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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BL耽美 > 唐詭:從元芳之子開始 > 第39章 未來廣闊,猶未可知

夜幕更深,月色愈明,長安城外,密林叢生,雖是七月,卻升起淡淡的霧氣,彷彿給這深沉的夜色又蒙上一層令人窒息的厚衣。

寧靜祥和的溫柔月色,此刻卻顯得淒迷寒冷,慘白的月光,淅淅瀝瀝,透過層層密林樹葉,冷冷清清地落在了長安城外的兩道身影上。

郭莊一路揹負著盧淩風,一步一步地走出城外。

“出城了嗎?”盧淩風重傷未愈,又遭此杖責,縱是鐵打的身子,此刻也虛弱不堪,語氣虛浮得厲害,鮮血早就浸透了白日裡公主準備的錦衣,再華貴的衣衫,此刻也狼狽汙濁的令人難以直視。

若不是他盧淩風,若不是他身子健碩,武藝高強,那三十杖責下來,有些人或許會丟了性命。

郭莊喘著粗氣,應了一聲,“出了。”自金吾獄起,郭莊便揹著盧淩風,一步一步,走過長安大街,穿過城門,行至這密林處。

盧淩風語氣虛弱,卻急切道:“那還不趕緊把我放下來!”

郭莊聞言,腳步卻一刻未停,神色堅定道:“我起碼也要把您背到一個安身之處啊!”

可盧淩風是什麼脾氣,剛直不阿,如今,甚至還有些死板,何況,一連串的打擊,令他萬念俱灰,萌生死誌,哪裡還肯郭莊背下去,提了提聲音道:“不可,陸仝,命你把我扔出長安城,即刻回去覆命,晚了,恐受懲處。”

郭莊麵容堅毅,不為所動,又將盧淩風往上托了托,才沉聲道:“自從加入金吾衛,就一直跟隨著中郎將,您是什麼人,我心裡比誰都清楚,如今建此奇功,卻未得賞賜,還遭這無妄之災,”郭莊稍頓,語氣中漸帶怒氣,“我郭莊替您鳴不平!”

“都是那陸仝,嫉賢妒能,怕您的功勞超過他,這樣的大將軍如何能服眾,”郭莊的眼神逐漸堅定,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隻聽,“我不回去了,從今以後,不管中郎將去哪裡,我郭莊都跟隨!”

“胡說!”盧淩風縱是受傷,心如槁木,也不禁升起感動,郭莊此決定無異於自棄前程,為了自己,甘願如此,怎能叫他不動容,隻是盧淩風如何能因自己而毀了兄弟的前途,身體開始翻動,道:“趕緊把我放下來!”

隻是,能跟隨他盧淩風這個大犟種的哪個又不是犟種,郭莊立即拒絕:“我不!”

盧淩風心中大急,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一番掙紮,體力不支的郭莊終於一個不穩,兩人便要摔倒在地。

身子墜落的盧淩風本欲迎接到來的劇痛,卻感覺一雙有力的臂膀拖住了自己的身體,郭莊亦如此,隻是心頭惦記盧淩風急忙喊道:“中郎將,你冇事吧?”

再抬頭,盧淩風便見到了李伏蟬的麵龐,李伏蟬笑的溫柔,如暖陽一般驅散了這淒冷的月色,輕聲道:“盧阿兄,半日不見,怎如此狼狽?”

盧淩風見是李伏蟬,鼻頭一酸,無奈一笑,身子想挪動一番,卻不料扯動傷口,麵色痛苦,“伏,伏蟬,你怎麼來了?”

“我若再不來,盧阿兄你非得疼死不可。”李伏蟬瞥了一眼盧淩風背後的鮮紅血跡,心底暗歎一聲,李隆基當真好狠的心啊!

郭莊也看清了來人,這才反應過來,“郭莊見過小郎君。”李伏蟬笑著迴應。

“雞師公,快來看看!”李伏蟬扯著嗓子喚了一聲。

還有些迷糊的費雞師立馬驚醒,看著盧淩風的慘況,忍不住訝異道:“哎呀,盧淩風,你怎麼弄成了這樣,”說著,四處張望,恰好瞥見了一塊巨石,連忙道,“快快快,搬過去,我先為他清理傷口,伏蟬,你為他止血。”

李伏蟬抱起盧淩風,足尖輕點,人便已飄至巨石旁,輕輕放下,費雞師趕忙上前,打開隨身的背囊,取出用具,正欲治傷。

盧淩風臉色蒼白,眉頭緊皺,淒聲道:“老費,彆治了,我不想治了!”

李伏蟬心中一動,真是打擊大了啊。費雞師手上不停,嘴中嘖了一聲,急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流這麼多血,要是不治,你這小命不保啊!”

誰知,盧淩風沉聲道:“老費,我就是不想要這條命了!”

李伏蟬卻不管不顧,手中銀針閃爍,先為盧淩風止住了血,這才轉頭望向盧淩風,正色道:“孟子雲: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盧阿兄,古之成大事者,必有堅韌不拔之誌,向死而生之勇,你雖遭此橫禍,但你甚至還不及而立之年,未來廣闊,猶未可知,此刻便心氣低落,棄生求死,豈不是叫人小瞧?範陽盧氏,難道僅此而已嗎?你盧淩風,難道也不過而已嗎?”

此話一出,盧淩風心中頓生羞愧,又彷彿升起些希望,死誌淡去幾分,費雞師連忙開口:“對啊,盧淩風,你勘破長安紅茶案,救百官,擒元來,是立了大功的,把有功之人打成這樣,那肯定是被人算計了!”

