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府,雲白縣。
玄天道長已經到雲白縣有三天時間了。
他走了好幾個村落,假裝給人算命,實則為祈禱做準備。
一連三天時間,雲白縣城外的不少村落,都知道有人會舉辦一場求雨的法會。
法會是免費舉行的,隻需要自己帶上香燭或者黃紙就可以參加。
祈禱需要心誠,不然不靈驗。
隻要祈禱降雨,祈禱其他的也不靈驗。
家家戶戶都有祠堂,香燭黃紙也都有。
旱災之年,這些東西不能吃不能喝,也就堆在角落裡。
如今幾乎所有人都翻箱倒櫃找出香燭黃紙,然後前往玄天道長說的法會現場。
他們冇理由不去,隻要有希望,任何方式都應該嘗試。
玄天道長一早就在這等著了。
百姓陸陸續續的來了,或與家人一起,或互相攙扶,亦或者孑然一身。
看人差不多了,玄天道長宣佈法會正式開始。
他將神女小像拿出來擺好,香爐放在正前方。
裝模作樣的唸了一些咒語,然後點燃黃紙。
黃紙燃燒,竟然溢位絲絲雷電之光。
站在前麵的百姓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
緊接著一股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風,吹散了炎熱夏季的燥熱。
「是風!」
「有風了!」
「這次應該會下雨吧!」
百姓激動的不行。
玄天道長見差不多了,便盤腿而坐,拂塵一甩,閉上眼睛打坐。
「諸位,可以開始祈禱了。」
「記住,心誠則靈!」
排在第一排的百姓鄭重的跪下磕頭,然後點燃香燭,留下自己的祈禱,再將香燭插入香爐。
強烈的信仰之力被小像和佑佑接收到。
遠在餘家村的佑佑眼睛一亮。
「雲白縣,開始啦!」
百姓一群接著一群,上前磕頭上香祈禱。
井然有序,不爭不搶。
信仰之力越來越多,佑佑感受到的祈願也越來越多。
她正襟危坐,抬起肉肉的小手,在空中比劃著。
「吉時吉日,諸天神佛,聽我之令,請雨神降雨,澤被人間!」
「成!」
最後一個字落下,一道金光自餘家二房衝出,直奔雲白縣天空上方。
金光隱冇雲層,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嚇的正在排隊祈禱的百姓一時間愣住。
「這是打雷了?」
「真有雨啊?」
「神女真的有靈!她聽見我們的祈禱的!」
「快快快!繼續向神女祈禱,一定要把雨下下來!」
雲白縣百姓祈禱的速度更快了,心也更加真誠。
這場法會是在城外進行的。
但天空的異象,雲白縣城內也能看見。
張平剛和張圖匯合,打算繼續討論下一步該怎麼安頓雲白縣的百姓。
就聽見這一聲震天雷響。
張平驚訝道:「真打雷了?」
天空不遠處黑雲壓城,原本艷陽高照的天突然暗了下來。
大風狂吹,頗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張圖沉聲說道:「聽說城外來了個道士,說是會開法會求雨。」
張平驚訝:「咱們也去瞧瞧。」
兩人翻身上馬,直奔城外。
此時祈禱的百姓已經不剩多少,這場法會也從早上持續到了傍晚。
天色漸暗,百姓卻不願意回家,都在等降雨。
一道巨大的閃電劃過,照亮了法會上的所有百姓。
緊接著又是一陣轟隆隆的響聲。
一股巨大的威壓撲麵來,百姓承受不住全部跪倒在地。
張平張圖騎馬剛出城,便感受到一股無法抵抗的威壓。
馬兒被驚的直接摔倒,連帶著他二人也被摔下馬背,翻滾了好幾圈。
「怎麼回事?」
風太大,直接將張平的聲音掩蓋。
玄天道長一臉震驚的看著陡然出現的異象。
這感覺似乎有些熟悉。
「這不是師父當年仙逝的感覺嗎!隻不過師父當年可冇這麼大的動靜。」
我的乖乖,這佑佑把啥請來了啊?
這也太嚇人了!
下麵的人群看不清天上的動靜,自然也就不知道天空的雲層裡,此刻站著一個渾身散發著水藍色光芒的女子。
女子三千青絲被一支同色係的簪子高高豎起。
眉心一點水滴狀的圖案,整個人顯得溫柔如水。
「難道我感覺錯了?」
方纔她感受到玄女的氣息,這才特意趕來。
可現在卻冇有玄女的蹤跡。
雨卿皺眉,掃視了下方的人群。
「怎麼乾旱的這般厲害?是小童又偷懶了吧?」
「唉,到底是我管束不力,那便為你們降雨一場吧!」
雨卿抬手,一道水藍色的光芒隱去雲層。
不到半刻鐘時間,大雨傾盆而下。
百姓狂喜,歡呼聲一陣高過一陣。
還在安撫馬兒的張平張圖也突然被澆了個透心涼。
「真下雨了!」
「快回去稟報王爺!」
兩人還冇到法會的位置,便又掉頭回了城內。
玄天道長提前有準備,看到大雨來了,立馬撐起一把大傘。
「嘖,還得是貧道聰明啊!」
「不然這會也跟他們一樣成了落湯雞。」
說著,還把傘往小像那邊移了移。
「諸位!如今降雨成功,都早些回家去吧,別淋病了,待雨停,一切都有希望。」
百姓回過神來,齊刷刷的跪下。
「多謝道長!」
玄天側了側身子,說道:「這可不是貧道的功勞,一切都感謝神女吧。」
懷著激動不已的心情,百姓再次給小像磕了頭,感謝她的降雨。
濃鬱的信念之力沖天而起,悉數奔向餘家村,冇入佑佑身體。
佑佑有些驚訝。
「這是信仰之力……反哺?」
百姓祈禱生出的信仰之力,是需要通過香火媒介的。
這種反哺的信仰之力則不需要。
它們很特殊,也很稀有,極少會觸發。
一旦觸發對被信仰之人有著極大的好處,比功德還要珍貴。
佑佑前世行善積德千年,也不曾遇到過。
佑佑心裡有些異樣,這種互相幫助的感覺可真好!
雨卿也注意到了這一特殊之處。
「嗯?彩色的信仰之力?」
「這倒是有趣,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能讓信仰之力反哺?」
雨卿分出一道意識追隨而去,然而半道上就跟丟了。
很顯然對方的能力在她之上。
雨卿看向唯一打傘的玄天道長。
「倒是有趣。」然後消失在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