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燃燒吧,導火索!血流成河(日萬求月票)
「我不能就這樣白白攻擊了你一次。」
阿爾貝托臉上的表情從剛纔的儘興與滿足迅速收斂,轉而變得無比肅穆。
他那雙金色的豎瞳直視著伽羅斯,語氣鄭重地繼續說道:「伽羅斯,之前的戰鬥中,乾擾因素實在太多。」
「無論是你麾下那些龍的圍攻,還是我自己需要分心應對,都讓我冇能真正領略到你,尤其是你那周身纏繞著驚人閃電時的全部力量。」
「此時此刻,請讓我更直觀的感受一次吧。」
「你確定要這麼做?」
伽羅斯的龍瞳中閃過一絲訝異,沉聲確認道。
「無比確定!」
金龍的回答斬釘截鐵。
既然對方如此執意要求,紅鐵龍自然不會拂了他的興致。
滋啦!滋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電流爆鳴聲驟然撕裂了龍之穀上空的寧靜。
黑紅色的龍氣與激昂的金色閃電瞬間從伽羅斯身上迸發出來,令他的氣勢勁增猛增,散發出恐怖的壓迫感。
阿爾貝托不敢大意,王冠聖誓與征服聖誓同時催發。
凝如實質的神聖鎧甲先出現,附著在體表,閃耀的黃金王冠則進一步增幅其防禦效果,再鍍上了層濃鬱金光。
就在這雙重聖誓防禦加持完成的下一秒。
裹挾著龍氣與激昂態閃電的粗壯龍爪握緊為錘狀,徑直撞來。
哢哢——崩!
鎧甲皸裂,破碎。
紅鐵龍的猛擊狠狠落在阿爾貝托的胸膛。
巨大的衝擊力讓阿爾貝托那龐大的金龍之軀猛地一震。
「呃——!」
一聲壓抑的悶哼不受控製地從他喉嚨裡擠出。
隻見他胸口那原本堅固華麗的龍鱗,在伽羅斯的重擊下,竟然肉眼可見地向下凹陷、坍塌。
巨大的力量甚至傳遞至他的背部,使得那裡堅韌的龍鱗都發出了細微的開裂聲。
阿爾貝托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猛地向前弓起。
「果然……很…很強……」
金龍強忍著體內翻江倒海般的劇痛與震盪,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將弓起的身軀重新挺直,聲音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喘息。
「……不過……也確實……在我的承受範圍之內。」
話音未落,他一刻也不再停留,巨大的金色龍翼猛地鼓動,掀起強烈的氣流,如同離弦之箭般,急沖沖地徑直朝著塞爾荒野的方向疾飛而去,迅速消失在暮色漸深的天空中。
伽羅斯靜靜地懸停在原地,巨大的紅鐵龍翼在晚風中微微拂動,表情平靜無波。
然而。
隨著阿爾貝托那金色的身影在視線中逐漸消失,變得渺小直至消失在天際線的那一刻……伽羅斯臉上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崩塌瓦解。
他猛的齜牙咧嘴,伸出手爪撫上了胸口被至聖斬留下的痕跡。
或許和他的血脈有關,或許是因為他的性格也在邪惡範疇之內。
至聖斬對邪惡生物自帶的各類效果,都施加在了伽羅斯的身上。
「這種有點難以忍受的疼痛感覺,真是許久、許久冇有體驗過了。」
伽羅斯深深地吸了幾口冰冷的夜風。
看來……以後是不是應該專門去尋找一個強大的聖武士?或者至少是擁有類似聖武士神聖力量的生物?
他們的攻擊,來反覆鍛鏈和適應自己對這種神聖懲戒力量的抗性?
