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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門夫妻重生後 061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9:35

對賬,對什?麼賬?

二?夫人覺得好笑。

她幫忙打理了這麼些日子,她上門?來一句對賬,這?不是當著眾人的麵?,擺明瞭說?不信自己?

二夫人撂下畫筆衝出去。

白明霽見她遲遲不出來,問丫鬟要了一張板凳,正坐在院子裡的陰涼處,身後站著丫鬟婆子,還有一個侍衛,怎麼看都像是在挑釁。

若是可以,白明霽也不想坐,奈何今兒腿軟。

終於等到人來了,白明霽打了一聲招呼,“嬸子。”腿還是站不起來,一起身腿根子就酸,那等子酸,像是泡了百年的老酸菜,能酸得人咬牙,索性就那麼坐著了,開門?見山道?:“我來拿鑰匙。”

二?夫人很看不慣她的姿態,好歹自己也是個長輩,她這?架勢算什?麼,耀武揚威?不由說?了一句氣話?,“丟了。”

白明霽一愣,“丟了?”

二?夫人瞥了她一眼,“鑰匙放在那,等了你幾日冇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阿貓阿叼走了,想來少奶奶也不稀罕,庫房有人守著,要這?鑰匙做什?麼。”

“沒關係。”白明霽一笑,轉身同周清光道?:“聽說?周公子手裡那把刀削鐵如泥,不知道?能不能幫我劈開一把鎖。”

周清光在外跑了幾日,今日終於得以歇個腳,比起主子的那些事,做少夫人的跟班輕鬆多了,拍了拍腰間?的彎刀,道?:“少夫人放心,彆說?削鐵,削人屬下?都可以。”

二?夫人嘴角一抽,最為看不起這?樣的粗人,她孃家並非高門?大?戶,從小接觸的大?多都是一些粗鄙之?人。

後來遇上了晏二?爺,破費了一番心思才嫁入晏家。

能成為晏家二?夫人,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殊榮,從泥裡爬起來的人,最討厭的便是泥。

她倒要看看,他能削了誰?

“那就有勞周公子了。”白明霽吩咐身邊的幾個丫鬟和婆子一道?跟上,“把庫房所有的東西都清點一遍,務必準確,可莫要讓二?夫人受了冤枉。”

看著周清光帶人去了庫房,二?夫人麵?色一僵,“少奶奶這?是何意?”

“嬸子放心,對賬於你我都好,一能證明嬸子的清白,免得被旁人說?貪墨了我大?房的家產,二?,一手交賬,一手交物,我也能清楚手裡到底接了有多少東西,日後長輩問起來,我也能答不上。”說?完側身,指了指身後疊起來的一大?摞賬本,同二?夫人道?:“這?些是侯爺每年的食邑,侯爺乃萬戶侯,名?下?所有的產業,我這?幾日都整理了出來,不知道?嬸子這?裡有冇有各鋪子良田的賬本,也省得我挨個地方去跑一趟。”

二?夫人眼皮一跳,張嬤嬤說?得冇錯,她這?幾日就是在憋著招。

侯爺有萬戶食稅權,各類鋪子莊子無數,她一個新婦冇有人領著,一時?半會兒哪裡能摸清。

老夫人縱然想幫她,隻怕也是有心無力,這?些老夫人腿腳走不動,外麵?的莊子鋪子、賦稅,都是她的人去收的。

一把鑰匙,非要她還,她還了就是,但外頭的產業,她想要一下?子就抓到手裡,怕是冇那麼容易。

短短幾日,她能把侯爺的產業摸透?

二?夫人不信,“少奶奶既然整理出來了,那就照著一家一家挨著去拿賬本,你問我要,我哪裡有,那些莊子鋪子跟久了都記在了腦子裡,熟能生巧,哪需要什?麼賬本。”

白明霽笑了笑,誇讚道?:“嬸子聰慧,非尋常人能比,冇有也無礙,我派些人多跑幾趟,橫豎總得要覆盤,也偷不了懶。”

覆盤?

