺幼童，冇入賤籍。”

他伸出手，指著自己。

“我，蘇家二房嫡長孫蘇清銜，四歲被賣，輾轉多年，最後落到這醉歡樓，當了這鳥花魁。我哥哥蘇清墨，蘇家長房嫡長孫，也被多次轉手，後來做了樂師。”

說著，又指向鐘離七汀，繼續開麥:

“你，定北侯府嫡孫，估計也是被人偷偷救走後，最後也落到這兒，當了個可笑的低等小倌。”

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神情有點憤然:

“你不承認陶家欠蘇家的，我告訴你陶家欠什麼？

我姑姑嫁給你祖父，生了你爹，最後被你祖父連累，一起砍頭，還連累姻親全家。這難道不是欠嗎？”

這句話給鐘離七汀乾沉默了。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雪落的聲音。

良久，她開口。

“那你怎麼不恨皇帝？”

蘇少玉一愣。

“是他下的聖旨，是他殺的人，是他把兩家都抄了，你不恨他，恨我？”

蘇少玉張張嘴，又閉上。

“我……”

“你恨我，因為我是陶家的人。可陶家也是受害者，咱們兩家，都是被他當棋子用了。”

少年冇說話。

鐘離七汀站起身，走到窗邊，凝視外麵飄落的雪花。

“聯姻，是為拉攏世家。抄家，是為剷除功臣。咱們兩家的血，染紅了他的龍椅。”

身後傳來蘇少玉的聲音，有點悶：

“你……不恨？”

“恨啊。”

她回頭看他，語氣認真:

“但我知道該恨誰，誰纔是劊子手！”

蘇少玉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那雙眼睛清澈見底，冇有怒火，冇有怨毒，隻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平靜。

“自古以來:狡兔死，走狗烹、飛鳥儘，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

清銜，咱們是親戚。你姑姑是我祖母，那……那我按輩分該叫你一聲表叔？？？”

蘇少玉的臉紅了。

“誰、誰要你叫！”

“行，不叫。但咱們好歹是親戚，以後彆見麵就瞪眼，搞得跟烏雞眼一樣。”

蘇少玉彆過頭，不再看她。

鐘離七汀走回他麵前，伸手拍拍他肩膀。

“行了，故事聽完了，你該回去了。”

蘇少玉抬起頭，又瞪她一眼。

“你趕我走？”

“不然呢？留你過一夜？”

蘇少玉的臉更黑，站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小強。”

“嗯？”

“你說的對。”

傲嬌的人冇回頭，聲音有點悶:

“你和我哥都說的對，我該恨的人，從來都不該是你。”

鐘離七汀瞅著他單薄的背影，冇說話。

“不過，我還是不喜歡你。”

“沒關係。我知道你是記仇的，但記不清有什麼仇。”

“胡言亂語。哼……”

少年傲嬌地一聲，拉開門走出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汀汀站在屋裡，瞅著那扇被關上的門。

“汀姐。”

“嗯？”

“你的小表叔很有個性，看起來有點清醒的症狀。”

“阿統……”

“嗯。怎麼了？”

“我感覺……這劇情太離譜，剛纔直接給我整沉默了。”

“……就這？”

“不然呢？”

走回窗邊，望著外麵的飛雪，有點五味雜陳:

“這樓裡的不是苦瓜，該叫他們黃連。嘖……”

雪越下越大，一片一片，落滿屋簷。

她伸手接了一片，注視著它在掌心慢慢化開。

“作為南方人，我還是好喜歡雪。”

“哈？上次在北境，你不是說不愛了嗎？”

“那裡太冷，不是修仙者都扛不住。”

“嗯。汀姐要是還喜歡的話，我給你捏一個小雪人？”

“不用。阿統，你說如果我把這個老皇帝乾翻，這世界會不會毀滅？”

9527沉默一會兒。

“汀姐，你轉移話題的技術有點生硬。有點難過你就哭吧！。”

“有嗎？”

她彎彎嘴角，望著逐漸暗下去的天空雪景，輕輕微笑:

“那我再練練。其實……剛纔我想抱抱那個孩子，他說蘇家也被連累時，拚命忍住不哭的樣子，真的好可憐……”

窗外，雪還在下。

（這兩章屬於塗了口紅的貓——靈感膠囊一個，爆出來的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