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赤日的引導下,一行人沿著神和研究所深處的迴廊緩步前行。相較於前廳的明亮,這裡的光線愈發昏暗,兩側牆壁由青黑色的岩石砌成,表麵佈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偶爾能看到幾道模糊的古老符文,像是某種被遺忘的語言。頭頂懸掛著串聯的黃銅油燈,昏黃的火焰在微風中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狹長而扭曲,投在冰冷的石壁上,宛如蟄伏的巨獸。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塵埃、書卷與淡淡黴味的氣息,每一步踏在青石板路上,都會發出沉悶的迴響,在幽深的迴廊裡層層疊疊地擴散開來。芥子蘭博士走在最前方,她的腳步穩健而從容,指尖偶爾會輕輕拂過牆壁上的紋路,眼中帶著對過往歲月的敬畏:“這條迴廊已經有上千年的曆史了,是神和研究所最初的建築之一,一直延伸到白玉寶珠的收藏室。”
希羅娜跟在身側,目光落在牆壁上那些若隱若現的壁畫殘片上。即便曆經千年風雨,壁畫上的色彩依舊隱約可辨——能看到身披長袍的古人跪拜在石台旁,石台上懸浮著一枚泛著白光的寶珠,周圍環繞著形態模糊的寶可夢剪影,顯然是與白玉寶珠相關的古老祭祀場景。“奶奶,小時候您給我講白玉寶珠的傳說時,我還以為隻是故事,冇想到今天真的能親眼見到。”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追憶,兒時圍在奶奶身邊聽故事的畫麵,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赤日走在隊伍的最後方,雙手背在身後,表麵上維持著溫和的微笑,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掃過迴廊兩側的暗門與轉角,像是在確認什麼。他的指尖微微蜷縮,心中壓抑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距離白玉寶珠隻有一步之遙,隻要拿到寶珠,再集齊湖中三神的力量,他重塑世界的理想就能實現。偶爾,他會用餘光瞥向小智,見小智正低頭與小光說著什麼,神情輕鬆,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好奇,心中的疑慮稍稍放下:或許是自己太過謹慎,這個小鬼未必真的識破了自己的身份。
穿過三道刻滿複雜符文的厚重石門後,眾人終於抵達了收藏室。與迴廊的昏暗不同,這裡顯得格外明亮——頂部是半圓形的穹頂,鑲嵌著數十塊透明的水晶,晨光透過水晶灑入,在地麵形成一片斑駁的光影。收藏室的麵積並不算大,約有二十平米左右,四周的牆壁上陳列著數個玻璃展櫃,裡麵擺放著一些古老的石器與泛黃的卷軸,顯然都是與神奧古代文明相關的文物。
而房間的正中央,一個通體由天然水晶打造的展櫃靜靜矗立,展櫃高約一米,底座由深色的紫檀木製成,顯得沉穩而莊重。展櫃內部鋪著一層深藍色的天鵝絨軟墊,一枚拳頭大小的白玉寶珠正靜靜地躺在中央,宛如一顆凝結了月光的寶石。
那寶珠通體瑩白,純淨得冇有一絲雜質,表麵光滑如鏡,在光線的映照下泛著溫潤而柔和的光暈,彷彿有流動的光華在其中緩緩輪轉。即便是隔著一層水晶,也能讓人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神聖感,彷彿它並非凡物,而是承載著遠古意誌的神物。
“這就是白玉寶珠……”小光快步走到展櫃前,雙手輕輕貼在冰涼的水晶玻璃上,眼中滿是驚歎與震撼。她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寶物,那溫潤的光芒彷彿有魔力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它比想象中還要耀眼,感覺像是有生命一樣。”
赤日緩緩走上前,目光緊緊鎖定著展櫃中的白玉寶珠,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轉向小光,語氣中帶著刻意的引導:“小光小姐,你曾在心齊湖與掌管情感的艾姆利多相遇,想必對神性力量有著特殊的感知力。不知道你有冇有從白玉寶珠上,感受到某種共鳴?比如……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牽引?”
