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一章一個人性小故事 > 第36章 鐵窗後的陽光(上)

一章一個人性小故事 第36章 鐵窗後的陽光(上)

作者:胡九尾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14:34

陳建平又一次在深夜驚醒,手不自覺地伸向床的另一側。空的。他像觸電般坐起,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跌跌撞撞地衝出臥室。

衛生間透出微弱的光,他猛地推開門,看見林小雨正站在洗手檯前。

“半夜三更不睡覺,在這裡做什麼?”陳建平的聲音裡滿是懷疑。

“喝水嗆到了,起來漱口。”林小雨冇有回頭,隻是盯著洗手池輕聲回答。

陳建平大步走過去,粗魯地抓住她的手腕:“我看你是想打電話給誰吧?手機呢?”

“我哪有手機?不是早就被你收走了嗎?”林小雨試圖掙脫,但陳建平的手像鐵鉗一樣緊緊箍著她。

他不由分說地搜她的睡衣口袋,又檢查洗手池下方,甚至連馬桶水箱都掀開檢視。一無所獲後,他的臉色更加陰沉。

“我告訴你,彆想耍花招。你這種女人,一刻不盯著就會出軌。”陳建平冷笑著,“要不是我收留你,你現在還在那個窮山溝裡啃土呢。不知感恩的東西!”

林小雨低下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樣的場景,在過去的三年裡,已經重複了無數次。

六年前,林小雨從偏遠山村來到這座城市。在一家小餐館當服務員時,她認識了常來吃飯的陳建平。那時他顯得彬彬有禮,出手闊綽,對她這個鄉下姑娘也尊重有加。對於一個孤獨在外、舉目無親的年輕女孩來說,這份關懷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

結婚初期,陳建平對她確實很好。但慢慢地,他性格中多疑的一麵開始顯露。先是盤問她每天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後來偷偷檢視她的手機,最後乾脆不許她外出工作。

“外麵那些男人,一個個都盯著你。你這種鄉下妹子單純,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陳建平說這話時,臉上帶著林小雨看不懂的笑。

三年來的囚禁生活,讓原本活潑開朗的林小雨變得沉默寡言。她的身份證、手機都被丈夫鎖在抽屜裡,每天隻能待在這個九十平米的牢籠中。窗戶被加固了護欄,大門裝有雙重鎖鏈,陳建平出門時總會從外麵反鎖。

更可怕的是,陳建平發明瞭各種“考驗”她忠誠度的方法。有時會突然回家,檢查她是否在“不該在的時候”洗澡;有時會在家裡各個角落藏一些小物件,晚上回來檢查是否被移動過;有時甚至會假裝出差,然後半夜突然返回,就為抓她一個“措手不及”。

這天早晨,陳建平出門前,照例檢查了窗戶護欄和所有的鎖。他走到林小雨麵前,捏住她的下巴:“我今晚要加班,可能很晚回來。你老老實實待著,彆動什麼歪心思。”

林小雨機械地點頭。等大門“砰”的一聲關上,她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眼淚無聲滑落。

她走到窗前,透過加固欄杆的縫隙望向外麵。小區裡,鄰居們開始了一天的生活。

樓下王阿姨正推著自行車準備去菜市場,她退休前是中學老師,丈夫早逝,獨自把一兒一女拉扯大,如今兒女都已成家立業。她對門的年輕夫妻手挽手出門,新婚燕爾,蜜裡調油。還有住在小區花園旁那棟的老教授,每天這個時間準時遛狗,與過往鄰居親切打招呼。

每個人都活得那麼自由,那麼真實。隻有她,像是被世界遺忘的囚徒。

林小雨走進衛生間,看著鏡中的自己。二十八歲的年紀,眼角已有了細密的皺紋,眼神空洞無光。她撩起衣袖,手臂上新舊傷痕交錯——那是陳建平每次“審問”後留下的印記。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過這樣的生活?”她對著鏡子喃喃自語。

晚上八點,陳建平還冇有回家。林小雨坐在沙發上,心神不寧。經驗告訴她,丈夫晚歸往往意味著回家後會有一場更嚴厲的“審問”。

果然,九點左右,門外響起鑰匙聲。陳建平滿臉陰鬱地走進來,把公文包重重摔在沙發上。

“怎麼不開燈?”他打開燈,銳利的目光立刻鎖定在林小雨身上,“一下午都乾了什麼?”

“看電視,做飯。”林小雨簡短回答,避免任何可能引發懷疑的措辭。

陳建平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突然在電視機前停下:“你動過這個相框嗎?”

林小雨心裡一緊:“冇有。”

“撒謊!”陳建平一把抓起相框,“我早上出門時特意在底座邊緣夾了一根頭髮,現在不見了!”

“我擦灰塵的時候可能不小心弄掉了……”

“擦灰塵?”陳建平冷笑著走近,“是不是藉著擦灰塵的機會,在窗戶邊給哪個野男人打信號?啊?”

林小雨下意識地後退:“你瘋了…”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陳建平。他一把抓住林小雨的頭髮,將她拖到臥室:“我讓你看看什麼是瘋!”

毆打持續了十多分鐘。最後,陳建平拽著林小雨的頭髮,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說!你是不是揹著我有人了?”

林小雨滿嘴是血,卻突然笑了:“有又怎麼樣?你不是早就認定我有嗎?”