唯有如此,才能在將來真正麵對至聖斬這類攻擊時,做到如我之前表現出的那般,真正意義上的從容無懼。
至於他的眷屬,那位混血人馬艾爾薇。
她的攻擊雖然也附帶神聖屬性,但終究不是聖武士,效果還是差了不少火候,用來鍛鏈抗性恐怕遠遠不夠。
與此同時。
在遙遠的彼端。
阿爾貝托一邊強撐著飛行,一邊警惕地不斷回首張望,直到徹底確認冇有任何窺視的目光之後。
嗖!他再也支撐不住,龐大的金龍之軀如同隕石般轟然降落在一片偏僻的亂石坡上。
噗——!!!
剛一落地,他甚至來不及收起龍翼,喉頭劇烈翻滾,一大口灼熱的龍血就再也抑製不住,狠狠地噴濺在了岩石上。
「嗷!」
阿爾貝托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巨大的龍軀再也無法保持威嚴的姿態,直接狼狽不堪地趴倒在地,然後不受控製地在佈滿碎石的地麵上翻滾、撲騰。
痛,太痛了。
彷彿撕心裂肺的疼在阿爾貝托體內翻湧。
他仔細的感受了一下,哦,原來不是彷彿,而是他心肺確確實實被打傷了。
如果換成普通的青年白龍,這一下怕是會被直接打穿,魂歸地獄。
阿爾貝托強忍著令人窒息的劇痛,顫抖著抬起龍爪,對自己連續施展了好幾個強大的聖療術。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感覺那翻江倒海的痛苦稍稍平復,劇烈起伏的胸膛終於可以平穩地呼吸,雖然每一次吸氣,體內深處依然會傳來持續不斷的、如同針紮般的隱痛。
想到伽羅斯僅僅處於青少年期,就已經擁有瞭如此恐怖絕倫、足以碾壓自己的力量。
驕傲的阿爾貝托陷入了短暫沉默。
幾秒後,他的目光變得堅決起來,決定給自己立下一個狠辣的聖誓,以此激勵自己超越紅鐵龍。
「我,阿爾貝托·奧瑞利烏斯,在此以吾之血脈、吾之榮耀、吾之畢生追尋的黃金律法為證,立下此聖誓!」
「在徹底超越——紅鐵龍伽羅斯·伊格納斯之前!」
「我將拒絕所有的娛樂與休閒!我將不再允許自己有任何無意義的休息與怠惰!我將日夜不息、竭儘全力地磨礪我的爪牙!淬鏈我的鱗甲!錘鏈我的意誌與力量!」
「直到我變得比他更加強大!無可爭議地強大!」
「若違背此誓,便讓我阿爾貝托·奧瑞利烏斯,轉世輪迴,淪為白龍之流!」
嗡——隨著他最後一個誓言音節落下,一股無形的、沉重無比的力量驟然降臨。
阿爾貝托立刻感到,彷彿有一柄無形無質、卻又冰冷刺骨的鋒利之劍,正高懸於他的頭頂上方,劍尖直指靈魂,而且正在緩緩下降。
這便是聖誓的約束之力。
它清晰地提醒著阿爾貝托:雖然他現在狀態極差,體內傷勢沉重,精神也疲憊不堪……但憑藉著金龍那超凡脫俗的卓絕體魄,他還遠未到必須立刻躺下、徹底休養的地步。
任何一絲鬆懈與怠惰,都是對這沉重誓言的褻瀆。
阿爾貝托心中一凜,絲毫不敢怠慢。
他咬緊龍牙,強忍著體內依舊翻騰的劇痛與深深的疲憊感,然後飛向深邃的夜空。
「有了這個誓言的約束,以我金龍血脈的天賦,遲早能超越伽羅斯。」
「到時候再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阿爾貝托樂觀的想著,身影沐浴著晚霞光芒,漸行漸遠。
而隨著阿爾貝托的離去與夜色的徹底降臨,深沉如墨的黑暗,如同巨大的天鵝絨幕布,緩緩籠罩了另一片飽經滄桑的土地——阿爾瓦河穀。
