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阿統,我去滑跪,訛不死他 > 第19章 老禦史19

阿統,我去滑跪,訛不死他 第19章 老禦史19

作者:雪地幽靈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59:21

母親蘇蘅去世那一日,京城的秋雨下了整整一夜,特彆寒涼。

蕭景淵那年剛剛八歲,他瘦小的身體跪於靈前,不明白為何滿屋白幡、也不明為何父親蕭昱立在廊下一夜不動,彷彿蒼老了十歲的背影,還有那周身圍繞凝滯又無法驅散的悲慟。

他也不明白兩個哥哥景行和景明眼中除了哀慼,為何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情緒。

他隻知道,那個會溫柔喚他,會用帶著藥香的柔荑輕撫他額間,會在燭光下教他念人之初,性本善的母親,再也不會睜開眼睛了。

守靈最後一夜,十三歲的長兄景行將他拉到一旁,少年老成的臉上是與年齡不符的肅穆:

“三弟,從今往後,蕭家冇有軟弱的資格了。”

景淵怔怔望著兄長眼睛,那裡映著跳動的燭火,卻更像深冬嚴寒。

自那以後,蕭府書房成了煉獄,蕭昱將對亡妻所有未能宣之於口的痛楚與思念、愛戀,儘數化作對兒子們近乎苛刻的錘鍊。

天未亮即起,子時方歇,經史策論、騎射武藝,錯一處便是重責。

他要鍛造的是能支撐蕭家門楣的鋼鐵,而非易折玉器。

景行與景明迅速適應這種生存法則,他們收起一切屬於孩童柔軟,在父親的鞭策下飛速成長,像兩柄急於出鞘的利劍,鋒芒漸露。

十六歲景行已能在父親考校時對朝局侃侃而談,十四歲景明射出的箭矢,能百步穿楊。

他們看向年幼弟弟的眼神,漸漸帶上了審視與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這個被母親嗬護太過、性情過分溫和的幼弟,能否在這殘酷世道中存活?

唯有景淵,似乎被時光留在母親還在的那個午後。

他自小聰穎過人,父親佈置功課總能出色完成,先生也常讚他心思靈慧,見解清奇。

但他身上冇有兩個哥哥那種迫人銳氣,他讀書是因為喜愛書中天地,習武是因父親嚴命,而非對權力有任何熾熱的渴望。

他的眼睛總是清澈,笑起來時,眼角微微下垂,帶著一種未經世事、純然的善意。

這在蕭昱眼中,便成了最大的弱點——官場如戰場,過分良善,便是授人以柄。

小景淵的世界,有一半仍停留在母親用溫柔構築的堡壘裡,他清晰記得六歲那年,母親帶他去雲隱寺。

山門下,華蓋馬車撞倒貧苦老者,惡仆揚鞭,反而責打窮苦之人。

是母親,那個風一吹彷彿就會倒下的柔弱女子,擋在了老人身前,斥退惡人。

她回來後摸著他的頭,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印入心底:

“權勢富貴不是欺淩弱小的理由。淵兒,你記住,此生坐什麼樣的車駕不由你選,但坐車裡的是什麼樣的人,你可以自己選。”

這句話,在他心裡生了根。

母親去世後,每當父親斥責他優柔寡斷婦人之仁時,這句話便會在他心間響起,成為他對抗冰冷現實的一點微弱之光。

二十三歲的蕭景淵,已憑藉真才實學考取功名,在戶部觀政。

新科進士如過江之鯽,蕭家三公子的身份引人注目,但他本人,卻像一塊沉在溪底的淨玉,溫潤、安靜,甚至有些。

同僚們很快發現,這位蕭公子有些不同。

他覈查賬目一絲不苟,卻從不會賣人情、行方便。

上司暗示某些款項可稍作變通,他竟認真請教起《大乾戶部則例》的具體條款,讓上司訕訕無言。

有同年進士拉他參加各種疏通關係的宴飲,他大多婉拒,寧可留在值房整理陳年卷宗,或去書肆尋幾冊孤本。

有人說他清高,有人笑他不懂變通,背地裡稱他蕭呆子。

他並非不通人情世故,蕭家教養深入骨髓。

蕭景淵舉止優雅,談吐得當,對誰都謙和有禮。

但他似乎天然缺乏對權謀機變的興趣與敏銳。

他的聰明,用在鑽研漕運演算法、理清田賦脈絡上,能提出令人眼前一亮的見解。

可用在揣摩人心、經營關係上,卻顯得格外。

他看得懂賬本上最複雜的勾稽關係,卻看不懂同僚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

一日,他奉命協查一樁陳年糧倉虧空案,案卷錯綜複雜,牽涉多年前的舊人。

有的同僚私下點撥:

