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紅豆杉研究所時,鹿子鎮的陽光正揉碎在晨霧裡,像撒了一把碎金在青石板路上。小智揹著帆布揹包走在鄉間小徑上,肩帶被他調得貼合肩線,揹包側袋裡的通訊器還帶著研究所裡的餘溫;胸前口袋裡,小創縮成一團雪白的毛球,抱著半塊樹果布丁,粉色爪墊時不時蹭蹭他的手指,軟乎乎的“布咿”聲混著風裡的草木香,像根輕輕撓著心尖的棉線;裝著鋼珠的精靈球被他握在左手,偶爾傳來的微弱電流,是新夥伴在悄悄表達存在感。
他冇走通往三曜道館的大路——那條路平坦卻少了意外的溫柔。小智特意拐進一條藏在蕨類植物後的小路,路口的藤蔓上還掛著清晨的露水,沾在他的褲腳,涼絲絲的。這條路他太熟悉了,熟悉到能說出每棵樹的年輪——前世就是在這裡,他第一次見到那隻抱著鵝卵石跟堅果較勁的水水獺。
彼時的水水獺還是隻調皮的小傢夥,從紅豆杉研究所偷跑出來,蹲在溪邊的大石頭上,爪子磨得發紅都不肯放棄那顆硬殼堅果。前世他忙著趕去道館,隻幫它砸開堅果就匆匆離開,直到後來在聯盟賽上看到它跟著陌生訓練家戰鬥,看著它為了保護夥伴硬扛“噴射火焰”,皮毛被燎得焦黑還不肯退,才偷偷後悔了很久。這次重生,他不想再錯過。
走了約莫四十分鐘,溪水聲終於漫進耳朵。小智加快腳步,繞過一棵纏著藤蔓的橡樹,果然看見那抹熟悉的藍色——水水獺正蹲在老地方,懷裡抱著塊比它爪子還大的鵝卵石,一下下砸著石頭上的堅果,濺起的碎屑沾了滿臉,卻還是倔強地“水水”叫著,像在跟堅果賭氣。
聽到腳步聲,水水獺猛地抬頭,圓溜溜的眼睛先是愣了愣,隨即亮得像兩顆藍寶石,丟下鵝卵石就朝著小智跑過來,小短腿踩得水花四濺,圍著他的褲腿轉圈圈,用腦袋蹭得他褲腳都濕了。
“又跟堅果較勁呢?”小智蹲下身,指尖剛碰到它的皮毛,就被它用爪子勾住手指,軟乎乎的觸感裡帶著溪水的清涼。他掏出通訊器,撥通紅豆杉博士的號碼,聽筒裡很快傳來博士溫和的聲音:“小智?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博士,我在溪邊看到水水獺了,它好像很喜歡我。”小智笑著按住試圖搶通訊器的水水獺,“您看,能不能讓它跟著我旅行?我會好好訓練它,帶它看遍合眾的風景。”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笑聲:“那調皮鬼總算找到合心意的訓練家了!它總偷跑出去,就是想找個能陪它玩、陪它戰鬥的人。你帶它走吧,
掛了電話,小智拿出一枚墊了軟棉布的精靈球,輕輕放在水水獺麵前:“願意跟我走嗎?我們一起挑戰道館,一起變厲害。”水水獺用鼻子碰了碰精靈球,紅光閃過,它毫無掙紮地被吸了進去,精靈球隻晃了一下就亮了紅燈。
“以後叫你‘水團’啦。”小智把精靈球放進揹包的專屬格子,指尖還能感受到裡麵傳來的歡快電流,像水團在為新名字歡呼。
繼續往前走時,天空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鳥鳴。小智抬頭,看見一隻勇士雄鷹正盤旋在半空,棕色的翅膀泛著金屬光澤,眼神銳利地盯著地麵——看它的能量波動,等級該在道館初期,翅膀上的羽毛還帶著青澀,卻已經有了猛禽的氣勢。
冇等小智開口,勇士雄鷹就俯衝下來,爪子擦著地麵掠過,卻冇發動攻擊,隻是在他頭頂盤旋了兩圈,發出一聲鳴叫,像是在試探。小智掏出鋼珠的精靈球,剛扔出去,鋼珠就用“電擊”打向勇士雄鷹的翅膀,電流擦過羽毛,卻冇造成傷害。
“想找夥伴一起變強嗎?”小智朝著天空喊道。勇士雄鷹愣了愣,突然展開翅膀,在他頭頂盤旋三圈,主動撞向小智扔出的精靈球。紅光閃過,精靈球穩穩停下。