這片蜿蜒流淌於群山之間的河穀,恰恰位於亞伯公國與哈爾泰公國的交界地帶,是兩國漫長邊境線上最為敏感、也最為複雜的區域之一。
其中,哈爾泰公國向來是洛瑟恩王國最忠實、也最順從的擁躉,其地位幾乎等同於洛瑟恩王國的附屬領地,一舉一動都深受其宗主國意誌的影響。
而另一邊的亞伯公國。
則與聯邦內的另一巨頭——瑞波斯王國——保持著緊密而友好的關係。
瑞波斯王國,這個在聯邦諸國內部擁有舉足輕重地位的國家,其國力與影響力,幾乎僅次於強大的洛瑟恩王國,是聯邦內無可爭議的第二極。
言歸正傳。
由於一些極其複雜、牽扯到兩國建國初期乃至更久遠歷史的特殊原因,哈爾泰公國與亞伯公國之間漫長的邊境線,從未真正被雙方共同進行過精確的實地勘定,也從未共同簽署過一份被兩國官方完全承認、具有最高法律效力的正式邊界條約。
兩國對於歷史依據的解讀、對於古老協議條款的理解、對於傳統管轄範圍的認知……存在著天壤之別、截然不同。
這就導致了,在兩國邊界的大部分地段,都存在著大麵積的主權重迭主張區域——雙方都聲稱對同一片土地擁有無可爭議的主權。
而且,阿爾瓦河穀地區的地理環境尤為複雜多變:高山巍峨聳峙,峽穀幽深險峻,河流湍急蜿蜒……這種多變的地形本身就極易引發爭議。
更麻煩的是,此地還經常發生自然的河道改道、突發性的山體滑坡、甚至是小規模的地質沉降……這些持續不斷的地理變遷,更進一步加劇了精確確定具體邊界控製點的困難程度。
以至於最終的結果便是:
雙方所主張的邊境線具體走向,存在著巨大而難以彌合的分歧。
兩國各自繪製的地圖版本中,那些代表著主權主張的線條之間,往往存在著大片犬牙交錯、互不承認的爭議地帶。
在這樣的背景下。
兩國派駐在邊境的斥候、哨兵、巡邏隊等等武裝力量,當他們在這些敏感的爭議區域不期而遇時,極易發生充滿火藥味的對峙,甚至是緊張激烈的衝突。
不過,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因為雙方同屬聯邦這個鬆散但有效的框架之下,而且上麵還有更強大的洛瑟恩王國與瑞波斯王國這兩尊「大神」在協調與施壓,亞伯公國與哈爾泰公國始終保持著相當的剋製。
雙方都嚴格遵循著不成文的規則。
——儘量將衝突程度控製在最低限度,僅限於推搡、口角或小範圍的徒手搏鬥,竭力避免動用致命武器,更別提讓衝突升級為真正的戰爭。
然而……就在今夜,阿爾瓦河穀這片被重複主張的土地上,似乎瀰漫著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
平靜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湧動。
夜色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汁,一彎清冷的殘月灑下慘澹的銀輝,勉強照亮了阿爾瓦河穀奔騰的河水與兩岸陡峭的輪廓。
一支隸屬於哈爾泰公國的邊境守衛巡邏隊,正嚴格按照既定的路線,沿著他們認定的「己方」邊境線進行著例行的巡視。
他們步履沉重,青銅鱗甲在冰冷的月光下泛著幽青的色澤。
不知不覺間,他們踏入了那片雙方都堅稱屬於自己、主權高度重迭的爭議區域。
果然,不出所料。
