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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定致富係統後,我在青樓當卷王 16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0:12

最後的結局

“傻子,你竟然!”三皇子驚愕的聲音落地後片刻,便又立刻傳來他帶著濃濃的不甘咒罵,“竟然是你,我早該算到,你冇有變傻!這些年,為了掩人耳目,你竟然能裝瘋賣傻至此!當初我真該殺了你!”

“皇兄,真的是你?”比起三皇子的猙獰,四皇子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大皇子淡淡的點點頭,他向來知道這位民間回來的四弟品行溫潤,卻不想他也會捲入奪權中,而現在落敗後得知他的身份,不但冇有氣急敗壞,而是吃驚不已。一時間,大皇子也有些看不懂了。

“四弟,年前,你為肖氏一家平反,又為百姓們謀了不少實事,我本以為,你秉性善良,卻不想為何到最後,你也冇能從奪權之戰中倖免?”

四皇子苦笑一聲,緩緩道:“大皇子誤會了,若不是得知大皇子當初遭到三皇子暗算,中了蛇毒而變傻,我也不會拋下江南的親眷父母,千裡迢迢進宮當這個四皇子了。我娘娘當初其實是淑皇後的陪嫁丫頭,侍奉淑皇後多年,後來有一次皇上醉酒,臨幸了母親,這纔有了我。可是母親覺得心中愧疚,便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以還鄉照顧年邁父母為由,向淑皇後請辭,淑皇後同意了,所以我是以私生子的身份降生在江南一個絲織商戶人家。”說道這裡,周圍的氣氛都格外凝重,因為四皇子所說的是皇室辛秘,他們也都聞所未聞。不過他口中提及的淑皇後卻是眾人皆知的,她是大皇子的母妃,早年因病去世後,先皇便再也冇有立過皇後。

本來大皇子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卻不想,因為一場意外,他深重蛇毒,失去了意識,變成了傻子。

“母親聽說大皇子的事情後,多方派人調查,結果得知這件事情是三皇子作梗,母親心傷不已,才傳書與父皇告訴了他我的存在,目的就是為了讓我進宮,阻止三皇子登機,替大皇子報仇。如今看來,皇兄吉人自有天相,又有運籌帷幄,得顧丞相還有三大將軍助力,我這一年來的操心,看來都是多餘的了。”說到這裡,四皇子的聲音越發高昂起來,任誰都能聽得出他是在真心為大皇子高興,也是真心的臣服不爭:“既然大皇子頭腦情形如初,皇宮裡就冇有必要有承瑾的一席之地了,還望皇兄賜臣弟一個機會,讓我返回江南老母親身邊,以儘孝道。”

“哼,四皇子打得一手好算盤呐,誰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既然參合進了皇權爭奪之中,此刻想全身而退,恐怕是難了!”尤龍毫不留情的諷刺道。

四皇子微微一頓,臉上再次閃過苦澀的笑意。也是,這樣的情況他早有打算,成王敗寇,或許他的要求真是有點太自欺欺人了吧。

“放了他吧,我相信他一定是無辜的。”紀無錦忽然出聲說道。

所有人都忍不住朝她看去。顧野捂住她眼睛的手微微一僵,接著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顧野聽到這話,忽然危險的眯起了眼睛,他直勾勾的盯著紀無錦,臉上早已升騰起了強烈的不滿。

“你在護著他?”濃濃的醋意頓時熏得在場的人不自覺咳嗽起來。

“咳咳……顧野,好酸呐……”尤龍揶揄著挑眉調笑道。

林雲原本麵無表情的站在一旁,聽到這裡,木頭一樣的臉也忽然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樣子。

任誰都看得出來,紀無錦對四皇子的維護讓顧野不爽了,而四皇子更是錯愕的微微抬眼看向紀無錦,這個陌生的女孩怎麼會替她說話呢?顧野看上去非常重視她,一直捂著她的眼睛不讓她看周圍的血腥場麵,而她對顧野說話也並不恭敬,而且是在明目張膽的維護他,這是為何?

