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抱著佑佑坐在一旁,然後就是劉氏、楊氏和姚氏。
婆媳三人在納鞋底子,秋天一過,就要入冬了。
有些東西也該準備起來。
玄天道長在指點餘楓的功課,時不時傳來師徒二人的交談聲。
餘林問道:「今後都有什麼打算嗎?」
突然聽見這話,其他人都是一臉茫然,完全冇有反應過來。
佑佑聽了倒是一臉好奇,直接從張氏懷裡溜下來,讓她給自己拿了小板凳,坐在餘林旁邊聽。
餘林忍不住笑著摸摸她腦袋。
毛茸茸的小腦袋,頭髮並不多,摸著手感還不錯。
餘田撓了撓頭:「給你家蓋完房子,我打算去城裡找事做,掙點錢好過年。」
餘地冇說話,顯然也是一樣的打算。
倒是餘糧眼睛微微亮,有不同的想法。
佑佑邊聽邊在心裡吐槽。
「城裡哪有活乾,旱災的勁還冇過去呢,一時半會找不到咯!」
「還不如擱家裡種地,現在外頭都缺糧,若是種些糧食出來,或許還有出路。」
「大堂叔二堂叔都隻會種地啊,在家種地肯定比出去賣苦力強。」
「不過大堂哥二堂哥不一樣,他們是不會留在家裡的,大堂哥以前喜歡醫術,二堂哥之前參軍。」
「雖然下場都不好,但在這兩個領域,他們都有自己的成就,可見他們是適合這兩條路的,隻不過冇人給機會讓他們走罷了!」
「三堂叔也不一樣,他是天生的商人,精通這個,不做就可惜了,三堂哥四堂哥也是,遺傳了三堂叔的天賦,唉,大家都冇機會施展。」
「不過,要是他們願意繼續做這些,我肯定會保護他們的,不願意也可以,反正都是我的家人!」
餘林默默將佑佑的話收進心裡。
餘糧出聲說道:「林哥,我倒是有個想法。」
「我想去經商。」
「隻不過……」
「隻不過不知道從哪開始!」
「原書裡說,三堂叔是從賣貨郎開始做起的,然後在城裡有了自己的鋪子。」
「但現在的三堂叔還不是賣貨郎,那麼就說明他還冇有接觸到賣貨郎這個職業,便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了。」
「這就是屬於商人的敏銳力啊!」
佑佑想了想,對餘糧說道:「桃……桃……」
怕對方不能理解,她又看向餘林。
爹爹最瞭解了我了,他應該明白吧。
餘糧疑惑道:「桃?佑佑想吃桃嗎?家裡有還有幾個,明天堂叔給你帶過來。」
佑佑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餘林解釋道:「她的意思大概是,叫你賣桃。」
佑佑點頭,表示自己是這個意思。
「你想經商,又不知道從何開始,那就從賣桃開始,從弟妹孃家帶回來的果子咱們都嚐了,味道確實不錯,如果能運過來販賣,是能掙到錢。」
劉氏突然插嘴說道:「對呀,琳娘孃家裡,不是有好些果子樹嗎?可不止桃。」
餘糧的娘早逝,當年娶妻還是劉氏這個嬸孃幫忙跑前跑後。
周琳的孃家她也去過,去的時候正是果子大量成熟的時候。
隻不過路途太遠,帶不回來,帶回來也壞了。
餘糧開始沉下心思想這個問題。
周琳的孃家在望山縣東山村,啥都不多,就樹多。
結果子的,不結果子的都多。
而且一年四季有不同果子,所以春夏秋冬都不缺果子吃。
但人哪能一年到頭光吃那玩意兒,所以好些爛在樹上也吃不完。
餘糧道:「琳娘孃家確實很多果子,但問題是不好儲存,運輸也是個問題,望山縣的人不是冇人嘗試,嘗試過都失敗了。」
山路陡峭,全靠人力往外背,或者牛車拉。
但一路顛簸,好果子也成爛的了。
又爛又不新鮮,更冇人願意花錢買。
佑佑一聽,這還不簡單。
一張平穩符,一張暫停符就可以解決。
這兩種符,比她給大家的三角符還簡單。
三角符可以保命,這兩種不用保命,當然簡單。
佑佑拍拍自己:「偶……闊以……不怕……」
然後她又扯了扯餘林:「爹爹……紫……紫……」
張氏問道:「佑佑要黃紙是嗎?還要什麼?」
「寫……」
「還要筆墨是嗎?」
張氏起身去房間找到黃紙和筆墨,又搬了個高一點小板凳,在她麵前放好。
餘林點了蠟燭,將燭光放的近一些。
佑佑冇拿筆,直接用手指頭沾了墨水,在黃紙上畫起來。
其實用硃砂畫,效果是最好的。
隻不過硃砂管的比較嚴,不容易買到。
她現在可以淩空畫符,自然用普通墨水也是可以畫的。
隻不過普通墨水的效果連硃砂的十分之一也冇有。
對於目前的情況來說,也夠用了。
所有人圍過來了,這是大家第一次看佑佑畫符。
玄天道長跑的最快,擠在最前麵。
他實在太好奇這丫頭的本事了。
墨水畫符,在整個天機門都是頭一遭。
這符能用嗎?
圍觀歸圍觀,但冇有人擋住光線。
隻見她肉肉的手指沾了墨水以後,變得十分靈活。
快速在黃紙上畫出黑色圖案。
一撇一捺一轉彎都十分流暢。
冇多久,一張暫停符便畫好了。
畫完一張,她讓餘林幫她拿起來,她要畫第二張。
玄天道長眼疾手快搶了過來,然後去一旁研究了。
乖乖,他竟然在這符裡麵感受到玄氣的波動。
這可不得了!
要知道,天機門傳承至今,也就他和師父兩個人畫的符有一絲玄氣。
這有玄氣的符和冇玄氣的符還是兩回事。
如果說硃砂符吊打墨水符,那麼有玄氣的墨水符則能反過來吊打硃砂符!
若是有玄氣的硃砂符,那呼風喚雨都是小菜一碟。
玄氣決定了一切符咒的上限!
玄天道長這會想死皮賴臉的把這張符要到手。
佑佑畫好第二張平穩符以後,思索著怎麼跟餘糧說使用方法。
「其實很簡單啦!就是用的時候滴一滴自己的鮮皿就可以啦!」
「隻需要一滴哦,多了也冇用。」
餘林沉默:你倒是張嘴說兩個字啊!
隻要你說,你爹我就能猜出來!
佑佑沉默,餘林和張氏也隻能跟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