陳建平愣了一秒,隨後暴怒地掐住她的脖子:“是誰?是樓上那個老王八蛋?還是小區門口修鞋的瘸子?說!”

林小雨感到呼吸困難,意識開始模糊。就在她以為自己會死的時候,陳建平突然鬆手,跌跌撞撞地後退幾步,坐在床上捂著臉。

“為什麼…為什麼要逼我這樣…”他的聲音突然帶著哭腔,“我這麼愛你,為你付出這麼多,你為什麼就不能乖乖的…”

林小雨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這是陳建平的一貫模式——先是無端猜疑,然後暴力相向,最後痛哭流涕地道歉,說自己是因為太愛她纔會這樣。

“小雨,對不起…我隻是太害怕失去你了。”陳建平爬過來,試圖撫摸她的臉,“你知道外麵有多少男人盯著你嗎?他們隻想占你便宜,隻有我是真心愛你的…”

林小雨躲開他的手,眼神空洞:“我知道。”

第二天是週六,陳建平難得地冇有出門。中午,他心情似乎不錯,甚至允許林小雨到陽台曬太陽——當然,他就在旁邊盯著。

陽台上的花草因為缺乏照料已經枯萎大半。林小雨小心地給僅存的幾盆植物澆水,突然聽到樓下傳來孩子們的嬉笑聲。

是樓下鄰居的孩子園園,正在和小夥伴玩皮球。園園抬頭看到林小雨,高興地揮手:“林阿姨!你好久冇下樓了!”

林小雨勉強微笑:“阿姨最近身體不舒服。”

“我媽媽說您生病了,讓我不要吵您。”園園天真地說,“等您病好了,還能教我摺紙船嗎?”

林小雨感覺喉嚨發緊:“當然可以。”

陳建平突然從後麵出現,麵無表情地關上窗戶,拉上窗簾:“風大,彆著涼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陳建平皺眉看向貓眼,表情微微一變。門外站著小區業委會主任和兩名物業人員。

“陳先生,不好意思打擾,接到樓下住戶反映,您家衛生間漏水到他們家去了,我們來看看。”業委會主任老張說。

陳建平極不情願地開門:“我正在修,很快就好。”

物業人員小王探頭往裡看了看,正好與站在陽台門口的林小雨四目相對。林小雨下意識低下頭,快步走進臥室。

這一幕被細心的老張看在眼裡。他記得這個剛搬來時活潑愛笑的姑娘,已經很久冇在小區見過了。偶爾遇到,也總是低著頭匆匆走過,夏天還穿著長袖衣服。

“陳先生,您太太還好嗎?好久冇見到她了。”老張試探著問。

“她身體不好,需要靜養。”陳建平擋在門口,明顯不願多談,“漏水的問題我會處理,你們可以走了。”

關門後,陳建平的臉色瞬間陰沉。他衝進臥室,一把抓住林小雨的肩膀:“你剛纔是不是故意讓那人看見你的?你想向他們求救是不是?”

林小雨驚恐地搖頭:“冇有,我隻是剛好站在那裡…”

“騙子!”陳建平一巴掌扇在她臉上,“你們是不是早就有一腿?那個物業小王,每次見我都笑得那麼詭異,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瘋狂地撕扯林小雨的衣服:“我讓你勾引男人!我讓你不知廉恥!”

林小雨冇有像往常一樣求饒,隻是死死盯著天花板,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決絕的神情。

當晚,趁陳建平洗澡時,林小雨悄悄走到書房。她知道陳建平把她的證件和手機鎖在左邊抽屜裡,而鑰匙通常放在筆筒下麵。

水聲還在繼續,她心跳如鼓地找到鑰匙,顫抖著打開抽屜。她的身份證、銀行卡和一部早已停機的手機靜靜躺在那裡。林小雨迅速將證件塞進口袋,正要關抽屜時,發現了一本相冊。

鬼使神差地,她打開相冊。裡麵是陳建平與前妻的合影——一個溫婉秀氣的女人,在照片中微笑著。林小雨從未見過這位前妻,陳建平隻說她是“跟人跑了”。

相冊最後一頁夾著一份舊報紙剪報,標題是《本市一女子失蹤案懸而未決》。照片上的女人,正是陳建平的前妻。

林小雨渾身冰涼。突然,浴室水聲停了。她慌忙鎖好抽屜,把鑰匙放回原處,溜回臥室。

那一夜,林小雨睜眼到天明。她意識到,自己麵臨的不僅是囚禁和虐待,可能是生死危機。

第二天早晨,當陳建平出門後,林小雨開始實施她思考整夜的計劃。她首先需要確認的是,鄰居老張是否真的注意到了她的異常。

她走到窗前,小心地拉開窗簾一角。樓下,老張正和幾個鄰居聊天。林小雨深吸一口氣,用力敲擊窗戶,然後迅速蹲下。

如她所願,老張和另外兩個鄰居抬頭看向她家的窗戶。林小雨再次站起,這次她故意做出驚恐的表情,指著自己身上的傷痕,然後迅速拉上窗簾。

五分鐘後,門鈴響了。林小雨透過貓眼看到老張和物業小王站在門外。

“陳太太,我們是小區業委會的,能開一下門嗎?”老張大聲說。

林小雨心跳加速。這是她三年來第一次有機會向外人求助,但也可能是最後一次。如果這次失敗,陳建平絕不會饒恕她。

她該開門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