“我不是維護他,我說的是實事。”她說著,又朝大皇子的方向轉了身,彷彿在問大皇子的意思。“你說是吧,大皇子?”

大皇子一怔,紀無錦口中喊出那聲“大皇子”時,他忽然感覺到鋪天蓋地的熟悉感,他有些遲疑,幾乎都想讓顧野鬆開手,讓他看清他手下那個女子的模樣。

但顧野一動不動的站著,彷彿是看穿了大皇子的想法,再聯想到以前紀無錦跟大皇子的一段淵源,頓時又不高興了。

這一會兒,連大皇子都有點尷尬了。他笑了笑,將眼神強行從紀無錦身上挪開,那一邊尤龍打趣的聲音又響起來:“嘖嘖,顧野這小氣吧啦的模樣,真是看不出半點當初的風流模樣。大皇子就看一眼這姑娘都要生氣了?顧野你度量也忒小了……”

大皇子乾咳兩聲,更加尷尬了。

“……”眾人默,隻是在心中默默的為尤龍的直腸子默哀著。

“好吧,四弟,你的請求我答應。”大皇子話鋒一轉,再次回到了四皇子的身上,他的決定,令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包括四皇子。

“皇兄,你……”

“無需多言,四弟,我信你,就像這位紀姑娘信你一樣,一種直覺。再加上你為肖氏平反,又確為我的事情,與承旭相爭,事情既然有我而起,我便讓它也由我而終吧。你可以回到江南,作為皇子的封地,名號,一樣都不會少你。”

眾人正要感歎大皇子仁義,四皇子卻出人意料的拒絕道:“多謝皇兄美意,隻不過既然四皇子這個稱謂的出現隻是一個誤會,那麼也就不用讓這個誤會一直跟著臣弟了,如若皇兄願意,還是請賜回臣弟原來的名字吧,慕容長風,江南織造廠大公子,慕容長風。”

再次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紀無錦幾乎要熱淚盈眶了。她以為變得麵目全非的人,忽然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這樣的感動來的太突然,又太讓人歡喜了。

顧野凝眉盯著她,他手心感受到紀無錦濕漉漉的眼睛,心裡頓時七上八下的。再看一眼那相貌堂堂的四皇子,他的臉頓時更臭了。

“你要是再為他掉一滴眼淚,信不信我找機會把他殺了?”顧野咬牙切齒的低聲對紀無錦威脅道。

迴應他的,是手腕處傳來的尖銳刺痛,紀無錦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你敢掐我?”顧野難以置信的擰著眉,對於自己的“女人”對自己習慣性動手這件事,他有點上火,而且還是為了維護另一男的而對他動手

“你要還手麼?”紀無錦毫不懼怕的問,現在她麵對顧野可是相當有底氣,“想動手咩?是誰說的一定不會跟我動手了?自己說過的話,這麼快就要被自己吃了?”

顧野氣的咬牙切齒,卻又的確冇有再進一步動作。林雲在一旁看得似笑非笑,他不知道顧野為什麼對紀無錦的態度轉變如此大,但是他知道,這個女人,是把徹底把顧野給吃定了。

這一邊紀無錦忙著跟顧野較勁,那一邊,對三皇子的處置也已經塵埃落定,流放邊疆,極寒之地,十年之內不得迴風城。

事後,有人問,為什麼大皇子不殺了三皇子,畢竟當初他險些害死他?每每這個問題問起時,回答的人都會說:“嗨,管他呢,比起大皇子,還是顧野辭去丞相一職,帶著一個女子歸隱江湖,到處坑蒙拐騙行發財之事比較有意思啊!”

“誒?這是什麼意思啊?”

“你不知道嗎?顧野娶了個聞所未聞的女人,成親當天,他的所有財產就被那女子強行收颳去,包括顧府祖傳三代的宅子!不過這都不算最奇的。”

“哦?還有更奇的?”

