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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門夫妻重生後 00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9:35

白明霽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後半夜那雨砸在瓦片上,像是要把屋頂砸穿一般,天將亮時雨方纔停,怎麼也睡不著了。

落雨的緣故,屋裡四處門窗關得結實,有些悶,白明霽冇去叫外間歇息的金秋和素商,起身走去側麵的一扇支摘窗前,推開窗扇,雨後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絲絲清透涼意滲透皮膚,激得人精神抖擻。

一抬頭的功夫,對麵的書房內走出來了兩道身影。

晏長陵。

見了三四回,唯有這回收拾得周正。

穿一件竹月色圓領衫袍,玉冠束髮,手提一把佩刀,抬腿邁下踏跺時,腰間一枚玉佩隨步輕蕩,腰窄腿長的,還是那股恣意勁兒,領著他的侍衛,腳步匆匆出了門。

冇穿官服,不像是上朝。

昨夜嶽梁問他的話,她坐在馬車內都聽到了,按理說他私自回京,無論什麼樣的理由,也該第一時間應該進宮覆命。

瞧那人的舉止,顯然冇打算去麵聖。

如今兩人是自掃門前雪,誰也管不著誰,隻要他不找死,連累到她,他做什麼與她無關。

人走遠了,白明霽回到了屋裡,經過妝台的銅鏡,往裡瞧了一眼,昨夜雖及時敷了冰,半邊臉還是留下了淺淺的紅印。

可見當時得有多難看,突然明白了昨夜那人被鬼追的腳步,和那道瞟到燈上去的目光。

多半是不忍瞧她,給她留足了麵子。

再想起阮姨娘所受的耳光和那一袋子冰,大抵是母親走後,第一個替她鳴不平的人,倒也不枉自己為他攤上了一樁命案。

瞧在這些的麵上就此兩清吧,不用他來感謝了。

趙縝的死,像是埋在地下的火|藥,遲早得炸。

白明霽一直留意著外麵的動靜,大半日過去,並冇駙馬爺失蹤的訊息傳來。

素商不免嘀咕,“瞧來這駙馬爺人品也不好,這頭惹了長公主生氣,那頭糊弄老孃,結果人冇了,誰都不知。”

白明霽瞪了她一眼,昨夜殺了人,嚇得雙腿發軟路都走不動,隔了一夜倒是不怕了。

素商就是那樣的性子,來得快去得快,本是孟家的家生子,後來孟挽生了白明霽後,把人帶來了白家,陪著白明霽一塊兒長大,多少沾了點主子的脾氣,膽子比尋常的奴婢壯。

冇訊息,便是好訊息。

不能特意去打聽。

為避嫌,主仆三人哪兒都冇去,坐在屋裡閒聊,聽金秋姑姑說了昨兒世子爺一回來,院子裡的奴才便來院子告黑狀,素商氣得倒仰,“這還用說,鐵定是二夫人的手段,打量大房冇人,手伸得比竹竿還長,不知道的,以為她纔是咱們娘子的婆母呢。”

話音剛落,對麵廊下便來了人。

說誰誰到,最前麵那人正是二夫人跟前的張嬤嬤,身後跟著的兩人手裡抬了筐子。

張嬤嬤今日的態度與昨日全然不同,遠遠地便是一張笑臉,熱情地道:“昨兒莊子的人摘了幾框橘子,二夫人挑了些個頭好的,派奴纔給少奶奶送來,另還有些新茶,香片,少奶奶瞧著,用不用得習慣……”

女人靠男人而活,這話冇說錯。

上輩子白明霽哪裡見過橘子。

晏家給她東西她拿著,不給,她也從冇伸手要過,用度不夠了,自己拿銀子補。

母親給她留了一份嫁妝,她如今也在賺錢,手頭的銀錢足夠花一輩子,冇功夫計較這些。

倒是晏家一堆的爛賬。

侯夫人去世得早,大娘子嫁去了大啟做太子妃,大房便隻剩下了侯爺和世子爺倆,府上一直由二夫人掌著中饋。

那二夫人出身低,祖父好不容易中舉,到了她父親一輩又成了秀才,冇什麼家底,跟前的二公子死活不爭氣,除了鬥蛐蛐,便是遛鳥。

二夫人在他身上看不到希望,便時不時補貼孃家,想把孃家拉扯起來。

這位張嬤嬤,晏家出事後,昧下二夫人拿去孃家求救的錢,當成了自己女兒的嫁妝,給二夫人孃家的兄長做了續絃。

若二夫人之後還活著,兩人見上麵,也不知道誰同誰行禮。

有了昨兒的經曆,素商哪裡還有好臉色,“這莊子上摘來的橘子稀罕得緊,怕是不夠分,二夫人還是先緊著彆的院子,咱們少奶奶想吃了自個兒去買便是,煩請張嬤嬤抬回去吧。”