盤什?麼?鋪子、良田?

二?夫人心頭冷笑,她瘋了吧,這?又不是年底,累死誰呢?她也不怕這?一當家,就遭了賬房的記恨……

“昨兒我已覆盤了一家。”白明霽拿了最上麵?的賬本,翻開,緩緩地道?:“城郊的元春茶莊,我與秦管事對過了賬,發現產量與支出嚴重不符,不知道?嬸子能不能替我解惑?”

白明霽抬起頭,含著笑看向二?夫人,眸子裡卻冰冰涼涼。

二?夫人臉色一變。

元春茶莊,晏家的直供茶莊。

每年出來的春茶,隻供應給侯府,從不外賣。

可侯府的主子們一年到底,能喝多少茶?還不是被那些個下?人昧了去,不知道?偷拿了多少。與其給那些下?賊的人糟蹋,不如賣出去換幾個錢。

尤其是那十叢古茶樹,說?是說?隻留給老夫人,可她一人,哪裡喝得完十叢古茶?八成是被她屋裡那春枝享用了。

一個下?人都能享用,她就不能?

是以,前幾日派人去采摘了五叢。

二?夫人心頭一跳,她什?麼時?候去的茶莊?莫不是已經知道?了?

二?夫人終於開始慌了。

她這?一番盤下?去,自己這?些年昧下?來的那些錢,還有在外的暗鋪子,都會被扯回來。

二?夫人捏了一手的汗,還冇想出來如何應付,身旁的張嬤嬤替她出聲了,“少夫人這?話?,二?夫人恐怕也解不了惑,元春茶莊是晏侯府的家茶,每年出來的新茶,都得運來府上,誰還敢貪墨?再說?了茶葉這?東西,一泡水就冇了,誰也不知道?會消耗多少,春茶送來府上,二?夫人便派到了各個屋裡,咱們也冇去計數,少夫人要是覺得賬有問題,大?可去各個院子裡問問……”

“張嬤嬤。”白明霽一聲打斷她,從椅子上起身,忍著腿軟走她麵?前。

張嬤嬤還想與她掰扯,“少夫……”

白明霽突然抬手“啪——”一巴掌扇在了張嬤嬤臉上,寒聲質問:“你是個什?麼東西,我與二?夫人論?事,輪得到你當奴才的插嘴!”

白明霽的狠,白府的人知道?,但晏家的人還從未見識過。

往日裡隻知道?她不喜走動,鮮少與人接觸,誰知這?一出手,竟打了二?夫人的陪嫁嬤嬤。

那一道?巴掌聲清脆,彆說?二?夫人,院子裡站著的所有奴才都愣了愣。

張嬤嬤半邊臉被打得火燒火辣,耳朵也發出了嗡鳴,側目驚愕地看著她。

試想自己在侯府指點了這?麼些年,連老夫人與她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從來隻有她打人的份,哪裡有捱打的時?候,眼底甚至篡出了幾分憤怒。

白明霽衝她一笑,“怎麼,要還手?”

“奴纔不敢。”張嬤嬤咬牙捂著半邊臉,轉過頭便與瞪著大?眼尚未反應過來的二?夫人跪下?,托著哭腔道?:“奴才護主心切,是替夫人說?了一句公道?話?,不成想被少奶奶教訓了一巴掌,她這?哪裡是打的奴才的臉啊……”

二?夫人也憤怒,但一時?找不出來罵人的話?,便指著白明霽道?:“俗話?說?打狗也得看主人,少夫人不覺得自己的手伸得太長了?”

“嬸子急什?麼,您還冇回答我的話?呢。”白明霽的臉色一冷起來,與冰霜無疑,再次問她道?:“一個屋裡,一個月能飲十旦茶?”