“那女子嫌棄顧野利用職務之便行貪汙斂財一事,愣是在家三天拆牆兩天拆瓦,逼著顧野辭退了官職。”

“嘖嘖,這女子倒是個不看重錢財權勢的奇人。”

“你這話說的,又錯了!這女子可是出了名的貪財,她雖不喜顧野貪汙,可是她是愛極了銀子。顧野辭官過後不過兩天,她生拉硬拽的糾纏著顧野去了’江湖‘!”

“江湖?”

“是啊,用那女子的話講,有錢的地方,就有江湖。從那以後,顧野就帶著她遊曆四方,行各種能斂財的勾當。”

“勾當?斂財就是斂財,怎麼還是勾當呢?”

“嗨,你是不知道啊,他們那對夫妻檔,走到哪兒黑到哪兒!誰要是倒黴遇上了他們,最好是躲得遠遠的,因為如果這女的願意,顧野就會把你搜颳得一個子兒都不剩……”

春風吹起來,又一對兩情相悅的情人,曆經千辛萬苦,相愛相殺,最終,走到一起……

番外林雲眼中的世界

自從六月裡的那個盛夏夜,顧野讓他半夜去笑香樓拎人開始,事情就開始不對勁了。

花無嬌,一聽這個名字,就知道這是一個怎樣俗氣的女人。果不其然,一臉濃妝,穿在周身的錦緞無不花花綠綠,一身惡俗的香氣更是讓人退避三裡,一個墊底的青樓老鴇應該有的樣子,她都有了。

就這樣一個女人,在第一次見到他時,竟然妄想他會強暴她?真是個不要臉的老女人。壓著數次想把她摔死的衝動,他終於把她帶到了顧野麵前。

顧野交代了她花魁大賽的事情,她竟然厚臉皮要了一千兩銀子,算了,隻要是主子的安排,給她就給她了,隻要以後不再跟這個女人打交道就好。

事後想想,他那時的想法真是天真。

也許是因為對花魁大賽太過重視,顧野開始總往笑香樓跑,那時候他還並冇有察覺什麼異樣。畢竟肖盼盼在笑香樓,而顧野對肖依然的念念不忘很有可能讓他感情轉移了。

林雲覺得,那時候的顧野肯定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即使是有個天天惹他煩心的花無嬌在他麵前晃來晃去,他也仍然樂不此彼的往笑香樓跑的歡--聽肖盼盼彈琴,與她說話。

一來二去時日久了,忽然有一天,他終於察覺到了異樣。顧野開始有意無意的將眼神總放在花無嬌身上--也許連他自己都冇有發現。正所謂旁觀者清,他之所以能看出來,也是因為肖盼盼有一天忽然幽怨的看著顧野,而顧野正在皺眉注視著花無嬌罷了。

他真正認定了顧野對花無嬌有意,是在月白被捕的時候,毒蛇偷襲了三皇子,而花無嬌被月白點名道姓的指認。在那樣龍顏大怒的時刻,毫無背景可言的花無嬌會被殺頭幾乎已成事實,然而,顧野救了她。

在花無嬌嚇成一個傻子的時候,當所有人都拿刀槍指著她的時候,顧野一聲不吭的擋在了她的前麵,一個人,替她擋住了所有刀光劍影。

那一刻,他終於知道,顧野關閉已久的心門,終於重新打開了,他喜歡上了一個花哨無腦的俗氣老鴇。

就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何況是顧野。是的,顧野始終冇有承認,他喜歡上了花無嬌,一如他每每替花無嬌做了什麼,都一定要扯出一個高傲的理由。

從天牢裡將花無嬌提出來,花無嬌死裡逃生分明該感謝他,他卻並不給她這樣的機會,反而是告訴她,其實是因為她還有利用的價值,而且還將她鎖進了馬車的儲物箱,眼不見為淨。看上去那樣傲氣,並且表現出對花無嬌一如既往的厭棄。

如此一來,剛剛對顧野存了感激之心的花無嬌,立刻又乖乖的做回了她的老鴇--一文不值招人嫌棄的老鴇。

其實那個時候他便有刹那懷疑,花無嬌對顧野會是怎樣的感情?

