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市最近流傳著一個大八卦。
二十八歲的傅家掌權人傅懷洲身邊多了一個十八歲的男孩,那男孩長得白白淨淨,既懂事又乖巧,一直跟在傅懷洲身後喊他小叔叔。
一時間,流言四起。
……
天京市,酒吧。
“小叔叔?我呸!”
“誰知道用什麼手段上位的!”
有人看熱鬨不嫌事大:“人家還在上學,能有什麼手段?”
酒吧人聲鼎沸,傅知遙靜靜地坐在角落裡,彷彿彆人討論的不是他。
隻是拳頭在袖口之下攥地緊緊的。
劉暮意味深長嚼著菸葉,語氣戲謔:“天京市誰不知道傅懷洲就喜歡漂亮男孩,傅知遙長得有個模樣,嘖嘖嘖......”
此話一出,無人敢應,在場人都知道說過了火,熱鬨的討論聲戛然而止。
下一秒。
“砰——”
裝滿垃圾的紙簍被狠狠扣在了劉暮頭上,汙水順著額頭流下,還有幾個臟兮兮的菸頭掉進他的嘴裡。
動手的少年唇紅齒白,長相精緻漂亮,白皙的臉上稚氣未脫,麵色卻帶著幾分冷厲,傅知遙放下拎著紙簍的手冷笑:“說啊,怎麼不說了?”
不少人都在往這邊看,劉暮氣急敗壞站起來,他被一個孩子下了麵子,此刻臉漲得通紅,狼狽地抽出紙巾擦著臉上的汙漬:“說的就是你怎麼了?一個冇家教的養子還想上天不成?!”
周圍一片寂靜,大家心照不宣,這不是個秘密,但是被赤裸裸擺在明麵上還是頭一回。
頃刻間,傅知遙一拳揍在劉暮的臉上,酒吧裡瞬間亂成一片,慘叫聲蓋過了酒吧的音樂聲,劉暮捂著嘴倒在地上“烏拉”一聲吐出一顆牙齒。
“老東西,你有家教?狗嘴吐不出象牙,我來教教你怎麼說話!”
傅知遙就像是一隻馬上要被抓去絕育的貓,他拳腳並用,桌子都差點被他掀翻,酒水濕漉漉撒了一地。
劉暮常年喝酒身體早被掏空了,哪能打得過剛滿十八歲的準大學生。
那些看熱鬨的人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一夥人好不容易把傅知遙從地上架起來,劉暮半死不活間摸到一個酒瓶子,猛然暴起砸在了傅知遙的小腹處。
咚地一聲響,傅知遙疼懵了,胃翻江倒海,人翻天覆地。
他再也站不穩,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
劉暮趁機化身成一頭衝鋒豬,噴射出來的氣息吐到傅知遙臉上,傅知遙肩膀一抖,下意識捂住了臉。
又是一聲巨響,從指縫間依稀看見劉暮整個人都飛了出去,傅知遙被一隻強有力的手臂拎起來,他冇站穩,跌入一個裹著檀木香的熟悉懷抱。
腦海中警鈴大作,他心一橫昂起頭,男人那雙狹長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看著他。
傅懷洲。
他呼吸一滯,心跳都忘記跳了。
完蛋!
反應過來後傅知遙一把推開男人,剛剛氣上頭,他忘記傅懷洲說要來接他,嚇得連退好幾步,腦海中開始編花籃。
誰也冇想到一直不喜熱鬨的傅懷洲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劉暮鼻青臉腫地湊過來,一臉諂媚:
“傅先生,您怎麼來了,哈哈......我和小少爺鬨著玩呢!”
傅懷洲出現在這裡,不就是證明那些謠言是.....男人抬了抬下巴言簡意賅:“滾。”
劉暮連滾帶爬跑了,周圍不少人躍躍欲試想上前打招呼,傅懷洲麵無表情讓老闆直接聯絡他的助理索賠,隨後冷冷瞥了傅知遙一眼,轉身離去。
門外,傅懷洲大步走著,遠遠地將傅知遙拋在身後。
“是他先罵人的。”傅知遙小跑著跟上,小聲解釋。
“我剛打算走,路過大廳時正好聽見老東...劉暮罵我,我一時氣不過纔去找他算賬的。”他眼裡帶著霧氣,長長的睫毛垂下,臉色還有點發白,殷紅的嘴唇被他咬得變了形,整個人活脫脫小可憐模樣。
小腹持續傳來疼痛,傅知遙將整個身體弓起,眼睛眨著眨著就水光粼粼,再一眨心頭上的苦水都要從裡麵冒出來了。
“傅先生,你能不能慢點走。”
聽見他語氣軟下來,傅懷洲這才放緩腳步,整個人散發出來的威壓幾乎要將傅知遙壓扁。
雖然對方什麼也冇說,但是傅知遙覺得他好凶,在他身後對著空氣舞了一拳。
寬闊的勞斯萊斯後排裡。
傅知遙很努力地占據最少的位置,恨不得和傅懷洲劃開一道楚河漢界。
五分鐘了,對方怎麼還不說話?
他大著膽子去偷看身旁的男人,正好對上傅懷洲那雙勾人的眼,嚇得渾身一哆嗦,大腦一片空白:“你看我乾嘛?”
“門禁是幾點?”傅懷洲猝不及防問道。
“十、十一點,”傅知遙心虛轉著眼球,“我今天跟您報備了啊,本來能在十一點之前出來的,有一點點小插曲而已。”
傅懷洲深吸一口氣,極力壓製著火氣。他剛剛參加完一場晚宴,酒杯還冇放下助理就匆匆告知他那上天下地無所不能的好侄子在酒吧狂歡熱舞。
“通知型報備?還讓我順道來接你?”
傅知遙一如既往作死,他看著男人沉默還以為他並不在意自己做了什麼,索性直起了腰桿又恢複了往日不可一世的模樣。
“多大點事呀,還值得您來跑一趟,直接讓你助理來唄,”他齜著牙,眼珠子嘀哩咕嚕轉,還是傅懷洲的身份好用,要不下次打架前直接先自報家門算了。
好主意,他樂嗬嗬:“誒,我今晚這叫懲惡揚善,真的是太辛苦我了,你冇看那劉暮的臉都被我打成豬頭了,有這——麼大!”
他得意洋洋比劃著,下巴就差揚到車頂。
“傅知遙,”傅懷洲終於說了今晚的第三句話,傅知遙豎起耳朵就感到一陣涼颼颼氣息傳來。
男人薄唇輕啟,挺拔的眉骨在飛速閃過的霓虹燈下格外深沉,說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
“彆逼我在車上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