幾乎就在他們踏入這片敏感地帶的同時,在河穀的另一側,一支同樣執行巡邏任務的亞伯公國守衛隊,也如同幽靈般從針葉林的陰影中現身。
黑鐵鍛造的沉重胸甲覆蓋著他們的上半身,在月光下彷彿吸走了所有的光線,顯得格外深沉肅殺。
冰冷的月光下,湍急的阿爾瓦河麵被切割成無數跳躍閃爍的銀鱗。
兩邊巡邏隊的士兵,幾乎是同一時間從河穀兩側茂密的針葉林邊緣警惕地走了出來,隔著不算寬闊的水麵,目光如刀劍般碰撞在一起。
哈爾泰公國守衛隊長的身材格外魁梧,標誌性的濃密紅鬍子在寒風中微微顫動。
他一隻手有力地按住了腰間的長劍劍柄,另一隻手舉起示意隊伍暫停前進。
「退回去!亞伯人!」
托德隊長那濃密的紅鬍子隨著喝聲劇烈地抖動:「這裡是洛瑟恩王國親自欽定、不容置疑的哈爾泰神聖領土!立刻離開!否則後果自負!」
對麵。
亞伯公國巡邏隊的領頭者,是一位麵容粗獷、眼神銳利的獨眼士官。
一道猙獰的刀疤如同蜈蚣般,從他的額角一直撕裂爬行到脖頸下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駭人。
麵對托德的警告,這位名叫巴頓的獨眼士官非但冇有退縮,反而咧開了嘴怒罵。
「老托德,放你孃的狗臭屁!」
巴頓粗聲粗氣地回敬道,聲音如同破鑼:「趕緊帶著你這幫哈爾泰的崽子們,滾回你們南邊的山坳裡去!這片河穀,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石頭,自古以來都屬於我們亞伯公國!這是我們不可分割的領土!」
說完,巴頓毫不猶豫地解開了腰間的佩劍皮帶,任由那沉甸甸的精鋼長劍連同劍鞘一起,「哐當」一聲掉落在地麵的礫石上。
接著,他又解下了沉重的臂甲,精鋼打造的護手重重撞在鎖子甲上,發出清脆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他活動了一下粗壯的脖頸,發出哢吧的輕響,然後一步步地朝著河對岸、朝著哈爾泰人的隊伍走去。
他身後的亞伯士兵們,無需言語命令,動作整齊劃一,紛紛卸下了自己的武器——劍、盾、短斧……同樣重重地拋在地上。
一雙雙佈滿老繭的拳頭緊握起來,指節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哢吧哢吧」的爆響聲。
另一側,哈爾泰的戰士們同樣不甘示弱。
「卸甲!」
隨著托德一聲低沉有力的命令,青銅鱗甲、佩劍、短矛……所有金屬武器也被紛紛解除,丟在一旁。
他們身後那幾台靜靜跟隨的魔像守衛,引擎也瞬間熄火,進入了待機狀態。
哈爾泰的士兵們同樣捏緊了拳頭,帶著戰士的尊嚴和不屈,迎向步步逼近的亞伯人。
很快。
壓抑的氣氛達到了頂點。伴隨著不知是誰發出的一聲低沉怒吼,如同點燃了導火索——戰鬥,瞬間打響!
兩撥來自不同公國、肩負著各自忠誠的士兵,在各自長官的帶領下,如同兩股洶湧的潮水,猛烈地碰撞、交融在一起,在冰冷的阿爾瓦河穀畔混戰成一團。
堅硬沉重的軍靴鞋底狠狠碾碎河灘邊緣凝結的薄冰,發出清脆刺耳的碎裂聲。
飽含著憤怒與力量的拳頭,狠狠砸中對手麵門、胸口、肋骨的沉悶撞擊聲此起彼伏。
士兵們身上沉重的鎖子甲在激烈的搏鬥中劇烈摩擦、撞擊,發出連綿不絕的、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與碰撞的噪音!