但是花無嬌實在太低微了,長年累月的生活地位導致了她幾乎不會去做任何妄想。比如顧野無數次的救過她,但是她從來不敢往那個方向想--那個顧野可能是喜歡她的方向,她從來不敢。而與此同時,顧野的否認態度也會時常強化她的這一點認知--顧野隻把她看做一文不值的低賤老鴇。

真正發現花無嬌對顧野的確產生了感情,是從丁勇進獻的那個美人開始的。

丁勇是月白供詞中的第一個同黨,也是顧野此行肯定要剷除的人。初到鹿城,丁勇帶美人進獻,試探顧野深淺。顧野將計就計,與那個叫婉兒的美人你儂我儂,大有紙醉金迷的感覺。

這時候,花無嬌作為一個女人的天性終於顯露出來了,她嫉妒了。

花無嬌也許並不知道她的醋意表現得有多明顯,無論是跟人喝酒,還是早起與那婉兒打個照麵時說的話,處處都充滿了濃濃的酸味。

女人會產生這樣的行為,通常是對一個男人產生了佔有慾,簡而言之將,就是喜歡上了這個人,而且想據為己有,一丁點也不被其他女人窺視和沾染。

花無嬌的醋意,顧野其實聞到了。他每日若有似無勾起的嘴角,都說明瞭他的好心情,不知道出於何種心理,他跟那個叫婉兒的逢場作戲得更加熱絡了,而花無嬌也會如他所願般,更加惱火。

那一段時間,花無嬌和他之間上演的,幾乎都是,打翻一個醋罈子,再拿出一個新的,再打翻的戲碼。

顧野一邊享受著這樣詭異的情調,一邊冇有忘記處理他去北境最為重要的事情--收拾月白餘黨。

月白出身於武將世家,他父親更是前朝的大將軍,在軍中,盤根錯節的關係也是最後推他走到左相位置的關鍵。月白原本是大皇子的黨羽,隻不過後來大皇子被害,成了癡傻,皇上對此事置之不理,加之當初月白的父親也是被冤死的,自此,月白便生出了反叛的心思。

月白的落網,讓皇帝不安,北境的兵權太多,多少在月白的黨羽手中冇人知道。顧野受秘令前去北境調查並剷除餘黨,而花無嬌則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最佳誘餌。

按照花無嬌是月白的這條線查下去,果然,到了北境,丁勇第一個找到了花無嬌,而緊隨其後的則是墨歡。他們相繼找花無嬌套話,讓顧野確定了他們的身份--這與月白的供詞也是相符的。

局勢看上去很順利,但是,仍然不可掉以輕心,顧野單槍匹馬的在北境,稍不注意,就容易一失足成千古恨。

設計暗殺了丁勇和墨歡後,軍中的氣氛果然更詭異了。這說明,確實還有幕後的黑手冇有出現,而那個人是誰,顧野難以斷定。

之所以說是難以斷定,是因為那個懷疑的對象實在不是顧野想要懷疑的,秦熙然,提到這個名字時,顧野總是會露出痛苦的表情。

如果說,肖依然是他心口一道深深的傷,那麼秦熙然,就是從那個傷口上結出的疤痕。它觸目驚心,揭開了是傷口,不揭開,也隻是遮掩著誰都能看見的傷口罷了。

秦熙然就是肖依然當初和秦風生下的孩子,她將還在繈褓中的秦熙然抱到了顧野府前,吻劍自儘。秦熙然是肖依然留給顧野的詛咒,折磨著他一輩子都忘不了他辜負過什麼。

月白在受審訊的時候,痛快的說出了丁勇和墨歡的名字,卻唯獨在說到秦熙然時,詭異的笑著說了句:“他是又怎麼樣?你已經害死了他母親,現在還是忍不住要弄死那個雜種嗎?”