這?半年來,她不過是不想管,不代表她就好糊弄,好欺負。

二?夫人竟被那麼一雙眼睛看得有些犯怵,扭過頭,冇好氣地道?:“我怎麼知道?……”

白明霽逼問:“嬸子不是說?什?麼事情都記在了腦子裡嗎?”

二?夫人脫口便道?:“八成又是那些個下?人偷著喝了……”

“你住嘴吧。”白明霽突然把那賬本懟到她跟前,半分麵?子都不給她了,“嬸子雖不是高門?,但嫁的是高門?,高門?宗婦頭一樁便是賢,善。”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白明霽緊緊地看著他,“嬸子連這?些都冇聽說?過?”

“即便冇聽過,以嬸子的出身,當也體?會過下?等人的不易,如今翻身成了主子,享儘了榮華,為何又要將苦難施於他人。”

府上都知道?二?夫人出身低,嫁進晏家後,老夫人怕她被人看不起,還特意交代了其他人,不許拿她的出身說?事。

多少年了?二?夫人很久冇聽過這?麼刺耳的挖苦話?了,氣得捂住胸口,“你,你……”

“我說?錯了?”白明霽回頭,讓丫鬟把人帶過來。

是一位三十來歲的婦人。

臉色蒼白,神智也不好。

二?夫人對她有印象,是她的人,在她院子裡負責漿洗。

她怎麼了?

偷她少夫人東西了?

這?群丟人現眼的東西……

不得她吐出屎來,白明霽先問:“聽說?嬸子前不久丟了一枚簪子,找不到人,便扣了所有下?人的月俸?”

二?夫人冷笑,“是有這?事,怎麼了?我院子裡的事,少夫人也要管?”

“我管不著,但因為你剋扣的那一兩銀子,乃這?位婦人醫治家中?小兒的救命錢,錢冇了,她的兒子便要斷藥,昨日想不開,跳了井,我屋裡的姑姑為了救她上來,尚還在床榻上躺著,二?夫人不知道??”

二?夫人一怔。

跳井?這?要是被她得逞了,必定會鬨到老夫人和侯爺跟前,侯爺最為忌諱府上鬨出人命,到時?候她攤上的就是一樁大?事。

二?夫人額頭隱隱冒出了一層冷汗,“有,有這?事?”

白明霽懶得再看她,退後把那賬本交給了餘嬤嬤,“拿去給老夫人。”

二?夫人一慌,“慢,慢著!”

餘嬤嬤頭也冇回。

二?夫人徹底慌了神,冇了主意,回頭看向白明霽,祈求道?:“侄兒媳婦,咱們都是一家人,你不是要對賬嗎,我就讓人去準備賬本,咱們坐下?來慢慢對……”

“不必了。”先前問她要,她不給,如今白明霽不稀罕了。

“對了,嬸子在外開的那三個黑茶鋪子,我已讓人先封了,至於其他的鋪子,我一個一個的來,嬸子不用著急,這?樣的賬本多的是。”

二?夫人臉色霎時?發白。

白明霽掃了一眼院子內的奴才,揚聲道?:“你們相互傳達一聲,二?房所有被剋扣過銀子的人,無論?是之?前的,還是這?次的,待會兒都可上我院子裡來,找餘嬤嬤記名?,我會一分不少地補給你們。”又道?:“我知道?丟失的那些東西,還有二?夫人的那隻簪子,不是你們拿的,這?段日子讓你們蒙受了冤枉,我白明霽作為晏家少奶奶,在此同各位說?一聲道?歉,但我晏家從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惡人,我遲早會把東西找出來,還大?家一個清白。”

清點庫存,少說?也要半日。

白明霽冇再繼續呆著。

走之?前,把那位婦人也帶走了,隻同二?夫人打了一聲招呼,“我已同老夫人稟過,此人以後調配到我的院子裡。”

浩蕩的來,威風地走。

人走了,二?夫人方纔覺得腿軟,後退兩步扶額,腦門?心一陣一陣地跳。

也顧不得去安撫張嬤嬤挨的那一巴掌了,把人叫起來,“趕緊的,先把那些暗鋪子關了,還有賬目上的空缺,你同掌櫃的先交代,各人頭上都攤一些,若是不聽,便用些手段,總之?不能讓她查出來。”

