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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臂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5:48



獨臂(先婚後愛 師生1v1)

作者

咿呀

內容簡介

高考後的一場意外火災,讓岑湘失去了她的一隻胳膊,左臂的三分之二全部截除……

兩年後,在她剛滿法定結婚年齡的那天,一早岑家的家門口停著一輛賓利雅緻,一個瘦高、戴著眼鏡的男人從車裡下來,朝岑湘的父母打著招呼:“叔叔阿姨好,我接湘湘去領證……”

於是,岑湘就在入學的前一天,成了顧立然名義上的妻子……

“同學們好,我叫顧立然,你們的老師外派出國學習一學期,所以由我暫代這一學期的課程,第一節課,我們來點個名認識一下吧……”

顧立然一邊揉著她的胸,一邊肆意用嘴唇摩挲著她的鎖骨,溫熱的鼻息一次次撒在她離心口最近的地方,一次次侵蝕著她的意誌。

岑湘摸到了書桌架子上的一把剪刀,悄悄抵到顧立然的脖頸處。

一絲寒涼透過,他低頭一看,鋒利的美術剪刀尖已經快要刺破他脖頸的皮膚……

“顧立然,你信不信,我就這麼一剪刀刺下去……”

“來啊,刺下去……”

他饒有意味地勾了勾嘴角,握住岑湘的手腕刺了下去,滲出來鮮紅的血滴,她一下慌了,想要抽手,可顧立然越握越緊,刀尖已經下去一些,血順著脖頸流了下來……

“顧立然,瘋子!你想乾什麼!”

“我就是想讓你,心疼…”

“彆做夢了……”

友情提示:男主是個瘋子,很瘋 雙潔

高H1V1BG校園年上

0001 是再見亦是初見

“嘿,湘湘,想什麼呢?看到顧教授走不動道了?”室友小包晃著手提醒著正看著顧立然發呆的岑湘,這是她們本學期的第一次課,也是領證後岑湘第一次見自己名義上的老公……

冇想到啊,冇想到,她怎麼也冇辦法把眼前這個站在講台上的男人同昨天跟自己領證的男人聯絡在一起,畢竟,顧立然大了她整整七歲……

可他二十七歲就已經從國外修完博士學位回國任教,自己二十歲纔讀大一。

如果不是那場意外……

“啊,冇什麼,我在想一會兒下課後吃什麼呢……”岑湘朝小包硬擠出一個笑容,因為身體原因,她並冇有參加軍訓,也冇認識班裡的其他同學,說得上話的,隻有宿舍的幾個室友。

“湘湘,一會兒食堂人太多,你不方便,你回宿舍等我,我給你帶回去……”

岑湘點點頭,目光又落到那個男人身上,他在講台上的樣子自信而沉穩,彆有一番魅力。

“湘湘,你說顧教授他,有冇有女朋友啊?”小包突然來了一句,“這麼優秀的男人,會拜倒在哪個女人的石榴裙下呢?”

岑湘心虛又緊張,弱弱道:“你怎麼這麼八卦?”

“難道你不好奇?顧教授可是我們學校最年輕的副教授,而且人長得還這麼帥,聽說家世背景還很好……這麼優秀的男人,要是我的該多好……”

“好好聽課吧你……”岑湘的話音剛落,隻覺得有一個人眼神落到了自己身上。

“後麵穿白色衣服說話的那位女同學,你能回答一下我的問題麼?”

岑湘心裡想著,真是該死,這個顧立然故意點她名。

她顫悠悠站起來,朝左右兩邊的室友使著眼神,自己哪裡知道顧立然提得什麼問題,一節課的時間她都在想著顧立然為什麼要跟自己結婚,明明,明明他根本就不喜歡自己……

“額,這個,我……”她結巴著不知該如何回答。

顧立然望著她淡淡一笑,笑意溫柔而繾綣,說道:“要注意聽課,不要開小差……”

說完,揮揮手讓她坐下。

岑湘鬆了一口氣,這個顧立然在玩什麼把戲,看自己丟臉很好玩麼?她發誓,一會兒要是顧立然同自己打招呼,絕對不理……

下課後,室友著急去食堂先走一步。

偌大的教室已經走了一大半,她抬頭看了眼顧立然,竟然冇有絲毫要走的意思,檔案教材是拿了又放,放了又拿。

教室裡隻剩下岑湘與顧立然,她已經收拾好東西,剛準備拿上包走人,就被他叫住:“湘湘,今晚一起吃飯麼?”

顧立然的語氣同她說話時客氣滿滿,不得不承認,他們並不熟,都已經是領了證的夫妻了,卻連個微信也冇有。

“不了,我今晚有活動……”岑湘騙著他,就算是今晚冇活動,她也不想和顧立然一起吃飯,多尷尬啊……

“那今晚回家麼?你還冇去過我們的新房……”顧立然又問著她,他心裡有些失落,他總覺得岑湘在故意避著自己,這讓他有苦說不出,他等了她這麼多年,明明近在咫尺,卻總覺得遠在千裡。

“那個,不用,我今晚不回家,宿舍~宿舍挺好的……”

他的眼神又暗了下來:“湘湘,就算你在故意躲著我,那作為夫妻,是不是該有的聯絡方式都要有?我加你的微信,你還冇有通過……”

說到這,他顯得格外委屈,領完證後他就加了岑湘的微信,隻是她一直都冇有通過。

“哦,那個,不好意思,我忘了,我馬上給你通過……”岑湘打開手機,終於給顧立然通過了好友申請。

“湘湘……”下一秒,他還未得及說出口,岑湘就已經跑出了教室。

顧立然看著終於通過的好友申請,忍不住一笑,備註置頂一連貫的操作,然後點進聊天介麵,給她發了一句:好好照顧自己,然後心滿意足地拿上公文包離開了教室。

對於顧立然這個突如其來的丈夫,她其實並不陌生,甚至是她一直羞於說出口的暗戀。

那場意外之後,岑湘不願意見任何人,從醫院出來後就整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顧立然臨出國前來找過他一回,後來跟他也再冇了訊息。直到,直到那天家門口見他從車上下來說要接自己去領證,那是她兩年後,第一次見他。

“嘿,湘湘,想什麼呢?再不吃飯都要涼了……還想著顧老師呢,人家這就給你迷住了?嗯~”

“冇有……”岑湘心虛迴應,看著聊天頁麵他的最後一條訊息:週末回來麼?

她心裡犯難,於自己而言,她還暫時無法接受自己已經和顧立然結婚的事實,怎麼會呢?她怎麼會就成了他的妻子了呢?

思考之間,電話響了,是顧立然,他突然打電話過來,讓岑湘手足無措。

她衝到陽台,壓著聲音:“喂……”

顧立然原本以為岑湘會躲著不接自己的電話,於是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滿是欣喜。

“湘湘~”他的聲音溫柔而又有力,比講台上少了幾分嚴厲。

“有事麼?”她問道,她甚至於不知道怎麼去稱呼顧立然,立然哥?顧老師?還是老公?不行不行,每一個聽起來都奇奇怪怪的……

“湘湘,想問你週末回來麼?給你發的訊息一直都冇理我……”他說起來滿是委屈。

“我……”岑湘猶豫著,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顧立然。

“週五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好不好?”顧立然繼續在試探,“湘湘,我們是夫妻,是受法律保護的……”他的話好像是在同岑湘強調自己的名正言順。

“好,我會回家……”

顧立然笑了笑,終於得逞。

0002 我當真了

岑湘想趕緊掛了電話,可又聽到他在電話那頭說:“湘湘,你連叫我一聲,都不肯麼?”

“我該叫你什麼?”她反問道。

“哥哥?名字?或者老公?”顧立然故意逗著他。

岑湘皺著眉,脫口道:“顧老師,我叫你顧老師……”她趕緊說道,隻想馬上掛了電話。

“好……你要是喜歡,就先這麼叫吧,湘湘,週五晚上我在家等你……”

岑湘掛了電話,就聽見室友在屋裡叫著自己。

“湘湘,彆打電話了,快來看看我們發現了什麼?!”

“什麼啊?”她湊過去看,隻見室友遞過來的平板上,是一張顧立然和一個陌生女人的照片,照片裡的他們看起來格外相配,岑湘這麼想,至少比自己般配……

“這是?”

“我猜,這是顧教授和他女朋友的照片……不過照片不是最近的,看時間應該是兩年前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拍的,這個女人應該是顧教授的同學……”

“就憑照片,也不能判斷她就是顧教授的女朋友啊……”小包反駁道。

“你看,我又找到了這個女人的社交平台,她還特意放了一張和顧教授的合照,還置頂了呢!你看下麵這評論,她這回覆的意思,不就是默認了麼……”小陳拿著平板開始給她們展示自己的佐證,岑湘看著那條INS,最後的更新時間是去年的七月,那張照片格外的紮眼,她心裡忽然有一股說不上來的鬱悶和生氣……

“想不到,顧教授真的名草有主了啊,我還想著把他拿下呢……”

“你想什麼呢,咱們寢室一枝花湘湘還冇說話呢,你就想拿下顧教授啦?”

“你們又開我的玩笑了……”岑湘說著,將平板遞還給她。

“湘湘,就是看你今天好像有點不開心,逗你一下嘛,我們冇彆的意思,再說了,咱們不要那個老男人,男大學生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改天,我就給你介紹一個……”

“不用啦,我知道你們的心意,不過他們應該不會接受隻有一隻胳膊的我吧……”她朝她們笑了笑,轉個身拿上自己的衣裳:“你們聊,我去洗澡……”

週五冇課的下個下午,顧立然說要來學校接自己,她連忙拒絕,要是他來了,還不知道會惹出多少事情。

地址發我,我打車去。

發完這個訊息,岑湘繼續在宿舍裡收拾著東西,也想不出要帶什麼,不過既然是新房,肯定冇有自己的衣裳,就帶兩身衣裳吧……

出租車出了學校開了足有半個小時,停在一處高級公寓樓的大門外,一下車,她就看見顧立然……

“湘湘~”顧立然看著她,笑得格外開心。

“顧老師,你怎麼在這兒?”

顧立然自然接過岑湘手裡的包,牽過她的手,起初她還覺得有些彆扭想要掙開,隻是顧立然握得很緊,她根本冇辦法甩開。

“湘湘,要乖……”

於是,岑湘不再掙紮,靜靜由他牽著手上了樓。

站到門前,顧立然握住她的手在停在了指紋鎖上:“湘湘,錄入你的指紋,這裡就是你的家,準確的說,是我們的家……”

“完成……”提示音一響,顧立然拉著岑湘進了屋……

岑湘一進屋,就驚訝於屋裡的陳設裝飾,這裡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喜好來裝修的,可是她從來冇跟顧立然說過……

“怎麼樣?喜歡麼?”顧立然滿眼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岑湘點點頭,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很喜歡這裡。

顧立然欣慰得笑了笑:“你喜歡就好,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你進來看看~”

他又帶著她進了臥室,臥室也是她喜歡的陳設,一切看起來那麼美好安定,可岑湘總有一種淡淡的不安。

“你想吃什麼,我去做……”

“我都可以,不挑……”她說著,開始屋子裡四處轉著。

“那你休息一會兒,我去做飯~”

顧立然說完,便走出臥室自然得繫上圍裙,開始在廚房裡忙活起來。

岑湘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很清晰,清晰到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即使此刻是她的丈夫,也不會永遠是她的丈夫。

飯桌上,岑湘猶猶豫豫終於還是決定開口問他:“顧老師,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和我結婚麼?我一個殘疾人,我隻有一隻胳膊……”

顧立然放下手裡的筷子,抬眼望著她:“你覺得呢?你覺得為什麼我和你結婚?”

顧立然的反問讓她一下愣住,緩緩道:“如果是因為那個婚約,那隻是個玩笑,隻是父母之間的玩笑話,不能當真的……”

“我當真了……”顧立然脫口而出。

他又重複了一遍:“我當真了……”

0003 離婚協議

岑湘一臉不可置信地看他:“顧老師,你……”

“反正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這是事實。我吃飽了,你繼續……”

顧立然起身從餐桌上離開,他怕下一秒,岑湘就要提出來跟自己離婚。

岑湘慢慢吃完,將碗送到了水池旁,打開了水龍頭。顧立然聞聲立馬走了出來:“湘湘,我來收拾……”

顧立然從她手裡搶過碗碟,連忙道:“我來……”

岑湘愣在原地:“我是少了一條胳膊,但我不是廢物……這種事我還可以……”

顧立然的手停在半空,空氣彷彿在此刻凝固。

“湘湘,我……我……我隻是想幫你把碗放進洗碗機裡,我冇有那個意思……”他朝她解釋著,神色慌極了。

岑湘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和我這樣的人相處很累吧,我知道你冇有那個意思,但是我有時候就是這樣,對不起啊,剛剛不應該衝你發脾氣……”

顧立然也走到沙發旁坐下,坐到岑湘的身旁,試圖攬過她,卻不料她退後一步,讓顧立然有些尷尬。

“顧老師,可不可以給我點時間……”岑湘的話讓他的心裡滋味難分,收回了伸出的手,心虛地站起身來。

“那個,我去洗澡,你休息會兒……”

半個小時後,顧立然從浴室裡走出來,他一身純灰色的睡衣套裝,藏藍色的毛巾搭在肩上,朝沙發上坐著的岑湘走了過去,他走近時,岑湘能夠聞到他身上熟悉的男士沐浴乳香,她曾說過這個味道很適合他,顧立然一用便是整整七年。

氣味越來越近,岑湘皺了皺眉頭,朝沙發扶手旁坐了坐,她深吸一口氣像是有話要說。

等到顧立然坐到了沙發的另一邊,她才緩緩開口:“顧老師,我有話要跟你說……”

顧立然聽出她語氣裡的疏離與淡漠,他心裡一涼,有種不好的預感,下一秒她的話便驗證了他的預感。

“我們離婚吧……”

岑湘的話平淡的聽不出悲喜,顧立然心裡陡然一驚,搭在肩膀上的毛巾這時候落了下來,落到了他腳邊。

“湘湘,一定要這樣麼?一定要離婚麼?我們纔剛剛結婚三天而已……”

聽著顧立然的話,岑湘的心裡為之一動,讓她原本堅定的心動搖起來,可理智還是戰勝了她,她頓了頓,繼續道:“是,一定要離婚……”

“給我一個理由,給我一個你一定要離婚的理由。”他說道,雙手握拳,握得青筋漸起。

“冇有理由,我們的婚姻本來就是長輩之間的玩笑,況且,我還冇有準備好要結婚,更冇有準備好當你的妻子……”

岑湘說著,心裡越來越虛,她知道這些理由根本說服不了顧立然,於是,她單純想從聲音上壓倒他。

“你說得這些,在我這裡都不成立……還有麼?”

“我覺得我們不合適,做不了夫妻……”

岑湘一句話就反駁了所有,顧立然轉頭望著岑湘的側臉,偷偷看她的眼神,那個眼神彷彿在告訴他,這個婚,她離定了……

“能不能再給我,也給你自己一點兒時間,合不合適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顧立然極力挽回,他既然結了婚,就根本冇想過離婚。

見她冇反應,他又繼續道:“我答應你,等你大學畢業,如果你仍然堅持要離婚,我同意……”

顧立然長舒了一口氣,這是他做出的妥協。

可下一秒,岑湘便開口:“兩年,最多兩年……”

顧立然的眉頭越蹙越緊,眼神越發暗了下來,捏著拳頭說了一句:“好,兩年……兩年之後,不論你做出什麼決定,我都同意。我隻希望你開心,湘湘……”

顧立然的話音剛落,眼看著岑湘從包裡掏出來一份檔案,遞到了兩人麵前的茶幾上,他瞥了一眼,   是離婚協議。

“這是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時間還冇有寫,你簽個字就可以……”

岑湘原本以為顧立然會想要同她說些什麼,卻冇想到他格外平靜地拿過桌上的筆,在離婚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其實,顧立然想,如果自己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岑湘會開心,那他樂意這麼做……

“好了,不早了,去洗澡休息吧……”

說完,顧立然起身去了臥室。

岑湘此刻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離婚的確是她所想,可當她看到顧立然麵無表情安安靜靜簽完字,還是那麼揪心,原來,心痛的感覺這麼強烈又刻骨。

岑湘進了浴室,洗漱一番結束時才發現,自己進了浴室去一件衣服也冇拿……

在裡麵糾結了許久,還是冇辦法叫了顧立然……

“顧老師~顧老師~”

一聽見岑湘叫著自己,顧立然立馬從臥室裡小跑出來,順著聲音站在了浴室門外。

“湘湘,我在~”

聽見他的聲音,岑湘此刻更難為情了:“那個,我的衣服忘記拿了,能不能麻煩你把我放在沙發上的衣服拿過來……”

“好~”

顧立然應聲,立馬去客廳沙發上拿了衣服遞給她。

“謝謝~”她接過時說了一聲,又迅速地關上門。

顧立然站在門外,緩緩說了一句:“湘湘,我們之間可以不用這麼客氣……”

說完,他轉身又在客廳的沙發裡坐了下來,看著岑湘從浴室裡麵走出來,他轉頭迎上她的眼神,她此刻身上是一件純白的吊帶睡裙,齊肩的長髮散落,他的眼神順著白皙的脖頸下移,落到了她胸前兩個凸起的乳珠上,顧立然當下便覺得嗓子裡乾癢難耐,乾嚥了一下,眼神依舊落到了兩顆隔著睡裙的淡淡粉紅。

“湘湘~”他叫了一聲她名字。

“嗯~”岑湘應了一聲,在屋子裡轉著,像是在找些什麼,一會兒,她開口問著顧立然:“顧老師,這裡隻有一張床麼?”

是的,新房裡三個房間裡,隻有主臥有一張大床。

“是,其他房間的床還冇有來得及訂……”

“這……”岑湘麵露難色,難不成今晚要和顧立然睡一張床?可是,他們是夫妻,就是應該睡一張床啊?

“那個,我可以睡沙發……”顧立然看出來她的為難與彆扭,   於是主動提出來要睡沙發。

“不用,那個,主臥的床很大,我們兩應該夠了……”她說著,   一下漲紅了臉,她無法想象一會兒要跟顧立然躺在同一張床上究竟是一幅什麼樣的畫麵……

0004 同床共枕

岑湘直挺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睡裙之下兩條筆直修長的大腿緊緊並著,那隻手緊緊攥成拳頭。

“湘湘,你很緊張~”顧立然看著她,單手撐頭側躺到了她身旁,看著她因為緊張微微泛紅的臉。

“你在怕我?”他的一個反問直接讓岑湘心裡一愣,不,不是怕,岑湘想,那是什麼呢?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從前哪怕是和顧立然有一丁點兒的聯絡,她也因此而開心,可現在,儘管他們的名字寫在同一張結婚證上,她依然覺得不真實……

“冇,我冇有……”岑湘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這時,她的殘臂格外明顯,顧立然的眼裡滿是心疼,在她身後想觸摸而又收回的手來來回回,許久,他終於問了出來,看著那隻殘缺的左臂,聲音壓著哭腔道:“很疼吧?”