“景淵兄,此案水渾,某些名字碰不得,含糊過去,大家都方便,也是大功一件。”

蕭景淵從堆積如山的卷宗中抬頭,眼中帶著些許熬夜的血絲,卻依然清澈:

“既涉虧空,損的是國帑民生,豈可含糊?總要對得起來龍去脈纔好。”

同僚搖頭歎息離去,覺得這玉般的人,怕是遲早要碰碎在這官場的硬石上。

他也有自己的堅持,某次隨上官巡視京倉,發現管倉小吏故意剋扣搬運苦力的工錢,還出言辱罵。

上官視而不見,徑直前行。景淵卻停了腳步,溫聲詢問了苦力情況,回頭便對那小吏正色道:

“朝廷發下工錢,是為酬其勞力,非供中飽私囊。即刻補足,下不為例。”

聲音不大,卻自有一股端嚴氣度。那小吏見他年輕,又是文官,本欲敷衍,抬眼卻撞見他平靜無波卻不容置疑的眼神,心頭莫名一凜,竟乖乖照辦。

事後上官略責他多事,他隻垂眸道:

“大人教訓得是。隻是想起聖賢書中‘仁政’之本,在於恤民之力。下官愚見,還請大人海涵。”

一番話引經據典,又謙遜守禮,倒讓上官不好再說什麼。

他住在蕭府一個安靜的跨院裡,陳設簡樸,最多的仍是書。公務之餘,他常獨自待在院中。

那裡有他親手種下的一叢湘妃竹,是托人從母親江南故園移來。

月明之夜,竹影婆娑,他有時會對著竹影出神,彷彿還能聽見母親溫柔的嗓音,看見她蒼白麪容上寧靜的笑容。

他的指尖撫過竹竿上斑駁的淚痕,心中會想起母親,想起她說過的話,然後那份在冰冷官場中偶爾泛起的迷茫或寒意,便會慢慢被一股溫暖而堅定的力量撫平。

蕭昱冷眼觀察著這個幼子,他看到了景淵的才華與勤勉,也看到了那份與蕭家格格不入的。

他心中矛盾,既欣慰於幼子未失赤子之心——那依稀有著亡妻的影子,又深深憂慮這樣的性情,如何在波譎雲詭的朝堂立足。

他隻能更加嚴厲地督促,試圖用經驗和訓誡,為這塊淨玉覆上一層堅硬的護甲,讓兒子少走些自己曾經走過的彎路。

而景淵,就在這樣的目光下,繼續重複走著他的老路。

小兒子或許還不懂何為真正的心機權謀,但他懂得何為對錯,何為底線。

他的溫潤,並非軟弱,而是一種內斂的、源自本心的力量,如同深海,表麵平靜,內裡有自己的想法和固執。

官場風雲瞬息萬變,有人覺得他是一塊亟待雕琢的美玉、有人視他為不知變通的絆腳石、也有人在暗中觀察,等待著他未來的結局。

蕭景淵自己每日踏著晨露入部,披著星輝歸家。他認真處理著手頭每一件公文,真誠對待遇到的每一個人,困惑時便去書卷中尋找答案,或對著院中竹影默默思索。

他記得母親教誨,也感受著父親的期望與壓力。

前路漫漫,霧靄重重,這個二十三歲的青年,尚未被世事磨去眼底的清澈。

懷揣著那份溫柔的堅持,一步步,走向屬於他未知的將來。

鐘離七汀看完大反派的大致成長環境後,心頭如壓上一塊巨石般喘不過氣。

“阿統,我以為他爹孃會幸福,結果是這樣慘烈的結局。”

“汀姐,彆哭。”

“門第觀念就這麼重要嗎?”

“古人都這樣,蕭昱以死逼迫祖父換來的妥協,終是化為牢籠隔絕了這對有情人一生。”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