在赤日的計劃中,白玉寶珠與湖中三神的力量同出一源,皆是來自創世神阿爾宙斯的饋贈。他堅信,見過湖中三神的人,必然能與白玉寶珠產生共鳴,而這種共鳴,正是啟用寶珠力量的關鍵。
小光聞言,閉上眼睛,認真地感受了片刻。她屏氣凝神,試圖捕捉空氣中可能存在的特殊氣息,可無論她如何努力,除了能感受到寶珠散發出的微弱涼意,以及那份視覺上的驚豔外,再也冇有其他特彆的感覺。她緩緩睜開眼,有些疑惑地搖了搖頭:“冇有,我什麼特彆的感覺都冇有,它看起來就像是一枚很漂亮的普通寶石。”
赤日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掩飾過去。他將目光轉向小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迫切:“小智先生,你曾與掌管意誌的亞克諾姆交流,你的波導之力更是能感知萬物的情緒與力量。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察覺到白玉寶珠的特殊之處,對嗎?”他不信兩個人都毫無反應,這枚寶珠承載著他的理想,絕不可能如此“普通”。
小智看著赤日急切的模樣,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迎著赤日的目光,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穿透力:“我和小光的感覺一樣。在我看來,它隻是一枚造型別緻、材質特殊的石頭而已,冇有什麼值得特彆關注的地方。”
“不可能!”
赤日再也無法維持表麵的溫和與從容,猛地爆發出一聲厲聲嘶吼。那聲音尖銳而瘋狂,在封閉的收藏室裡炸開,帶著震耳欲聾的迴響,嚇得周圍的油燈都劇烈晃動起來,火焰險些熄滅。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原本溫和的眼神變得猙獰可怖,雙眼死死地盯著小智,瞳孔因極致的憤怒而收縮成針狀,彷彿要將眼前的少年生吞活剝。
“你怎麼可能冇有感覺!這不可能!”他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語氣中充滿了偏執的瘋狂,“這是承載著創世之力的神物!是重塑世界的關鍵!你怎麼敢說它普通!”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小光被赤日凶狠的模樣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緊緊抓住了小智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滿是驚恐。她從未想過,那個平日裡溫文爾雅、談吐得體,甚至會主動幫助弱小的慈善家,竟然會有如此可怖的一麵。此刻的赤日,就像是從深淵中爬出的惡魔,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令人膽寒的惡意。
希羅娜的反應極快,幾乎在赤日爆發的瞬間,她就下意識地側身擋在了芥子蘭博士身前,右手迅速握住了腰間的寶貝球,指尖已經觸碰到了球身的開關,隨時準備召喚寶可夢戰鬥。她的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她之前便對赤日有所懷疑,此人雖然頂著慈善家的頭銜,卻總是頻繁出現在神奧地區的各大遺蹟附近,對古代神話與神性力量的探尋,遠超普通學者的範疇。如今他這般失態,更是徹底印證了她心中的猜測。
芥子蘭博士站在希羅娜身後,臉上滿是錯愕與失望。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男人,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因憤怒而帶著一絲哽咽:“赤日先生……你、你這是在做什麼?你一直說自己是倡導人類與寶可夢和平共處的學者,為什麼會露出這樣的神情?你到底是誰?”
這些年來,赤日經常以捐贈物資、資助研究的名義來神和研究所拜訪,他談吐優雅、學識淵博,對古代文明有著深刻的見解,芥子蘭博士一直將他視為難得的青年才俊,甚至還曾想過讓他參與到白玉寶珠的研究中。可現在看來,自己眼中的“青年才俊”,不過是一個披著偽善外衣的瘋子。
麵對赤日的暴怒,小智卻顯得異常平靜。他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彷彿眼前的狂風暴雨與自己無關。他緩緩抬起手,在眾人的注視下,猛地掀起了赤日西裝的袖口——在赤日的手腕上,戴著一枚設計簡約的黑色手錶。這手錶冇有指針,也冇有時間刻度,錶盤中央隻有一行鮮紅的數字,正在飛速遞減:“19、18、17、16……”
那數字刺眼而醒目,每跳動一下,都像是在為某種可怕的事情倒計時。
“赤日先生,你這手錶倒是挺特彆。”小智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赤日的喘息聲,他的目光落在那跳動的數字上,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不過比起手錶,我更好奇的是,這倒計時結束後,會發生什麼?是炸彈引爆,還是你的那些‘同伴’們衝進來?”
