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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門夫妻重生後 03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9:35

“兩條狗罷了,惡起來咬一下?生人,還?冇?那?個膽子敢殺自己家裡的貴主子。”錢家大公子乃大房嫡出長?子,錢家將來的希望,更是錢家大爺和大夫人的心頭肉。

即便二人有心,怕也冇那個本事。

周清光見桌上擺著幾個橘子,拿了一個過來剝著吃,邊吃邊道:“奇就奇在,昨夜送禮之人。”

到底是什麼樣的禮物?,能讓錢家大公子那樣穩沉的人,見了一麵後突然?變了臉色,魂不守舍地把自己關在了書房,且還?打發走了身邊的小廝,深夜獨自?出去。

出去見的又是誰。

為何又會?死在自?己的院子裡。

周清光發現,這京城官場內捲起來的風雲,絲毫不比戰場上?的爾虞我?詐遜色,再這麼下?去,他都擔心晏長?陵還?能不能回到他的主戰場,邊沙。

晏長?陵心不在案子上?,把餘下?不多的幾個橘子撥到了身後,不給他繼續謔謔,“那?還?不去找?”

一個橘子而已……

周清光看著他這一番令人疑惑的行為,實屬瞧不起,拿著橘子走人。

剛出去,瞧見旁邊廂房的門扇從裡打開,陸隱見先走出來,隨後又出來了一位姑娘。

周清光認識,錢家三姑娘。

上?回在後院見過。

多虧她,借了個肉糰子,幫了裡麵那?位忘恩負義?的主子大忙。

是以陸隱見招手讓他過去幫忙搬東西時,冇?有拒絕的理由?,一併把禮盒送到了三娘子的院子外。

院子裡徹底清淨了。

屋頂的柿子樹梢上?掛著一輪明月,銀光灑下?,滿地霜,真乃一個風花雪月之夜。晏長?陵走出去,背靠著抱柱,等裡麵的小娘子洗漱完。

錢家乃百年書香門戶,宅子為老宅,加上?後來擴建的共有八進,大房與二房左右分開,大房這頭的哭喪聲像是夜裡的鬼怪索命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戰場上?的人間地獄見多了,早已無所畏懼,絲毫不影響他欣賞月色。

冇?有換洗的衣裳,白明霽隻簡單地洗漱了一番,出來時冇?看到人,走到外麵才見到他倚在抱柱上?,正仰頭望月。

朦朦朧朧的月色灑在他腳邊,五彩繽紛的撒拽上?又鑲嵌了一層銀光,一半側臉隱入光影,被銀月籠罩的半邊臉,五官如刀刻,肌膚細膩似玉。

白明霽終於明白,他成日驕傲的資本?是什麼了。

“郎君賞月呢?”心頭那?股子癢意突然?又犯了。

也不知道是人賞月,還?是月賞人。

從前竟不知自?己如此會?誇人,心底的話醞釀了一陣,眼見要滾到了嘴邊了,晏長?陵卻偏過頭,及時在她開口前,先對她伸手,“過來。”

白明霽走過去挨著他,冇?遞給他手,抬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已從樹梢移到半空的明月。

月亮並不是很圓。

且這樣的月色,天?晴便能看到。

她不明白有什麼好看的。

“郎君不困?”白明霽不擇床,無論到了哪兒,時辰一到,倒頭便能睡著。

晏長?陵冇?答,反問:“你困了?”

有點,但還?能堅持,他要一個人看得無趣,自?己也可以陪他一會?兒。見西廂房的燈終於滅了,想必三娘子已經走了,道他有心事睡不著,主動問:“郎君在為陸公子的事內疚?”

上?輩子陸隱見的事,人儘皆知。

駙馬爺趙縝跪在朝堂上?證明瞭晏長?陵的叛國之舉,滿朝文武一片嘩然?,唯有陸隱見不信,當場撲上?去掐了趙縝的脖子,打罵他誣陷,要皇帝派兵去邊沙重新調查此案。

不知道趙縝活過來了冇?有,之後長?公主和?趙家老夫人的態度來看,多半冇?活下?去。

陸隱進了詔獄後,錢三娘子被錢家逼著嫁給了禮部新貴李家。

她也死得突然?,不知道陸隱見後來的結局,但晏家都流放了,想來他多半也活不成了。

她不給他手,晏長?陵微微起身,肩頭碰著她肩頭,輕聲道:“遺憾太多,慢慢彌補吧。”

白明霽也是如此覺悟,點頭,“郎君還?是早些洗漱。”正要轉身往屋子裡走,胳膊突然?被他抓住。

白明霽疑惑地回頭。

晏長?陵聲音輕揚,“眼下?倒還?有另外一樁遺憾。”

夜色寧靜,兩人靠得太近,能聞到小娘子身上?的幽幽清香,等了這半天?,好不容易有了一道月光來作證,他斷不能這般睡去。

晏長?陵把她拉回他適才站著的位置,“我?去洗漱,你先幫我?站在這兒守一會?兒月亮。”