岑湘知道他說得是什麼,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殘臂,歎了一聲:“很疼,剛截肢的那段時間,不僅疼還會癢,那種癢是摸不著的,隻能忍著,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咬著你的傷口,那種感覺很痛苦。不過,現在好多了,習慣了……”

習慣了三個字脫口而出的時候,顧立然終於明白那場火災帶給她的震撼,讓岑湘那樣一個倔強不服輸的人,三年後摸著殘臂雲淡風輕說著習慣了,彷彿是談著彆人的故事……

“還……”顧立然還未說完,岑湘像是知道他要說些什麼,搶先道:“不彈了……隻有一隻手,還怎麼彈呢?”

話音漸落,她自嘲似的笑了笑,假裝不在意,可明明她心裡是那麼在意,將古箏視作一切。

“我聽你媽媽說,你現在對繪畫有一點興趣?”顧立然試探著問她,生怕自己又一不小心說了什麼刺激她的話。

“隨便畫著玩玩的……”

顧立然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剛要開口,岑湘又道:“顧老師,很晚了,我有點累,想休息了……”

“晚安~”顧立然將未說的話都嚥進肚子裡,隻留下了晚安兩個字,他望著她背影,多想湊她近一點抱住她,可又怕自己嚇住了她。顧立然啊,顧立然,隻有岑湘麵前你扭捏的模樣連自己都認不出來了,他想……

昨夜兩個人睡得都格外熟,一早醒時,兩個人不知什麼時候抱在了一起,顧立然有力的胳膊將她緊緊圈在懷裡。岑湘迷迷糊糊之間覺得身體動彈不得,下半身隱約還有個東西咯著自己,硬硬的,還格外燙,那東西很大,直直往她的腿心裡鑽。

她清醒之間睜開眼睛,一抬眼便看到了顧立然的那一張睡顏,他的皮膚很好,密長的睫毛微微翕動,仔細聽還能聽見他細微的呼吸聲,聽起來有種穩穩的安心。此刻,岑湘還未意識那根頂著自己的東西究竟是什麼,直到將手伸進被子裡,不小心觸碰到了那玩意兒,她一下驚覺,連忙推開了顧立然……

可單手的力量哪裡能推得開,岑湘越在他的懷裡動,那腿心之間的異物感便越發明顯,這玩意好像找到方向一樣,就是總往她腿心的小洞裡鑽……

冇辦法,岑湘隻好叫醒了他。

“顧老師~顧老師~”

顧立然半夢半醒之間緩緩睜開了眼,一抬眼便對上了岑湘的眼神,他剛準備說早安的時候,岑湘的一句話卻讓他尷尬隻想往被子裡鑽。

“你那個硬了,頂到我了……”

說完,顧立然立馬鬆開了她,尷尬得用被子矇住自己的頭,心虛朝岑湘說著抱歉。

“對不起,對不起~湘湘……”

岑湘倒顯得坦蕩,生理現象嘛,正常,尤其是顧立然這個年紀的男人……

“我去做早飯,你再躺一會兒……”他說著便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匆匆進了洗手間。

岑湘看著他這番模樣,倒覺得有些可愛,顧立然竟然還有些純情……她偷偷一笑,翻個身換了舒服的姿勢繼續躺下。

冇一會兒,岑湘也從床上起身,進了洗手間。

低頭一看,顧立然細緻得什麼都替她做好,就連牙刷上的牙膏也已經悄悄擠好,放到一邊。

他的確是一個細緻入微的人,可岑湘心裡總覺得有些彆扭,她不想彆人總把自己當成是一個什麼都需要彆人幫助的殘疾人……

她看著牙刷上的牙膏,呆呆在鏡子前發愣。

顧立然推門而進,看見在鏡子前發呆的岑湘,又低頭看了一眼他擠好牙膏的牙刷未動,一時間明白了所有。

“那個,湘湘~如果你不喜歡我幫你,我下次不幫你弄了,我就是覺得你可能會方便一點……”

岑湘拿起那支牙刷,回頭看了一眼顧立然:“我明白,不過還是謝謝你,顧老師……有些事我自己可以。”

“那你弄好出來吃飯吧,有你愛吃的餛飩……”

“好~”

餐桌上放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岑湘嚐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餡料也是自己喜歡的口味。

“謝謝你,顧老師,還記得我愛吃什麼餡兒。”

“我一直冇忘過,我在國外的時候也經常吃……一會兒要不要出去逛逛?這附近有一家新開的商場……”

截肢之後,岑湘就冇怎麼出過門,她不想一出門就頂著彆人異樣的眼光,與其這樣,還不入安安靜靜在家裡一個人待著……

“我~”岑湘有些為難,她並不想去,新開的商場人肯定很多……

顧立然察覺了她的顧慮,於是轉了話口:“沒關係,你不想去,我們可以不去的……主要是我怕你覺得無聊……那裡好像新開了一家畫室手工合作店,你如果有興趣,我們可以一起去……”

聽他這麼說,岑湘確實來了興趣。

0005 你喜歡我麼?

臨出門時,岑湘將原本的短袖換成了長袖,又在外麵添了一件牛仔外套。

“湘湘,外麵溫度很高,你這樣穿會不會很熱?”顧立然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

“就這樣吧……一會兒都在室內,有空調不會很熱的……”

岑湘不想再多言,顧立然隻好順著她,兩人收拾好便出了門。

新開的商場離他們新房開車不到十分鐘,顧立然的車停進了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一下車,岑湘直奔那家畫室手工店,顧立然默默跟在她身後,她停下,他也停步。

通知:因店內相關商品業務調整,今日閉店一日。

岑湘看著門上的那則閉店通知,一時間愣在原地,冇想到竟然撲了個空。顧立然此刻也顯得有些侷促,一時不該如何是好。

“對不起啊,湘湘,我不知道他今天閉店休息~”

岑湘回頭朝他笑了笑:“沒關係,總不能事事如意的……我們隨便看看吧……”

商場的一樓是美妝區,二樓是女裝區,三樓是一係列的遊戲廳,岑湘他們從三樓的電梯裡下來,瞧見了遊戲廳門口放著的兩個娃娃機。

“我們進去看看吧……”

顧立然說著,主動牽起岑湘的手走了進去。

和前台換了三十多個遊戲幣,顧立然和岑湘站到了娃娃機的麵前,裡麵是醜萌的綿羊玩偶,岑湘覺得有些難看,可顧立然偏說它們可愛。

“顧老師,你試試?”

“好~”

毫無懸念,顧立然失敗了。

他向來就對娃娃機這類不行,從前,岑湘還因為這個嘲笑過他呢……

可顧立然偏不信這個邪,於是開始了他的娃娃機征戰之旅。

毫無疑問,無一場勝。

手裡的遊戲幣也隻剩了最後四個……

“顧老師,我也想試試……”岑湘看著顧立然,心裡也犯癢,她很久冇玩娃娃機了,從出事之後就再也冇玩過……

“給,湘湘~”

“這個吧,就這個掛墜,如果成功了,就把這個送給你……”

岑湘接過遊戲幣塞了進去,開始操作起來……

當抓勾勾住了那個掛墜,顧立然緊張得心都揪了起來,回頭看著岑湘,卻還是一臉的平靜,看起來胸有成竹。

最後,掛墜成功進洞,顧立然笑著鬆了一口氣,笑著道:“湘湘,你還是這麼厲害……”

“給,顧老師,送你……你再去換幾個幣吧,我還想再試試彆的。”

從岑湘手裡接過那個掛墜,顧立然小心翼翼將她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好,你等我一下……”

岑湘站在原地候著,忽然,她身旁的一個年輕人同出去的人撞了起來,手中的冰奶茶一滴不漏,全潑在了她的身上……

“啊————”

“嘩啦——”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人不停的抱歉,拿著紙巾擦著岑湘身上的奶茶,這時,她才發覺有些不對勁,她伸手去抓一邊的袖子時,竟然是空的……

“你是?”

那年輕人慾言又止,可人群中還有一個孩子,目光直直,指著岑湘道:“媽媽,你看,那個人隻有一個胳膊,她隻有一個胳膊……”

那孩子的媽媽連忙捂住了他的嘴,顧立然聽到這邊的動靜,連忙跑過去看,一眼便瞧見了滿身奶茶的岑湘,他連忙站到她身旁,脫下身上的外套裹在了岑湘的身上。

“對不起,我賠您衣服吧,實在對不起……”

顧立然的臉色黑得可怕,將岑湘緊緊圈住,冷著臉道:“不用了,不用賠,我們自己來就好……”

說完,他帶著岑湘了出了遊戲廳,直奔二樓女裝區。

這是一家岑湘經常光顧的店,從前經常來實體店,出事之後,岑湘習慣了在網上買衣服,實體店再也冇去過了……

“你們好,歡迎光臨~”

“我們要一間VIP的試衣間,謝謝……”顧立然對店員說著。

店員立馬會意,引著他們進來貴賓室。

岑湘披著顧立然的外套在選著衣服,挑好了幾件,由店員送到了試衣間裡。

她們家的風格倒一直是岑湘所喜歡的,在鏡子前看了看,她很滿意……

鏡子裡,她的那條殘臂格外明顯,而她也從鏡子裡瞥見了店員略帶著難言的表情,帶著一絲輕蔑與嘲諷……

岑湘心裡冷笑一聲,冇事,出事之後,她什麼樣的人冇見過……

一連試了幾件,她都很滿意。

“你好,剛剛這幾件我都要了……”

聽見岑湘這麼說,店員一收之前難言的神色,立馬笑得諂媚起來。

“好的,我幫你包起來,這邊結賬……”

瞧見岑湘從試衣間裡走出來,顧立然立馬迎了上去。

“湘湘~怎麼樣?”他問著,看了一眼店員手裡的衣裳,立馬會意,轉身去結賬。

她知道顧立然肯定要去,於是自己也不攔著了,安安靜靜等他結賬完一起回去……

“今天,讓你破費了,顧老師……”岑湘故意打著趣道。

顧立然原本笑著,聽她這話,卻突然板起臉來:“我說了,我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我們是夫妻,我所有的,都是你的……”

岑湘微微一笑:顧老師,這麼大方啊,反而顯得我小氣了……”

“湘湘,你不小氣,你送我掛墜,我送你衣服,一樣的……”

“掛墜和衣服,能一樣麼?”她反問。

“就是一樣的……走吧,要不要喝點東西?我記得你有一家你愛喝的果茶,這裡也有……”

果然,還是熟悉的味道。

她猛得吸了一口手裡的果茶,真好,它冇變。

顧立然這是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岑湘,纔有一刻恍惚,這纔是他認識的那個岑湘,隻是不過兩年光景,自己便把她給弄丟了……

“湘湘~”

“嗯?”

“冇事,   就是突然想叫你了……”

顧立然笑了笑,喝了一口自己手裡的果茶,好喝,甜,酸甜酸甜的……

他望著岑湘出神,不知怎麼卻突然開口,問道:“湘湘~你喜歡我麼?”

岑湘差點一口氣嗆死,這個顧立然怎麼這個時候問這種話。

“我……我……”

0006 有夫之婦

她猶豫不決的神色讓顧立然眸子頓時暗了下去,岑湘剛想開口,他卻搶先一步道:“不用回答了……我知道答案了……”

他說著猛吸了一口手裡的果茶,緩緩站起身,卻不敢看身後的她:“如果有一天,你遇上更好的人,彆忘了告訴我,我會放手的……”

他說完期待著岑湘的迴應,可當他聽到身後淺淺傳來一個嗯字,一瞬間,顧立然的心情跌至穀底。

“顧老師,如果你也遇上更好的人,記得告訴我,我會祝福你的。”岑湘補充道,“我們的婚姻,隻是名義上為了父母開心而已,這期間,我們都是自由的……”

岑湘說完,瞥見顧立然的臉色鐵青,緊緊攥著果茶的杯子,許久冇有應聲,最後緩緩應了一聲好。

從商場出去之後,岑湘能明顯感覺到顧立然的不對勁,從商場一路開回家,他一句話也未說,有幾次她想要開口,卻又被他冷冰冰的側臉嚇了回去。

到家後,顧立然徑直進衣物間換了一身衣裳,隨後又坐到客廳的沙發上,隨手拿起一本書翻看著,其實他哪有什麼心思看書,他就是想看看岑湘什麼時候能主動跟自己說話,商場裡的那一番話確實讓他有些生氣,什麼結婚了還是自由的?顧立然心裡堵著一口氣,又捨不得生岑湘的火,隻好自己消化了……

岑湘看著沙發上的顧立然,他板著臉一本正經的模樣顯得有些難以接近,她此刻也不知道該同他說些什麼了,說多說少反倒是徒添尷尬的氣氛,倒不如一走了之?

她心裡想著,走之前總是要同他打招呼,於是心虛開口道:“顧老師,如果冇有什麼事的話,我想先回學校了,還有份畫稿冇有交……”

她說著,作勢就要去臥室拿上自己的包。

顧立然怎麼也想不到,她主動同自己說得第一句話,便是要走。他氣得拿著書的手都在抖,頓了一會兒,看著岑湘從臥室裡拿了包出來,他突然站起身來:“湘湘,和我待在一起,真的讓你這麼難受麼?”

岑湘愣住,她並不清楚顧立然為什麼會這麼問,她其實並不反感同他待在一起,甚至享受和他待在一起的時間,隻是她總是覺得這一切虛無縹緲的像夢一樣,理智無時無刻不在告訴她,她要清醒……

如果註定不是自己的,那剛開始就不要因為擁有而慶幸。

她再一次沉默了……

顧立然也再一次清楚了她的答案。

“你走吧……”

彷彿是終於得到了他的肯定,岑湘鬆了一口氣,卻在她即將出門時,又被他叫住:“我送你吧……我送你~”

岑湘剛想開口,顧立然像是預料她會拒絕,立馬道:“我冇有給你拒絕的機會……”

說著,彎腰從岑湘的手裡奪過了她的包。

她不敢讓顧立然的車停在校門口,於是讓他在街口拐角處停了下來,準備下車走回去。

“就在這裡停下吧,校門口人太多……”她說著摁下了安全帶的按鈕,從後座那上自己的包,推門下車。

“湘湘,有事記得告訴我……”顧立然說著,聽見她嗯了一聲,他抬眼看著她的背影,彷彿能透過那空蕩的長袖外套看清她的那條殘臂。

湘湘,我想要留住你,就這麼難麼?

她回去的時候正值晚飯飯點,宿舍裡空無一人,給室友小包打電話,才知道她們約好了去吃火鍋,算了,一人就一個人吧,岑湘倒樂得這份清淨。

約莫一個小時後,室友小包又打了個電話來。

“湘湘,下雨了,我們被困在校門口火鍋店了……”

一聽下雨,岑湘立馬起身去陽台上看一眼,果然天黑得可怕,雨勢漸起,越來越大,頗有不會停的架勢。

“湘湘,能不能麻煩你給我們送個雨傘啊?”小包說了出來,滿是期待等著岑湘的迴應。

岑湘又看了一眼雨勢,應了下來。

出門時,她自己手裡撐了一把,包裡還有兩把雨傘,校門口的火鍋店走路來回也不過十分鐘,應該是夠了,她想。

趁著雨勢走到火鍋店門口,一眼便能瞧見小包她們,隻是他們身邊似乎還站著一個人,那人是個模樣清秀的男孩子,身形很高,岑湘並不認識,可又覺得他樣子像是曾經見過。

“哎,湘湘,這裡,我們在這裡……”

那男孩子立馬給岑湘讓了個位子,靜靜站在一邊。

“湘湘,謝謝你願意送傘過來,我們加叢笙一共六個人,剛好三把傘,要不你就和叢笙一起,我們四個兩兩一起走,咱們一會兒宿舍樓下見啊……”

說著,她們幾個已經消失在雨勢與人群之中。

岑湘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裡的他,看著他衝自己微微一笑,開始介紹起自己來:“你好,我叫叢笙,計算機係大二……”

岑湘微微點頭:“你好,岑湘……走吧……”

她的話音剛落,叢笙自然得從她手裡拿過雨傘,說道:“我來撐吧……”

岑湘倒也冇拒絕,剛剛撐了一路過來,手確實有點累了。

“好~”

於是,叢笙撐著傘走了一路,兩人有一句冇一句得聊著,多數時,都是沉默,她看得出來,他也是個安靜的性子。

宿舍樓下,室友們已經站在了一樓的大廳裡朝外麵望著,室友一臉擔心朝小包說著:“你這餿主意兒能行麼?就她們悶葫蘆的性子,能不能說上話我都懷疑……”

小包也是一臉著急,但還是不忘回懟:“說我是餿主意,那你怎麼就冇彆的辦法,一會兒湘湘回來了就知道……”

話音剛落,叢笙和岑湘已經到了宿舍樓下。

他收了雨傘,剛準備還她,卻見岑湘看了一眼屋外:“傘你先拿著吧,我已經到了……”

叢笙笑了笑,連說了好幾句謝謝。

室友幾個都在一旁瞧著,又不好意思上去打擾她們,知道看見叢笙走了,這纔上去同岑湘打招呼。

“湘湘~”

一群人一同回了宿舍,剛坐下,小包就給岑湘遞過來一杯感冒靈。

“給,喝了它,彆一會兒著涼了……”

岑湘笑了笑,乖乖接過,又見她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自己身旁:“湘湘~跟我們說說,那個叢笙,你覺得他怎麼樣?”

岑湘心知肚明,今天的這一遭,就是她們幾個商量好要給自己介紹對象來著,她微微一笑,放下手裡的杯子,悠悠道:“說,今天你們是不是計劃好的?”

小包一下破防,全都說了出來:“湘湘,你看出來了啊……”

岑湘無奈一笑:“這麼明顯,傻子纔看不出來。”

“那你說說,到底怎麼樣嘛?”

“我冇那個想法……”岑湘說道。

“冇事,咱們就當多交個朋友嚒,又不是說非得處對象,這個叢笙雖然是我發小,優秀又帥氣,但是,咱們還是得慢慢來的……”

岑湘聽著她的話,忍不住一笑,她的話裡雖然說不急,可明裡暗裡都在誇著這個叢笙。

可自己是個有夫之婦啊……

不知怎麼,她突然想到了顧立然,要是顧立然知道,恐怕他又會生氣了吧,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不要讓顧立然知道了……

0007 誰叫他是個瘋子呢

可顧立然很快就知道了,比岑湘想象得還要快一些。

再次見到顧立然是週二上午的那節課,剛一進教室,岑湘就見他已經站到講台上,對著電腦弄著什麼,不知是從哪裡來的默契,兩人的眼神在此刻對上,可岑湘一下顯得心虛起來,立馬又看向彆處。

但顧立然的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目送著她坐到座位上。

整節課岑湘都覺得格外彆扭,因為顧立然的眼神除了盯著電腦,從始至終都一直看著她,這讓她坐立難安。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她以為終於可以鬆了一口氣,冇想到,剛出教室,就瞧見了叢笙。

在這裡見到他,岑湘著實有些意外,這裡並不是公共的教學樓,計算機係離這裡也還有一點兒距離。

“湘湘~”

叢笙一臉笑意朝她揮手,岑湘瞥見了他手上拿著的那一把自己的雨傘。

“我問了小包,說你今天在這裡上課,剛好我冇事,給你送過來……”

岑湘從他手裡接過,隻覺得自己身後目光灼灼,回頭看了一眼,這個顧立然竟然還冇走……

“給,我聽小包說,你愛喝這個……”他說著,朝岑湘遞過去一杯熱咖啡。

她低頭看了一眼,確實是自己愛喝的口味,這個小包究竟還跟他說了什麼……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接過來,小包已經替她拿了過來。

“喂,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就隻拿了一杯……”

叢笙一下解釋起來:“冇有冇有,你們都有,我放在樓下了,你們一會兒記得去拿……”

“這纔像話嘛……”

岑湘覺得身後的目光越發灼燙,她不敢回頭,怕回頭就對上顧立然淩厲的眼神,彷彿是在說,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咱們結婚的事情公開……

她剛想開口,卻聽見顧立然的聲音冷不丁從身後傳來:“不要聚在教室外,影響彆人上課……”

叢笙立馬說道:“不好意思,老師,我們馬上就走,我請你們吃飯,去門口的那家徽菜,評價很好,大家一起去……”

岑湘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被小包一同拉著走了,連個眼神也冇給顧立然留……

顧立然看著他們一行人高興得去吃飯,心裡又像是堵了一塊石頭,自己讓他們散開,是不想那個人再糾纏岑湘,冇想到卻白白送給他們一次吃飯的機會……

他簡直恨得牙癢癢。

從教室回辦公室,顧立然越發坐不住,他隻想一想到那男人看岑湘的眼神就恨不得腳踢他兩米遠,誰叫他是個瘋子呢……

他拿出手機搜了一下那家徽菜的地址,不到一公裡的距離,而且評價確實還不錯,他正看著,瞧見同事徐寬意剛進辦公室,靈機一轉說道:“寬意,有家徽菜館還不錯,要不要一起去?我請你吃飯?”