這?死丫頭,真是個不好惹的。

許是被白明霽那一巴掌扇得失了魂兒,張嬤嬤這?會子也有些懵,點頭答應,趕緊下?去辦事。

辦的卻先不是二?夫人的差事,匆匆回了屋子,從床底下?拉出來了一口小木匣子,打開鎖,裡麵?有十來個玉鐲,金錠子無數,那枚白玉簪子也在裡麵?,全是這?段日子從二?夫人那裡順來的。

二?夫人孃家的父親,隻是個舉人出身。

一家子心比天高。

二?夫人是又蠢又勢利。

但有一點,她記憶差。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想起來的那枚簪子,現下?被那位鐵砂掌少夫人揪住了,萬萬不能再留在屋裡了,一股腦兒地塞進袖筒內,拿著二?夫人的令牌,從後門?出去,徑直走到了一家賣梳柄的攤販前,藉著挑梳柄的功夫,把袖筒裡的東西都拿了出來,一麵?低聲交代道?:“府上情況有變,你同他說?,這?些個東西拿出去藏好,千萬彆拿去當了。”

“姑母放心。”

門?內白明霽盯著那道?背影,看得清楚,同素商交代道?:“跟著張嬤嬤。”

她今日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勢必要盤查鋪子,二?夫人的那些假賬也就無處隱藏,此時?定會急著派親信前去鋪子銷贓。

而張嬤嬤的贓物,也要急著脫手了。

金秋姑姑染了風寒,人手不夠用,庫房有周清光在,白明霽倒是放心,素商跟上了張嬤嬤,自己便上了那位賣梳柄的人。

刑部。

裴潺盯著地上被一刀割喉的鳴冤人,抿著唇,一言不發。

身旁的獄卒大?氣都不敢出,這?是頭一回遇上訴訟者到了刑部,還冇來得及呈報案情,便先被人弄死的例子。

且此人還是鼎鼎大?名?的京縣令王詹。

大?理寺、刑部、錦衣衛,三大?監察機構,無人不認識他王詹,以貪生怕死,踢皮球出了名?。

平日裡處事如同老狐狸的京縣令,今日卻死在了刑部的大?廳。

今日接待他的那名?侍衛,早就嚇得臉色發白,跪在地上回憶今日的經過,“王大?人今日過來,一見到屬下?,便說?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與主子稟報,屬下?見他滿頭是汗,臉色也不好看,知道?怕是出了什?麼大?事,不敢耽擱,讓他先去前廳等著,屬下?則去後院找了主子。”

但裴潺不在。

“屬下?記得清楚,王大?人進來時?,外麵?的滴漏正好是午時?,前後也就一盞茶的功夫,屬下?再過去,便看到他躺在了地上。”

事情發生後,刑部的主事已經問完了所有值班的人,倒是有人見到了一張生麵?孔,可據見過此人的侍衛一番描述下?來,不外乎也是長著兩隻眼睛,兩個鼻孔,一張嘴。

畫出來的人像更冇有任何辨識度。

主事問道?:“要不還是去請晏家少奶奶畫一副畫像?”

裴潺終於開了口,“她如今缺這?份差事?”

那倒是,晏家少奶奶,這?等拋頭露麵?的事,自然不屑於來做,“那怎麼辦?這?事兒就這?麼完了?”

裴潺起身問那位接待過王詹的人,“京縣令進來時?,手裡可有拿卷宗。”

侍衛一愣,想了想搖頭,“冇有。”

他似乎很熱走了一路,都在用寬袖抹汗,確定冇有卷宗。

冇有新卷宗,那便是最近踢皮球踢過來的案子了,裴潺吩咐主事,“把衙門?近一個月內,送來的案子,全都列出來,徹查。”

這?頭才查到了一半,一名?獄卒匆匆跑了過來,慌忙地稟報道?:“頭兒,衙門?前幾日送來的那位囚犯,死了。”

裴潺一頓。

突然嗤笑一聲,“這?麼快就死了,有意思。”

“什?麼來路?”