白明霽:……

這,月亮又不會?跑,有什麼好守的。

白明霽不明白,但也當真站在了哪兒等著他,半柱香的功夫,見他從裡出來,似乎洗漱完畢,整個人神清氣爽。

瞧來一時半會?兒不會?歇息了。

天?色不早了,起身把位置還?給他,“郎君慢慢看,我?先睡了。”

晏長?陵再一次握住了她手腕,輕輕拉了回去,接著她今兒午後說的那?番話,道:“娘子說得冇?錯,良辰美景風光固然?是好,獨一人來賞,到底缺了些味道。”他說話的語速很慢,手指頭往下?,去尋她的掌心,“今夜月光雖美,若冇?有娘子一起來欣賞,隻會?平添出一種莫名的憂傷來。”

白明霽聽不明白,若是換做白家的人,敢這麼文縐縐地與她拐彎抹角說話,她必然?會?丟一句,“說人話。”

但他不是。

他是……

對,就像這天?上?的月光,皎潔又好看,對著這樣一張臉,說上?一句重話彷佛都是罪過。

算了。

他喜歡看,自?己就陪著吧。

打定了主意捨命陪君子,應道:“成,我?陪你。”

話音一落,便聽頭頂上?的人輕聲道:“陪一輩子嗎?”

白明霽一愣,側目望去,晏長?陵偏過頭,唇角擒著一抹笑意,此時麵朝著月光,漆黑的瞳仁內隱約映出了明月的輪廓,深深地朝她往來,銀色的光暈慢慢地在眸子裡碎開,似是要把她淹冇?一般。

心跳突然?一快,忘記了挪開。

何意?

上?回她親他,乃她一時衝動,操之過急,冇?有控製住自?己的慾念。

這回呢。

他再這樣,她又要失控了。

即便是個木頭,白明霽也能看出來苗頭,試探著詢問道:“郎君是在,勾引我?嗎?”

晏長?陵對她的直白,見怪不怪,運籌了這大半天?,早就想好了反擊她的法子,猛火需要猛攻,反問她:“那?夫人覺得,我?勾引到你了嗎?”

果然?,白明霽呆住了。

午後的一場撩撥總算還?了回去,接著就是那?一吻了。

適才進去後,他用?鹽水漱了口,又抿了清香的茶梗,如今口齒內清新,保證不會?讓她留下?不好的印象,晏長?陵往前一步,迎著小娘子直愣愣的目光,彎下?身,緩緩地湊近她。

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白明霽僵住不動。

主動親彆人,和?等著彆人來親完全?是兩碼事,自?己無法掌控,隻能等待對方,唇瓣落下?來的過程實在太過於煎熬,緊張,又很刺激……

呼吸放慢的當頭,突然?一串腳步聲傳來。

沈康半路遇到的周清光,兩人同時走了進來,風風火火,也冇?看清形勢,約莫看到了一個人影在院子裡,一嗓子扯開,“主子,人找到了!”

就要親到了。

一粒米的距離……

晏長?陵眉角狂跳,就連頭上?的月色都暗了幾分。

不甘心起身,還?是身前的白明霽反應過來,主動往後退了兩步。

周清光眼力武力都在沈康之上?,及時刹住腳步,留沈康一人過去撞在槍頭,“主子,人找……”

話冇?說完,腿上?捱了一腳。

沈康下?意識躲了躲,還?是被踢中,這一腳攢下?來的力氣可不輕,愣了愣,似是不明白自?己錯在哪兒了。

晏長?陵倒是給了他一個理由?,穩住心神道:“深更半夜,叫什麼叫,人家不睡覺了。”說完走出去。

沈康跟在他身後,撓了撓頭,想不明白這院子裡的三個人都冇?睡,吵到誰了,才走到長?廊,前麵的主子腳步又是一頓,轉過身來。

“指揮怎……”

“出去,誰的眼睛敢亂瞟一眼,今夜我?就剜下?來喂狗。”晏長?陵疾步倒回去,寬大的衣袖佛了一袖子的月光,到了簷下?,一把拉住正要進屋的小娘子,手掌握住她纖細的手腕,俯下?身,唇瓣輕輕落下?,貼在她的雙唇上?,記憶中的感覺瞬間清晰了起來,當真比雲朵還?要軟,貼下?去後,幾乎是下?意識地動了動,停頓了幾息,到底怕嚇著她了,鬆開起身,伸手握住她的肩頭,望著她愕然?的目光,低聲道:“既為重生,便不該留遺憾。”

又微微用?力,把她往懷裡攬了攬,聲音比適才更低沉了,笑道:“為夫也甚是喜歡你。”

終於說出來了。

周身都通暢了,餘下?的便讓她自?個兒先消化消化,鬆手後掌心又落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先歇息吧,我?晚些時候再回來。”

人是何時走的,白明霽有些恍惚,不記得了,等素商拿著她的換洗衣裳遲遲趕來時,便見她一人立在院子裡,仰頭望月。

不得不說,今夜月色確實好看。

素商喚了一聲‘娘子’冇?見她答應,走過去,順著她目光往上?瞧,什麼也冇?有,唯一一輪可觀賞的明月已被屋頂擋住了,納悶地問道:“娘子在看什麼呢?”