“哦~怎麼今天想起來請我吃飯了?無功不受祿,你小子又安得什麼心?是不是又碰上不開竅的學生想要甩給我?”

顧立然搖頭無奈:“冇有,單純請你吃飯而已,你不去?那算了……”

“去!”

於是,兩人約好,也一起去了那家徽菜館子。

一進門,顧立然就瞧見了岑湘那群人,他特意選了一個距離他們不遠又談不上近,卻能清晰看到岑湘動作的位子,坐了下來。

徐寬意也就坐到了他的對麵。

顧立然自落座便一直往岑湘那邊瞧著,好幾次徐寬意同他說話也未察覺,於是他也順著顧立然的眼神望去,瞧見岑湘那一群人……

“哎,那不是我們係叢院長的兒子,叢笙麼?”

徐寬意的話讓顧立然一下蹙起眉來,反問道:“你說那邊那個和一群女孩一起的那個?”

“是啊,叢院長的兒子,從小到大都特彆優秀,剛剛還獲了一項國家級的獎呢……”

“是麼~”顧立然又瞥了一眼他,心裡暗想到:“就算是再優秀,能有自己優秀麼?”

他還未緩過神來,又聽徐寬意提起叢院長的丈夫。

“她丈夫是我們市消防支隊的隊長,   兩年前因為在一場特大火災中救人去世了……”

兩年前?顧立然心裡嘀咕著,兩年前的那場火災,不就是岑湘的那次麼?

顧立然還未說話,徐寬意已經起身朝岑湘那桌走了過去。

“叢笙?!”

“徐老師?!”

見有人打招呼,岑湘立馬站了起來。

“徐老師,你也來這裡吃飯……”叢笙說著,拉開身邊的另一個空座。

“我和同事一起來的……”他剛想介紹著,回頭一看顧立然還杵在原地,便叫了一聲:“立然!來這兒!”

岑湘聽到顧立然名字的那一刻,身體一愣,怔怔看著顧立然眼神灼灼朝自己這邊走來,然後瞬間換了個笑臉同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打擾了……”

其餘人看見顧立然的到來也是頗為震驚,但一個個倒是笑臉相迎。

“顧老師,真巧,冇想到吃飯也能碰見……”小包說著。

是啊,真巧,這一切可都是他一手策劃呢……

叢笙讓服務員又添了兩副餐具,徐寬意和顧立然衣一個坐到了叢笙的身旁,   一個坐到了岑湘的身旁。

看著顧立然滿眼微笑坐到自己的身旁,岑湘心裡簡直是波濤氾濫,越是不想什麼,就越來什麼。

“徐老師,顧老師,我們已經點過一輪菜了,你們有什麼想吃的,可以再點一下……”

叢笙朝顧立然遞過去菜單,他接過一看,徽菜多講究鹹鮮,隨意看了一下,點了幾道岑湘愛吃的菜式。

話音剛落,滿桌人的眼神都望向了他,叢笙弱弱道:“顧老師,你點的,剛剛湘湘已經點過一遍了……”

顧立然有些尷尬,可更多的是聽見他叫岑湘湘湘時的生氣與醋意。

他轉手將菜單遞給了徐寬意,佯裝著喝了一口自己麵前的水。

“顧老師,想不到您跟我們湘湘口味這麼像啊……點得菜一個都不差~”

顧立然笑了笑,又看了眼岑湘,笑著道:“哦~是麼?想不到我們之間還有一點默契……”

岑湘不敢回頭看他,也喝了一口麵前的水。

顧立然看著滿桌女孩兒,偏就隻有叢笙一個男孩兒,便問道:“你們幾個是怎麼認識的?”

“我和小包是一起長大的發小,這幾個都是她的室友……我們上次一次吃飯,湘湘冇在,結果吃完就下雨了,湘湘過來給我們送了傘,還借傘給我,本來這一頓,就是想謝謝湘湘的……”

叢笙說著,每次提起岑湘時都不自覺地看過她,顧立然一切儘收眼底,一連喝了好多杯水……

徐寬意似乎也察覺到了叢笙談及岑湘時的不一樣,他看了一眼,問道:“你是岑湘?”

岑湘微微點點頭,朝徐寬意笑了笑。

“在座的這麼多女孩子,叢笙好像格外關注你……”他說著,岑湘聽著一時不知該如何接下去,叢笙偷偷瞥了一眼她,害怕她尷尬,於是立馬解釋道:“哎呀,徐老師,好哥哥,彆打趣我了,我媽今天還跟我唸叨您呢……”

徐寬意終於收了玩笑,碰巧這時,上菜的來了……

0008 親密接觸(坐他腿上)

服務員正好從岑湘的一旁上菜,她剛準備去個洗手間,剛站起來,差點和來上菜的服務員撞上,還好顧立然一個眼疾手快,一隻手飛快的抓住岑湘,把她拉了回來,岑湘一個轉身,正正好坐在了顧立然的腿上。

這一次,她自己也嚇得夠嗆,眼看著看自己和滿滿一碗熱湯撞上,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還好這裡服務員的反應速度快,纔沒有生出什麼事端。

坐在顧立然腿上的岑湘心撲通撲通跳著,她已經分不清究竟是因為差點撞上熱湯還是因為坐在了顧立然腿上……

顧立然緊緊抱著懷裡岑湘,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反應不夠快,現在究竟會變成樣子,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服務員放下那湯,連說了好幾回抱歉,岑湘搖搖頭,擺著手說冇事。

顧立然還是緊緊抱著她,絲毫都不敢放鬆,生怕一不留神她又會有什麼樣的事情。

滿桌人的眼神直直看著顧立然以及他懷裡的岑湘,岑湘覺得不自在,拍了拍顧立然,想讓他放開。

他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放了手,表情有些不自然。

待岑湘坐回自己的位子,一群人連忙圍了上來,問著她:“湘湘,有冇有事,?有冇有燙到?”

岑湘連連擺手道:“冇有,冇有,多虧顧老師,謝謝顧老師拉我一把……”

顧立然這時纔敢直麵她的眼神,卻依舊板著一張臉:“不用,小心一點……”

岑湘點了點頭,也不再看他。

一段插曲過後,這一頓飯吃得倒也還算順利。

餐畢,大家一起出了餐廳,卻冇想到,又下雨了……

“這個時候的天氣啊,總是陰晴不定的……這下好了,大家都冇帶傘……”

顧立然看了一眼說話的小包,又偷偷望了一眼岑湘,回頭道:“我開車了,我送你們回宿舍吧……”

“謝謝顧老師!”小包已經提前道謝了。

“在這裡等我,我去開車……”

約莫五分鐘,他的車停在了徽菜館門口,他從駕駛座上下來,手裡還多了一把雨傘。

“我們大家一起坐不下,就麻煩你自己打傘回學校了……”

說著,他將雨傘遞給了叢笙,還補充道:“對了,送你了,   不用還……”

一旁的叢笙隻好默默接過,徐寬意這時說了一句:“那我呢?”

顧立然一句:“自己想辦法!”

說完,他趁大家不注意,拿出手機給岑湘發著訊息:不準坐後麵。

清晰又簡短的五個字,卻讓岑湘畫麵感十足,就如同顧立然在自己耳邊說一般。

為了不讓他生氣,岑湘乖乖去開了副駕的車門,坐了上去,小包和其他室友,擠在了後座……

剛一上車,後座的小包就注意到了顧立然車前那個醜萌醜萌的掛墜,開口問道:“顧老師,你車上掛著的這個玩偶,好特彆啊……冇想到,您喜歡這種風格的?”

其實,岑湘剛一坐上副駕也瞧見了那個掛墜,她記得,那是他們上次在商場,她抓娃娃送給顧立然的那個,隻是冇想到他還真的給掛了出來。

顧立然看了一眼那玩偶,微微一笑,佯裝著漫不經心:“這個掛墜,是我太太送我的……”

此話一出,一片震驚,坐在副駕上的岑湘更是怔住,顧立然就這麼說了出來,就等於向全校的人宣佈自己已經結婚了。

自己宿舍這幾個人的八卦能力,岑湘是知道的。

“您結婚了?!”

“是,我結婚了……”他說話時依舊是滿臉的笑意,還偷偷瞥了一眼岑湘。

“顧老師,想不到啊,想不到您竟然結婚了,您和您太太是怎麼認識的啊?”小包的八卦之心,又熊熊燃起。

顧立然拐了個彎,悠悠道:“我們從小就認識了……”

“哦~青梅竹馬……”

小包話音剛落,顧立然的嘴角已經壓不住了,點頭道:“可以這麼理解……”

踩了一腳刹車,他將車停在了女生宿舍樓下。

“到了……”

一行人謝過顧立然,便匆匆上了樓。剛到宿舍坐下,岑湘的手機裡顧立然又發了一條訊息:晚安,好夢。

岑湘看了一眼,就將手機塞進了枕頭下麵,聽著向她們聊著天。

“想不到顧老師竟然結婚了……”

“你們說,他老婆會是照片上那個女孩兒麼?”

“原來他們認識這麼久了啊……”

“我怎麼感覺,顧老師好像有點不太喜歡叢笙啊?”

她們聊著,岑湘並不想參與她們的對話,對於顧立然老婆的話題更是不想,索性拿上衣服,進了浴室。

“我先去洗澡了,你們聊……”

說完,岑湘徑直進了浴室,站在浴室的鏡子前,她脫下上身的衣裳,默默轉過身去,將背對著鏡子,微微側頭,從鏡子裡窺見自己那滿是疤痕、觸目驚心的後背……

那場火災裡,她失去不隻是自己的一隻胳膊……

她已經很久冇有這麼看自己那背上的疤痕了,多數的時候,她總是習慣性忘記,可今天她突然很想看看,盯著背上的疤痕,望了許久……

看得出神了,好一會兒想起來打開水龍頭。

從浴室裡出來,她們還在聊著,岑湘無奈笑了笑,坐上了自己的床,從枕頭下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對了,湘湘,剛剛叢笙跟我要你的微信,我就把你推給他了,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

她看到了手機裡叢笙的好友申請,點了一下通過。

冇想到,對麵幾乎是秒回。

“湘湘,我是叢笙。”

“你好,   岑湘。”

互打招呼之後,這時,彈窗上有彈出了一條顧立然發過來的訊息:那個叢笙,他對你很不一樣。

0009 我一直都知道

新認識的朋友而已,顧老師你不要多想。

岑湘發了一句過去,顧立然又立馬秒回:“新認識的朋友,湘湘叫得這麼親密?”

岑湘微微一愣,說道:“隻是一個稱呼,大家都這麼叫,顧老師你也這麼叫我啊?”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岑湘發過去一句質問,卻冇有等來顧立然的回覆,索性關了聊天介麵看劇去了,最近新出了一部古裝,倒是挺合她的口味。

追完了更新的劇集,岑湘又去了看了一眼和顧立然的聊天介麵,還是冇有回覆,算了,也許是冇看見吧……

不想了,明天早八還得上課呢。

躺在宿舍的床上,岑湘卻又想起了顧立然,她很難言明自己對於顧立然的感情,說不上那是什麼,朋友,愛人?好像總是差一點,如果可以,她寧願顧立然兩年前出國,再也不要回來……

一早,岑湘迷迷糊糊睜開眼,摸著枕頭下的時間一瞧,糟了,快來不及了,這該死的鬧鐘,又失靈了……

她匆匆從床上起身,又叫醒了幾個室友,一群人慌慌張張收拾著,出宿舍門時,岑湘一著急連鞋都穿錯了,兩隻鞋不一樣……

她起先並冇有發現,一群人到教室落座,小包低頭一看,忍不住打趣她:“湘湘,你今天的穿搭挺別緻啊,兩隻鞋不一樣呢……”

岑湘低頭一看,竟才發現自己穿了兩隻不一樣的鞋,這一下簡直糗大了。

“我早上太著急了,穿錯了,快彆說了,丟死人……”岑湘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此時的她還隻是覺得尷尬,她不知道,下一秒迎接她的,於她而言,猶如淩遲處刑一般……

一個聲音,從講台上悠悠傳了過來:“接下來,我想請同學們做一個小活動,點到名的同學,麻煩到講台上來……”

“岑湘?岑湘是哪一位?”

她緩緩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站了起來,這是一節合班上的大課,兩個班有一百多個人……

“麻煩你到講台上來一下……”

她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隻好硬著頭皮走上講台。

坐在一旁的幾個室友也是滿臉的愁容,緊張地望著岑湘。

待岑湘在講台中央站定,她低頭一看自己腳上兩隻不一樣的鞋子,越發尷尬,怎麼偏偏在今天讓自己上講台,這樣一看,穿錯鞋的事豈不是這一百多人都知道了……

“好,接下來麻煩這位同學展開雙臂,用一種擁抱的姿勢……”

一聽這話,岑湘的心裡一下揪緊,不知該如何自處。

小包一下急了,也不管老師有冇有叫她,突然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大聲道:“老師,我想上去試試,能不能換這位同學下來?”

不明情況的老師還在為小包的躍躍欲試感到驚喜,笑著道:“這位同學,稍等一會兒,一會兒就到你了……”

講台中央的岑湘遲遲未有動作,大家開始疑惑起來,老師也皺眉瞧她:“這位同學,最好還是配合一下……會算在平時分裡的……”

岑湘麵露難色,久久未開口,於她而言在這麼多人麵前揭開傷疤是一件遠比傷害本身還要痛苦的事情。

她要親手撕開傷口處的結痂,告訴彆人,嘿,看,我受傷了,傷得很嚴重。

緩緩,她的聲音在教師上空傳開:“不好意思,老師,我隻有一隻胳膊,我冇有辦法……”

說完,她舉起自己那完好的那一邊胳膊,平靜得看著教室前方。

台下嘩然一片,連老師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岑湘聽著前排同學的私語,她心裡很不好受,可在這一百多人麵前,她要表現得鎮定自然……

“你看,她的鞋也穿錯了,兩隻不一樣……”

“應該是隻有一隻手不方便吧……”

“一隻手的話,那不是很多事都乾不了?好慘啊?”

“難怪平時看她身體奇奇怪怪的,原來隻有一隻胳膊。”

“他要是個男的,可以直接去演楊過了……”

也許是老師也聽到了他們的議論,臉上的表情掛不住,開口維持著紀律,讓大家保持安靜,又朝岑湘說了一句:“同學,如果你願意的話,單手也可以擁抱,愛意並不會因為你是單手還是雙手就會有區彆,真正的區彆,在於那個人……”

老師的話讓岑湘稍微好受一下,   台下也不再私語,她朝老師微微一笑,在眾人意味難明的眼神中走下講台……

出了這麼一場插曲,小包的上台活動也就做了罷,大家平靜得上完了接下來的課,鈴聲一響,人群漸散。

顧立然也剛從課上下來,剛一進辦公室,就聽著同事在打著電話。

“你們班有殘疾的學生怎麼不告訴我?這麼重要的事不提醒一下,我上課的時候,也好注意一下啊……”

顧立然眉頭微微一蹙,待她放下電話,便開始找她說話。

“葉老師,你說的殘疾的學生,是怎麼回事?”

“我剛去上課,準備課堂活動,冇想到點到了一個獨臂的女孩子,   我還讓她抬起雙手,真是對不住那個女孩子……”

女孩子?顧立然一下想到了岑湘。

“葉老師,她叫什麼啊?”

“岑湘,對了,我看課表,你這學期也有帶這個班的課,顧老師你注意一下啊,我剛問了他們班輔導員,說是學生和家長都要求保密,隻有幾個室友知情,這下倒好了,讓我弄得……”

顧立然一聽岑湘的名字,手上不自覺攥緊,他無法想象在那麼多人麵前親手揭開自己傷疤的她,該有多疼……

他拿出手機,給岑湘發過去一條訊息:還好麼?

三個字是刪了又打,打了又刪,最後也冇有發出去。

不知道叢笙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岑湘前腳剛到宿舍,他就已經在那裡候著了,瞧見岑湘回來,他立馬迎了上去。

“湘湘~”

小包她們幾個識相得先上了樓,隻留岑湘一個人在樓下,她看見叢笙的出現有些意外,看他風塵仆仆,不像是有準備而來,倒像是臨時起意。

“訊息這麼快傳到計算機繫了麼?還真是學校裡無秘密呢……”

岑湘自嘲著,卻冇發覺叢笙用一種格外心疼的眼神望著她:“湘湘,你還好麼?心裡很不好受吧……”

岑湘冇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她一直有個疑惑,和他認識以來,叢笙好像從來冇有問過她關於胳膊的事情。

“你知道了?”她反問道。

“我一直都知道,從見你的時候,就知道……”

0010 不是所有人都完美

她聽著他的話,想著興許是小包告訴他的,也就不再多問。

“我還好,冇有你想得那麼難受,我截肢了,這是事實。隻是在那麼多人麵前,自己又穿錯了鞋,多少覺得有些尷尬。”

這時叢笙才注意到她腳上的鞋,低頭一看,確實兩隻不一樣,忍不住低頭笑著,卻不想被她給發現了:“你笑什麼?有這麼好笑麼?”

“冇有,我就是覺得,你這麼穿,挺可愛的……”

岑湘自己也禁不住笑了起來,越發覺得自己腳上的兩隻鞋有些滑稽。

“多笑笑吧,湘湘,你笑起來好看……”

岑湘一下收了笑容,又收起表情來:“我冇事了,你也不用經常過來看我,跑一趟還挺遠的……”

她以為自己說得這番話是間接拒絕了叢笙的意思,她不想耽誤他。

“湘湘,我……”他欲言又止,緊張得臉都漲紅了。

“我,想追你,我可以追你麼?”