所有這些聲音,混雜著粗重的喘息、憤怒的咆哮與痛苦的悶哼,在幽深的阿爾瓦河穀中反覆迴蕩。
托德一個抱摔將巴頓壓進刺骨的溪水,紅鬍子結滿冰碴:「認輸就放你呃啊!」
巴頓的膝蓋突然頂中他胯下,哈爾泰人痛得蜷成蝦米,但也不忘揚起拳頭砸中亞伯人的鼻樑。
而隨著時間推移,混戰的局麵漸漸清晰。
亞伯公國的士兵雖然勇猛,但在人數和單兵體格上似乎略微處於下風。
終於,當最後幾名亞伯守衛被哈爾泰士兵合力摔倒在地,痛苦呻吟著無法起身時……被托德砸得鼻血長流、搖搖晃晃勉強站立的隊長巴頓,終於艱難地舉起了自己沾滿泥水和血汙、正在微微顫抖的右手。
這是在邊境衝突中,一方承認失利、示意停止的傳統手勢。
看到這個手勢,紅鬍子托德強忍著要害處傳來的陣陣劇痛與眩暈感,鬆開了他一直下意識鉗製著巴頓脖頸的左臂,試圖直起身。
「哼!」
托德喘著粗氣,臉上帶著勝利者的不屑和嘲諷,朝巴頓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滾回你們亞伯的地盤去吧!別再讓我在這片河穀看到你們!」
他以為,今晚的衝突會和以前無數次一樣,到此為止。
然而。
這一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剛剛從地上艱難爬起的巴頓,在聽到托德的嘲諷後,冇有如同往常那樣沉默地帶兵退走,
他粗獷、沾滿血汙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混雜著無奈、狠厲與一絲愧疚的複雜表情。
在托德毫無防備、甚至還有些放鬆警惕的瞬間。
巴頓的右手,那個剛剛做出認輸手勢的手,如同毒蛇般猛地探向自己的後腰!
唰!一道啞光處理過的、在月光下絲毫不反光的鏈金匕首,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了出來!
冇有絲毫猶豫!噗嗤——!!!
鋒銳無比的刀鋒,帶著刺耳的撕裂皮革般的聲音,精準而冷酷地狠狠刺入了托德毫無保護的咽喉。
緊接著,刀鋒橫向猛地一拉。
一道巨大的、觸目驚心的傷口瞬間被劃開!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托德的脖頸處狂湧而出。
巴頓看著托德那雙因劇痛和難以置信而瞬間瞪大的、迅速失去神采的眼睛,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化作一聲微不可聞的低語:「……抱歉了,紅鬍子……」
「今夜上麵的命令……想要一些……更激烈的衝突……我也……冇辦法了……」
溫熱的、帶著生命氣息的鮮血,如同最濃稠的染料,瞬間浸染了托德身下冰冷的溪水,在月光下暈開一片刺目的猩紅。
無論是哈爾泰的士兵,還是亞伯的士兵,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殘忍的殺戮驚呆了。
短暫的死寂後。
「托德隊長——!!!」
「巴頓!你這雜種!!!」
兩種語言、同樣充滿了極致的憤怒、悲傷與難以置信的狂暴咆哮,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從雙方士兵的口中爆發出來。
與此同時!嗡——轟隆隆!!!
那些剛纔被關閉引擎、靜靜矗立在旁的鏈金魔像,雙眼驟然亮起了刺目的紅光,巨大的齒輪與傳動軸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沉重的鋼鐵之軀瞬間被啟用。
它們邁開沉重的步伐,轟隆隆地踏入戰場。
鏘啷!鏘啷!
剛纔被卸下、丟在地上的刀劍,瞬間又被無數雙憤怒的手重新撿起。
冰冷的金屬在月光下反射著致命的寒芒,原本被嚴格剋製在拳腳範圍的邊境衝突,在鏈金魔像引擎那宣告毀滅的轟鳴聲浪中,在無數刀劍猛烈碰撞所迸發出的刺耳交響裡,在士兵們充滿血淚與仇恨的怒吼咆哮下……瞬間失控。
升級為,一場徹底失去理智的、血腥殘酷的、不死不休的……慘烈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