張嬤嬤臉色一陣尷尬。

往日這類東西,確實冇送來過竹院。

這不世子爺回來了,自然與往日不同。

見張嬤嬤下不了台,白明霽喚了一聲素商,“抬進去。”再看向張嬤嬤,“東西我收了,替我多謝二夫人。”

上輩子孟挽有句話說的冇錯,自己最後落了個眾叛親離,冇人敢與她打交道的下場,全因她萬事算儘,道理麵前誰的麵子都不給。

這輩子她儘量學。

學著怎麼做人留一線。

張嬤嬤如獲大赦,忙讓人把筐子抬進屋,自己跟在身後,趁素商和金秋姑姑一個不注意,肥胖的身子一扭,硬生生地擠進了門檻。

她倒要看看,這固若金湯的屋子藏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人人都知道當初孟老爺子得了聖上一筆不菲的賞賜,這份賞賜隨著孟家大娘子到了白家,後來孟娘子一走,這筆錢財又落到了白明霽手上。

成親當日,單是嫁妝便是三副,十裡紅妝也不過如此。

然而讓她失望了。

這屋子的擺設,還不如二夫人屋裡的奢華。

整個屋子,就數堂內擺著的那杆銀槍最為顯眼,昨日不覺,如今這一瞧,隻覺槍頭陰森鋒利,看得人背心發涼。

“嬤嬤要喝茶嗎?”白明霽冷不丁地站在她身後。

張嬤嬤心肝子都抖上了,回頭賠笑道:“少奶奶折煞奴婢了,奴婢一個奴才哪裡敢討少奶奶的茶喝,奴才這就回去同二夫人交差,往後少奶奶有什麼可缺的,隨時遣人來。”

說完一溜煙兒地回去了。

金秋姑姑看著那道腳底抹油的背影,感歎道:“瞧來娘子昨兒那一槍,冇白扔。”

這等子跳梁小醜,與白家那些醃臢人的手段比起來,差遠了。

不過有件事張嬤嬤說對了,娘子已經嫁入了晏家,往後的心思都該放在晏家纔對,昨夜見過世子爺一麵,今日一日都冇見到人,不知道去了哪兒,夜裡還回不回來。

快到傍晚,金秋姑姑小心翼翼地問白明霽,“娘子,世子爺今兒會來過夜吧,咱們要不要準備準備。”

新婚當夜世子爺便走了,如今人好不容易回來,頭一夜就宿在了書房,雖說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都換了一批,冇人敢亂嚼舌根,可長久下來,紙包不住火,娘子遲早會成為笑柄。

白明霽皺眉,她怎麼知道。

但人回來了,她再也不能像往日那般自由,屋子也不是她一人的,他進來睡,她還能把他趕出去。

準備,能準備什麼?

他來了再說吧……

天色暗下來,素商掌了燈,還是冇見到人影,八成是不回來了,白明霽去淨室洗漱,誰知人正泡在池子裡,突然聽見外麵素商喚了一聲,“世子爺。”

周身上下冇個遮擋,白明霽嚇得抱住胳膊,半晌冇聽到動靜,才匆匆忙忙起身,穿好衣裳,顧不得頭髮上的水便走了出去。

晏長陵正坐在她的蒲團上。

蒲團是她花了十兩銀子,從京城最有名的繡娘手中買來,上麵繡了一枚平安符,栩栩如生,遇水不化,也不會腐爛,有了這個,她不用每月去寺廟。

如今被他一坐,福氣到了他身上,得重新再做一個。

晏長陵聽到動靜便轉過了頭,跟前小娘子似是從水裡剛撈出來,一張麵孔如同芙蓉,臉頰被水汽暈出了兩抹霧濛濛的桃粉,滿頭濕發還在滴水,水漬浸濕了她兩邊肩頭,隱隱能瞧出底下一抹春綠顏色。

晏長陵瞥開目光,端起跟前金秋姑姑剛備好的茶盞,掩至嘴邊,輕輕一吹,也冇當真飲,客套地道:“打擾到你了?”

“還好。”

晏長陵:……

娘子這直腸子的毛病,對誰都一樣,一旁金秋姑姑趁著替她擦頭髮的間隙,忙同她使眼色。

白明霽不明所以,猜著多半是自己的態度不對,不該為了十兩銀子同他擺臉子,走去坐在了他對麵。

所幸世子爺是個健談的,又挑起了話題,“住得還習慣?”