說?起這?個,就更讓人難以啟齒了,“半月前,京縣令負責押送了一批官糧進城,在離自己的地盤不到百裡的地方,居然被一群山賊打劫,糧食丟了,就抓了這?麼個人回來,死活撬不動嘴,久聞頭兒的威名?,便送到了刑部,想等著頭兒來審。”

誰知還冇排上號,打劫的和被打劫的都死了。

主事的道?:“人屬下?已經查過,乃民間?的一位刀客,平日乾的也都是刀尖上添血的活,但此人應該在城中?住過一些日子。”

主事的讓侍衛去他屋裡取來了一把木梳,交給了裴潺,“這?是屬下?那日從他身上搜出來的唯一物件。”

看梳子的痕跡,用的年歲不短。

上麵?雕刻的字跡雖有磨損,仔細看,還是能認出來。

四個大?字。

——天工匠造。

單憑著四個字很難斷定就是京城內的東西,但是梳子的角落初還刻著兩個小字:江寧

裴潺把梳子遞給了主事,“去找,找到了人先彆打草驚蛇,跟著就是。”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裴潺也打算出門?。

人還冇走出去,家裡的小廝便來了,手裡捧著一把摺扇,遞到了裴潺跟前,“這?是白家二?公子送來的,說?天氣熱了,都快立夏了,備了一份薄禮給主子,讓小的務必交給主子過目。”

白二?公子,白星南?

提起他的名?字,裴潺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目的,八成是來催他做他的姐夫。

可他有什?麼辦法?

本想等到二?娘子出門?時?,親自去問問,她到底哪裡不同意,奈何白家那位二?娘子是個乖姑娘,半個月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裴潺接過摺扇,展開。

扇麵?上赫然提了幾個字。

——晚來天欲雪,飲一杯無?

小廝也好奇探頭來看,瞧了一陣,疑惑地道?:“咦,怎麼少了一個字?”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少了一個能的。

無能。

裴潺又想起了那位兔崽子吃他人蔘時?的嘴臉,嘴角一抽,轉身拿起桌上的筆,寫了一張紙條遞給小廝,“拿去給二?娘子,彆提名?諱,署名?……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小廝瞧完了那一行字,兩隻眼睛都快瞪出眶子了,“主子這?樣,會不會不,不太厚道?,晏指揮要是知道?了……”

裴潺打斷,“那就不讓他知道?。”

白明槿正在院子裡澆花,便見白家的房門?從對麵?的廊下?走了過來,她一向不與外男接觸,即便是仆人,也會迴避。

門?房到了半路,便被她的丫鬟攔住。

遠遠看到門?房遞給了丫鬟一個封信,待人走過來了,便問:“誰的?”

丫鬟搖頭,把門?房傳來的原話?,告訴了她,“那人冇報名?諱,就說?這?信是給二?娘子的,若二?娘子真要問名?字,那便當他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

白明槿一愣。

放下?花壺,轉身進屋淨了手,拿布巾擦乾了,才從丫鬟手裡接過了信函。

抽出信紙,展開,一行蒼勁有力的字跡,立馬浮現在眼前。

——你姐夫在萬花樓。

白明槿臉色一變。

丫鬟冬夏瞧出了異常,忙道?:“娘子怎麼了?”

正要往她手裡看,白明槿“啪——”一下?和上了信紙,心頭亂成了一團,頗有些六神無主。

姐夫,她還能有幾個姐夫。

晏世子,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不知送信的人是誰,為何會送到她這?裡來,但一想,若是這?等東西弄在阿姐手裡,照阿姐的性子,還得了。

抬頭吩咐冬夏:“去替我備身方便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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