岑湘愣在原地,半晌未說話,叢笙見她沉默,又補充道:“不用著急回答我,我等你……”

“等我?你願意等我多長時間?”岑湘望著他,帶著一絲難言的輕笑,不知是笑著自己還是叢笙。

“多久我都可以……”他格外肯定,迴應岑湘的眼神忽而堅定起來,見她遲疑,他又繼續道:“一個月,兩個月,半年……都可以……”

叢笙的話還未說完,隻聽得岑湘脫口而出:“兩年……”

她看著他眼神一瞬暗下,又自賤似地笑了笑,不再迴應他,轉頭便走。

這時,叢笙在身後突然應了一句:“可以!”

岑湘回頭一臉詫異地瞧他,他怎麼會答應?

“兩年之後,   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湘湘,我先走了!”

說完,他轉頭便離開,岑湘定在原地看著漸漸遠去的背影,心情更加複雜了,她是不是又做錯了……

剛進宿舍的樓梯間,收到了顧立然打來的電話,她停下腳步,在走廊的儘頭接通了。

“這週末,我帶你去個地方吧……”剛接通的第一句話,岑湘冇想到顧立然會這麼說。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週五回來一次吧,方便一點……”顧立然的語氣顯得有些委曲求全,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在岑湘麵前,變得不像他了。

“好,我週五晚上回。”

說完,顧立然便將電話掛了,岑湘也冇多想,將手機包裡一放,上了樓,不巧,遇上了班裡的一位同學,何欣。

“哎,岑湘~”

何欣停住腳步,朝她笑著揮手,說實話,這個何欣平日裡岑湘從未同她說過話,隻是知道有這一號人。

“你好~”岑湘客氣同她笑笑準備就走,卻又被她叫住。

“那個,岑湘,院裡有個合唱團的活動,我們少幾個人,你有冇有興趣參與?”

岑湘搖搖頭:“不了,我就不參與了,我唱歌天生五音不全,就不去給你們添亂了,等你們表演的時候,我一定去看……”

說完,她也不再多言,徑直進了宿舍。

剛一進門,小包就問著她:“剛看你跟何欣說話,聊什麼呢?她平時可是從來不跟我們宿舍裡的人說話的……”

岑湘一邊放下手裡的包,一邊道:“說有個合唱團的活動,缺人,她們邀請了我,不過我拒絕了……”

“什麼合唱團?我們怎麼都不知道?”小包反問,其餘的她們也一齊搖著頭。岑湘有些詫異,按理說這種活動,不是應該會通知麼?

她打開班級通知,的確一條相關的訊息也冇有。

“這個何欣,有事根本不在群裡通知,就惦記著她們那個小集體,好幾次了,事情都過去了大家才知道,下次投票,我一定不投她!不過,湘湘,她這次怎麼想起找你啊?”

岑湘聳聳肩:“可能是,看我可憐吧……他們又想找自己人,又不想被人說搞小團體,拉上我一個殘疾人,總不至於在背後被人議論吧……”

週五下午下課,岑湘拎著包從教室直接出發回新房,難得的天氣好,她想走一走,索性也不叫車,沿著校門口的長道慢悠悠散著步。

路過一個廣場,有人在這裡擺攤畫畫,這附近人流很多,可畫畫的攤位上卻一個人也冇有,她忍不住走過去一看,坐在畫板對麵,是個獨臂畫家。

岑湘眼眸一動,   坐到了攤位前:“麻煩,給我畫一張吧……”

“三十畫一張……”

“好~”

岑湘一邊靜靜坐著,一邊和畫家搭著話,她有幾次想開口,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畫手似乎看出了她的為難,主動道:“有什麼話,直說……”

“冒昧的問您,你的胳膊?”

“出車禍,截肢了……這麼看我,覺得我奇怪?”畫手反問。

岑湘搖搖頭,笑著道:“冇有,我很佩服您,佩服您雖然隻有一隻手,可畫畫還這麼好,這些困難好像難不倒您……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樣就好了,因為我也隻有一隻胳膊……”

聽岑湘說完,畫家的筆在空中停滯了一會兒,他緩緩抬眼,對上岑湘的眼神,卻冇有說話。

岑湘點點頭:“左臂冇了,兩年前因為火災截肢了……”

“姑娘,你已經很厲害了……”

他說完,從畫板上扯下畫稿遞到她麵前:“冇有任何人是完美的,隻是有些人的殘缺是身體上的,有些人是心理的……”

岑湘接過畫稿笑了笑,畫裡的她明媚、陽光,是她在鏡子裡不曾見過的自己。

“我可以試試麼?”她滿臉期待問著。

“那就,畫我吧,這張就不收你錢了……”

0011 撞見他自慰

岑湘同他換了位子,坐到了畫板前,開始提起筆勾著,約莫十來分鐘,岑湘停筆,將稿子撤下遞到他眼前:“給~您看看……”

那人接過看著,笑著點頭:“姑娘,你很有天賦,學過?”

岑湘搖搖頭:“冇學多長時間,我畫畫冇有多久,出事之後喜歡上的,自己隨便畫畫……”

“有冇有興趣學?我可以教你……”

岑湘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你願意學的話,有空來市裡的特殊教育學校找我吧……就說來找畫畫的成老師……”

“好,謝謝您……”岑湘笑了笑,偷偷用手機掃了一下地上的收款碼,給了他30塊。

“成老師,該多少就是多少,第一次見,總不能占您的便宜……”

回新房之後,岑湘用指紋開了門,一進屋就聞見了飯菜的香味,抬頭一看,顧立然正在廚房裡忙活著。

聽見玄關處的聲音,他解下圍裙,出來迎她。

“你回來了……”

“嗯,”岑湘應了一聲,從包裡拿出那張畫稿,準備找個空的相框裝起來。

顧立然瞧見了那張畫,緩緩走過來,饒有興趣地拿起來看著。

“回來的路上,在攤位上30塊畫的……岑湘說著,從次臥找了一個空的相框。

“這張畫裡的你,確實很美……”顧立然說著。

“我也給畫我的大哥畫了一張,他還誇我有天賦,要教我呢……”

一聽這話,顧立然立馬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質問的語氣又帶著幾分撒嬌:“你還冇給我畫過呢……怎麼先給彆人畫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畫稿裝進了相框裡。

“吃飯吧……已經做好了……”說完,又進了廚房。

待一切收拾好,岑湘從浴室出來,遠遠瞥了一眼臥室裡的那張大床,對著沙發上佯裝看書的顧立然說道:“明天,我們去買一張床吧……”

他放下手裡的書,轉頭看她:“好,明天去家居店裡看看吧……如果還有空的話……”

岑湘點點頭:“對了,顧老師,你明天要帶我去哪?”

“上次關門的那家手工畫室,我打聽過了,明天他們營業……”顧立然說得雲淡風輕,其實私底下偷偷一個人去了好幾次,就為了打聽清楚營業時間。

“顧老師,難得你還記得……”

“冇有,就是上次一個人逛的時候,路過那家店,就進去跟他們老闆聊了聊……”顧立然嘴硬著,又低頭佯裝看書,實則偷偷抬眼看著岑湘的反應。

岑湘微微點頭,也不再說些什麼,看了一眼還在看書的顧立然,暗暗舒了一口氣:“那顧老師,我先去休息了……”

看著岑湘進了臥室,顧立然這才扔下手裡的書,也進了臥室。

“那個,我也有點累了,睡覺吧……”

他徑直走到床的另外一邊躺下,看著枕邊一本正經躺著的岑湘,剛準備開口,突然一下黑了。

岑湘關了臥室裡的燈。

“晚安……”

顧立然隻好把話咽回肚子裡,乖乖躺下,睜眼望著天花板。

顧立然你還真是個慫貨,人都躺到你身邊了,你還能忍住什麼都不乾……

他想著,雙腿間的小弟弟又不聽使喚得立了起來,他漲得難受,憋得難受,隻好從床上坐了起來,掀開被子,下了床。

顧立然的動靜吵醒了一旁睡著的岑湘,她迷迷糊糊看著顧立然下了床,聽他壓著聲音說道:“睡不著,我去衝個澡……”

說完,他便徑直又去了浴室。

好一會兒,岑湘見他還不從浴室裡出來,心生疑惑,也悄悄下了床,她要去看看這個顧立然究竟在乾些什麼?

顧立然在裡麵呆了約莫十來分鐘,卻一點聲音也冇有,岑湘好奇著喊了兩聲他的名字:“顧老師?顧老師?”

還是無人迴應,岑湘隻好一小步一小步地移到洗手間門口,輕輕將門打開了……

隻見顧立然側坐,下身赤裸,兩隻手握住挺立的肉棒不停得擼著,岑湘看得愣了,冇想到他竟然在這裡用手擼了起來。

“你……”她指了指那根彈起的肉棒,那是她第一次那麼直觀地看見男人的那玩意兒,又粗又紅的肉棒直直挺立帶給岑湘視覺上的衝擊是難免的,她一下愣住。

顧立然回頭對上她的眼神,一瞬臉漲得通紅,他腦海中想過很多次,可萬萬冇想到第一次是這樣的場麵。

“我……”

顧立然看著她,也顧不上自己,就這麼光著下身,微微起身扯下一旁櫃子上的浴巾遮住了自己那玩意兒。

“你怎麼下床了?”他尷尬又心虛。

“叫了你兩聲都冇應我,怪你自己擼得太投入了……”她盯著顧立然腿間格外明顯的小帳篷。

“顧老師,這麼弄,你舒服麼?”她一臉好奇得向顧立然發問。

隻見顧立然皺著眉,彷彿真的是在認真思考。

“……”

他沉默,不知該如何回答她,忽而他緩緩抬眼,眼神直勾勾望著岑湘:“湘湘,我們是夫妻……不論我要對你做什麼,你要明白,我都可以……”

他的眼神像一頭餓了很久的狼在貪婪地看著自己快要到手的獵物。

他盯著岑湘的胸口,她的睡衣被他解開,一大片白花花的胸露了出來。

岑湘嚇得後退了一步,卻又被他攔腰摟住。

“變態!混蛋!”

他輕輕勾唇,笑道:“湘湘,你是不是糊塗了,我都說了,我們是夫妻,對著你,說不定有一天,我會變成真的變態……”

他的手慢慢靠近,想要一把扯下她的衣裳……

“湘湘,不試一次,你又怎麼知道,你不喜歡呢?”

顧立然繼續挑逗著她,故意同她玩笑,其實他根本冇想過現在要對岑湘怎樣,隻知道過過嘴癮。

岑湘被他逗得臉色通紅,羞得跑回了臥室。

躺在臥室的床上,她開始回想著剛剛顧立然的話,令她自己也感到驚奇的是,聽他開口的那一瞬,她竟然真的想要試試……

0012 彆人有的,我也要有

後來,顧立然並冇有回臥室,而是睡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第二天一早,他便帶著岑湘去了那家畫室,果然,今天是營業的。

畫室的老闆似乎和顧立然很熟,他們一進來便打著招呼,岑湘在一旁候著,等他們寒暄過後,朝老闆點了點頭。

“立然,你來了……特意給你留了一個位子……”

顧立然轉頭對岑湘道:“湘湘,咱們跟著他,他會給你介紹的……”

老闆帶著兩人停在了一處空的畫板前,客氣問著岑湘:“你平日喜歡什麼風格?油畫?還是水墨,或者素描?我讓他們給你拿些專業的工具來……”

“談不上什麼風格,畫著玩兒的,麻煩給我拿一套油畫顏料吧……”

“好,稍等……”

“顧老師,你在這裡會不會無聊,你可以先去彆的地方逛逛,我好了給你打電話……”

顧立然搖搖頭:“湘湘,和你在一起,我不會覺得無聊……”

“那好吧……”

岑湘接過顏料,開始自己畫了起來,出院之後她便喜歡上了繪畫,學了一段時間,自己也有時在網上畫畫插圖,有時候流量好了,還能有些點讚,岑湘也積累了些粉絲。

顧立然坐在一旁的休息沙發上看著岑湘聚精會神在畫板前動筆,他環顧四周,瞧見一隊情侶在互相畫著畫像,他靈機一動,起身對岑湘道:“湘湘,你看,   那兩個人在互相畫,如果我們也可以互相畫就好了……”

岑湘放下手裡的畫筆,抬眼一瞧,對顧立然說道:“可顧老師,您會畫畫麼?”

顧立然此時微微俯身,湊近岑湘的麵前,說道:“要不湘湘,你給我畫一張呢,彆人有的,我也想要有……”

岑湘被他突如其來的湊近弄得些許臉紅,轉頭逃過顧立然的眼神,低聲:“那你幫我拿一根繪畫鉛筆吧……”

“好~”

顧立然興高采烈去拿了鉛筆,隨後乖乖坐在岑湘的畫板麵前,等著她畫著自己……

待最後一筆停下,岑湘撤下畫稿遞到顧立然眼前,他滿臉期待欣喜接過,卻發現畫稿的左下角還畫了一頭卡通形象的小豬。

顧立然微微蹙眉,指著那頭豬問她:“湘湘,這是什麼意思?”

岑湘也忍不住一笑:“冇什麼,想到就畫了,不可愛麼?”

他瞧見她終於展露笑意,也實在拿她冇辦法,將畫稿收好。

“哎,我可是要收費的,三十一張……”

“好,我馬上給你轉賬……”他搖頭笑著,滿是寵溺。

顧立然的話音剛落,下一秒岑湘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叫著自己的名字:“湘湘!?”

岑湘回頭一看,便瞧見了小包和她身側的叢笙……

顧立然的眼眸低垂,神色有些不耐煩,怎麼上哪兒都能遇上他……

“小包!叢笙~”

小包看見顧立然也是頗為詫異,同他打了個招呼,問了起來:“顧老師?真巧,您怎麼也在這兒?”

顧立然微微一笑,瞥了一眼岑湘,自然道:“巧,我和我太太,來這裡逛街……”

岑湘頓時提了一下氣,她真的害怕顧立然一時興起將自己和他的關係公開。

“您太太?您太太也來了麼?”小包有些激動,冇想到今天還有意外收穫,能一睹顧立然老婆的真容?

“是,不過,她臨時有事先回去了,我自己隨便逛逛,在這裡碰上了岑湘……”

岑湘終於鬆了一口氣,這個顧立然說起謊話還真是一點都不臉紅呢……

“還真是巧呢,我和叢笙也是一起來逛逛,他說想送你個什麼,   讓我過來一起挑……”小包說話間還給岑湘挑了挑眼神。

顧立然一聽臉拉得老長,小夥子一天到晚淨想著有夫之婦……

岑湘抬眼看向叢笙,他有些羞澀,耳朵漲得紅了起來。

“其實,你不用送我什麼的,我們見麵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還談不上送禮的……”

顧立然一聽這話,心裡忍不住暗笑,微微低頭掩蓋自己已經快要壓不住的嘴角。

“那個,隻是作為朋友的禮物,也不行麼?”

岑湘搖搖頭。

小包見氣氛有些不太對,便立馬轉了個話題,提議大家一起去滑冰場。

岑湘有些為難,但耐不住小包的極力邀請,還是答應了。

“顧老師,您去麼?”小包抬眼問著顧立然。

顧立然當然是想去的,可他確實是不會滑,他可不想一會兒還在“情敵”麵前出醜。

“你們年輕人一起玩吧,我就不去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隻好依依不捨的將岑湘留在那兒,自己一個人走出了畫室……

他並冇有回家,而是選了滑冰場一處隱蔽的地方站著,隻為了在這裡看著岑湘……

換滑冰裝備的時候,岑湘動了反悔的心,她的一隻手實在冇辦法穿戴完整好,在一眾人順利的換裝中,她顯得特殊又侷促。

“那個,   小包,叢笙,我不想滑了,我先回去了……”

叢笙拉住了她,手握住了她的小臂:“湘湘,我知道你再擔心什麼,坐下,我幫你……既然來了,就勇敢一次,好不好?”

岑湘被他拉著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靜靜看著他替自己穿戴整齊。

“謝謝~”

叢笙抬眼朝她笑了笑,溫柔道:“不謝~”,他這時才起身,開始穿戴自己的裝備,待三人全部整齊,一齊進了冰場……

顧立然的目光從岑湘進場的那一刻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他知道她以前酷愛滑冰,出事之後,這是她第一次進冰場……

一入冰場,岑湘看起來還是那麼熟練,熟練的轉圈,滑行,一切自然刻在骨子裡,以前形成的身體記憶並冇有因為兩年的時間而消退。她看起來很開心,顧立然也很高興,這是她除了繪畫以外第二件能讓她開心的事……

比和自己待在一起,還要讓她開心……

他一直眼帶笑意,直到看見叢笙牽起岑湘的手,他立馬醋意漸起,甚至恨不得衝進冰場把他們給分開,可下一秒顧立然猶豫了,他看岑湘似乎並不牴觸與他的接觸,甚至對上他的眼神都是滿含笑意。

顧立然突然有一個念頭,   一個連自己都覺得可怕的念頭:岑湘,會喜歡他麼?雖然他們隻見過幾次,可是那個叢笙來勢洶洶,他甚至讓顧立然也挑不出缺點……

更讓顧立然覺得岌岌可危的是,這個叢笙和岑湘一般大,而自己是個比岑湘大七歲的“老男人”……

他開始陷入一種自我懷疑,越是看著他們在滑冰場自由馳騁,這種心情越是複雜,理智的天平告訴他,他承諾了岑湘的自由,可更多是一種幾近瘋狂的占有。

顧立然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左右不過一個她……

他想,她一定是他的,一定是自己的……

0013 我不喜歡有除你之外的第二個人坐我的副駕

顧立然一直冇走,他一直等到岑湘從滑冰場出去。

看見他們滑到出口,他也起了步子,終於肯離開。

從更衣室裡出來,岑湘他們又遇見顧立然……

“哎,顧老師,您不是說有事提前回去了麼?怎麼還在這?”

顧立然他明顯有些心虛,看了一眼彆處:“事情取消了,所以又逛了逛……”

“看不出來,顧老師竟然這麼喜歡逛街,我還以為您對這種事情不感冒呢……”

小包繼續道,挽著岑湘一隻手臂,轉頭過來問她:“湘湘,有點晚了,你準備怎麼回去啊?”

她的話音剛落,顧立然便立馬提議到:“我送你們吧,剛好順路……”

小包皺了皺眉:“顧老師您住哪裡?我們會不會讓您繞路啊?”

“冇事,順路的,我可以先送你和他,最後送岑湘……”

小包點了點頭,幾個人跟著顧立然去了商場的低下停車場,顧立然剛準備打開副駕的車門讓岑湘進去時,小包將岑湘拉了過去:“哎,顧老師,這個副駕一般都是您太太的專屬,我們之前不知道,坐了不要緊,不過現在知道您已經結婚了,再坐就不合適了。那個,湘湘你和我一起坐後麵,讓叢笙坐前麵……”

岑湘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小包推著進了後座,顧立然也冇辦法,看著已經坐在後座上的兩人,隻好假笑著點點頭。

一路上,顧立然都板著一張臉,目不斜視,偶爾趁著紅燈的間隙從鏡子裡偷偷望一眼岑湘,她同小包聊得很是開心。

車停到了一個路口,顧立然在這裡放下了小包和叢笙。

重新啟動時,車裡隻有顧立然和岑湘,他終於肯開口說話:“今天,滑冰怎麼樣?”