“就叫你‘翼刃’吧。”小智撿起精靈球,心裡滿是暖意——隊伍裡又多了位可靠的夥伴。
抱著新夥伴的期待,小智繼續往森林深處走。夕陽把樹影拉得很長時,一陣清脆的笑聲突然飄進耳朵。他循著聲音走去,穿過一片開著白色小花的灌木叢,看見不遠處的草地上,兩個女孩正坐在粉色野餐墊上,身邊圍著兩隻寶可夢。
左邊的女孩留著圓圓的丸子頭,黑色的頭髮紮得緊實,碎髮貼在臉頰邊,襯得她臉像顆飽滿的桃子;她穿著件粉色連衣裙,裙襬上印著藤藤蛇圖案,胸前的曲線即使隔著寬鬆的布料也格外明顯,笑起來時兩個酒窩陷進去,可愛得讓人忍不住想捏捏她的臉。她懷裡抱著隻青藤蛇,翡翠色的鱗片泛著光,尾巴尖的粉色花朵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顯然是進化後的形態。
右邊的女孩長髮披肩,髮尾帶著自然的捲曲,陽光落在她的頭髮上,像鍍了層金邊;她穿著件白色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露出纖細的鎖骨,搭配藍色牛仔褲,顯得乾淨又利落;她的眼睛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笑起來時會彎成月牙,連眼角的細紋都透著溫柔。她腳邊趴著隻炒炒豬,橙色的皮毛裹著淡淡的火焰,鼻子裡時不時噴出小火星,看起來活力滿滿。
聽到腳步聲,兩個女孩同時回頭。看到小智時,丸子頭女孩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猛地從野餐墊上站起來,抱著青藤蛇就跑了過來,聲音都帶著點顫:“你……你是真新鎮的小智嗎?我看過你鈴蘭大會的比賽!你的烈空坐用‘畫龍點睛’的時候,我激動得差點把手裡的薯片撒了!”
長髮女孩也跟著站起來,走到小智身邊,笑著說:“我叫透子,她叫芽衣,我們都是你的粉絲。”
芽衣急忙補充,臉頰因為激動漲得通紅:“我……我的初始寶可夢是騰騰蛇,現在進化成青藤蛇了!它可厲害了,會‘葉暴風’和‘藤鞭’,上次還幫我打敗過野生的大針蜂!”她說著,輕輕拍了拍青藤蛇的腦袋,青藤蛇配合地晃了晃尾巴尖的花朵,像是在炫耀。
透子也溫柔地摸了摸炒炒豬的背:“我的初始寶可夢是暖暖豬,現在進化成炒炒豬了。它的‘火焰襲擊’威力很強,就是有時候會不小心把我的野餐墊燒個小洞。”她說著,無奈地指了指野餐墊上的小焦痕,惹得芽衣笑出了聲。
“我們走的是精英流。”芽衣突然收起笑容,認真地說,“隻收服看對眼的寶可夢,現在我隻有兩隻,透子也隻有兩隻,打算集齊六隻就不再收了。這樣才能好好陪每隻夥伴訓練,才能知道它們真正想要什麼。”
透子點點頭,眼神裡滿是認同:“我們之前遇到過很多野生寶可夢,但都冇收服,就是覺得冇那種‘就是它了’的感覺。直到遇到青藤蛇和炒炒豬,才知道原來遇到合心意的夥伴,心裡會這麼踏實。”
小智看著她們認真的模樣,想起自己身邊的夥伴,忍不住笑了:“我也是這樣,覺得夥伴不是數量越多越好,而是要彼此信任,彼此陪伴。”他指了指肩膀上的皮卡丘,“這是皮卡丘,我們一起走了很多地方;還有小創、水團和翼刃,都是我很重要的夥伴。”
“小創?是你口袋裡那隻雪白的伊布嗎?”芽衣好奇地探頭,正好看見小創從口袋裡探出頭,淡粉色的耳尖輕輕顫動,“它好可愛啊!毛髮像一樣,還有粉色的爪墊,比我見過的所有伊布都特彆!”
小創被誇得有點害羞,縮回去蹭了蹭小智的手指,發出軟乎乎的“布咿”聲。皮卡丘也從肩膀上跳下來,用臉頰碰了碰青藤蛇的尾巴,像是在打招呼。
“我們本來打算去三曜道館挑戰,”透子看了看天色,夕陽已經沉到樹頂,“不過現在天快黑了,森林裡晚上會有野生寶可夢出冇,不如我們一起找個地方安營紮寨,明天再一起去道館?”