赤日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他下意識地想要將手腕縮回,卻被小智牢牢按住,動彈不得。
“看來我猜對了。”小智輕笑一聲,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一字一句地說道,“不對,或許我從一開始,就該換個稱呼——銀河隊的首領,赤日。”
“銀河隊”三個字,如同驚雷般在收藏室中炸響。
赤日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一片慘白。但僅僅過了一秒,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突然仰頭髮出一陣瘋狂的大笑。那笑聲尖銳而癲狂,帶著濃濃的不屑與偏執,在封閉的空間裡迴盪,讓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他一邊笑,一邊拍打著自己的大腿,彷彿聽到了世間最滑稽的事情,“我蟄伏這麼多年,偽裝得如此完美,竟然被你這個毛頭小子看穿了!小智,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瘋狂愈發濃烈,眼神中閃爍著近乎病態的光芒。他猛地掙開小智的手,後退一步,張開雙臂,像是在炫耀什麼偉大的成就一般,高聲宣佈:“冇錯!我就是銀河隊的首領!神奧地區所有的遺蹟失竊案、湖之眾神被襲擊事件、甚至是那些被破壞的寶可夢保護區……全都是我做的!”
“果然是你!”希羅娜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你利用慈善家的身份作掩護,暗中策劃這一切,目的到底是什麼?”
“目的?”赤日嗤笑一聲,眼神掃過在場的三人,像是在看一群愚昧無知的螻蟻。他抬手,指向展櫃中的白玉寶珠,語氣中帶著狂熱的堅定:“我的目的,就是重塑這個腐朽不堪的世界!你們看看現在的世界,充滿了慾望、爭鬥與背叛!人類為了利益互相殘殺,為了變強而強迫寶可夢戰鬥,甚至有人為了私慾,不惜破壞自然、傷害神獸!這樣肮臟的世界,根本不配存在!”
他向前一步,周身的氣息愈發瘋狂,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要做的,就是藉助白玉寶珠與湖中三神的力量含有時間之神和空間之神的力量,徹底摧毀這個肮臟的世界,創造一個全新的‘理想國度’!在那個國度裡,冇有爭鬥,冇有慾望,冇有背叛!所有的生命都將遵循我的意誌生存,人類與寶可夢將失去自我意識,永遠活在絕對的和平中!那纔是真正的完美世界!”
“你簡直是瘋了!”芥子蘭博士氣得渾身發抖,她指著赤日,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以為你是誰?創世神嗎?你冇有資格剝奪任何生命的意識與自由!每個生命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哪怕這個世界不完美,也輪不到你來‘重塑’!”
“瘋?或許吧。”赤日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但隻有瘋子,纔敢打破舊世界的枷鎖,創造新的秩序!很快,我就能實現這個偉大的目標!到時候,整個神奧地區,不,整個世界,都將匍匐在我的腳下!”
話音未落,赤日猛地打了一個響指。
“哢嚓——”
一聲清脆的機械聲響過後,收藏室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兩側打開。緊接著,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一群身著黑色製服、佩戴紅色手套與銀色麵具的銀河隊成員魚貫而入。他們動作迅速,訓練有素,很快便形成一個嚴密的包圍圈,將小智、小光、希羅娜與芥子蘭博士圍在中央,手中的寶貝球已經握在掌心,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為首的兩人,身形與其他人略有不同——左邊的女人穿著暴露的黑色皮衣,勾勒出張揚的曲線,臉上帶著一道從眼角延伸至下頜的猙獰疤痕,眼神狠戾如刀,正是銀河隊三乾部之一的鎮星;右邊的女人身材高瘦,一身緊身黑裙襯得身形愈發纖細,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唯有一雙眼睛透著蝕骨的陰鷙,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殘忍笑意,是同樣身為乾部的夥星!
這兩人之前在立誌湖捕捉亞克諾姆時,被小智擊敗後擒獲,關押在神奧地區的特殊監獄中。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會在監獄中度過餘生,卻冇想到,憑藉銀河隊潛伏在聯盟內部的內應幫助,她們竟成功逃脫,再次回到了赤日身邊。
“小智,我們又見麵了!”鎮星死死地盯著小智,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語氣中充滿了扭曲的恨意,“上一次你讓我顏麵儘失,還讓我在那暗無天日的監獄裡待了那麼久,這筆賬,今天我要加倍奉還!”
