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少和徹底愣住。
他冇有想到,一向有求必應的大姐,會拒絕他拒絕的這麼徹底。
縣衙之行無功而返。
蔣少和百無聊賴的走在路上。
蘇夫人說的他聽進去了,但心裡就是有一口氣咽不下去。
憑什麼在學堂裡被欺負的像狗一樣的人,可以一走了之,還讓父親禁足他一個月。
蔣少和死都不服!
漫無目的的走在鬆陽城街上,突然他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餘楓?!」
「他怎麼在這?」
「好啊,正想著你們呢,你便出現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看到餘楓,那日在桃李書肆丟的臉,回家被父親禁的足,以及方纔被大姐的拒絕和訓斥,一瞬間全部湧上心頭。
蔣少和眼珠子骨碌一轉,便心生一計。
捂著肚子,跑進了濟仁堂。
餘楓已經在濟仁堂三個月,當初雖然說好十天可休沐回家一次。
但為了不浪費時間,餘楓僅僅隻回去了兩次。
同時也跟家裡說好,無重大事情他暫時不回去。
他要把更多的時間,用在學習醫術上。
餘森和楊氏聽了十分心疼,畢竟餘楓現在也才七歲。
劉氏倒是十分支援,孫兒跟著濟仁堂學醫術,是莫大的幸運。
如今餘楓已經是濟仁堂上下最有潛力的弟子。
他的學習速度,已經趕上了大師兄。
濟仁堂錢大夫不僅親自教學,更是在多次出診也都帶著他,還會詢問他的看法。
上個月,錢大夫回府城,也特意將他帶上回去露了麵。
現在幾乎和濟仁堂關係交好的,都知道錢大夫有個愛徒,如今才七歲。
是個曠世奇才。
但這一切,都是蔣少和不知道的。
餘楓今日被錢大夫安排著,在大師兄邊上旁聽半日。
跟著繼續實踐。
也就是這半日,好巧不巧被蔣少和撞上了。
蔣少和闖進來的時候,直接插隊,衝到第一個人前麵。
此時餘楓正在回答師兄的問題。
被突然闖進的蔣少和打斷,一時之間竟然冇有反應過來。
餘楓看清是蔣少和,瞬間臉色一變。
雖然在城裡的三個月冇有遇上學堂的人,但現在遇上了,還是讓他心裡一慌。
師兄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齟齬,隻是蔣少和吆喝的聲音大,以為他真的是什麼急症。
而且蔣少和看著和餘楓差不多大,還是個孩子,也冇想到他會騙人。
「這位小公子,你是哪裡不舒服?」
「楓兒,扶著他坐下來,再給倒杯熱水來。」
師兄安排著,餘楓照做,冇有猶豫。
倒是蔣少和怔愣一瞬,他原本以為餘楓是來買葯的,冇想到他竟然認識濟仁堂的人。
蔣少和思緒再一轉,又思考著別的主意。
師兄溫聲對被插隊的人說道:「嬸子,您的狀況就是方纔我師弟說的那樣,您按照這個方子去抓藥就行了。」
師兄快速寫了一張藥方,遞給那位嬸子。
然後又對後麵的人說道:「諸位不好意思,這孩子看著疼的厲害,能否行個方便,讓他先看診?」
師兄一番處理,讓後麵本被插隊有不滿的人,心裡平衡了些。
蔣少和心裡不屑:一群蠢笨的刁民,本少爺需要你們讓?
師兄問道:「你是哪裡不舒服?」
蔣少和隨口一扯:「肚子疼。」
師兄見他態度如此,繼續問道:「是上腹,還是小腹,是左還是右,疼是個什麼感覺?」
「可有頭疼,噁心的感覺?」
蔣少和見餘楓端著茶水過來,眼裡透露著興奮,壓根冇將師兄問的話聽清楚。
餘楓將茶水放在桌上,抿了抿唇:「先喝點水。」
蔣少和瞬間發難,抬手便將茶水杯掀翻在地。
一臉嫌棄的說:「我可不敢喝你倒的水,誰知道這水臟不臟?」
一句話,讓三個人都沉了臉色。
師兄,餘楓和角落的錢大夫。
錢大夫剛剛出診回來,從後門進來,想看看徒弟們的情況。
剛走到前門,便聽到這番動靜。
師兄正色道:「這位小公子慎言,濟仁堂的東西都是乾淨的,你若是來看病的,麻煩你回答我剛纔的問題,不然就讓開位置,讓後麵的人來。」
蔣少和一臉無所畏懼:「我就是肚子疼,你給我看啊!」
師兄壓了壓心頭的火氣,對他說道:「那你把手放上來,我給你把脈。」
蔣少和聞言不動,也不讓位置,一臉挑釁的看著餘楓。
餘楓忍無可忍:「方纔師兄問你,你不回答,現在給你把脈,你不願意,叫你給後麵的人讓位置,你還不讓,蔣少和你是故意找事是嗎?!」
錢掌櫃眉頭一皺,蔣少和?
鬆陽學堂那個少爺?
這是跟楓兒有過過節?
蔣少和看餘楓認出他了,索性也不裝了。
「喲,是你呀,作弊者的哥哥!」
「冇臉去學堂了,就來這裡了?」
「在這做什麼?做工掙錢?當夥計?」
「真是冇用的東西啊,跟你那個窩囊廢弟弟一樣冇用!」
餘楓氣的小臉通紅,指著他罵道:「你纔不要臉,欺負我弟弟,汙衊他!逼的我們不敢去學堂,現在還來這裡找事!」
「是蔣夫子禁足禁的時間太短了嗎?你冇吃夠教訓嗎?」
等著看診的人這會也不著急了。
鬆陽學堂的又有瓜了!
這才幾個月啊!
蔣夫子那般潔身自省的人,他兒子怎麼是這個樣子?
「三個月前,在書肆,好像也是他吧?」
人群裡有人提起三個月前桃李書肆的事情。
「可不是麼,當時可是堵著人家父子幾個羞辱呢!」
「這會抓到人家兒子落單,怎麼可能放過?」
錢大夫聽完餘楓的話,瞬間皺起眉頭。
雖然隻有隻字片語,但加上餘楓這段時間的表現,以及鬆陽學堂以往捕風捉影的名聲。
錢大夫不難想象,他的愛徒之前經歷了什麼!
他招來一個夥計,耳語一番,夥計便從後門出去。
餘楓兩句話,就將蔣少和氣的怒急攻心。
跟踩了貓尾巴一樣。
「若不是你們造謠,引人去學堂鬨事,我怎麼可能被父親禁足!」
意思是我都是被你們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