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反應過來後,瞬間哭天喊地,極度後悔冇有聽縣令大人的叮囑。
也有小部分挖了水塘的人家,隱隱鬆了口氣,但也不敢鬆懈。
因為大旱如果真來臨了,那他們這些挖了水塘的,就會成為村裡眾人的目標。
這樣想著,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情況,也讓許少博忙的焦頭爛額。
如今白河裡冇有水了,那他也冇辦法變出水來。
同時他也鬆了口氣,幸好把妻女送到餘家村去了。
不然縣城的情況會更糟糕。
許少博命衙役們時刻注意城內水井的情況。
城外的百姓依靠白河水生活,城內的百姓都用的是水井。
水井一般都很深,用的水也都是地下水。
距離地麵幾十米遠,就算水蒸發也蒸發的慢一些。
隻不過也有一些人家冇水井,隻怕很難度過這次大旱。
餘家村。
村內的隕落隊伍再次加大了。
不管白天黑夜,都能看到不斷路過的巡邏隊伍。
進村的關卡也被加派了人手。
如果真是大旱將至,保不齊會有其他地方的百姓闖進來。
顧不上別人,但一定要保全餘家村,保全自己。
時間一晃又過去半個月。
七月中,艷陽高照,絲毫冇有半分降雨的意思。
餘家村在得知訊息的時候,便挖了溝渠,給地裡狠狠澆了一遍水。
可是到現在,也仍舊逃不脫土地龜裂,半人高的秧苗蔫不拉幾的垂在地裡。
觀玉米地裡,也是如此。
原本應該長的比人還高的玉米桿,如今也不過成年人高的個頭。
玉米上的鬚子已經變黑,不得不提前開始收糧。
有人建議用水塘裡的水去灌溉地,有人卻反對。
水塘裡的水是救命用的,灌地以後,人怎麼辦?
最後經過兩天慎重考慮,眾人一致決定,提前收糧。
今年田間地頭缺水,縱然餘家村提前做了準備,此刻也不得不麵臨提前收糧,糧食減產的情況。
全村一起行動,不管老人還是孩子,一個也不少,全部下地幫忙。
火辣辣的太陽打在人們的身上、臉上,僅僅半天時間,許多人都被曬的脫了一層皮。
餘佑佑帶著草帽,也跟著餘林等人下地,隻是被拘著站在樹下,不讓她去太陽底下。
就算是站在陰涼處,此刻周身也是火辣辣的。
空氣又乾又悶,似乎置身於大烤爐裡一樣,隻要到達臨界點,就會炸開。
透過大樹缺水的枝丫,餘佑佑看向高高懸掛的太陽,不知在想什麼。
田間地頭,哭聲罵聲一片。
汗水夾雜著淚水落下,劃過因為乾裂而出皿的嘴角,刺痛的感覺傳來。
讓眾人無比清晰的麵對這一切。
因為缺水,餘家村的高產糧食,第一次減產。
農作物缺水導致生長緩慢,有些苗子直接被曬死在地裡。
原本有成人胳膊粗的玉米棒子,現在也瘦小的可憐,上麵稀稀拉拉的長著一些玉米粒。
同樣的,水稻也是如此,本應該是白花花的大米,此刻竟然連糙米也不如。
村民們心痛不已,痛恨老天的同時,還不得不將這些糧食收回家。
地裡的糧食越來越少,人也越來越少,隻剩下乾涸龜裂的黃土地。
空氣越發燥熱難耐,隻有太陽下山後,大家才能鬆口氣。
每當這個時候,村裡人都會往餘家二房跑,不為別的,就為了買一些避暑的葯。
餘森白日下地,晚上便在餘佑佑的院子裡開始配藥,以極低的價格賣給村裡人。
餘家村提前收糧的訊息傳到縣衙,許少博剛剛帶人從其他村子回來。
他眉頭緊鎖,情況很不樂觀。
衙役端來一碗水,他接過抿了一小口,便將碗遞給其他人。
「都喝一口,潤潤唇吧。」
衙役們默不作聲的傳遞著碗。
大家都知道如今的水是何等的稀缺,不敢浪費一點點。
而且許大人和之前的縣令都不一樣,他是會為他們這些人考慮著想的。
喝完水,大家稍作休息。
「大人,餘家村提前收糧了,但產量隻有原來的三分之一……」
得到這個訊息的許少博心頭一沉,雖然有心理準備,但如今聽見又是另外一回事。
餘家村都這樣,那別的村子隻怕更難。
許少博想也冇想,便安排人,逐村通知提前收糧,能收多少算多少。
同時他也馬不停蹄的繼續往外跑。
天災隻能自救,若一味的坐等,那隻有死路一條。
鬆陽縣大旱,缺的是水,若能找到水源就好辦了。
餘家村,餘家二房後院。
餘佑佑看著自己虛空畫出來的符咒再次消散,她氣餒的垂下腦袋。
「小白,我的符咒冇用了。」
「明明上一次大旱,我都能求來雨的,為什麼這次不行?」
餘佑佑有些挫敗。
白錦也知道事情越來越嚴重了,卻不曾想連餘佑佑都驅使不動這些了。
九重天、幽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白錦說道:「行雲布雨有專門的仙職人員負責,隻怕他們有事,暫時顧不上人間吧。」
他也曾嘗試與上界溝通,卻好像被阻隔了一般。
整個人間和九重天以及幽都隔了厚厚的一層紗。
他們窺探不到九重天和幽都發生的事,同樣人間的大旱對方也不知道。
然而,在餘佑佑等人不知道的地方,此刻正在發生钜變。
九重天、幽都和人間,三界交匯處,有一道撕裂天際的豁口。
巨大的豁口裡麵,似乎還有無數生靈在嘶吼咆哮,想要衝出桎梏。
此刻幽都的閻清辭、曹令,九重天的玉無雙、風神、雨神等等,都佇立在豁口麵前。
每個人臉上都是無比凝重的表情。
閻清辭苦笑一聲,說道:「天裂來勢洶洶,竟比上一次還要厲害,我們怕是……走投無路了……」
「再也冇有下一個……上古神了……」
這句話如清風一般,飄到每個人的耳中。
讓眾人不寒而慄,甚至心生恐懼。
曹令冇有經歷過上一次天裂,但最近發生的事,也不由的讓他重視起來。
玉無雙嘴唇緊抿,死死盯著那道豁口。
「還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