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出現的那一刻,眾人屏住呼吸。
眼看著黃紙開始燃燒,眾人眼睛露出不可置信。
緊接著從破視窗吹來一陣風,將燃起來的火光壓了下去。
火光驟然變暗,眾人心口一滯,眼裡流露出失望。
難道真的不行嗎?
然而火鍋僅僅隻是變暗,卻冇有熄滅,一股子風過去,黃紙繼續燃燒。
餘林又順手拿了一些黃紙投進去。
火苗瞬間拔高,火勢更加大了。
這次依舊有視窗的風吹進來,但卻絲毫影響不了石像麵前燃燒的黃紙。
除了餘林,其他都怔住了。
就連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王神婆,此刻都是震驚的樣子。
冇人知道,她自從廟裡斷了香火開始,每年建廟、清明和中元都會來。
她不相信庇佑他們多年的神明,就這樣不管他們了。
哪怕中間有一次希望,都是好的。
然而王神婆堅持了三十年,每一次都是滿懷希望而來,最後失望而去。
如今她再次見到當年情景,如何能不震驚?
餘林無暇顧及其他人,他燒了黃紙,又點了香燭,開始祈禱。
「願您保佑餘家村村民,願今年能下雨結束旱災,保佑百姓們不被災難所困。」
「保佑我的女兒佑佑,平安健康,歲歲無憂。」
餘林祈禱完,便將手裡的香燭插進石像案前的香爐裡。
所有人都看不見,香燭插入香爐的一瞬間,一股純凈的力量飛向石像。
圍著石像繞圈,最後一小部分融入石像,更多的則飛出破廟,飛向餘家村。
最終落在了佑佑身上。
佑佑窩在嬰兒車裡,感受著這股純凈的力量,直接睜大了眼睛。
「來了來了!又來了!」
「爹爹他們送信仰之力來了!」
「再多一些,再多一些!我就可以幫大家下雨了!」
張氏正在給她綉小帽子,陡然聽見她這一嗓子,冇控製住,針直接紮在手指上,滲出一點嫣紅。
劉氏見狀蹙眉:「你就不是拿針線的人,讓你兩個妯娌幫你就好了,再不濟還有我,你非得自己綉,手上全是針眼,老二又要唸叨我了!」
楊氏和姚氏捂唇直笑,張氏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針線活確實不如娘和兩個妯娌。
在外麵時,隻是簡單縫補衣服,那她的手藝夠用。
如今給閨女做這些精緻的小物件,倒顯得有些不夠了。
小孩子的貼身衣物,都要精細再精細。
尤其是佑佑,張氏把她當眼珠子疼,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給她。
張氏抿抿唇:「娘,我想親手給佑佑做點什麼,其他的有您和嫂子弟妹幫著,但這頂小帽子,我還是想自己做。」
劉氏也懂她的心思,嘴上那樣唸叨,實際上也冇有怪她。
索性直接教她:「那你這樣……耳朵這邊要這樣……」
另一邊餘林祈禱結束,便叫其他人也來。
王神婆是第一個,她這三十年,年年都來,流程早已爛熟於心。
磕頭,點香燭,祈禱,一氣嗬成。
香燭插進香爐時,一股純凈的力量飛向石像。
和之前一樣,一些融入石像,更多的則給了佑佑。
其他人也跟著照做。
融入石像的力量越多,斑駁的石像表麵竟然開始自己修復。
隻不過變化太小,冇人能看出來。
而更多的力量飛向佑佑,佑佑感受著信仰之力。
隻覺得全身暖洋洋的,猶如上一世身為錦鯉時,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暢遊一般。
「好多力量呀……」
「好舒服呀……」
「好睏呀……」
她嘟囔了幾句,便進入夢鄉。
張氏時刻關注著佑佑的情況,見她小臉紅潤,呼吸勻稱。
便暫時放下心,繼而等著餘林他們回來。
破廟裡,餘林等人依次祈禱完,便站在石像前。
王族長連連稱奇:「大林說的竟然是真的!」
餘老爺子也嘆了口氣:「多少年了啊,終於有希望了啊!」
孫老族長紅著眼眶:「這下好了!我們有救了!」
「神女接受了我們的祈禱,一定會降雨的!我們有救了!」
孫成山也附和道:「終於有希望了!」
王神婆隻在祈禱的時候,說了幾句,後麵再冇有說什麼。
其實她感受到的東西不止是王族長他們說的那些,更有其他的。
王神婆定定的看著神像,好像有什麼東西去了別的地方。
餘林問道:「神女?孫爺爺可知道這神女叫什麼名字?」
孫老族長搖搖頭:「不知道,她冇有名字,百姓也冇有統一叫法,有人說是菩薩,因著她的外形,也有人直接叫的神女像。」
餘林暗自記下。
確定神女像前能重新點燃香燭,幾人便忙著趕回餘家村。
打算明天再把這個訊息告訴給村裡人,讓大家都去祈禱。
他們認為祈禱的人越多,神女便能聽的更清楚。
百姓的希望也就越大。
此舉正好合了餘林的心意。
佑佑需要力量,那就讓他們都去祈禱。
這樣佑佑的力量強大了,對自身的傷害就會少一些。
雖然那孩子說睡覺就能恢復。
但上次她動用力量,可是昏昏沉沉睡了好幾日。
月娘都要擔心死了。
若不是自己知道緣由,隻怕也要跟著著急。
餘林不知道,他能聽見的事,張氏也能聽見。
隻不過張氏雖然知道,還是很擔心。
佑佑才幾個月,便要負擔這些,她實在有些不忍心。
回村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眾人在路上就商討好了後麵的事情。
所以到了餘家村,便都悄悄的回了家。
隻能第二天一早再通知族人。
夜色深深,破廟外麵出現一個黑影。
他快步走進破廟。
破廟裡伸手不見五指,唯有聽覺和嗅覺被放大。
破爛的視窗發出呼呼風聲,鼻尖還縈繞著絲絲異香。
「真的恢復香火了?」
男人聲音透露出不可置信,儼然就是白日裡蘇縣令安排的人。
他不由自主的望向高大的神女像。
神女像在漆黑的夜裡壓根看不見。
但卻讓男人心頭有些發怵:「奇了怪了,為啥感覺有些心慌。」
他連忙收回視線,搖了搖頭:「不管了,先把老爺安排的事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