夥星也跟著冷笑起來,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玻璃:“首領已經佈下天羅地網,你們今天插翅難飛!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許還能少受點苦!”她說著,指尖摩挲著腰間的寶貝球,顯然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赤日看著被包圍的幾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語氣中滿是炫耀與不屑:“小智,你以為看穿我的身份,就能阻止我嗎?太天真了!在神和遺蹟的上空,我已經安排了數百名精銳手下,他們會配合這裡的行動,控製整個神和鎮!現在的神和鎮,已經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小智臉上,想要看到驚慌、恐懼的神情,可小智的臉上依舊平靜無波,彷彿根本冇將他的威脅放在眼裡。這讓赤日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他加重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現在投降,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在新世界生存的機會,否則,你和你的同伴,都將成為舊世界的犧牲品!”
然而,赤日的話音剛落,收藏室外突然傳來一陣短暫的混亂聲響——有驚呼聲,有重物倒地的聲音,還有寶可夢的叫聲,可僅僅幾秒鐘後,一切又迅速恢複沉寂,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那短暫的混亂,像是一根針,刺破了赤日營造出的“掌控一切”的假象。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下意識地看向門口,厲聲喝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
冇有人回答他的問題,門口靜悄悄的,隻有油燈燃燒的“劈啪”聲在空氣中迴盪。
就在這時,希羅娜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起,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螢幕上跳動著“君莎小姐”的名字,顯然是有緊急情況。希羅娜立刻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君莎小姐焦急而急促的聲音瞬間從聽筒中傳來:“希羅娜小姐!不好了!神和遺蹟上空突然出現了大量銀河隊成員,人數至少有三百人,看起來像是要發動大規模襲擊!”
希羅娜的臉色微微一變,剛想追問詳情,君莎小姐的聲音又傳來,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疑惑與驚訝:“不過奇怪的是,那些銀河隊成員剛在遺蹟上空集結完畢,就被一隻突然出現的神秘寶可夢用催眠術全部控製住了!現在他們都失去了行動能力,躺在地上昏睡不醒,我們正在派人過去接管!”
“你說什麼?!”赤日猛地衝到希羅娜身邊,想要搶奪手機,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希羅娜側身避開,掛斷電話,冷冷地看著赤日。她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下意識地將目光轉向小智,果然看到小智臉上露出了瞭然的笑容。
赤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踉蹌著後退幾步,猛地轉頭,死死地盯著小智,聲音因恐懼而劇烈顫抖:“是你!一定是你做的!你到底耍了什麼花招?!我的人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英,怎麼可能被一隻寶可夢輕易解決!”
“有冇有可能,你的‘精英’,其實也冇那麼厲害?”小智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他緩緩點頭,坦然承認,“冇錯,是我做的。在來收藏室的路上,我就猜到你不會這麼簡單,肯定會在神和遺蹟外設下伏兵,所以提前做了一些準備。”
“準備?什麼準備?!”赤日瘋狂地嘶吼著,他無法接受自己精心部署的後手,竟然如此不堪一擊。他為了這次行動,籌備了整整半年,挑選的都是銀河隊中最精銳的成員,每個人都能以一敵十,怎麼可能被一隻寶可夢瞬間解決?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小智冇有過多解釋,隻是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自己腳下的影子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花岩怪,出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小智腳下的影子突然泛起一陣詭異的黑色漣漪。那漣漪如同水麵的波紋般擴散開來,緊接著,一道紫色的身影緩緩從影子中浮現,如同從深淵中走出的幽靈。
那隻寶可夢呈現為一塊帶有圖案的楔石造型,中心包裹著不斷旋轉的紫色氣體與綠色閃光物體,形成類似眼睛和嘴巴的圖案。類似一個花盆,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冠軍級氣場——正是小智的花岩怪!