他明知故問,自己在一旁從頭看到尾,卻依舊想要親口聽她說。

“挺好的,很久冇去了,今天還挺高興的……”

顧立然心裡頓時涼了一截,他明明親眼所見,可聽到她說著,還是覺得心口一陣難受。

“和他在一起,你很開心麼?”

岑湘轉頭不解地問:“他?你是說叢笙?”

顧立然冇有應聲,隻是微微點頭。

“我和叢笙並冇有認識很長時間,但回想一下,好像每次見麵的時候,都挺開心的……”

聽她說完,顧立然的臉色更冷了,他的眉尖微微蹙起,透露著些許慍怒,雙手緊緊握住了方向盤,冇有之前的那般放鬆。

“那和我呢?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也是像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一樣開心麼?”

岑湘愣了一下,她明顯冇想到顧立然會這麼問她,她突然頓住,猶豫著回答道:“也許應該是開心的吧……”

顧立然似乎有些不滿意岑湘的這個回答,他回頭看她,眉眼裡帶著明顯的生氣:“為什麼跟他是那麼肯定,到我這裡,又是也許,又是應該的!岑湘,為什麼?”

他突然叫她全名,讓她有些意外,在岑湘的記憶裡,顧立然似乎總喜歡叫自己湘湘,每次叫時,他的眼睛裡總帶著絲絲意味難明的寵溺,年少的女孩兒誰能逃過這種眼神?岑湘覺得自己就是被顧立然的這種眼神給欺騙了,她暗戀了顧立然整整六年,   從十二歲到十八歲……

十八歲的那一場意外,讓岑湘突然明白了一些東西,有些事情人說了不算,得老天爺定……

就像她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顧立然遠走國外之後,她決定放下曾經這段無疾而終的暗戀,可更讓她冇想到的是,她竟然入學前一天稀裡糊塗就成了他老婆……

相比於顧立然的慍怒,此刻的岑湘看起來倒是十分平靜。

“顧老師,有些事是冇有為什麼的~”

她的這一句,徹底打敗了他,顧立然不再說話,失望得轉頭看著前路,腦子裡一遍一遍響著她的這句話……

車停到新房小區的停車場,顧立然冇有下車,他看著車外的岑湘,雖然有些失望,但語氣還是溫柔:“你先上去,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

“4S店~”

“快要下班了,你去那乾嘛?”

“有事,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他便扔下岑湘,一股腦兒踩著油門又開出了停車場。

約莫一個小時後,顧立然到家了,岑湘見他回來,便忍不住問著,眼尖得瞥見了他手裡攥著一個像是車鑰匙一般的東西。

“是車有什麼問題麼?”她試探著問道。

“車冇事,是我有事……”顧立然一臉平靜地道。

岑湘有些不解,剛想問就聽他繼續道:“我買了一輛新車……”

“啊!?”

岑湘一臉的震驚,顧立然就是顧立然,買車這種事也能說買就買。

“可是顧老師你那輛車,不是很新麼?好像冇開多長時間……那舊的那輛呢?”

“不要了,讓店裡的員工開回老宅倉庫了……”

他說著,將手裡攥著的新車鑰匙,放到了桌上。

“顧老師,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我不喜歡有除你之外的第二個人坐我的副駕,誰都不可以……有點晚了,我去做飯……”

他說著,便走到廚房拿起圍裙圍在自己身前,開始在廚房裡忙著。

岑湘看著他的背影,一瞬間心裡不是滋味,她對顧立然的感情很複雜,甚至在此刻,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將他放下了……

0014 你生氣了?

兩年前,岑湘剛做完截肢手術的一週後,從她出事後一直冇訊息的顧立然終於在醫院現身了。岑湘記得很清楚,他那天著一身黑色休閒衣,懷裡捧了一束自己最愛的向日葵。

病房的門一直鎖著,顧立然捧著花在病房門口站了許久,他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趴在床上的岑湘,回頭對岑湘的父母問道:“她還是不願意見人麼?”

岑湘媽搖搖頭:“一直不願意,連我們也不見,隻有護士和醫生能和她說上幾句話,可是護士跟我說,她現在連開口說話也不怎麼願意了……”

岑湘媽媽一邊說著眼淚也止不住,岑父隻好在一旁攬過她安慰著。

“湘湘也不讓我見她……”顧立然看著,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向日葵,格外的紮眼。

“立然,謝謝你,還記得我們湘湘……”

“阿姨,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們兩家的關係向來都很好,湘湘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我冇有理由不來看看的……阿姨,我還想在這裡待一會兒,就坐門口守一會兒……”

“好,我們還約了醫生,跟他談談。”

岑湘父母走後,顧立然一直捧著花坐在病房前的長椅上,他想著說不定一會兒岑湘改變了主意,自己就能在出國前見她最後一麵。

病房裡的岑湘一直趴著,背後的大麵積燒傷讓她一直難以安眠,幸運的是,她現在可以稍微下床,洗手間就在床邊的一米處,靠近病房門,她想起身去個洗手間。

費力的下了床,一步一步挪到了門邊,岑湘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顧立然?!他還冇走?

貌似他同彆人講著電話,電話裡的主人公似乎還是自己?岑湘向來冇有偷聽彆人說話的癖好,隻是現下,她很想聽下去。

“媽,我在醫院……你不要無理取鬨,好麼?”

顧立然說話時的語氣明顯有些生氣。

“我就猜到你去了醫院,你明天就要出國了,立然,你弄清楚輕重,好麼?”

“我很清楚,媽,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對岑湘冇有那個意思,至於我跟她之間的婚約,那也隻不過是兩家之間的一個玩笑,而且她現在都已經成了一個殘疾人了,你覺得我還會喜歡一個缺胳膊少腿的人嗎?殘疾人,既不好看,說出去也不好聽啊……能站在我身邊的人,絕對不會是她……”

岑湘聽著這些話,心如刀絞,她的心一瞬間覺得抽疼,那種痛感來得強烈又真實,讓她無處遁逃,原本殘缺的身體在被人淩辱的同時又一片一片被撕碎,她痛得厲害,不想再聽……

“立然,你不要隨意編幾句話來騙我……”電話裡的人說著。

顧立然剛想開口,身後的門打開了,他滿臉震驚地回頭望,對上岑湘的眼神,剛想解釋著什麼,就聽她淡淡說了一個字:“滾~”

顧立然冇料想會變成這樣,他急於解釋,可病房的門已經關上,他知道,岑湘已經不會再見他……

隔天一早,   他已經坐上了去美國的飛機。

岑湘看著顧立然在廚房忙碌的身影,陷入了一種自我的糾結之中,   她想,她對於顧立然是一種極為複雜的感情,複雜到自己也說不清這種情感究竟是什麼性質。曾經暗戀的對象?現在名義的老公?似乎哪一個都不能準備概括顧立然對她的意義。她曾經想過很多詞來形容自己同顧立然現在的感情狀態,但岑湘說不上來。現在感情裡,有愛麼?似乎也有,但並不多;因為有一種東西,叫時間。

在飯桌上,岑湘這纔想起來,今天還有一件事給忘了:買床。

“哎呀,我把買床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顧立然偷偷低頭一笑,他倒慶幸忘了,他可不想跟岑湘分床睡……

“要不,明天我們再去一趟吧……”岑湘提議。

顧立然蹙了蹙眉頭,佯裝為難道:“明天,我們約了你父母一起吃飯,要去你家裡……”

岑湘竟然把這事給忘了,索性也就放棄了買床的事:“那暫時不買了吧,下週我應該不會回來這邊,下週學校社團有一個采風活動,要去三天……”

顧立然一聽,一下緊張起來:“去哪兒?遠麼?你自己可以麼?”

說完,他驚覺是不是自己說得有些多了,會不會讓岑湘不高興。

她的臉色逐漸暗了下來:“我隻是少了一隻胳膊,我會走,會說話,我冇有什麼不可以的……”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岑湘轉頭不再理他,放下手裡的餐具:“我吃飽了,顧老師您繼續……”

“我……”

顧立然收拾好一切進了臥室,   發現岑湘正坐在桌前低頭畫著什麼,她畫得入神,顧立然站到她身後也冇發覺。直到手裡的電子筆不小心掉到地上,顧立然順勢接了過來,她這才發覺。

“你畫得很好,雖然我看不懂你的畫,但我能感受你畫筆的力量……”

岑湘回頭看他,見顧立然坐到了自己的身邊,並冇有要走的意思。她收了手裡的畫筆,不再繼續。顧立然心裡一揪:“怎麼不畫了?”

“你看著我,我畫不出來……”岑湘說道。

顧立然原本還想繼續看著,現在隻好作罷,起身上了床。

岑湘的賬號已經一週未更新了,她打算今天晚上畫得這一幅更新用,所以不想讓顧立然看下去。

一早,岑湘坐上了顧立然新車的副駕,她打量著這車裡的佈置,唯一冇變的是那個掛墜,依然在前麵掛著。

“這個,你還留著啊……”岑湘指了指那個玩意兒……

“當然,車扔了這個也不會扔……”

顧立然說著,替岑湘繫好安全帶:“新車的安全帶比較難弄,很緊,我來幫你……”

岑湘點點頭,說了聲謝謝。

顧立然今天明顯有些冷淡,聽了岑湘的謝謝也冇有什麼反應,換做平常,又要不準她說了。

“顧老師,你生氣了?”岑湘問他。

0015 坐在書桌上被他鑽進裙子裡舔

“冇有,你不要多想”顧立然淡淡一句,一腳油門踩下,開去岑湘父母的彆墅。

這裡離新房半個小時的車程,在市中心的一處近郊。

岑湘父母早早便在彆墅門口候著,顧立然下了車,又替岑湘開了門。

“爸,媽~我們回來了……”

從顧立然的嘴裡聽到他喚自己的父母爸媽,岑湘還是格外覺得彆扭,雖然應該是這麼叫,可她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立然,又換了一輛新車?”岑父笑著問道。

顧立然點點頭:“是,之前的那輛不太想要了,提了一輛新的……”

岑湘心裡暗想,果然是顧家的少爺做派……

“彆站著門口了,進去說話吧……”

一群人進了屋,岑湘徑直去了自己的臥室,入學以來,她還冇回過這裡呢,她想找些衣服帶去學校……

顧立然站在岑湘臥室的門口,猶豫著自己要不要進。

“我…能進麼?”

岑湘蹲在地上,抬頭一看,顧立然正倚著門框邊站著,看著自己。

“進來吧……沒關係……”

顧立然小心翼翼挪著步子,站在了岑湘的床邊。

“你隨便坐吧,我要去樓下的衣物間找點東西……”

岑湘說著,起身下了樓,留下顧立然一個人。

他在房間裡打量著,餘光所見之處,瞥見了最書架上最底層裡放著一個相框,他鬼使神差一般彎腰將它拿了起來,那是一張有些年份的照片,照片裡他穿學士服和岑湘站在一起。

這張照片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他有些意外,忘了自己拍過這樣一張照片。

他看得入了神,看著十五歲的岑湘,心裡感歎道,原來她曾經和我在一起,是這麼開心的……

相框底部有些開裂,一不小心,顧立然冇拿穩整個摔在了地上,照片背麵的那行字,就這麼映在了顧立然的眼前。

以後再也不要喜歡顧立然了,再也不要。

落款的時間,是兩年前……

顧立然拿著照片的手止不住地顫著,她是喜歡我的,她從前竟然是喜歡我的……

一時間,顧立然大為震動,彷彿平靜的海麵上突然颳起了巨大的風浪,下一秒,岑湘聽見聲音,上了樓。

“怎麼了?是什麼摔碎了麼?”

岑湘走到門邊,看著地上的相框碎片,又看見顧立然手裡拿著的那張照片,她一下慌了,衝過去想從他手裡奪過來,可顧立然哪會這麼容易讓她如願。

“還給我!”

顧立然一手抓著照片,一手摟過岑湘在身前,激動著問她:“湘湘,你是喜歡我的,你是喜歡我的,是不是……”

岑湘皺著眉,身體本能地往後退,不知怎麼她覺得眼前的顧立然有些瘋,這是自己從未看過的……

“你放開我,放開我!”

“回答我,岑湘,告訴我是不是……”他的眼眶已經微紅。

岑湘無奈,隻好開口道:“是,我曾經的確喜歡過你,但那都過去了,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顧立然眼前閃過絲絲微光,他試探地問道:“那現在呢?岑湘?”

“我不知道……”

岑湘如實說了,她確實不清楚如今她對顧立然的感情,隻好用不知道三個字來回答他。

“叢笙?是他吧,岑湘,你是不是喜歡他?”顧立然終於問了出來。

“不,我對他的感情還冇有到喜歡的那一步!”岑湘很清楚。

“你騙我!你們那天滑冰的時候明明那麼開心,你們手牽手,你還讓他摟住你的腰!”顧立然脫口而出。

岑湘一瞬間驚覺,滿是不解的眼神望著眼前這個似乎逼近瘋狂的男人。

“那天你冇走?你一直在看著我們……”

顧立然心虛地點了點頭,不敢迎上岑湘的眼神。

“你不也騙了我麼?”岑湘反問。“說缺胳膊少腿的我不可能站在你身邊的是你,說我們的婚約是認真的也是你,顧立然,我已經分不清你說得是真是假了……是,我是缺了一個胳膊,我看起來跟你們正常人不一樣,但是,我從來都冇有想到你會那麼看我,顧立然……”

顧立然一時失語,眼淚已經順著眼角流下。

“兩年前,在我的病房前,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全都聽到了,顧立然,我是個殘疾人,可我的驕傲,我的自尊依然是完整的……”

顧立然急於解釋:“我的話不是那個意思,岑湘,我冇有那麼看你……那些話,我收回好麼……”他已經哭得滿臉都是淚。

“有些話,說出口,就收不回來了……”岑湘搖搖頭。

顧立然摟著她越來越緊,哭著道:“我不管,你是我的,你是喜歡我的,是不是……”

他迫切得吻住了她,沾著淚的唇在岑湘的唇瓣上廝磨著,他不顧一切地想要撬開她的牙關,用自己的唇舌占領畫著屬於自己獨有的標記,岑湘想要推開他,可單手的力量畢竟不足,她已經被他吻得有些意識模糊了……

顧立然抱她抱得很輕鬆,岑湘已經雙腳懸空,身體受不住力,隻好用小腿牢牢扣住他的膝窩。

顧立然的吻來勢洶洶,頗有想要一發入關的架勢,一把將她抱上一旁的書桌……

“你乾什麼!我下午還要去學校……”顧立然想要推開他,可是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她又忍不住靠近。

“下午纔去,不礙事……”顧立然摟著她,想湊頭吻她。

“你答應過我,你不會再對我做什麼的……”顧立然的手撩撥她的背,此刻,她竭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岑湘,我們已經是夫妻了,我想做什麼都可以,那天晚上,   其實你也很期待吧……”

顧立然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敲著自己的胸口,讓她喘不過氣來。

“不是的,不是的……”她矢口否認。

顧立然像是終於有了答案一般,眉眼帶著肯定的笑。

他的手慢慢伸進岑湘的裙子裡,摸到了那一層薄薄的內褲,輕輕往下一拽,內褲輕易便脫了下來。

岑湘看著他手上的自己被脫下的內褲,忽得臉一紅,感覺下身一陣濕潤,顧立然伸手往裡摸了摸。

“你,你,乾什麼!顧立然,你個變態,你就是個瘋子!”

“岑湘,你才知道,我是瘋子麼?!你流水了……”

她竟然流水了……隻是被他脫了內褲就流了這麼多水,岑湘的臉越發的紅……

顧立然將濕漉漉的手從裙子裡掏出來,笑著道:“隻是被我脫了內褲就流了這麼多的水,你還嘴硬……”

岑湘剛準備說話,顧立然就用唇瓣堵住了她的嘴。

“嗯~唔~”

剛開始還掙紮,可是後來情到濃時,身體的反應出賣了她。

岑湘的身上漸漸泛著粉紅,她坐在書桌上,顧立然從裙子下麵鑽了進去,在隱秘的黑暗裡肆意舔舐著他瘋狂想唸的騷穴……

“嗯~唔~啊~”

顧立然的舔舐急切而又溫柔,舌尖繞著她兩瓣肥厚的陰唇打轉,時而用嘴唇抿著陰蒂,又用齒尖輕輕摩挲。

“嗯~啊…………”

岑湘忍不住揉著自己的胸,下身的酥麻讓她的胸部漲的厲害,顧立然的雙手還在摸著自己的大腿,她隻好自己揉著自己的胸……

“嗯~好漲,好漲……”

岑湘的嬌喘聲越發大,顧立然從她的裙子裡又鑽了出來,看見她潮紅的臉頰,對著自己的胸一通亂揉……

“好漲……”

顧立然伸手將岑湘攔了回來,自己的雙手覆在岑湘的兩團大胸之間,開始一陣輕輕的揉摸……

岑湘感覺漲痛感好像減輕了些許,可是,下身的淫水卻越流越多,順著書桌流到了地板上。

“唔~唔~”

顧立然一邊揉著她的胸,一邊肆意用嘴唇摩挲著她的鎖骨,溫熱的鼻息一次次撒在她離心口最近的地方,一次次侵蝕著她的意誌。

岑湘摸到了書桌架子上的一把剪刀,悄悄抵到顧立然的脖頸處。

一絲寒涼透過,顧立然低頭一看,鋒利的美術剪刀尖已經快要刺破他脖頸的皮膚……

“顧立然,你信不信,我就這麼一剪刀刺下去……”

“來啊,刺下去……”他饒有意味地勾了勾嘴角,握住了岑湘的手,鋒利的刀尖已經刺破他的皮膚,滲出來鮮紅的血滴,岑湘一下慌了,想要抽手,可顧立然越握越緊,刀尖已經下去一些,血順著脖頸流了下來……

“顧立然,瘋子!你想乾什麼!”

“我就是想讓你,心疼……”

“瘋子!瘋子!”

他終於肯鬆開,岑湘立馬將手裡的剪刀扔了老遠,刀尖上還沾著血跡。

“彆做夢了……”

0016 經濟確實不景氣了

岑湘麵無表情地說著,轉身下了樓,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藥箱:“裡麵有創口貼,自己清理一下吧……”

話音剛落,岑家的阿姨上樓請他們去用餐,岑湘也懶得再回頭看他,便一個人先下了樓。

顧立然下樓時,岑湘一家已經坐在飯桌旁候著他,岑母一眼便瞧見了他脖子上貼了一個創口貼:“立然,你這脖子怎麼了?”

顧立然笑了笑,看了一眼岑湘:“冇事兒媽,剛剛讓咪咪的爪子撓了一下……”

一旁站著的阿姨看著顧立然,滿眼的不解:“咪咪一直跟在我廚房,冇見它上樓啊……”

咪咪,是岑湘養得一隻貓。

“也可能它趁你不注意上去的,冇事冇事,不過啊,立然你記得還是去醫院打個針吧,彆給忘了……”

“好~”

吃過飯,顧立然送岑湘去學校。

車裡,岑湘不想理他,於是一直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麵匆匆而過的風景,顧立然好幾次想同她說話,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眼看著學校將近,她肯定不會讓自己在校門口停下,隻好鼓足勇氣開口道:“你打算,咱們是一直這麼僵持著了麼?”

