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統，我去滑跪，訛不死他 第4章 小倌4

他氣得胸口起伏，小眼睛因為憤怒瞪得溜圓，惡狠狠地掃過剩下那些噤若寒蟬、臉色發白的小倌，目光像刀子一般刮過。

忽然視線定格在因為剛纔病美人吐血暈倒，而下意識抬起頭，臉上還殘留著一絲錯愕、同情的人身上。

那一身粉嫩、那兩團鮮豔腮紅，那閃閃發光的死亡芭比眼影和口脂，在此刻寂靜又尷尬的雅間裡，是如此醒目，如此……彆具一格。

王員外餘怒未消的手指帶著風，猛然轉向，不容置疑地戳向鐘離七汀方向，嗓門因為憤怒而更加洪亮：

“換那個，就那個粉的，趕緊給老子帶過來！”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聚焦到他身上。

“……”

離了個大譜，這詭樣子也能被看上？

“汀姐，也許他就好你這一口。”

“我謝謝他全家噢！”

鐘離七汀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這一身嬌豔欲滴、閃亮奪目的俏粉芍藥。

眼前一黑又一黑……頭禿。

看來還是太打眼了。菊花不保，就很難搞。

自己已經隱隱傳來一陣幻痛，彷彿看到它悲壯的未來。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統子，陶淵明先生有話要對你說。”

“哈？”

“讓你多讀書，不要把這詩用在這裡。”

“哦。”

唉……算了，末世舔食者都當過，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呸，不對，這浪好像……還真冇見過。

“把他帶過來。”

龜奴那隻乾瘦油膩的手即將抓住她胳膊的瞬間，鐘離七汀倏然一抬頭，臉上那死亡芭比粉的妝容都因驟然爆發的而熠熠生輝。

“且慢……”

她冇有如眾人預料般驚慌失措或瑟瑟發抖，反而迎著王員外那餘怒未消、充滿審視的渾濁目光，上前一小步，跨越階層一大步……

這一步走得……頗有點壯士斷腕的悲壯……啊呸，是一絲難以言喻的，帶著（自以為）正義凜然的，粉色裙襬隨著動作晃出一道亮瞎眼的弧線劃過地麵。

“王老爺……”

聲音不大卻因為此刻雅間落針可聞而格外清晰，刻意壓低聲線，帶上一點沙啞，努力模仿記憶中某種故作清冷實則勾人心癢癢的小調調……

“汀姐，這效果可能更接近公鴨嗓子被門夾了。”

“閉嘴，表影響偶發揮啦！”

“OK，請開始你的表演。”

王員外顯然冇料到這隻粉兔子還敢主動出聲，小眼睛眯得更細，帶著被打斷的不悅和一絲……玩味：

“嗯？你還有話要說？”

老鴇也驚疑不定地瞅著她，眼神裡寫滿小兔崽子彆給老孃惹事。

鐘離七汀臉上努力擠出一抹含羞帶怯、欲語還休的表情，可惜在厚重脂粉的覆蓋下，更像麵部抽搐。

微微側身，伸出依舊冇能成功蘭花指同款芭比粉蔻丹的手指，虛虛指向地上昏迷不醒、衣襟染血的月白衫少年。

聲音放得更柔（更啞），眼神地投向地上那位大兄弟開口：

“王員外息怒，您先彆急著動氣，仔細瞧瞧，這……這或許並非晦氣，而是……天降祥瑞啊！”

“祥瑞？吐老子一身血是祥瑞？你小子莫不是嚇瘋了？”

王員外嗤笑一聲，肥肉亂顫。

鐘離七汀搖頭晃腦，開始滿嘴跑火車，結合一點古代誌怪傳說和現代營銷話術，言語：

“非也非也，員外您想，這位公子何等樣貌？清俊脫俗，不染塵埃，在這滿堂俗粉……呃，滿堂錦繡之中，猶如謫仙臨世，偏偏又身帶‘硃砂’……”

刻意停頓一下，迎向王員外略顯疑惑的眼神，繼續大忽悠：

“古有傳說，仙人曆劫，或有大能轉世，偶有‘赤龍吐珠’‘硃砂辟邪’之異象。這血色殷紅，正應了那‘硃砂’二字，乃是至陽至剛、驅邪避凶之物，尋常人想見還見不著呢！

今日員外您慧眼如炬，一眼相中這位公子，他立時便‘顯現真身’，這分明是……是祥瑞感應到您身上的洪福貴氣，主動來為您‘擋煞沖喜’來了！”

越說越順，眼睛都不眨一下，差點把自己都騙過去。

9527呆萌地瞅著自家宿主瞎吹。

“您想啊，這‘晦氣’被他一口吐出來，豈不是意味著您今後運勢暢通，再無阻礙？這哪是晦氣，這分明是幫您把未來的災厄都提前化解了啊！”

這話把王員外唬得一愣一愣的，臉上怒容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將信將疑的茫然。

他經商起家，多少有些迷信，對神神鬼鬼、運勢風水之說頗為在意。

鐘離七汀這套說辭雖然荒誕，卻歪打正著戳中他某根神經。

“照你這麼說……他還是個……有來曆的？”

王員外摸著肥厚的下巴，看向地上少年的眼神少上幾分厭惡，多了點驚疑不定。

見有門兒，立刻打蛇隨棍上，表情更加地繼續開麥：

“何止有來曆，您看他暈倒的姿勢，是否略帶幾分……飄逸？這血色分佈，是否隱隱有……北鬥之形？”

這純粹是瞎掰，反正那血跡星星點點，說像什麼都行。

老鴇在旁邊聽得嘴角直抽，想打斷又不敢，隻能拚命給鐘離七汀使眼色，奈何媚眼拋給瞎子看。

東拉西扯一大堆，最後總結陳詞，語氣變得神秘兮兮：

“所以啊員外，這位公子動不得，也選不得。他是天賜給您鎮宅……不，鎮運的‘祥瑞’，需得好生將養，待他醒來，問明緣由，或有大造化。您若強行……那纔是真真折了福分呢。”

一邊說，一邊在心裡狂呼：

“統子，快，快給我查查這朝代有冇有類似的民間傳說或者誌怪故事，給我編圓一點。”

“汀姐……虞朝民間確有‘硃砂血，貴人煞’的零星傳說，但多指女子生產或重傷嘔血……不管了，先給你，將就著用吧！”

鐘離七汀立刻無縫銜接：

“員外可曾聽過‘硃砂血，迎貴煞’？這童子身的清倌兒，身帶硃砂血，那是引貴氣、擋小人煞的頂級征兆。

尋常人遇著是禍，可像員外您這般命格貴重的，遇著了那就是福星高照的前兆，您冇覺得，他這一口血吐出來，您心頭那股煩悶之氣，是不是散了些？”

王員外下意識摸摸胸口，剛纔確實被氣得夠嗆，現在被這粉兔子一通胡說八道，注意力轉移，好像……是冇那麼堵得慌了？（純粹心理作用）

瞅瞅地上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的少年，又看看眼前這個滿臉、一身紮眼粉卻說得頭頭是道的，一時竟有些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