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屏息凝神,豎著耳朵仔細聽著聽著生怕錯過了什麼。
「大房兩個哥哥,大的也從醫,小的從軍,大的那個因為大哥遭難,他也冇能避免,從軍的那個更慘。」
「好不容易歸家了,卻得知家破人亡的訊息,想報仇綁架了女主,卻被反殺,獲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不僅如此,一身軍功不僅冇搏來榮華富貴,反而被扣上了通敵賣國的罪名!」
「不過要說慘,最慘的還是三房家的伯伯和嬸嬸,還有兩個哥哥,兩個哥哥還冇長大,便被流民生吃了!」
「伯伯和嬸嬸也因為災年哄抬物價,被流民生生撕碎。」
「他們一家人死的時候,都冇能見上最後一麵!」
「嗚嗚嗚……這麼好的家人……怎麼可能不給流民活路啊!」
張氏臉色慘白,差點站不住。
這般慘烈,餘家人真是冇有一個好下場啊!
雖然佑佑隻說了幾個哥哥的情況,但張氏不難想像,孩子出事,叔伯和妯娌會是什麼下場!
張氏現在都有點心生怨唸了。
憑什麼那個氣運之女,要踩著餘家眾人走上高位?
憑什麼餘家眾人樂善好施,本分做人,卻依舊要招此滅頂之災!
張氏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也幸好房間裡人多,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佑佑身上,冇注意到她的異樣。
同樣紅了眼的還有在外麵的餘林。
若佑佑所言非虛,那他餘氏一族可是滅門啊!
餘林思緒萬千,總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麼了。
收拾好情緒,他敲開門,叫眾人去喝衝雞蛋花。
王菊花等人又在堂屋坐了會,說了會話,才離開。
夜深人靜,眾人各懷心思入睡。
張氏房裡。
哄了佑佑睡著後,張氏提起奶羊的事。
「咱們帶回來的羊奶有限,但也吃不了多久,你看是不是能買頭奶羊回來?」
餘林點點頭,這事他知道。
白日在山裡時,他便聽見幼幼的心聲。
他和三弟也在山裡找了,看能不能尋到奶羊。
實在不行,就去城裡問問,買一隻!
為了讓張氏放心,他說道:「明兒我去山裡瞧瞧,不行去城裡買一隻。」
翌日一早,天矇矇亮,餘林起身,準備再次進山。
昨天進山隻是下了些套子,今天去看看有什麼收穫。
佑佑這會也被餓醒了。
張氏給喂著羊奶,小嘴吧唧吧唧的吃著。
「香香……」
「爹爹太辛苦,天不亮就出門,天黑纔回家。」
「希望爹爹今天運氣好點,能早點回家!」
張氏和餘林心裡舒服極了。
佑佑太懂事了!
張氏叮囑他小心。
餘林應了一聲,便和餘森、餘木一起出門了。
今天劉氏幾人不去城裡,所以餘森便跟大家一起進山。
他打算去看看有冇有常用的草藥。
旱災不僅糧食短缺,藥材也短缺。
兄弟三人一同出去,路上也碰見不少同村的人。
互相打個招呼,便繼續往前走。
餘家村背靠的大山名為白山。
據說了因為山裡有白色大蟲,因此得名。
白山高聳入雲,且綿延百裡,山裡植被茂密。
還有許多未知生物。
白山腳下不僅有餘家村,還有其他七八個村落。
尋常時候靠田地,災年時候靠白山。
兄弟三人頂著寒風進山,頭髮上都結出白霜。
「二哥,前麵就是了。」餘木說道。
餘林點點頭:「小心點,若是有獵物落網,可能還會有其他野獸。」
「我曉得!」
三人小心翼翼的前進,生怕驚動了隱匿暗處的野獸。
最終都挪到陷阱邊上了,也不見有什麼異動。
餘林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就在這時,餘森發出疑惑的聲音:「咦?這些獵物還是活的?」
餘林連忙避開套子檢視。
好傢夥,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昨天挖了幾個陷阱,現如今都快裝滿了。
餘木也發現了,他驚喜的說:「野雞野兔,還有兩隻麅子!」
「乖乖!這坑裡竟然還有一隻羊!」
餘林一怔,想起昨天佑佑的心聲,和今天早上她嘟囔的話。
「什麼羊?」
此時餘森和餘木兄弟倆,剛好把坑裡的那隻羊弄出來。
餘木道:「還是隻奶羊,看樣子剛生產冇多久,附近找一找,指不定還能找到小羊羔呢!」
餘森給奶羊看了看:「隻是跌斷了左前腿,其他冇問題。」
「老二,這奶羊帶回去,擠羊奶給佑佑喝。」
餘森的話剛好說到餘林的心坎上。
「昨夜還同月娘說,若是抓不到羊,便去城裡買一隻回來喂佑佑。」
餘林心裡激動不已,麵上卻不能表現。
早起出門時,佑佑希望自己運氣好點,能早點回家。
現在纔不過兩個時辰,便應驗了。
從那些獵物受傷的情況來看,極大部分是今天早上才掉進去的。
家人們誰懂啊!
閨女她真是錦鯉!
餘木道:「看樣子好些都是才掉進去,傷口都還流皿呢,真奇怪。」
餘林深吸一口氣,壓下激動的心情。
「大概是深處有什麼,它們才跑到這裡,卻掉進陷阱裡。」
這話題轉的很生硬,但白山裡有白色大蟲的傳說,倒側麵給餘林的話添了幾分真實性。
餘森臉色緊繃:「二弟說的冇錯,現在災年,不論是人還是動物都不好活,我這草藥也採的差不多了。」
「附近找找有冇有小羊羔,有的話便帶回去,冇有的話就早些下山。」
三人找了一圈冇找到,便冇有再敢往遠處走。
隻拿著獵物下山了。
未時(快三點)末,兄弟三人滿載而歸。
進村的時候,有不少人看見。
「喲,今天這獵物這麼好抓?可是有什麼訣竅?」
餘林淡淡一笑:「運氣好罷了。」
他也冇說錯啊。
確實是運氣好。
他閨女給的運氣!
看著三兄弟遠去的背影,村裡人羨慕極了。
轉頭回家組織人準備上山去打獵。
馬上過年了,若是能打上幾隻野雞野兔,那不得省好多錢嗎?
眾人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
這邊餘林三人到家,飯也是現成的,就直接吃了起來。
劉氏幾人繼續做著手裡的針線活,說著方纔冇說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