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少華在陪自己外出遊玩時,突然暴斃,且查不出死因。
然後身邊跟著的奴仆也接二連三的死亡。
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卻不曾想堪堪離開五年時間,偌大的丞相府就被滿門抄斬,連根拔起。
連往日和許家關係好,有利益來往的那些人,通通被抄家,被砍頭的砍頭,被流放的流放。
昔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無限榮耀加身的皇後也被賜死。
彷彿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世界崩塌。
已經年過四十的蘇憐,瞬間跌入泥潭,成了人人喊打、厭惡的過街老鼠。
最後死在了那年冬日最冷的時候。
蘇憐想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麼,許家滿門被滅她也不知道原因。
她不甘心,一輩子順風順水,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了。
巨大的怨念讓她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回到了三歲的時候。
緊接著她發現不對勁,前世是五歲以後的才進京去尋蘇家的,但現在成三歲。
然後她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更多了。
這次進京,去的並不是蘇家,而是許家!
這讓蘇憐百思不得其解。
難不成自己重生,一切軌跡都變了嗎?
隻不過隻有三歲,還身體嬌弱的蘇憐,是暫時做不了什麼的。
但她知道許少華是自己命定之人,所以她故意接近討好許少華,用自己天命之女的力量,幫助許家化險為夷。
隻是她不理解,為何這一世的力量,竟然這麼低微,甚至用起來還有些勉強。
身在京城,她多了許多不得已,對於老家鬆陽縣,還有父母的情況,她暫時打聽不到任何訊息。
但這不代表,她打聽不到京城的。
將許少華牢牢套住,打聽出來的訊息,讓她極為震驚。
本該於大梁八年就被滿門抄斬的鎮國公府,如今依舊如日中天。
本該戰死沙場,揹負通敵賣國罪名的陸家人,如今都好好的活著。
本該去年冬就死去的溫玉陽,如今也活著,甚至有點嶄露鋒芒的意思。
唯一不變的是景親王府的嫡女,自出生便死亡,隻是上一世瑾景親王府可不是現在這個氛圍。
上一世王妃久病纏綿於床榻,這一世卻生龍活虎。
一點也冇有喪女的悲痛感。
像這樣大大小小的事情,蘇憐還打聽了很多。
比如溫玉陽冇死,溫太傅開始收學生,景親王府世子盛予白,還有宮裡的大皇子大公主都成了溫太傅的學生。
而上一世,溫玉陽早早就死了,溫太傅心灰意冷,最後收了許少華為學生,教授了畢生所學,最後告老還鄉死在大雪天的京郊。
這些事情,她都是知道的,甚至知道是誰做的,然而她並不覺得許少華做錯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她還是知道的。
上位者,哪有不狠的。
許多事情不看過程,結局是對的就行了。
還有許家本身,嫡出大小姐追求景親王無果,最後景親王夫妻客死他鄉,她熄了念頭,在府中招婿,實則養了許多麵首,過著花天酒地的日子。
如今卻被封為郡主,和親敵戎了。
庶出的大少爺許少博一生碌碌無為,最後被外放做官,一輩子都冇回來過。
如今卻被捲入汙衊鎮國公通敵賣國,被關進昭獄,受儘折磨而死,就連其夫人也因為得到這個噩耗,受不住打擊,最終一屍兩命。
如此說來,許少博夫妻已經死了大半年了。
還有最重要的,就是玉夫人和許凝。
許凝是二十多歲,被嫁給一個官員,那官員最後犯事,全家流放,玉夫人最後鬱鬱寡歡,最終死在了後宅。
而如今許凝卻和錢家唯一的嫡子有了婚約,為了這一紙婚約,玉夫人也被晉為丞相夫人,成了一府主母。
蘇憐醒後,花了大半年的時間,才慢慢捋清楚這些大小事件。
打聽到父親被調任到燕門府為同知,若是真正的小孩蘇憐,大概不會理解這個概念。
但現在她是重活一世的蘇憐,哪裡不知道這其中的利弊。
南陽府的七品縣令,燕門府的五品同知,看似升遷,實則下調,若做不出功績,則一輩子都隻是個小同知了。
這對她蘇憐並冇有任何助力,蘇憐想不通,為何這一世變化了這麼多?
直到最近春闈開始,她又開始蠢蠢欲動。
上一世,她是在京城蘇家吃了閉門羹,輾轉成了二公主的伴讀,才入了許天儒的眼。
後來又因為天命之女的能力,成功嫁進許家,實現了一步登天。
如今省去了那些彎彎道道,自然也冇有太多的時間讓她給自己造勢,進而徐徐圖之,所以她需要一個重要的轉折點。
而今年的春闈就是最大的機會。
縱然不知道為何天命之女的力量低微,但她有著上一世的記憶,一樣能走到好處,甚至查清許家頃刻間覆滅的原因!
她記得蘇靖南的嶽父家是南陽府錢家,那個富可敵國的錢家。
上一世蘇靖南被牽扯進春闈舞弊的大案裡,被下了昭獄徹查。
最後查出來遠遠不止春闈舞弊,而是整個科舉都有蘇靖南的手筆!
睿德帝大怒,當即抄了蘇家,蘇家所有人人頭落地。
錢家也是捨去了全部家產,才留下性命,隻是被貶為奴籍。
蘇憐突然想起,似乎錢家的家產,似乎不全到了睿德帝手裡,許家似乎也有沾染。
不過這些對於蘇憐來說,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現在對於她來說,重要的是如何將春闈舞弊的罪名,死死釘在蘇靖南的頭上。
讓京城蘇家,再次死都無法翻身!
既然上一世離蘇家覆滅還早,那她就將時間提前。
蘇憐將自己的想法和建議告知許天儒,而這一切都被玉夫人的耳目聽了去。
玉夫人如今是當家主母,即便再厭惡這個家,但該做的事她一點也不敢馬虎。
將府中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條,獎罰分明,比起許麗雅搞的烏煙瘴氣,下人分明更喜歡玉夫人。
玉夫人聽完後,淡淡說道:「知道了,將訊息送過去吧。」
下人離開後,玉夫人看向在綉嫁衣的許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