早在一行人離開前廳,朝著收藏室出發時,小智便藉著整理袖口的動作,悄悄將花岩怪從寶貝球中釋放出來。花岩怪擁有潛入影子的特殊能力,能夠在不被任何人察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跟隨在隊伍後方。在經過迴廊的第三個轉角時,小智藉著與小光說話的掩護,用波導之力向花岩怪傳遞了指令,讓它暫時脫離隊伍,通過研究所的通風管道,轉移到神和遺蹟的上空潛伏。
赤日安排在遺蹟上空的銀河隊成員,雖然數量眾多,卻缺乏對突發情況的應對能力。當他們集結完畢,準備按照指令行動時,潛伏在暗處的花岩怪立刻發動了大範圍的催眠術。那強大的催眠能量如同無形的網,瞬間籠罩了整個遺蹟上空,三百多名銀河隊成員甚至來不及反應,就紛紛倒在地上陷入沉睡,連手中的寶貝球都未來得及拋出。
解決完遺蹟上空的敵人後,花岩怪又通過影子穿梭,悄無聲息地返回研究所,重新潛入小智的影子中,等待著下一步的指令。
看著突然出現的花岩怪,希羅娜與芥子蘭博士都露出了震驚的神情。她們全程與小智同行,自始至終都冇有察覺到花岩怪的存在。這個少年不僅擁有強大的實力,更有著遠超同齡人的心思縝密與行事果斷,這份沉穩與謀略,讓她們由衷地感到敬佩。
赤日看著花岩怪猩紅色的眼睛,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讓他渾身發冷。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小智的圈套,所謂的“掌控一切”,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笑話。但他仍不死心,他還有最後的底牌——收藏室裡的這些銀河隊成員,以及他身邊的兩位乾部!
“還愣著乾什麼!動手!”赤日猛地轉頭,對著身邊的鎮星與夥星嘶吼道,“把他們都殺了!就算殺不了,也要拖住他們!我要親自啟用白玉寶珠的力量!”
鎮星與夥星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們立刻伸手去掏腰間的寶貝球,手指已經觸碰到了冰涼的球身,隻要再用力一點,就能將寶可夢釋放出來,發起攻擊。
可就在這時,花岩怪的眼中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紫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實質般,瞬間席捲整個收藏室。強大的催眠能量以花岩怪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形成一道無形的能量場。那些剛要掏出寶貝球的銀河隊成員,動作瞬間僵住,臉上的猙獰與狠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與空洞。
僅僅幾秒鐘後,他們的身體便如同失去支撐的木偶,紛紛倒在地上,發出均勻而沉重的鼾聲。有的人甚至還保持著掏寶貝球的動作,卻已經陷入了深度睡眠,嘴角還掛著無意識的口水,模樣滑稽又可笑。
鎮星與夥星也未能倖免。她們的反應比普通成員快了半秒,意識到情況不對後,立刻想要抵抗,卻根本無法抵擋花岩怪強大的催眠之力。兩人身體一軟,先後倒在地上,眼睛緊閉,呼吸平穩,徹底失去了意識,臉上還殘留著之前的狠厲與不甘,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原本殺氣騰騰、將眾人包圍的銀河隊成員,就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紛紛倒地昏睡。整個收藏室裡,隻剩下小智四人,以及滿地橫七豎八的昏睡者,空氣中迴盪著此起彼伏的鼾聲,場麵詭異而荒誕。
赤日看著眼前的景象,徹底陷入了絕望。他踉蹌著後退幾步,後背重重地撞在水晶展櫃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展櫃中的白玉寶珠微微晃動,溫潤的光芒映照在他慘白的臉上,更顯狼狽。
他看著滿地昏睡的手下,又看了看一臉從容的小智與散發著壓迫感的花岩怪,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甘與恐懼。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他籌備了數年的計劃,耗費了無數心血的“理想國度”,在小智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不……我不甘心!”赤日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他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特製的黑色寶貝球——這是他最後的王牌,裡麵封印著他耗費數年心血培養的王牌寶可夢,實力足以媲美冠軍級。隻要能釋放出這隻寶可夢,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按下寶貝球開關的瞬間,花岩怪的目光再次鎖定了他。猩紅色的瞳孔中,紫色的光芒愈發濃鬱,一道凝聚到極致的催眠能量,如同精準的箭,直直射向赤日。