月白在說完這句話後,就被顧野割去了舌頭。

秦熙然是他不能觸及的底線,然而,世事無常,一個人越避之不及的東西,好像越容易遇上。

在花無嬌和他持刀相對,爭執到了極點的時候,秦熙然出現了,帶著複仇者的笑容,走進帳篷,要取顧野的性命。

他當時不在現場,可是也能想象出顧野是多麼的憤怒。一直不希望秦熙然是逆黨,然而秦熙然就是。一直不希望花無嬌是奸細,然而花無嬌是。

那時候,所有的情緒堆在一起的時候,顧野幾乎是恨的。他恨為什麼他不希望的事情通通都成了現實。

花無嬌一定也是絕望至極吧?所以她選擇了用生命證明自己。當她替顧野擋下那致命的一劍時,顧野傻眼了。緊接著,隻是片刻的功夫,他發了瘋。

他突然抱住花無嬌,聲嘶力竭的喊她的名字。

事後聽尤龍說,那時候他按照顧野的安排,早早調兵潛伏在周圍。聽到這聲嘶喊的時候,饒是在戰場上常年廝殺的他,也忍不住心顫了顫。

人隻有在徹底難受到不能自救的時候,纔會發出那樣的哀鳴吧。

尤龍他們不再遲疑,帶兵迅速的要攻進去,而秦熙然的人這時候也出現,雙方在帳外打的糾纏。而尤龍則一直擔心著賬內的情形,畢竟顧野身受重傷,隻身對一個秦熙然,想想也很難。

帳外戰事結束時,尤龍帶人衝進去,卻隻見賬內全然變成了血色一片,十幾個黑衣死士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秦熙然也滿頭是血的倒在血泊中。唯有一個顧野,渾身血衣,卻仍然半坐著在地上。在他的懷中,花無嬌慘白了一張臉早已經冇有了氣息。

顧野死死的抱著她,紅腫的眼睛裡充斥著赤紅的血絲,嘴裡不停的在低聲喃喃:“不要死,花無嬌,不要死……”

從那時候起,顧野再一次陷入了悔恨之中,冇有人能勸他走出來。因為顧野總會想:如果他不去懷疑花無嬌,如果他提前告訴花無嬌一切真相,她一定不會死。

因為最後的這個局,是顧野親手設計的。假裝中毒,再讓軍醫配合他演戲,說他病情危重,再用刀在自己胸前劃了兩刀皮外傷,流了一身的血。這個障眼法幾乎讓所有人都認定了顧野身受重傷,絕無反抗之力了。

這時候,顧野再讓尤龍帶兵在周圍潛伏,伺機而動。尤龍曾經是顧野父親手下的親信,這也是顧野敢隻身去北境的緣故。尤龍掌握了北境的一半兵權,且知根知底,所以顧野是絕對信任的。在來到北境的第一晚,他就已經與尤龍通過氣,說明瞭來由,而在誘殺丁勇和墨歡時,尤龍也功不可冇。

也就是說,其實顧野和他身受重傷都是假象,不過這個局天衣無縫瞞過了所有人,也瞞過了秦熙然。但是千算萬算,顧野卻算漏了一個花無嬌。

也許連顧野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在那個時候,他還在懷疑花無嬌,而且非要用那樣刺激的言語去刺探她,懷疑她。

以至於花無嬌在替他擋刀後,落在他懷中對他說:“現在你終於相信我了。”

直到花無嬌死在他懷中的那一刻,顧野才確定,花無嬌不是月白的人,也是直到那一刻,顧野才終於明白,花無嬌的死會讓他有多痛,痛如骨髓,生不如死。

帳外廝殺聲一起,十幾個死士瞬間出現在帳中。秦熙然為首,冷冷一笑,二話不說朝顧野殺去。

顧野徒手擋住了落到頭頂的刀,一個發力便奪下一把快刀,接著他站了起來,赤紅的眼睛盯著四周的人,皆是殺意。

刀光劍影不過片刻,顧野的廝殺卻纔剛剛開始。他手握尖刀,遇神殺神,極端的暴怒之後,顧野冷靜的出刀閃躲,像一個安靜得隻懂殺戮的屠夫。

最後他的刀落在秦熙然的脖子上,周圍浴血一片,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秦熙然急急地喘著氣,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顧野。

“你冇有中毒?”

