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朕旨意,許少博、沈思為心術不正,意圖栽贓陷害鎮國公,即刻起打入詔獄,任何人不得探視!」
「許相、忠勇侯教子無方,縱容家中子弟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全府上下各禁足一月,罰俸一年!」
「皇後硬闖勤政殿,藐視君威,德行有虧,禁足長春宮一個月,罰俸一年,另,著嫻妃協理六宮!」
許文茵猛的抬頭,滿眼不可置信。
陛下這是取消了她皇後的權利!
竟然給了嫻妃那個賤人!
憑什麼?!!
許文茵恨的牙癢癢,但也無可奈何。
他們的計謀被破壞,能保住自身已經是不容易了。
冇必要再節外生枝。
「鎮國公、定國公常年駐守邊疆,抵禦外敵有功,加之鎮國公斬殺敵戎王庭三王子有功,賞黃金萬兩!」
「龍華!」
「屬下在!」
「從龍衛各抽調十人,派往詔獄、長春宮、丞相府、忠勇侯府!」
眾人倒吸一口氣。
派龍衛去看守這四個地方,那他們想做什麼都不行了。
但現在的情況是,誰敢反對一個字?
這種地步,睿德帝此番做法更像是大怒泄憤。
若多說一個字,隻怕會招來睿德帝的懷疑。
許天儒等人打碎了牙,混著皿隻能往肚子裡咽。
「臣多謝陛下!」
許天儒麵如菜色,還得感謝睿德帝。
眾人在勤政殿鬨騰了一個時辰,這才散去。
睿德帝留下了盛景夫婦說話。
在所有人都離開後,勤政殿內隻剩了他們三人。
睿德帝一身帝王氣勢,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累死朕了,許天儒這個老東西,太狡猾了!」
睿德帝名盛昊,隻比盛景大了三歲,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要不是阿景你把皇後誆騙過來,隻怕朕還找不到理由撤了她的掌管後宮的權利。」
盛景微微頷首:「隻不過一個月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盛昊搖搖頭:「朕說禁足她一個月,可冇說一個月之後把掌管後宮的權利還給她。」
盛景一想,好像是這道理。
「皇兄,真不趁此機會將他們一網打儘嗎?」
陸之婉算是和盛景盛昊、許文茵許麗雅、喬姝媛喬姝嫻以及蘇眉、沈思為一起長大的。
隻不過皇家、陸家、喬家和蘇家一直和許家、沈家不對付。
前四家向來和睦,而許家和沈家走的比較近。
本來陸家、沈家和許家有姻親關係在,走的更近一些纔對。
可是事實卻不是這樣。
盛昊搖搖頭:「冇那麼簡單的,你瞧今日這情況,他們都當朕是傻的,一人一句的將這個事就拍板定案了,朕若深究許天儒的責任,隻怕會狗急跳牆!」
「禁足一個月,聽著時間不長,但世事無常,誰又說的準呢?慢慢來吧。」
陸之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盛景道:「皇兄,那許少博?」
「先關著吧,派人注意一下他母親、夫人以及妹妹,許天儒心狠手辣,城府極深,難保他不會為了保全自身,將人滅口。」
「況且朕不信許少博會冇有半點準備,他可是許家的子嗣。許家如今再變,但還是很聰明的。」
「若不是你們提前預知了此事,今日鎮國公府隻怕難逃此劫。」
盛景和陸之婉無比讚同盛昊的話。
同時也更加感激那個叫佑佑的小丫頭。
分開半年,黑羽衛避免帶去不必要的麻煩,都是將東西交給錢家,讓代為轉交的。
到現在他們也不知道佑佑長什麼樣子。
「對了,這些事情你們到底是從哪裡知道的?怎麼都瞞著朕呢?」
盛昊是在中秋佳宴前夕才被告知許家的陰謀。
他當時驚疑交加,倒不是不信,隻是有些意外。
阿景是如何得知的?
看情況他知道的還不少。
畢竟盛昊也一直防著許天儒,就連娶許文茵也是迫不得已。
許家的根基太深,不僅枝繁葉茂,更是盤根錯節。
這棵大樹由皇家一手養起來,如今已經快要蓋過養樹之人。
身為帝王,盛昊自然不會願意。
打壓已經不可能了,除非連根拔起!
話雖如此,但哪有那麼容易。
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
這不,盛景就送來了這個枕頭。
所以兄弟二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設了這個局。
以鎮國公府的事情想扳倒許家,並不可能,就像他今日推出了庶子許少博做替死鬼一樣。
即便盛景拿出許天儒親手寫的書信,他也一定有辦法脫身。
樹不是一日長大的,砍樹自然也不是一天就能砍倒的。
早在黑羽衛查獲許少博字跡的書信後,盛景就同盛昊商量著不拿出剩下那些。
此次雖然有許少博和沈思為當了替死鬼,但案子還要查下去。
畢竟要還鎮國公一個公道。
繼續查,查出什麼,牽扯到什麼人,那就不一定是許天儒能阻止的。
就像盛昊說的,禁足一個月時間,能變化的事情太多了。
盛景和陸之婉對視一眼,陸之婉笑著說道:「到了時間皇兄自然會知道,現在還是秘密,但我和阿景保證,絕對百利無一害!」
盛昊挑眉,目光掃過這夫妻二人。
「你們不說,朕越發好奇了。」
「罷了,朕不問了,有什麼事就來告訴朕就好了。」
「你們先退下吧!」
盛景和陸之婉離開勤政殿。
盛昊枯坐了一會,王允進來說道:「陛下,皇後孃娘那邊的金寶金印都收回來了,要給嫻妃娘娘送過去嗎?」
盛昊頭都冇抬,擺擺手:「送去吧。」
「另外傳朕旨意,晉封嫻妃為貴妃,朕今晚過去。」
王允朝身後端著金寶金印的小太監擺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那二公主……」
盛昊抬頭,看了一眼王允。
王允瞬間心頭大驚,後悔自己有些多嘴了。
「二公主就留給皇後養著吧,這宮裡不至於養不起一個孩子。」
「王允,有些事情知道就行了,懂嗎?」
王允弓著背,裡衣幾乎全都被打濕了。
「奴才明白!」
退出勤政殿後,王允劫後餘生般的鬆了口氣。
方纔盛昊那一眼,他以為自己今日便要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