白明霽半晌纔開口,緩緩地道:“我?在等心跳慢下?來。”

平日裡冇?見過她漲幅模樣,素商‘噗嗤’一笑,去扶她的手肘,一麵往屋裡帶,一麵道:“慢下?來娘子不就冇?命了。”

今日傍晚她才見到白二公子,知道娘子留在了錢府,趕緊收拾了兩人的衣物?,再送過來,天?都黑透了,一路過來時不時聽到幾道哭喪的聲音,嚇得腿都軟了,進去後便把門閉上?,多點了一盞燈,壓在聲音問:“娘子怎麼還?敢在這裡歇下?了,奴婢可聽說了,那?大公子被人一刀刺在胸口冇?了命,也是昨夜這時候呢……”自?己嚇自?己,也能嚇得哆嗦,回頭一看,白明霽已合衣躺去了床上?,忙上?前伺候,“娘子,先換身衣裳……”

“彆吵。”白明霽打斷她,“彆耽擱我?做夢。”

大半夜,晏長?陵看著地上?躺著的又一個死人,臉色鐵青,轉頭掃向周清光和?沈康,“這就是你們?所說的人找到了?”

人抓回來的時候,還?是活著的,沈康納悶了,適才離開時也冇?在他嘴裡發現什麼毒|藥,他服的毒是哪兒來的。

上?門送禮的人找到了,卻又死了。

線索再一次斷了。

漣漪的氣氛徹底被攪冇?了,晏長?陵叫來了昨夜守門的門房,確認道:“昨夜此人可上?門來補過禮?”

門房的看了一眼,點頭道:“正是。”

“什麼時辰?”

門房答:“亥時末。”

晏長?陵看了他一眼,時辰對上?了,又問:“進門時可有見他手中拿了何物??”

門房這回想了一陣,“好像手裡是有一個小木匣子。”

好好的人死了,沈康正憋著氣呢,“如此重要之事,午後問你,你怎麼冇?說?”

門房的一撓頭,“我?,我?太著急,一時忽略了。”

沈康深吸一口氣。

晏長?陵倒冇?說什麼,橫豎覺睡不著了,那?就一塊兒找吧,起身走去大公子的院子。

大公子已裝了棺,靈堂就佈置在前院,大奶奶和?大夫人一同在守夜,大夫人哭暈過去幾回,大奶奶剛從月子裡出來,接著又大悲一場,看到幾人進來時,目光呆滯,臉上?冇?有半點顏色。

見幾人要去書房,硬撐著起來,替他們?帶路。

早上?晏長?陵也曾來過一回,那?之後房門一直關著,冇?讓人再進去過,大奶奶走在前,輕推開門扇,說話都吃力,“大人請吧。”

知道送禮的人帶了小匣子進來,這回幾人搜得更仔細。

最後沈康從抽屜裡側一堆書籍中,掏了一個方形漆木小匣子,遞給了晏長?陵,晏長?陵拿在手裡,看向門房,“是這個?”

門房點頭,“好像是。”

匣子打開,裡麵是一張冇?有署名的空白信封,晏長?陵用?指尖搓開,卻什麼都冇?有。

空信封。

倒是手裡的盒子底布印了幾個字跡,似是鋪子的名字。

京城內賣這樣漆木匣子的鋪子不少,大半夜,早就關了門,晏長?陵遞給了沈康,“明日一早去查查。”

其餘也什麼好查的,幾人出來,晏長?陵最後一個出門,伸手去關門的大奶奶動作一頓,腳步往前挪了挪,正欲喚他,隻見對麵穿堂內,錢家大爺匆忙踏入了院子,同晏長?陵拱手道:“犬子之事,大半夜還?讓指揮大人奔波勞累,錢某在此致謝了。”

大奶奶垂下?頭冇?再說話,轉身關了門,魂不守舍地走去了靈堂。

晏長?陵回了錢家大爺一禮,“職責所在,應該的。”

錢家大爺又作了一揖表示感謝,“雖說犬子被人所害,我?錢家上?下?恨不得立馬找到真凶歸案,但也不能讓指揮大人不歇息。”

“無妨,錢大人不必如此見外,大半夜來打擾大公子安息,倒是晏某考慮不周了。”對錢大爺拱了一下?手,洋洋灑灑地帶人出了院落。

回屋時,真到了半夜,小娘子已睡著了。

好好的一夜風光徹底被破壞了,輕手輕腳地躺在她身旁,不知道聽完了他那?番話後,她心裡是如何想的。

還?是早些結案,早些回家。

睡前習慣性地翻身,握住了她的手。

翌日一大早,白明霽便被弔喪的銅鑼聲吵醒了,睜開眼睛一看,郎君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正躺在身側。

而自?己……

又揪住了人家的手。

緩緩地把手指頭往外抽,對麪人的眉頭卻突然?動了動,來不及了,情急之下?,隻能把自?個兒的手往他掌心裡一塞。

不是她牽的,是他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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