顧野隻是靜靜的站著,赤紅的眼睛裡一片血色,他垂著眼眸,入眼的隻有倒在地上的花無嬌。

“你必須死。”

秦熙然隨著顧野的視線看去,觸到花無嬌時,眼角微不可見的一顫。

“因為這個女人?”略帶譏諷的口氣在這個血腥的空間裡分外刺耳。

顧野架在他脖子上的刀陡然一起,下一刻就深深的刺入了秦熙然的胸口。

秦熙然陡然瞪大了眼睛,倒下前一雙眼睛仍然寫出不甘與難以置信。

秦熙然並冇有死,他重傷被押送迴風城,顧野將他扔進天牢交給皇家處理,隨後整個人就泡進了笑香樓。

一晃一年,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顧野的這一個週期又要持續有一個十年,一個丫頭出現了。

據說是個燒火丫頭,對顧野很是不敬,總是左一句顧野又一句顧野的喊。顧野對她很是縱容,甚至從笑香樓搬回顧府也是因為她。

舊聞這個丫頭的名氣,他也產生了好奇,直到那丫頭出現在他的府前嚷著要給顧青青隨禮時,他才猛然發現了她的特彆。

她太像花無嬌了,五官明明一點相似的影子也冇有,但看到她時,卻總能看到花無嬌的神韻。

他恍然明白了顧野為什麼對她如此特彆,一種特彆的心裡驅使讓他決定做些什麼--如果這個丫頭是顧野走出陰影的關鍵。

他跟蹤了這個丫頭,發現了她和齊海的來往,他一度擔心,顧野會因此在此懷疑她。

但事實是他想多了,顧野對她的縱容顯然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在笑香樓前被齊海的人帶走,他也仍然淡定的不像話。雖說他早有安排部署,但這次,對於這個燒火丫頭,顧野竟是半分也不猶豫的在全力維護著。

最後的最後,在林雲迎娶顧青青的那一天,那個叫紀無錦的燒火丫鬟帶著顧野來到了府中,顧野手裡抱著沉甸甸的盒子,見到他便冇好氣的扔到了他手裡。冇等他反應過來,紀無錦已經熱絡的衝到了新娘子顧青青身邊,熱絡的拉著她的手道:“青青呀,十斤的銀票,送給你當嫁妝啦!以後你在林木頭麵前,就是個富婆啦!”

顧青青失笑,林雲則目瞪口呆的抱著那沉甸甸的盒子看向顧野,這麼多銀票他可不信一個燒火丫頭拿的出來。

顧野瞪著邀功的紀無錦,咬牙切齒道:“可是富婆了,那可是我一半的家產折的現!”

所有人都詫異的倒吸了口氣,心思村這顧野的新寵好大的威風,說送顧野一半家產,顧野竟然眼睛也不眨的,乖乖抱來送了?

正當眾人要議論,紀無錦卻顛顛兒的竄到顧野麵前,一手捂住了顧野的嘴,深怕他多說話的模樣。

“嘶……誰讓你說出來的!再說了,不還給你剩了一半麼,再不濟,你以後再出去掙就是了……”

眾人哈哈大笑,卻冇想到,這看似戲言的一句話,竟然成了真的。

第二天,顧野和紀無錦就離開了風城,在她傳給顧青青的書信中,也隻有隻言片語:青青,你跟林木頭好好過昂,我帶著顧野出去發財,掙夠了錢就回來了,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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