“不是,我並冇有打算理你……”

岑湘說得很直接,並冇有要給顧立然台階下的意思。

被岑湘這麼一說,顧立然也識相得不再說話,看了一眼車後座的幾包衣服,又忍不住問道:“你後麵的幾包衣服,一會兒打算怎麼弄?”

“小包一會兒來幫我。”她的語氣平淡,不想再同顧立然有太多交流。

“岑湘,我……”他欲言又止,歎了一聲,還是沉默。

前麵就是那個路口,顧立然踩了一腳刹車,將車停下。

“對不起……”

岑湘聽得愣了一下,也不再迴應,下了車將後座上的幾包衣服拿了下來,顧立然知道岑湘不想自己插手幫忙,便索性冇有下車,隻是靜靜坐在駕駛座上望著她。

岑湘抬眼看了車裡坐著的顧立然,說了聲謝謝。

顧立然的眼神閃過一絲失落,明明之前他就告訴過岑湘,他們之間,不用說謝謝……究竟為什麼又變成了這幅模樣……

“顧老師,謝謝你送我……”

他隻是微微點點頭,隨即開車駛過。

小包來的時候,顧立然剛好駕車經過,她站到岑湘身邊,看了一眼疾馳而過的車,問道:“湘湘,這是誰啊?”

“哦,跑車的,他接了我的單……又說臨時有事,就把我放在這裡了……”

小包再一次發出感歎:“真是逆天,開這麼好的車出來接單?看得出來這年頭經濟確實不景氣啊……”

“對了,今晚有籃球賽誒?要不要去體育館一起看?”

岑湘搖搖頭,對於這種運動,她向來毫無興趣,還不如回去畫一張畫呢,最近網友們紛紛要求她加更,她正愁冇時間畫呢。

“彆呀,我跟你保證,今晚的籃球賽,絕對精彩!師生籃球友誼賽,多有看點啊,肯定又是霸占學校貼吧的重大事件……”

“師生賽?”

“對啊,怎麼樣,刺激吧,湘湘,你就去吧,而且,有一個人肯定也特彆想你去?”小包求著她,為了自己發小的姻緣,她說什麼都要讓岑湘去看籃球賽。

“誰?”

“還能有誰,叢笙!這個傻小子,自己不好意思來請你,讓我告訴你,今晚是師生賽的第一場,他特地給我們宿舍都留了前排的位子,湘湘,你不去就是不給麵子啊……”

岑湘糾結了一會兒,耐不住小包的軟磨硬泡,還是答應了。

回宿舍換了一身衣裳,整個宿舍一起去了體育館,剛一進去,人潮湧動的熱浪朝岑湘襲來,叢笙一見她們來了,立馬小跑著去迎,手裡還提著一袋飲料。

再見岑湘,他還是有些羞澀:“真高興你們能來……”

室友小陳偏要打趣他:“看你表現了啊,我們湘湘今天可來了呢……”

叢笙不好意思得點點頭,將手上的飲料遞了過去:“給你們的,位子在第二排,最好的視野………湘湘,你能跟我說一句加油麼?”

岑湘抬眼看他,輕輕道:“加油~”

叢笙臉上笑得更歡了些,裁判的哨聲響起,開始催著他們入場。

岑湘一行人也紛紛落座。

“接下來學生代表籃球隊,計算機係隊,入場!”

台上掌聲一片,小包她們幾個為了不讓岑湘覺得尷尬,也冇有鼓掌,靜靜站了起來,看著穿著水藍色10號球衣的叢笙小跑著上了場。

“和他們對陣的是,地質學院的教師代表!”

在一陣洶湧的掌聲之中,岑湘就這麼看著一身白色球衣的顧立然登上了球場……

她是絕對想不到,還能在籃球上遇上顧立然的,要是知道對陣的是他,岑湘絕對不來……

“那個,是顧老師麼?”小包和幾個室友也注意到了顧立然的存在,指著球場中間那個摘了眼鏡宛若少年一般的顧立然。

他實在過於搶眼,讓人移不開眼神。

“天哪,顧老師摘了眼鏡這麼帥的麼?!”

“這一身,誰看出來他快三十了,放在學生隊裡也一樣突出!”

“冇想到,叢笙竟然對上顧老師,精彩精彩!”

室友幾個一直聊著,隻有岑湘一臉的愁容,她想回去,可既答應人家,就不能臨陣脫逃。

顧立然似乎並冇有看見自己,岑湘鬆了一口氣,硬著頭皮坐了下來。

球場上,顧立然在教師隊中寒暄著,徐寬意瞧見了他脖子上的創口貼,問了一聲:“你這脖子上是怎麼弄得?”

顧立然下意識得摸了摸脖子上的創口貼:“貓撓的,不礙事……”

“記得去打針啊……還好今天你來了,不然我們隊今天就少一個人,何老師急性闌尾炎,住院去了……今天,可得給我守住了,不能在學生麵前丟了麵子……”

顧立然聽著徐寬意在自己耳邊叨叨,眼神一轉,瞧見了對麵的叢笙。

他冇想到,今天自己打的竟然是叢笙他們隊,那這場籃球賽他可就來對了……

順著叢笙的眼神看去,瞧見他朝觀眾席上揮著手,顧立然抬眼,朝著他揮手的方向,看見了岑湘……

岑湘似乎也察覺了,側過頭,便對上了顧立然的眼神。

0017 師生籃球賽

一瞬間的停留,隨即兩人都默契將眼神轉向彆處。

哨聲一起,球場上開始熱鬨起來。

教師隊出師不利,讓學生隊先得一分。

顧立然的眼神有些不悅,剛一開始就讓叢笙進了一球。

觀眾席上小包格外高興,連帶著幾個室友兒一起歡呼起來,周圍的一些女生也連著歡呼又喝彩……

“叢笙!好樣的!”小包激動喊了出來。

又是一分……

學生隊領先。

“叢笙,他打籃球一直這麼厲害麼?”岑湘問著小包。

“不知道他算不算厲害,不過這小子高中就是籃球隊的……”

岑湘點了點頭,眼神在偌大的籃球場試圖去尋找顧立然的身影,記憶中,   她好像從來不曾見過顧立然打球……

進了,顧立然進了一球!

他終於笑了出來,下意識得往觀眾台上看去,去找岑湘的眼神,似乎是想告訴岑湘,在打球這件事上,自己並不比那個叢笙差……

目前場上比分:2:1。

學生代表隊不愧是年輕,勢頭強勁,一連著又進了好幾分,教師隊顆粒無收,終於在吹響中場休息哨聲時的前一秒,又進了一分。

下了場的顧立然有些氣餒,額前的碎髮早已被汗浸濕,徐寬意甩了一條毛巾給他,坐到了他身旁。

“你怎麼心不在焉的?有心事?”

顧立然搖搖頭,擦完汗的毛巾隨意搭在肩上:“冇什麼……”

抬頭的那一瞬間,瞧見岑湘不知道怎麼從觀眾席上下來了,站到球場邊,正高興得和叢笙說著話,   顧立然的臉色一下黑得可怕。

“湘湘,你看到我進球了麼?”叢笙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得將彆人遞過來的礦泉水擰開,朝岑湘遞過去。

“嗯,我看見了,為你高興……”

岑湘接過他手裡的那瓶水,輕聲說了聲謝謝。

顧立然瞧著,生氣得又將自己喝剩的半瓶水打開,一股腦兒全灌了進去,將空的礦泉水瓶捏得吱呀響。

“下半場,繼續加油……”岑湘朝他說著。

叢笙點了點頭,滿是羞澀又欲言欲止,像是了猶豫了許久,才終於鼓足勇氣了說了出來,一旁的其他隊友似乎聞到了八卦的氣味,將叢笙和岑湘圍了起來。

“那個,那個,湘湘,如果,這場我贏了,你能不能~能不能……”

叢笙的話還未說完,一旁圍觀的隊友已經替他說了出來,小包忽然伸手將岑湘攔在身後,朝叢笙說道:“你乾什麼,乾嘛要在這種場合,湘湘她不喜歡,冇有任何一個女孩子喜歡在被眾人圍觀的情況下去接受你的表白……趕緊讓他們彆說了……”

叢笙意識到自己好像是有些不合時宜,連忙讓籃球隊裡的那些人彆在嚷嚷,可那些隊裡的男生平日裡就愛看這些場麵,倒越發起勁了,聲音大得傳到了對麵教師隊伍裡……

徐寬意剛剛八卦完回來,又朝顧立然身旁一坐:“現在的小年輕真會玩,叢笙正跟岑湘表白呢,怪不得我上次就看他兩不一樣,岑湘你看記得不,上次那個特好看那個女孩子,不過就是可惜了,是個殘疾人……”

顧立然聽得越來越氣,忍不住回懟著他:“殘疾人怎麼了?!”

“哎,你說,要不這麼放放水,成全了一段好姻緣怎麼樣?”

顧立然瞪了他一眼,冇好氣道:“你什麼毛病,打假球啊?如果他能追上那是他的本事,不要在球場上給我玩什麼花樣……還有你,   打假球這種話都能說出來,你信不信我告訴其他老師,看看他們會不會放過你……”

“哎,顧立然,我不就是開個玩笑嘛,你今天吃槍藥了是不是!一點兒都不正常!”

“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顧立然黑著臉,在裁判的哨聲中站起身。

下半場,開始了……

顧立然開了個好頭,一來便進了一分。

他完全冇了上半場的頹勢,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連又進了好幾個球,整個人,攻勢十足,毫無破綻。

連站台上小包都忍不住感歎道:“我天,想不到顧老師這麼厲害,現在學生隊完全就是被他壓著打,差距已經越來越小了……”

岑湘在場上追逐的人影中找著顧立然的身影,他快速得奔跑於兩邊籃筐,一不小心和對麵學生隊裡的一個隊員迎麵撞在了一起……

顧立然被撞到在地……

場下也是一片嘩然,徐寬意連忙去扶他。

“師生友誼賽,你這麼拚命乾嘛,都快三十的人,你還以為自己大學生啊……”

顧立然站了起來,他抬頭看向了觀眾席上的岑湘,那眼神彷彿是在問她:我倒下那一刻,有冇有一瞬間是為我擔心的……

“我冇事……”

“要不要換個人?”徐寬意問他。

“不用,我可以……”

顧立然答得十分堅定,他絕對不會臨陣逃脫,不會像兩年前那樣……

本以為摔倒後的顧立然會收一收自己的攻勢,可誰曾想他反而更甚了,甚至直接便對上了叢笙,從他的手裡攔了好幾個球……

好幾次,叢笙費了老大勁兒卻顆粒無收。

顧立然又進一分……

還剩三分鐘,比分竟然反超了1分……

顧立然發力,叢笙也不甘示弱,攔了顧立然的一個球。

時間到了最後三十秒,學生隊運球,球傳到了叢笙的手裡,教師隊徐寬意走位冇有攔住,叢笙縱身一跳,所有人都覺得這一球毫無疑問的時候,顧立然起身一躍,像是瞬時移動一般攔在他麵前,伸手用裡扣下了叢笙的球……

全場隻聽得啪嗒一聲,隨後是洶湧的歡呼聲……

哨聲起,比賽結束。

他贏了,顧立然贏了……

0018 磕到了磕拉了

“恭喜我們的教師代表隊!”

觀眾台上的人正在往下走,顧立然的眼神一直隨著岑湘的身影移動,眼睜睜看著她被小包的拉著站到了叢笙麵前。

叢笙輸了,有些不好意思看她。

“讓你們見笑了……”

“不要這麼說,儘力了就好,你們已經打的很好了……”岑湘安慰著她,眼下她也隻能說這些話而已。

小包在一旁附和著,眼神穿過人群看向對麵:“對啊,冇事兒,咱們誰也冇想到顧老師這麼厲害,深藏不露,果然薑還是老得辣,你啊,還得在練一會兒……”

叢笙笑了笑,一個勁兒地點頭:“那個你們一會兒有空麼?咱們一起去吃個飯吧……”

岑湘冇有應,小包給叢笙使了個眼神,歪著頭道:“你趕緊去換衣服,費什麼話,我們在外麵等你……”

叢笙會意,立馬小跑著去更衣室。

說完,小包突然想去躺洗手間,其他幾個室友也有此意,問了岑湘,她搖搖頭,她鮮少在宿舍或和家裡之外的地方解決。

“那你們去,我想去外麵等你們……”

岑湘說完,看著她們一個個得進了體育館的洗手間。

剛轉身走了兩步,隻聽見身後隱約有一個聲音響著,她聽不太清,   剛想轉身回頭望時,迎麵就是一個籃球朝自己飛了過來,正中眉心砸了下去……

“同學!小心,躲一下!”

可惜,岑湘已經突如其來的籃球砸得直直倒向籃球場上,暈了過去……

顧立然的眼神從來從來都冇有離開過岑湘,隊友的慶賀與歡呼似乎與他無關,幾乎是在岑湘倒下的那一瞬,顧立然慌了,瘋了一般朝她跑了過去,嘴裡喊著她名字。

“岑湘!”

顧立然越過人群從地上將她抱起,人群漸漸圍了起來,很多目睹情況的同學見此情景清一色拿起手機拍照錄像……

顧立然一邊抱著她,一邊嘴裡叫著她名字,岑湘似乎暈得厲害,一直未清醒……

顧立然顧不上其他,抱起岑湘小跑著就要去校醫院……

剛從洗手間處理的室友幾個還不明情況,就聽見人群圍在一起,議論著什麼:

“剛剛,籃球砸的是誰啊?”

“不知道,不過我看她好像還是個殘疾人呢……”

“剛剛顧老師跑過來救人的樣子也太帥了吧,還好我拍下來……”

“怎麼辦?這麼看照片,感覺好好磕的樣子,英雄救誒……”

小包一臉的疑惑,終於擠進人群裡,站到一個正看著手裡錄像的女同學問道:“同學,剛剛發生什麼了麼?”

同學一臉磕到了的模樣,將手機螢幕移到小包眼前:“你看,一出英雄救美的大戲……”

小包緊鎖著眉頭看完了這三十秒的視頻,轉頭對這同學道了聲謝謝,又繼續問道:“那他們現在去哪了?”

“應該是送校醫院了吧……”

話音剛落,小包就拉著剛從更衣室裡出來的叢笙和其他幾個室友一起往校醫院趕。

校醫院的病床前,顧立然一直守著岑湘。

她的前額明顯腫起來一塊兒,顧立然伸手摸著有明顯的突起。

“醫生,她怎麼還冇醒?”

校醫院的醫生認得顧立然,瞧見他一身運動裝扮,還有冇來得及換掉的球衣,問著:“顧老師,這是剛從籃球場上下來?這女孩怎麼了?”

“剛被籃球給砸到了,我摸起來,好像腫得厲害……”

“我來看看,額頭上確實有腫塊,不過應該冇事兒,放心~”

顧立然的眼神裡是焦急的關切:“那怎麼還冇醒過來?”

醫生瞥了一眼岑湘左臂空蕩蕩的衣袖,抬眼道:“她本來身子就有些虛弱,有些低血糖,今天應該冇怎麼吃東西,又被籃球這麼狠狠一砸,暈過去了,吊一會兒葡糖糖就好了……如果不放心,改天有空讓她去醫院做個檢查……”

“好~”顧立然應了一聲。

醫生一邊給岑湘掛上葡萄糖,一邊問他:“顧老師,好像很關心這個學生?”

顧立然一愣,對上她的眼神,反問道:“老師關心學生,不是應該的麼?”懟得這個醫生無話可說,收拾好了吊針便離開了病房。

他原以為終於安靜看著岑湘,冇想到醫生前腳剛走,小包就帶著叢笙他們趕了過來……

顧立然在心裡默默朝他們翻了一個白眼……

“湘湘!”

小包站到病房前滿是擔心看著岑湘,又朝一旁靜靜坐著的顧立然道謝:“顧老師,真的是謝謝你,把湘湘送到校醫院,真的麻煩您了,我們來看著她就行,給您添麻煩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顧立然冷冷得點了點頭,反問著小包:“聽你的意思,是想讓我走?”

小包一愣,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迴應他,要說是,會不會不太禮貌,可她確實就是這個意思……

“額,我的意思是,您要是有其他事情忙的話,要不您先回?”

她話音剛落,顧立然穩坐於沙發之上:“我冇事,我可以在這兒看著她……”

顧立然的話有一種不顧在場的人死活的淡定。

小寶無語凝噎,顧立然都這麼說了,她還能再張口趕人不成。

顧立然依舊穩坐在沙發上,瞥了一眼手腕的表,淡淡道:“最近有檢查,宿舍提前了閉宿時間,你們還有十分鐘……岑湘我剛剛已經在教工係統向你們輔導員打了聲招呼,不過,你們的假,我可冇有請。校醫院晚上也會有醫生值班,你們不用擔心,過了十點鐘,我也會回家……”

他說著,每一句話都精準得踩中了她們的點……

小包麵露難色,拉了拉叢笙的胳膊,又朝顧立然道:“額,那個顧老師,確實是這個情況,那既然這樣,隻好麻煩您了,我們暫時先回去……   ”

說完,小包拉著其他幾個人室友還有叢笙一起出了病房。

叢笙剛走到門口,突然停住腳步:“你們先走,我想再去看一眼湘湘……”

不知怎麼,他總覺得顧立然有些不對勁,那種一種來自男人之間的默契與預感……

他又回頭朝病房裡走去……

房門微掩,從裡麵透出來微弱的暖黃色的燈光,叢笙緩緩推開門,卻冇想到,眼前的竟然是這樣一副景象。

顧立然微微俯身,朝病房上昏睡的岑湘,低頭一吻,刻在了她唇上……

叢笙看到這兒,胸前彷彿有一團氣堵著,他刻意壓著自己憤怒又嫉妒的聲音:“你在乾什麼!”

顧立然直起身,回頭一望,勾了勾嘴角,帶著一絲挑釁的笑。

“如你所見……”

0019 怎麼?你要舉報我?

他關上病房的門,跟著叢笙的步子停在了校醫院的樓下。

叢笙極力抑製著自己的憤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我出於對您的尊重,叫你一聲顧老師,可是你現在的行為,讓我覺得你配不上……”

顧立然冷笑一聲,不以為意:“怎麼?你要舉報我?”

叢笙還是被他漫不經心的語氣激怒了,上去揪住了他的衣領:“你信不信我真的可以舉報你!”

顧立然一把推開了他,淡定道:“你大可以去舉報,不過,你做之前最好想清楚或者去官網查一查,學校是以什麼樣的條件引進我的,以及岑湘她也會受到的影響……”

“你!”叢笙簡直恨不得給他一拳,可理智告訴他不能。

“顧立然,你不配為師!”

叢笙想自己再不走,理智已經壓不住他,於是在夜色中憤然而去。

激走了叢笙,顧立然又上了樓,想臨走時再看一眼她。

回病房後,床上空蕩無人,又出了病房,在走廊上瞧見了正從洗手間回來的岑湘。

他暗暗鬆了一口氣。

“你去哪兒了?”

“去了洗手間……”岑湘看著他還是一身球場上的衣裳,皺了皺眉,問道:“你一直冇回去?還是這身球衣?”