聞言,盧淩風眼神一厲,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費雞師繼續道:“我要是冇看錯,你也是個血氣方剛的漢子,不想報仇嗎,想報仇就得治傷,不治傷的話,明年今日,你這碩大的身軀,就會變成這荒山野嶺的野花之肥。”

盧淩風口中呢喃著報仇,心緒翻湧,腦海中晃過一道人影,忽然又抬頭看了看李伏蟬,眼神莫名,李伏蟬一瞅,立馬猜到,這個犟種定是誤會了自家阿叔,隻是此時,還望著盧淩風憑這口怒氣活下去,並未多言,反而招呼著費雞師趕緊治傷。

長安城外,盧淩風悲慘不堪,而長安城內,亦有人喜憂參半。

裴堅一臉凝重地回到府宅,二話不說,便來到了裴喜君的院子,剛進門,便瞧見了被吊在一旁的薛環。

可憐小小的薛環,一心為主,回來後卻被吊在此處,無人問津。倒也是犟孩子,雖雙手被吊,神色卻是絲毫不懼,反而一臉的不服氣,倒真不愧是後來能拜了中郎犟為師的人。

入得裴喜君的閨房,裴喜君今日見到了盧淩風,心生歡喜,連日來的悲愴與痛苦一消而散,一回到家,便提起畫筆,將盧淩風飲酒時的姿態繪於紙上。

真不愧是裴喜君,過目不忘,下筆有神,隻是不多時,盧淩風飲酒時的樣貌躍然紙上,當真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看著畫上的英俊郎君,裴喜君的眼中似乎點上了星辰,熠熠生光,笑不自知,臉龐泛起雲霞般的紅暈,整顆心似在雲間徜徉,直欲飛向畫上的心愛之人,心神之傷,不治而愈。

這時,裴喜君聽到動靜,抬頭一看,正見到裴堅推門而入。

裴喜君擱下畫筆,笑意盈盈,見得盧淩風,心結儘去,裴喜君不僅恢複了往日的神采,也同樣意識到這些日子自己父親的艱難,裴喜君既愧疚又感恩,笑著迎上去:“父親!”

裴堅笑著答應,一扭頭恰好看到了裴喜君所畫的畫像,眼神一沉,麵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裴喜君見裴堅麵色微變,卻也不曾多想,輕盈地走上前,扶著裴堅坐下,嘴中心疼道:“這麼晚了還去處理公務,真是辛苦了!女兒給您捶捶背。”

裴堅緩緩坐下,看著自家女兒殷勤的動作,卻是一言不發。裴喜君觀察著自家父親的臉色,終於發現了不對,疑惑問道:“怎麼啦,父親生我氣啦?”

裴堅這才麵容鬆動,輕歎一聲,看向平裴喜君,欲言又止。

裴喜君忽然看向自己畫的畫,炫耀地問向裴堅:“父親,你看我畫的像不像?”

裴堅微微抬頭,瞥了一眼畫像,隻聽裴喜君羞羞答答地問道:“我與中郎將的婚事,請父親大人成全!”

聞言,裴堅終於無法沉默,問道:“婚事?你們可有婚約啊?”

裴喜君一愣,“冇有。”

裴堅點了點頭,道:“冇有婚約談什麼婚事!”其實,裴堅哪裡不希望女兒得償所願,若真與中郎將盧淩風成就了這段姻緣倒也是一樁好事,可問題是,盧淩風慘遭橫禍,削官為民,逐出長安,裴堅怎麼可能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白身,還要遠離長安,這叫他一個做父親的怎麼捨得!

“忘了他吧!”裴堅拉開女兒的手,站起身來,欲要離開。

裴喜君一聽,頓時大急,衝上前去,麵對著裴堅,問道:“為什麼?”

裴喜君又趕緊道:“父親,我這條命是中郎將救下來的,我想我們的婚事也必定會傳為長安城的佳話。”

裴堅再不能隱瞞,恨鐵不成鋼道:“喜君那,哪裡還有什麼中郎將,盧淩風已經被削去官職,冇收了田產,逐出了長安!”

裴喜君滿臉不可置信,明明白日才見過,盧淩風也隻是心情不佳,怎麼轉眼間,就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裴堅轉過身,看著那幅畫像,忍不住問道:“看你這幅畫,白天應該是你請他喝的酒吧。”

裴喜君還未從那震撼的訊息中回過神來,愣愣道:“女兒設宴,報答中郎將的救命之恩。”

“那就對了,他今天這樣,是被你所害,我想盧淩風啊,一定不想再見你了,”裴堅轉過頭凝望著自己女兒,“你也不用再見他了!想見也見不著了,從今天起,你不許離開自己的房間,每天在自己房間裡,好好地讀書,彈琴,作畫。過些時日,我再找媒人,給你物色一個,如意郎君!”

裴喜君聽完那句“被你所害”,早就暗懷愧疚,心中激盪,再聞此言,聲淚俱下,連呼著父親,卻隻看到裴堅頭也不回的離開。

出得屋門,裴堅立即吩咐:“把後麵的窗子全部釘死,日夜派人看守。”

裴喜君在屋內聽著父親的話語,神色卻是慢慢冷靜,繼而充滿了堅定,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看著還被吊著的薛環,狼狽卻又毫無畏懼,滿臉的堅毅,裴堅觀察了一番,說道:“他聽喜君的話,也算是忠心,放他下來吧,”又思索了一番,“我記得他還習過幾日武,那今後,就讓她專門保護喜君吧!”

薛環麵露喜色,心中更是暗下決心,定要保護好自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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