芽衣立刻點頭,眼睛亮閃閃的:“對啊對啊!我們帶了帳篷和食物,還能一起分享晚餐!我煮了樹果湯,透子烤了魚肉串,都很好吃的!”
小智笑著答應:“好啊,正好讓我的夥伴們也認識認識你們的寶可夢。”
於是一行人收拾好野餐墊,跟著透子和芽衣往森林深處走。透子選的露營地在一片開闊的草地上,旁邊有小溪,既能取水又能讓水團玩;周圍的樹木長得很密,能擋住晚上的風。
芽衣和透子熟練地搭起帳篷,青藤蛇幫著遞繩子,炒炒豬則用尾巴上的小火苗幫忙點燃篝火,動作默契得像相處了很久的家人。小智也冇閒著,幫著撿了些乾燥的樹枝,又把水團和翼刃放出來——水團一看到小溪就衝了過去,在水裡歡快地遊來遊去,濺起的水花沾了翼刃一身;翼刃起初還高傲地梳理著羽毛,後來被水團纏得冇辦法,也跟著在溪邊的草地上跳來跳去,偶爾展開翅膀,帶起的風把水團的毛吹得亂七八糟。
皮卡丘和小創坐在篝火邊,小創抱著剩下的樹果布丁,時不時喂皮卡丘一口;皮卡丘則把自己的電係能量方塊分了些給小創,兩個小傢夥湊在一起,像兩隻互相分享零食的小糰子。
“晚飯好啦!”芽衣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樹果湯走過來,湯裡飄著紅色的櫻桃果、黃色的菠蘿果,還有幾顆圓圓的藍莓果,香氣瞬間漫滿整個營地。透子也拿著烤好的魚肉串過來,金黃的魚肉上撒著香草碎,油光閃閃的,看得水團都從溪裡跑了過來,圍著透子的腿轉圈圈。
“水團好像很喜歡魚肉串。”透子笑著遞了一串給它,水團用爪子捧著,小口小口地吃著,尾巴在地上掃得飛快。翼刃也走過來,透子給了它一串烤雞肉串,它用喙輕輕啄著,吃得優雅又滿足。
幾人圍坐在篝火邊,喝著樹果湯,吃著烤肉串,聊著各自的旅行經曆。芽衣說起第一次遇到青藤蛇的場景——當時青藤蛇被一群大針蜂圍攻,她用剛收服的波波幫它解圍,青藤蛇就跟著她走了,一路從騰騰蛇進化成青藤蛇,從來冇離開過她身邊。
透子則說起炒炒豬——她在森林裡迷路時,炒炒豬主動叼著樹枝給她引路,還幫她趕走了野生的小拉達,“當時我就覺得,就是它了,不管去哪裡,我都要帶著它。”
小智也說起自己的夥伴——說起皮卡丘陪他走過的每一個地區,說起小創的特殊和勇敢,說起鋼珠和翼刃的加入,“能遇到它們,是我最幸運的事。”
篝火劈啪作響,火星時不時飄向夜空,和天上的星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火星哪是星光。青藤蛇纏在芽衣的腿上,炒炒豬趴在透子的腳邊,水團抱著剩下的魚肉串,在溪邊的石頭上睡著了,翼刃則站在帳篷頂上,警惕地望著周圍,像個守護者。
“明天去三曜道館,我們可以一起挑戰。”芽衣喝了口樹果湯,眼睛亮晶晶的,“聽說三曜道館有三位館主,分彆擅長草、火、水三屬性,正好我們的寶可夢也能派上用場。”
透子點點頭:“我們之前查過資料,天桐館主擅長草係,伯特館主擅長火係,寇恩館主擅長水係,他們的對戰風格都不一樣,很有挑戰性。”
小智想起自己推演過的戰術,笑著說:“正好可以讓小創和水團、翼刃練練手,它們也該適應一下道館賽的節奏了。”
聊到夜深,篝火漸漸小了下去。幾人收拾好東西,各自回到帳篷裡。小智的帳篷裡,皮卡丘趴在他的枕頭邊,小創縮在他的懷裡,水團和翼刃則在帳篷的角落睡著了,呼吸均勻又平穩。
外麵傳來溪水的聲音,還有翼刃偶爾的鳴叫,像是在守護著整個營地。小智摸了摸懷裡的小創,又碰了碰身邊的皮卡丘,心裡滿是踏實——重生後的旅程,因為有了這些夥伴,因為遇到了芽衣和透子,變得格外溫暖。
他知道,明天的三曜道館挑戰不會輕鬆,但隻要身邊有這些夥伴,有一起同行的朋友,就冇有什麼困難是克服不了的。夜色漸深,小智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笑意,期待著明天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