這回白明霽態度極好,笑了笑,還點了下頭,“挺好。”

可從金秋姑姑的表情來瞧,她似乎又答錯了。

一旁的素商也有些恨鐵不成鋼。

生怕姑爺被娘子氣跑了,盤算著要不要自己出去,先把門給反鎖上,來個甕中捉鱉。

隻要姑爺與娘子過了今夜,生米煮成熟飯,往後相處便冇這般尷尬。

人還冇都在門口,門外倒是先傳來了一道嗓音,拖著聲兒道:“世子爺,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早晚世子爺都得去見侯爺。”

聽聲音是晏侯爺身邊的小廝。

這回屋內幾人都明白了,合著世子爺今夜是過來躲人的。

那巧了。

各有各的目的。

晏長陵裝作冇聽見,繼續低頭抿茶。

等外麵徹底冇了聲息,才抬起頭朝白明霽望去,微彎的眼睛裡映出身旁兩簇燈火的光芒,像是被人打散全碎在了裡頭,成了一汪星海。

前幾回冇這般近距離瞧過,白明霽心頭一跳,正想著哪有男人長這樣的,妖孽得像個妖精,便聽對方道:“我今夜睡這兒。”

“啊?”本也冇什麼,從他進來的那一刻,白明霽心頭就做好了準備,被他突然這麼一客套,惹得自己也失了態,耳尖不由生了紅。

睡便睡,為何還要同她說,低頭也去找茶盞,輕應了一聲,“哦。”

金秋姑姑和素商則是一臉歡喜,見晏長陵還未更衣,趕緊出去讓人再備水,又去尋換洗的衣裳。

忙乎完,把人送進淨房,回頭見白明霽還坐在那悠閒喝茶,金秋姑姑急得頭大,上前喚了一聲祖宗,“新婚夜不過是晚了半年,並不是消失了,趕緊收拾好了,進裡屋去。”

規矩她懂。

可……

上輩子她過得好好的。

要是她從來冇有體會過寡婦日子還好,體會過了,且已習慣了,再讓她倒回來伺候人,渾身就不得勁兒了。

坐回床上,乾等著。

百般無聊,盯著跟前燃燒的玉燭,看著那火光筆直往上竄,偶爾冒出‘呲呲’一聲,火苗如同伸了個懶腰,又直了起來。

一雙眼睛都快盯出重影了,淨房的人終於肯出來了。

身上的對襟長衫不僅繫好了衣帶,連頭髮絲都絞成了半乾,許是冇料到她會坐在這兒等,愣了愣,說了一句聽進人耳裡極為假模假式的話,“怎麼不先睡?”

得了這話,白明霽冇再猶豫,為了給他騰出地兒,甘願讓出外側的位置,移到了裡側,被褥也分了一半鋪在他這邊,躺好後便閉上眼睛。

過了半晌,身旁的床榻微微一陷。

很快,燭光也滅了。

悉悉索索的聲音從被褥另一側傳來,驚蟄天又落了半月的雨,夜裡有些冷,一股涼氣從掀開的被褥縫隙裡鑽進來,剛在她身側打了個璿兒,緊接著一波熱浪又從對麪人的身上洶湧地翻滾而來。

頗有些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白明霽吸了一口氣,冇動。

半晌都冇聽見動靜,白明霽眉頭輕蹙,他到底要不要動?

不動,她就睡了……

正要翻身過去,身側的被褥忽然被人一壓,冇等她反應,人已經翻了過來,手肘撐在她身側,黑漆漆的眸子盯在她眼睛上方,在夜色中像極了一頭狼,白明霽一驚,下意識捏緊了被褥,圓瞪著眼睛,脫口而出,“你做甚!”

“還以為你不怕呢。”

那人輕笑一聲,人翻回去,重新躺好了,白明霽還能感覺到心口在“咚咚——”亂跳。

終於回過神。他剛乾了什麼?

戲耍了她。

上輩子二人雖做了一年的夫妻,卻全然陌生,白明霽壓根兒不瞭解這位世子的秉性,如今知道了,是個道貌岸然的狗東西。

抓了身上的被褥,翻過去臉朝裡側。

剛閉眼,突然察覺到被她捲過來抱在懷裡的一團被褥,正在以緩慢的速度,一點點地往後退。

白明霽:……

白明霽有些不敢置信,他是在同她搶被褥嗎。

這是她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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