赤日隻覺得眼前一黑,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所有的憤怒、不甘、瘋狂與恐懼,在這一刻都被濃重的睡意徹底吞噬。他下意識地想要掙紮,卻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冇有。最終,他不甘心地瞪大眼睛,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終究冇能發出任何聲音,身體一軟,重重地倒在地上,徹底陷入了沉睡。那枚特製的寶貝球從他手中滑落,滾到了小智的腳邊。
小智彎腰撿起寶貝球,隨手丟給身後的希羅娜,語氣平淡:“先收起來吧,或許聯盟那邊用得上。”
希羅娜接過寶貝球,看著滿地昏睡的敵人,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小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敬佩,有讚歎,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欣賞。她從未想過,一個如此年輕的少年,竟能有如此強大的實力與沉穩的心智,將一場危機化解於無形。
芥子蘭博士也緩緩走上前,看著眼前的景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她看向小智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與讚賞:“小智,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提前做好準備,我們今天恐怕真的要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博士客氣了。”小智笑了笑,擺了擺手,“銀河隊本就危害神奧地區已久,就算今天冇有發生這件事,我也會想辦法徹底解決他們。現在這樣,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希羅娜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地說道:“冇錯,銀河隊一日不除,神奧地區就一日不得安寧。現在赤日被捕,鎮星與夥星也再次落網,銀河隊群龍無首,再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了。”她說著,拿出手機,撥通了聯盟總部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希羅娜將神和研究所發生的一切,從赤日暴露身份,到銀河隊成員被全部催眠,一五一十地彙報給了聯盟高層。
聯盟總部的高層接到訊息後,徹底被震驚了。他們從未想過,那個在神奧地區聲名顯赫、以“和平主義者”自居的慈善家赤日,竟然就是銀河隊的幕後黑手。更讓他們意外的是,小智慧如此乾脆利落地將整個銀河隊一網打儘,連首領赤日都被生擒,這份實力與謀略,實在讓人驚歎。
聯盟高層立刻召開緊急會議,迅速下達指令:一方麵,派遣大量聯盟精銳與君莎小姐趕赴神和鎮,負責接管並押送所有被俘的銀河隊成員;另一方麵,啟動最高級彆的安保預案,加強對神和遺蹟與白玉寶珠的保護,防止還有漏網之魚前來破壞。
考慮到此次被俘的銀河隊成員數量眾多,且其中不乏鎮星、夥星這樣的核心乾部,危險性極高,普通的警局根本無法妥善看押。聯盟高層經過商議後決定,將所有被俘成員暫時關押在聯盟位於神奧地區的專屬高安全級監獄中。這座監獄專門用於關押窮凶極惡的犯罪團夥核心成員,戒備森嚴,安保措施嚴密,絕無逃脫的可能。
在安排好押送與關押事宜後,聯盟高層再次致電希羅娜,語氣中滿是欣慰與讚賞:“希羅娜,這次你和小智真是立了大功!神奧地區因為銀河隊與獵人J的存在,長期處於動盪之中,民眾們也一直生活在不安裡。現在這兩大威脅都被徹底清除,神奧地區終於可以恢複平靜了。”
“這主要是小智的功勞,我隻是做了一些輔助工作而已。”希羅娜謙虛地說道。
“無論如何,你作為神奧地區的冠軍,這段時間為了應對各種危機,也付出了很多努力。”聯盟高層笑著說道,“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聯盟決定給你放一個長假,好好休息調整一下。另外,其他四位天王也一樣,這段時間他們為了處理銀河隊和獵人J引發的各種事件,一直加班加點,也該好好放鬆一下了。”
希羅娜聞言,臉上瞬間露出了驚喜的笑容,語氣中難掩興奮:“真的嗎?太好了!謝謝您!”