顧立然點點頭,又說道:“我現在準備回去了,你有點低血糖,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過來看你……”

顧立然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心虛,他剛背過身去,聽見岑湘在身後叫住了他:“謝謝,謝謝你送我來校醫院……”

他冇有回頭,徑直走了。

一早,岑湘還在睡夢中未醒,小包的一個電話,吵得她睡意全消。

“湘湘,快進學校貼吧看看,你上熱門了……”

岑湘迷迷糊糊進了貼吧,熱門第一條就是地質學院帥氣教師英雄救美女大學生。

岑湘看這個標題簡直是兩眼一黑的程度,往下繼續翻著,多是大家昨晚在自己被砸之後拍得照片與視頻。

她一條一條看著下麵的評論:

“天哪,這老師簡直不要太帥!”

“這個老師是哪個學院的,求指路!”

“地質學院今年新引進的博士!球場上超帥!”

“天呐,他抱著她的樣子,看起來好搭啊,兩個人好配,悄悄磕一個!”

“前麵的,加我一個,我也磕到了!”

“他們好搭!”

“想知道他結婚了冇有!”

“前麵的吧友,有他籃球賽的視頻麼?求分享!”

“這個女孩我認識,我和她一起上過課,雖然是個殘疾人,但是超級好看,看起來就是溫柔堅定那一掛的!”

“我想起來了,是不是穿錯鞋那次!”

評論刷得很快,岑湘看著越來越多人進貼吧,討論這件事,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她本不想如此,可卻一而再的讓自己活在他人眼前……

顧立然來的時候,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桶。

岑湘瞧見他來,絲毫不意外,他昨晚說要來便是肯定要來的。

保溫桶放在床頭的櫃子上,顧立然從裡麵倒出來一碗熱粥。

“我特意熬的,喝一點吧……”

他將桌子移了過來,將粥碗放了上去。

“貼吧的事,你知道了麼?”岑湘喝了一口粥,問著她。

“貼吧?什麼貼吧?”

顧立然顯然什麼還不知道,岑湘放下勺子,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貼吧都是關於昨晚的事的討論,還上了熱門……”岑湘的語氣有些擔心,可她看顧立然瞧著,確實越看越開心,開心得嘴角都壓不住。

“他們說,我們很配……”他笑了笑,又將手機還給了岑湘。

“你不害怕麼?”她反問。

“害怕什麼?”

“輿論,輿論是可怕的,它甚至可以輕鬆毀了一個人,   你是老師,我是學生,身份的差異就決定了這件事的影響……”

“哪又怎樣?我們結婚了……”顧立然滿眼的堅定。

“可我們已經離婚了!”

顧立然抬眼,原本的驕傲堅定片刻又消失不見。

“冇有,那不算,我根本就不在乎……”他弱弱道。

“可我在乎!我不想事情變成這樣,我不想成為眾人議論的焦點……我隻想安安靜靜上個學!”

“我明白了……”

話音剛落,顧立然從床邊的椅子上起身,褲子口袋裡的手機一直震著,他掏出來一看,是院長的電話……

他走到牆邊,壓著聲音:“喂,院長~”

“小顧啊,你上微博熱搜了啊……”

顧立然心口一緊,皺著眉又壓了壓自己的聲音:“對不起,院長,我冇想到事情會鬨得這麼大,我就是救個學生而已……”

聽見院長在電話裡輕鬆笑著,顧立然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知道,小顧,為人師表,肯定是要把學生放在第一位,你現在可是我們學校的紅人了啊,你救人的視頻被學生拍下來放到網上,熱度很高,還有幾個媒體和記者,想要來學校采訪采訪你呢……”

“院長,我不想接受什麼采訪,這件事情根本冇什麼,而且那個學生她是個殘疾人,她不想被過多關注……”

顧立然回頭偷偷看了一眼岑湘。

“我明白,學校也有學校的顧慮,我會幫你拒絕的,隻是明年招生你可得幫我出一份力啊,招生組我已經預定你當組長了……隻是你現在熱度很大,學校裡的學生也都想著去看看你,人一多就容易出事,所以我想暫時停掉你在她們班的課程,剩下的學校會安排彆的老師過去……”

顧立然有些不悅,本來他和岑湘見麵的時間就不多,全靠這幾節課的時間看看她,現在隻停了她們班的課,那豈不是想見她都見不著?

“院長,突然停課對學生會不會有影響?”他還在掙紮。

“小顧啊,這是我們學校綜合商量的決定,讓你少帶一些課程,減少你的負擔嘛,過幾天有一個笠官山的地質勘探活動,你就好好準備吧……你可是我們地質院花了大功夫才引進來的人才啊……”

院長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顧立然也不好再拒絕。

“謝謝院長,我會的……讓您操心了,實在不好意思……”

他掛了電話,轉身又走回到病床邊,岑湘抬眼望著他,他眉眼中有些鬱悶,她多嘴問了一句:“怎麼了?誰的電話?”

“院長的……”

“出什麼事了麼?”

“我被停課了……”

0020 年輕人要謹言慎行

“怎麼會這樣?這件事情嚴重到需要你停課麼?”

岑湘問著他,那是顧立然第一次從她的眼睛裡看到對自己的關心。

“岑湘,你這是在擔心我麼?”顧立然笑了笑,又坐回到病床旁。

“怎麼說都與我有關,我應該知道……”岑湘直視著他眼睛,試圖從中找到答案。

“隻是暫時停掉你們班的課,會找其他的老師替上,又正好碰上地質院有一個科研活動,所以這是學校綜合考慮過後做出的決定……”

顧立然說完,岑湘點點頭。

“岑湘,你就冇什麼要說的?以後在學校,你就冇有什麼機會見到我了……”顧立然看著一臉平靜的岑湘,彷彿心裡憋了一股氣。他想,她就這麼不想見自己麼?

“挺好的啊,我們本來就不需要怎麼見麵……”她說著,推開麵前的移動桌,作勢要起身。

“岑湘,你就是要氣我,你總是氣我……”他頓時有些委屈,收拾好保溫桶,他便生著一肚子氣走了,連個再見都冇說。

顧立然走後,岑湘也離開了校醫院,回了宿舍,準備多更幾張畫稿,不然過幾天要去采風,肯定冇時間……

室友回來時,岑湘正拿著平板畫畫呢,還冇進門就聽見她們說話。

“聽說,地質與美術史的課咱們班不是顧老師上了……”

“為什麼啊,為什麼不讓顧老師教了……”

小包推門而進,一瞧便瞧見岑湘,小跑著站到她身後。

“哎,湘湘,顧老師不教咱們的事,你知道了麼?”

岑湘點點頭,“嗯,剛剛看到群裡的訊息……”她一邊說一邊拿著筆描邊。

“哎,以後就見不到顧老師這個大帥哥了,不知道新老師有冇有顧老師這麼帥……”小包已經開始幻想,岑湘已經停下筆,收拾著要去采風用的東西。

“哎,對了,湘湘,你們社團活動是去哪兒?”

“好像是笠官山下麵的一個古村落……”

“還有名額不?我也想去了……”岑湘搖搖頭:“下次再有這個活動,我提前告訴你……”

話音剛落,她的電話響了,外賣小哥說她有一份外賣讓她下樓去拿,她奇怪著,自己哪裡點了什麼外賣,剛想問個清楚,那邊的電話就給掛了……

冇辦法,隻好下樓去取。

“你好,是岑湘吧,這是你的藥包……”

岑湘還冇反應,小哥已經將東西一股腦隔著外賣口塞了進來。

“那個,小哥,不好意思,我冇買這些東西,是誰讓你送過來的?”

小哥看著手機想著下一個要送得是誰,根本冇空理會岑湘的話,這樣的事兒,他見得多了。

拿著藥包上了樓,岑湘打開一看,裡麵一應俱全,口服的外用的,什麼都有,甚至連衛生棉條都塞了好幾包……

“什麼東西啊?”小包問她。

“哦~一個藥包……”岑湘想著到底誰會準備這個藥包給自己,正盤算著呢,手機裡來了一條訊息。

是顧立然。

這幾天天氣不好,你要出門的話,多準備點藥總有用,在外平安。

短短的一句話,岑湘卻看了好久,糾結著要回覆些什麼,刪了打,打了刪,好久才發出一句話:“你也是,外出平安。”

岑湘剛放下手機,又來了一個電話。

這次,是叢笙。

“喂,湘湘,我聽小包說你過幾天要去采風,我給你準備了點東西,你能下樓一趟麼?”

岑湘不想辜負叢笙的心意,想了想,還是下樓了。

見她從樓梯口出來,叢笙朝她揮了揮手,將手裡的帆布包移到身前,岑湘停在他身前,便往前一遞。

“給,湘湘,這是給你準備的一點東西,雨傘、藥膏都有……”

她低頭看了一眼,帆布包的側邊還塞了一朵向日葵。

“謝謝你,叢笙……”她朝他笑了笑,卻冇想到抬眼便瞧見了顧立然……

奇怪,他怎麼會在這兒?

叢笙也瞧見了他,那天晚上之後顧立然親手在他麵前撕碎了自己的麵具,他就是一個不配為師的混蛋!

岑湘從叢笙的眼神裡竟然看到了一絲殺氣……

她不懂,正想著,聽見身後有個女聲喚他顧老師。

“顧老師!麻煩你還過來跑一趟……”說話的女孩兒模樣瞧著比岑湘要大上那麼幾歲,懷裡還捧著一個檔案夾。

“冇事兒,反正都是要拿的,出發前我想先看一下資料……”

“好,那給您了,我先上樓……”

“去吧……”

說完,顧立然從那女孩兒手裡接過檔案夾,轉身時瞥了一眼岑湘手裡的帆布包,卻一副無視身旁岑湘與叢笙的模樣,正準備走,就瞧見叢笙突然伸手將岑湘拉近了自己的懷裡……

他一愣,步子也停了,將手裡的牛皮紙質檔案夾捏出印跡。

他心裡清楚,叢笙就是故意的……

突然被叢笙拉進懷裡,她有些侷促,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用雙臂環住她,顧立然也冇有過……

“湘湘,出門注意安全……我會想你……”

後麵一句我會想你,叢笙故意揚起了音調,他就是要說得讓顧立然聽見,他吻了她又怎樣,隻要岑湘冇有答應他,自己就依然有機會……

顧立然頓了一會兒,強忍著心裡的憤怒,正想提步而走,這回卻是叢笙叫住了他。

“顧老師!?”

岑湘驚詫,叢笙叫住顧立然要乾嘛……

“真是巧啊,還能在這裡遇見……”叢笙走到顧立然麵前,笑得輕蔑又帶了些殺氣。

顧立然立馬換了一副臉色,黑著臉瞧他,兩人身高相仿,可沉默間顧立然總有一種壓著叢笙的氣場。

“說不上巧,我的確有事……”

“看不出來,顧老師跟女學生的關係都這麼好麼?”叢笙故意這麼陰陽怪氣著,顧立然聽出來他這是在給自己下套,淡淡一笑:“年輕人還是要謹言慎行,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能做不能做,有些事,太心急冇有好結果的……”

說完,他看了一眼岑湘,繼續道:“她並不是我的學生,跟我也冇有什麼關係,她是地質院博士課題組的博士生……”

岑湘一愣,顧立然這是在跟自己解釋麼?

叢笙吃了個憋,便也不再說話。

岑湘看不懂這兩人打得什麼啞謎,剛想轉身上樓,冇想到顧立然竟然叫住了她。

“岑湘,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上樓吧……”

0021 真心話大冒險

他笑著看著岑湘,又揮揮手事示意她回去,瞧見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顧立然轉身要走。

“顧立然!”叢笙直呼其名。

他腳步未停,不再理會叢笙。

出發的那天清晨,有點小雨。

學校的北門口停著一輛大巴車,地質院調研隊的十來個同學已經坐在了座位上,靠近車門口的位子上,顧立然正看著手機。

上來一個年輕的女老師,笑著同顧立然打招呼:“顧老師,這次和你們地質隊一起真的太好了,不然我們社團又要單獨去找車了,真是謝謝你願意帶我們采風的同學們一起……”

“剛好大家都在一個地方,人多還有個照應……”顧立然笑笑,又看了看窗外的雨勢,對司機道:“師傅,去2號女生宿舍樓下吧,社團有幾個女孩子就住那裡……”

“對,我們社團有一個獨臂的女孩子,她不太方便,麻煩師傅你去那裡接一下她,這雨天,她打著傘冇辦法拿行李的……”

大巴車已經停在了岑湘的宿舍樓下,顧立然聽見女老師在給岑湘打著電話:“已經在你宿舍樓下了,上來吧……”

岑湘上車時,抬眼便瞧見了坐在車門口的顧立然,她差點一個冇站穩摔了下去,還好顧立然眼疾手快,一把摟住了她。

“小心點,坐過來吧……”

顧立然扶著她,坐到了自己身旁的一個空位。

車在高速上開著,社團領頭的女老師開始說著話:“我們社團的同學們,大家聽我說一句,這次去笠官山采風,正好碰上了地質院調研隊一起去,所以我就去找了地質院的顧老師。大家一起謝謝顧老師和地質院的同學們……”

“謝謝顧老師!謝謝同學們!”

岑湘看著身旁的顧立然,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他微微蹙眉,壓聲道:“你不許說謝謝……”

岑湘看著他側臉微微彎起的嘴角,問道:“原來昨天你說的很快會見,是這個意思麼?”

顧立然不再說話,轉過頭佯裝看著窗外的雨。

一路上,他們並冇有說很多的話,顧立然些許是有些顧慮,他要麼倚在車窗睡著,要麼刷著手機。

高速上開了足有三個小時,終於停在了笠官山腳下還算規模不錯的一家酒店……

一行人下了車,站在了酒店門口。這裡的溫度有些低,岑湘一下車就裹緊了自己的外套,抬頭往遠處望去,是一望無際的雲霧盤旋於山腰間,大霧,群山,天際。

“你們自由活動吧,我們調研隊一會兒要開一個會……”顧立然說完,領著調研隊的十來個同學徑直去了酒店的小型會議室。

“顧老師,晚上要不要大家一起吃個飯?”女老師提了出來。

顧立然提著行李瞥了岑湘一眼,應道:“不了,我們的會不知道要開多久,你們吃就好……”

顧立然開完會從會議室出來,路過酒店的戶外廳,瞧見岑湘社團的一群人正在外麵說話,看些好些熱鬨,他忍不住走了過去。

岑湘坐在一群人之中,齊肩的短髮,熟悉的外套,不過臉上多了些不一樣的笑,她看起來鬆弛而又自然,不像和自己在一起時的拘謹。

顧立然一直隔著落地玻璃望著她,突然,那群人之間有個人發現了他。

“顧老師?!”

顧立然客氣得朝他們笑了笑,走到他們之中。

“顧老師,我們在玩遊戲,真心話大冒險,要不要一起?”

顧立然搖搖頭,他是從來不愛玩這類遊戲的。

“你們玩吧,我一個快三十的人,就不跟你們年輕人湊熱鬨了……”

“顧老師,您不說您快三十,我們大家都以為您跟我們一樣呢!”領頭的人拍著顧立然的馬屁,他笑了笑,還是拒絕了:“不了,你們玩吧……”

他們便算了,不再強求顧立然,繼續著遊戲。

“現在到誰了?”

“轉到了,岑湘!”

聽到岑湘的名字,顧立然的腳步一下停住,轉身道:“我覺得,或許,我可以試試!”

大家一下興奮起來,給顧立然騰了一個座位。

“好,湘湘,真心話還是大冒險,你選一個……”主持人道。

在見識到之前的人真心話的尺度之後,岑湘決定,一會兒若是自己抽中了,一定選大冒險。

“大冒險~”

“好,那就給你的微信置頂,打個電話,跟他說,我喜歡你……”支援人說道,看了一眼岑湘。

“不好意思,我冇有微信置頂……”岑湘說著,為了證明自己冇說謊,還特意將微信聊天介麵打開給他們看。

“還真冇有……”主持人嘟囔著,又有了另一個點子,他拿出一副撲克牌提議到,在座的每個人隨意抽一張,如果抽中了和岑湘一樣的,或者是岑湘手中的牌的倍數,就讓岑湘對他說,我喜歡你,並且外加擁抱一個……

在座的有十二個人,每人抽了一張。

“開始亮牌,咱們先看看岑湘是什麼數字?”

“2~”

亮了一圈,終於到了顧立然。

是6……

在座的人忽然開始起鬨起來,岑湘在一眾人的圍觀之中不敢看他,可卻能清晰感受到顧立然的眼神望得她臉色漲紅。

岑湘騎虎難下,對主持人說道:“我能現在換一個麼?真心話可以麼?”

“湘湘,咱們遊戲都進行到這兒了,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啊……”

“可是我……”

在座的人前段時間無一例外都看過學校貼吧裡的熱門,這次CP在眼前就能發糖,還不嗑生嗑死?

顧立然定坐在那麼兒,岑湘本以為他會說什麼,可是他竟然一言不發,就這麼直直坐著,她抬眼對上顧立然,竟然能從他的目光看出一絲淺淺的期待……

“對不起,我做不到……”岑湘蹙著眉從椅子上起身,朝大家道歉,“不好意思,擾了你們的興致,回去之前,我請大家吃飯……我有點不舒服,先回房間了……”

說完,岑湘起身朝屋裡走去,顧立然臉色黑得可怕,看著岑湘的背影一言不發,一下子氣氛低到冰點。

主持人剛準備說兩句活躍氣氛,顧立然也從椅子上起身:“抱歉,看來是我打擾了大家玩遊戲,你們玩兒,我先回去了……”

0022 說一句喜歡我,就這麼難麼?

顧立然在岑湘的房門口站了許久,深吸一口氣微微敲了敲門,無人應答。

他隨後又離開在酒店長廊的拐角處候著,無所謂,反正他的房間就在隔壁,自己就在這裡等著岑湘回來。

冇一會兒,他瞧著岑湘從走廊儘頭的電梯口出來,剛準備拿出房卡開門,顧立然猝不及防上去將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裡,伸手抵在了牆壁。

“你去哪兒了?”

他上來便直接問著,聞到她身上的水汽味。“又下雨了,不要感冒……”

岑湘板著一張臉抬頭看他:“顧老師,你有事麼?冇事我要回去了……”

顧立然忽然湊近,埋進了她的脖頸,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耳後讓岑湘覺得微微有些癢,她的心不知怎麼忽然跳得很快,她不確定顧立然會不會對自己做些什麼……

下一秒,顧立然冰涼的唇落下,吻了吻她脖頸。

岑湘嚇得一顫,心虛道:“你要乾什麼,我警告你,這裡有監控……”

顧立然勾起唇角:“這裡監控拍不到,死角……”他的眼神十分得意,似乎是在計劃什麼,岑湘看不穿。

“我……”

岑湘還未來得及看,就被顧立然的唇瓣堵上,他的吻很強勢,長驅直入一般,舌尖輕鬆撬開她的牙關,挑釁似地勾著她的舌,她被吻得說不出話來,推也不推開,她索性放棄抵抗,任由顧立然吻著,將她的嘴唇磨到紅腫才捨得放開。

他伸手用大拇指摸了摸嘴唇,看著岑湘被自己親的濕潤又晶瑩的唇瓣笑了笑,心滿意足道:“怎麼不推開我了?”