這段時間,為了應對銀河隊與獵人J的事件,希羅娜確實感到有些疲憊。雖然她平時偶爾會偷偷摸魚,把一些繁瑣的檔案工作推給做事嚴謹的悟鬆,但作為神奧冠軍,她身上肩負的責任始終沉甸甸的。如今能有一個光明正大的長假,讓她可以徹底放鬆下來,自然滿心歡喜。
掛斷電話後,希羅娜第一時間將放假的訊息,逐一通知了其他四位天王。
當悟鬆接到電話時,他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對著堆積如山的檔案發愁。自從銀河隊與獵人J的事件爆發後,他就幾乎冇有好好休息過,每天都在處理各種案件報告與聯盟指令,加班已經成了常態。聽到“放假”兩個字時,悟鬆瞬間激動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不顧自己作為天王的優雅形象,對著天花板放聲大喊:“太好了!終於不用加班了!我要好好睡上三天三夜,誰都彆攔我!”
電話那頭的希羅娜聽到他的吼聲,忍不住笑出了聲。
而菊野得知訊息後,立刻開始收拾行李。她早就計劃著要帶著自己的寶可夢去神奧地區的海邊旅行,隻是一直冇有時間,現在終於可以如願以償了。大葉則興奮地計劃著,要趁著假期去挑戰神奧地區各地的強力訓練家,好好過一把對戰癮。性格內斂的阿柳,也難得放下了對蟲係寶可夢的研究,打算去神奧地區的深山裡,尋找罕見的蟲係寶可夢棲息地,記錄它們的生活習性。
希羅娜放下手機,轉頭看向小智,眼中帶著柔和的光芒。她很清楚,這次的長假之所以能夠到來,全都是因為小智的功勞。如果不是小智先後摧毀了獵人J組織與銀河隊,神奧地區根本無法恢複安寧,他們這些冠軍與天王,也隻能繼續在無儘的工作中忙碌。一想到這裡,希羅娜看向小智的眼神中,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情愫。
當天下午,聯盟的隊伍便抵達了神和鎮。數十輛印有聯盟標誌的警車與押送車整齊地停在神和研究所外,聯盟精銳與君莎小姐迅速進入研究所,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現場。
工作人員們小心翼翼地將昏睡的銀河隊成員逐一抬上押送車,每個人的手腕與腳踝都戴上了特製的束縛器,防止他們醒來後反抗。赤日、鎮星與夥星作為核心罪犯,被單獨關押在帶有特製防護的押送艙中,全程由兩名聯盟精銳貼身看守,確保萬無一失。
看著一輛輛押送車緩緩駛離神和鎮,朝著聯盟監獄的方向駛去,小智、小光、希羅娜與芥子蘭博士終於徹底放下了心。神奧地區最大的威脅,終於被徹底清除,從此以後,神奧地區的民眾們,終於可以過上安穩的生活了。
芥子蘭博士熱情地挽留小智與小光在研究所留宿一晚,好好休息一下。經曆了這麼多事,兩人確實也有些疲憊,便欣然應允。
博士為他們準備了舒適的客房,房間佈置得溫馨而雅緻,窗外就是研究所後院的小花園,種滿了各種鮮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休息片刻後,芥子蘭博士又親自下廚,為三人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神和鎮特色美食——有鮮嫩多汁的烤蘑菇,有香甜軟糯的薯泥,還有用當地特產的漿果製作的甜品,每一道菜都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晚餐時,芥子蘭博士興致勃勃地講述著神和研究所的曆史,以及神奧地區流傳的各種古老神話傳說。小智與小光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提出自己的疑問,博士也耐心地一一解答。希羅娜則坐在一旁,偶爾補充幾句,目光偶爾會落在小智的側臉上,眼神溫柔。
不知不覺間,夜色漸深。小智與小光也有些睏倦,便起身向博士與希羅娜告辭,回到各自的房間休息。
希羅娜看著小智離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月光,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小智在麵對赤日時的從容不迫,在佈置陷阱時的心思縝密,在解決危機時的果斷決絕,每一個畫麵,都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中。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小智與小光收拾好行李,來到客廳準備向芥子蘭博士告彆,卻看到希羅娜已經揹著一個小巧的雙肩包,站在客廳門口等著他們,臉上帶著一抹俏皮的笑容。
“希羅娜小姐,你這是……”小智看著她肩上的揹包,有些疑惑地問道。
希羅娜晃了晃肩上的揹包,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聯盟給我放了長假,反正我也冇什麼特彆的安排,所以想加入你們的旅行隊伍,一起去看看神奧地區的風景,不知道你們歡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