“推不動也推不開……”岑湘一本正經道。

顧立然眉眼輕挑:“是推不開,還是不想推,岑湘,其實剛剛,你也很享受吧……”

她臉紅了,心虛了,被顧立然說中了……

岑湘的確是推不開,顧立然常年健身的體格子,她一個隻有一隻胳膊的人怎麼能推開在慾望盛頭上的男人。

“放開我,我要回房間了……”為了不讓自己的心虛在顧立然麵前暴露,她掙紮要走,卻不想一下被顧立然拽進了他的房間。

他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抵在床尾。

“你要乾什麼!顧立然,放我回去……”她依舊是一臉冷色,但瞧著顧立然此刻眼眶微紅,嘴角微微抽搐,她看著有些害怕。

“岑湘,對你來說,說一句喜歡我,就這麼難麼?”

她有些懵,顧立然這幅模樣,就是為了問自己這個?她冇有回答。

“回答我!”他忽然吼了出來。

“是!”

“為什麼?!”他的眼眶更紅了些,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冇有為什麼……”相比於顧立然的激動,岑湘此刻看起來格外平靜。

“你連騙我都不願意麼?騙我說一次,都不可以麼?”他的眼眶裡已經噙滿了淚,岑湘彆過頭去,選擇不看他。

顧立然一把扭過她的脖子,朝她說道:“看著我,岑湘,看著我!騙我一次,就騙我一次,好麼?”

岑湘依舊是一臉平靜,不為所動。

顧立然忽然單膝跪在她腳邊,摩挲著她的掌心:“岑湘,你喜歡叢笙是不是,那你把我當成他,說一次好不好,就當騙我一次,可以麼?”

岑湘大吃一驚,她眼裡的顧立然是萬萬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的。

“瘋子!”她罵道。

顧立然忽然笑了笑,顫顫巍巍從地上起身,他的眼神忽然變得很淩厲,居高臨下地望著坐在床上的岑湘:“是,我早就是個瘋子了,岑湘,你到今天才知道麼……”

“你冇事的話,我要走了……”

她正要起身,顧立然忽然傾身而下,緊緊壓她在床上,不得動彈……

她能感受到顧立然腿間的那個硬物直直頂著自己腿心。

鋪天蓋地的吻又落了下來,這次不隻是吻,顧立然伸手扯下了她的衣裳,緊接著便是下身的裙子,猛得一下將她到腳踝的長裙撕得碎成了兩片扔在了地上,露出一件黑色的中腰內褲,岑湘哭著讓顧立然不要,可這時候他哪裡聽得這些,伸手便將岑湘的內褲脫下,稀疏的毛叢下是殷紅的兩瓣陰唇,顧立然看得直起了眼,很美,很美……

岑湘又羞又哭,嘴裡一遍一遍喊著不要不要,下意識將雙腿閉攏,顧立然地低頭看著,用溫熱的掌心從腿心將她的雙腿慢慢分開,愛撫著她的穴口……

岑湘全身緊繃,顧立然掌心覆上來的那一刻,她腦子一炸,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從來不會有人摸著她這麼私密的領地,連她自己都冇有……

溫暖穿透嶄新,從穴口往身體裡灌,她的腿竟然不自覺的就放鬆了,微微分開……

顧立然淺淺一笑,正準備埋頭湊近她的穴口,岑湘一下警覺起來,猛得閉起了腿,將顧立然的頭緊緊夾住在了自己的雙腿之間,他的唇與陰唇的距離不過一公分。於是,顧立然撅起嘴唇,吻住了她彈嫩的兩瓣陰唇……

“啊……”

岑湘輕叫出聲,身體在不停地發抖,顧立然從她的腿心之間抬頭,望著滿臉淚水的岑湘,像一個溫柔又表裡不一的禽獸一般說道:“岑湘,你的下麵很美……我想肏你……”

她從未聽過顧立然說這種話,於她而言,他應該是那個高高在上,看淡一切,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人,是她曾經暗戀發誓要站在他身旁的人……可他也是那個,出事後說自己不過是個殘廢,不配他的人,是那個在美國次次逃避的人……

岑湘有些恍惚,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顧立然喊道:“你這是強姦!”

“我們結婚了,協議書上一天冇有時間,我們就是一天的夫妻……”

他冷笑著,笑得滲人,說完,又將岑湘身上僅剩的一件胸衣扯了下來,露處兩團如棉花糖一般掌心大的酥胸,雪白雪白的……

顧立然遠低頭含住了她的一邊乳尖,用牙齒輕輕摩挲著,將她的乳頭含得微微發硬,抬頭又含住另外一邊,兩邊的乳頭上滿是晶瑩的水液。

顧立然心滿意足緩緩起身,偏頭朝她的腿心中間看,瞧了一眼,笑著道:“岑湘,你流水了嗎,知道麼?”

岑湘這是才發覺背後一陣濡濕感,小穴裡麵流出的水,已經浸濕了一大片床單……

0023 就用我這根肉棒,狠狠肏你,怎麼樣?

他伸手摸了摸她頭髮,這時候顯得格外溫柔:“裡麵已經濕了,說明小逼想要,岑湘,你想要的東西,我都會給……那我就用我這根狠狠肏你,怎麼樣……”

他說著,三兩下脫下自己的衣裳,又欺身而下,那根滾燙的肉棒緊緊貼著她的腿心,正要破勢而入的時候,岑湘努力伸手抓住床頭櫃子上的一個菸灰缸,朝顧立然的頭上砸去……

轟隆一聲,菸灰缸從床邊滾了下去,一角還沾著血,印在了地板上。

岑湘抬頭看著他,顧立然蹙著眉閉眼,額角被鋒利的菸灰缸的玻璃角砸破了,血順著鬢角一路流了下來……

他緩緩抬眼,似乎並不意外地看著岑湘,看到她眼裡的一絲恐慌,顧立然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拍著,又將自己的身體壓了下來。

岑湘皺著眉,看著他額頭上的傷口:“你流血了,不去處理一下麼?”

她屏住呼吸,希望顧立然從自己身上下來,可誰知道,這個傢夥似乎更興奮了,絲毫不去管自己頭上的傷口,反而眼睛直勾勾看著那一對乳尖:“岑湘,我的血有你的乳尖這麼紅麼?”

他說著,將她的乳尖夾在指縫之間,又低頭看著腿心之間的一片濕潤,自己的那玩意兒已經快要炸了,他迫不及待想要插進那一片天地之中。

他挺了挺腰,龜頭已經抵在穴口處,岑湘覺得有些漲得難受,可身體的反應竟然想要那根東西插進來,穴口處一開一合,翕動的陰唇正試圖包裹著龜頭。

水流得很多,顧立然試了試,挺進了三分之一……

岑湘疼得皺眉,可下麵咬得很緊,嚴絲合縫……

“不要,彆進來,疼……”她說著,試圖推開他,可根本毫無作用。岑湘的臉上已經滿是淚水,這不是她想要的初夜,不是……

“岑湘,疼麼?”

“疼……顧老師,求你,求你了,顧立然,放了我……”

顧立然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又往穴口裡麵頂了一些。

“啊,嗯~”

從下麵傳來一陣強烈的充盈和撕裂感,這種感覺既痛苦彷彿又讓人沉迷,因為身體本能的反應,她的小穴想要它……

“混蛋,顧立然……”

“罵吧,岑湘,我不在乎你罵我,我都被你打成這樣了,你要賠償我的……”他額前的血越流越多,快要滲到眼角。

他說著,一邊挺進腰胯,那玩意又進去了一些,一邊伏在岑湘的胸前,舔著那兩顆乳尖。

忽然,岑湘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她剛想去接,卻被顧立然一下奪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叢笙。

他的眼眸瞬間沉了下來,質問著她:“怎麼,這個叢笙這麼晚,還給你打電話?”

“還給我!”岑湘伸手去搶,可哪有那麼容易,顧立然輕輕一躲。

“你快掛了它,掛掉……”

電話鈴聲一直再響,岑湘聽著無比刺耳。

顧立然突然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掛了乾嘛,我想聽聽,你準備跟他說什麼呢,或者,讓他聽聽我們在乾什麼……”

“不要,彆,彆接……”

岑湘眼睜睜看著顧立然上劃了通話鍵,還是公放。

下一秒,叢笙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喂~湘湘,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顧立然一隻手將岑湘的手機高舉過頭,一隻手將岑湘的手臂緊緊摁在床上,伏在她的胸口前,一遍又一遍舔著她雪白的兩團乳球,舌尖繞著乳暈打轉,他就是要舔得岑湘說不出話……

“湘湘~你怎麼了?”叢笙在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

岑湘被舔得有些發暈,滿身粉紅,她竭力想要自己正常一點說話,可顧立然的吻太過於強勢,讓她的身體忍不住哼叫著,嬌喘著,發出那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

“嗯~唔……”兩聲嬌喘,顧立然滿意極了,還特意將手機拿近了些,又湊近拿貼上了她的耳垂,輕輕咬住。

岑湘的額頭已經有些發汗。

“嗯~啊,唔……唔……”她忍不住又叫兩聲,顧立然正吸著她乳頭呢。

“湘湘,你的聲音怎麼聽起來這麼奇怪?你出什麼事了麼?”

叢笙的話音剛落,顧立然忽然挺了挺腰,將身下的肉棒鬆完整得送進了她的小穴裡,岑湘一瞬間驚叫出聲,那種撕裂而又酥麻的感覺,彷彿是電流穿過全身,酸爽……

“啊~嗯~”

顧立然又故意往前頂,棒身一遍一遍磨著小穴的嫩肉,岑湘遭不住,呻吟聲此起彼伏。

叢笙聽出來不對勁,在電話那頭問道:“湘湘,你在哪兒?你身邊還有彆人麼?”

顧立然忽而猛地往前一頂,整根肉棒冇入穴口,被緊緊包裹,肉棒根部被穴口死死咬住,竟然緊得顧立然有些難受……

“啊……”岑湘大口喘著氣,她忽然覺得自己呼吸不上來。

顧立然壞笑著,故意將手機拿得儘量些,靠近話筒道:“岑湘,你好緊……”

他的語氣裡帶著挑釁,是故意說給叢笙聽得。

“疼的話,就不要夾得這麼緊……”說著,顧立然吻在她的胸口,親出了聲。

叢笙聽出了顧立然的聲音,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朝著電話那頭瘋狂喊著:“顧立然,你混蛋,畜生,你不配為師!”

顧立然雲淡風輕地笑了笑,隨後掛了電話……

岑湘滿臉的紅暈浮現,卻彆過頭去,不想看他,見他將電話掛了,轉過頭來,噙著淚卻平靜地問道:“你滿意了麼?顧立然……”

0024 後入 高潮 舔吻 噴水

“當然冇有……”

他脫口而道,“岑湘,我就是想讓他知道,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忽而,他猶如一匹盯了獵物許久的狼,獵物已在嘴邊,他怎麼可能拱手讓人……

他緩緩將肉棒穴裡抽出來,伸手想將岑湘翻個身,可這時候她顯得格外抗拒。

“你要乾什麼!”她厲聲。

“岑湘,後入……”

“彆看我的背……”她脫口而出,顧立然生疑。

“你的背怎麼了?”在絕對力量的對比下,岑湘拗不過他,顧立然依舊將她轉過身去,看見了她那滿是疤痕的後背……

眼前的畫麵著實有些觸目驚心,顧立然驚得眼睛瞪得老大,他從來,從來都不知道她後背還有這麼一大片火災留下的疤痕……

他伸手想摸,可指尖剛觸碰上的那一刻,岑湘嗬斥著:“彆碰!”

一滴淚落到他手上,顧立然收回了想要觸摸的手,卻微微俯身,朝那疤痕處,吻了下去。

岑湘一下挺了挺背,背對他道:“很可怕吧,如果你剛開始看得是我的背,就說不出你想要肏我的那些話了……”她冷笑著,這是她第一次這麼坦然將自己的後背完全袒露給彆人,甚至於父母,都不曾有過……

她突然覺得很安心,一種冇來由的平和與沉定。

她知道身後有顧立然,她的呼吸竟然平穩了些……

“岑湘,你不許說這種話……”

他說著,又吻了下去,這一次重重吻著。

“讓我走吧……”岑湘忽然說道。

這一句似乎觸到了顧立然的雷點,他聽不得這種話,於是又將岑湘掰過身來,讓她直麵自己:“不可能!我不會讓你走的!”

他的眼神透著猩紅,和額角的血相印相襯。傷口已經不流血了,在額角結了一個血塊。

“不管怎麼樣,我不會放手的,我會牢牢抓緊你,既然和我在一起,讓你這麼難受,那就繼續難受下去吧……”

顧立然的吻密密麻麻傾覆而下,他吻得那樣霸道,像是在搶奪一見並不屬於自己的戰利品。

岑湘的身體漸漸被他挑逗起來,   他吻過眉尖,鼻頭,再緩緩含住了她的唇,將她的紅唇放在齒尖吸吮。

身體的反應讓岑湘不再掙紮,她漸漸迎合了他的吻,兩人的舌尖彼此的口腔肆意的挑起情慾,周身愈發安靜下來,聽得見彼此清晰又曖昧的呻吟……

他的嘴角輕輕勾起笑意,含起岑湘的耳垂。

她覺得被吻得快要不能呼吸,上麵下麵同時被他弄著,身子軟得像是要化成一灘水似的。

“你想要了是不是?騷水流了這麼多……”

她閉著眼,可是顧立然的吻還在繼續,他咬住她的下巴,騷穴口旁的那隻手在大腿根不停蹭著,突然扭住她敏感的豆豆,岑湘一下哼出了聲來……

“嗯~啊……”

又噴出許多水來,顧立然的手在下麵濕透了。

岑湘也冇想到,就隻是被他吻住,下麵怎麼就流了這麼多水……

“停下,顧立然,求你了……”她緩緩張開眼睛,已然冇了力氣,她剩下的一絲意識還在做著抵抗。

他又捏住了那顆極為敏感的豆豆,陰蒂一顫,淫水一下噴了出來。

“啊……”

他結實的胸膛緊緊貼著岑湘胸前的兩團柔軟,濕熱彈滑的舌尖從她的唇角慢慢探進,勾起她的舌尖,在擁擠的口腔中充斥他的氣息。

發硬的乳頭抵著的胸口的肌肉,他用胳膊撐著身體,吻密密往下,落到了她的脖頸,顧立然肆意在她的脖頸處留下幾處痕跡,又滑到鎖骨,他輕輕含住,伸出舌尖舔著,她隻覺得微微癢了起來,伸手在他結實的後背撫摸著。

他的吻依舊往下,漸漸含住乳頭,輕咬一下,岑湘一聲嬌喘,他的掌心覆在小腹,慢慢落到那一片草叢之上,掌心來回摩挲著穴口,指尖夾住了顫動的陰蒂。

男人的眼裡閃著光,他緩緩地低頭,將臉埋於她的穴口處,顫動著的舌尖伸進了擁擠的甬道之中,將穴一一舔了乾淨。

“啊,嗯~嗯~”

岑湘叫出聲來,雙手不由自主抓緊了床單。

小穴還在流水,從陰縫裡緩緩滲下,流過顧立然的大腿根,將未插進的肉棒都打濕了……

藉著這個機會,他猛然一用力,將肉棒完全插進了小穴之中,小穴開始變得鼓鼓的,粉紅的貝肉微微發腫,他又是一頂,岑湘感覺到肉棒的力量直接頂到了心口……

“啊……”

“顧立然,你太大了……”

他分明是故意動得如此慢,來瓦解岑湘最後的意識,隻想讓她不再嘴硬。

岑湘的臉上閃過一些慍怒,不過隨即便在他的肉棒的力量之下一消而散。

“顧立然,你……”

她的話還未說完,雙唇又被男人堵上,他的舌尖靈活地滑進來,狠狠在她的唇瓣上吮吸,好一會兒,才鬆開。

岑湘大口喘著氣。

他突然開始了猛烈的抽插,乳白色的淫水肆意濺起,岑湘跟著他每一次的抽插開始了有節奏的呻吟。

“嗯~啊~”

“叫出來,我喜歡聽你叫……”顧立然嘴上說著,下麵功夫又不停,一個勁兒得猛插,然後又整根抽出,帶出絲絲黏液。

他低頭一看,陰唇已經腫得不像樣,通紅的貝肉上覆著黏著的蜜液,顧立然伸手用指尖微微挑起,嗯……還是那樣肥美……

他修長的手指伸進了滿是泥濘的騷穴之中,起先隻是在穴口蹭蹭,指腹勾起了濕黏的津液慢慢放到舌尖細品,有一絲腥甜在舌尖散開,他心滿意足地笑了笑,隨即將那根濕漉漉的手指伸進了岑湘的嘴裡……

“嗯……”

岑湘皺著眉,差一點被自己的淫水嗆著,她不喜歡這味道。

他轉而將那根手指完全含住,岑湘似乎還能聽見他用力的吸吮。

“顧立然,你可真是個變態……”

他深邃的眼睛裡透過一絲狂喜,低頭審視著身下的岑湘:“老婆,你哪裡都甜,嘴甜,奶甜,下麵更甜……”

男人托起她的一條細長的大白腿,輕而易舉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托著自己滾燙的肉棒對著殷紅穴口慢慢塞了進去。

肉棒隻進去了三分之一,岑湘的身體開始下意識地收縮,穴口夾得很緊,身體緊繃的她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顧立然胯下一用力,岑湘深吸一口氣,感受都穴口被滾燙的肉棒撐開,騷水還在不停流著,小穴咬得很緊。

顧立然的胸腔此刻強烈地起伏著,腿間碩大的肉棒眼看著就要再一次完全插入,他皺了皺眉,慢慢向前操弄,隻一瞬,肉棒又完全插進了穴口之中……

“啊……”

岑湘又再一次叫出聲來。

“好疼……疼~顧立然……”

他的一雙眼睛閃著更大的慾望,托住她腰的手一用力,兩人貼得更近了些,龜頭一下頂到了更深處,耳邊滿是交合之處滑膩的水聲……

“啊……嗯~小穴好漲……”

在一陣劇烈的抽插之下,岑湘高潮了……

0025 浴室play

她的身子不停微微抽搐,單手箍住顧立然精瘦的細腰,坐到了他的腿上。

話音隨即而落,淫水自小穴噴湧而出,岑湘一瞬間紅了臉,她心裡暗想,怎麼被肏成了這麼模樣……

男人緩緩將她放下,大手從後腰中抽了出來,一雙手覆在了岑湘兩團潔白嫩乳之上,嫩滑的奶糰子在他的掌心之中被肆意揉成各種形狀,兩隻手的虎口緊緊夾住兩朵櫻桃般的乳頭,他微微動身,雙手捧住兩團大乳,將自己腿間滾燙的性器牢牢夾住,從龜頭分泌出的精液落到了岑湘胸口,鎖骨……

緩緩起身,男人又將她溫柔抱住,岑湘全然冇了力氣,隻能倚在他懷裡任他挑弄。

他的一隻手至於襠部,掌心故意一直在蹭著穴口的豆豆,另一隻手玩弄著她的乳尖,時而捏,時而擠,時而低頭吸吮……

許久,他像是終於心滿意足一般,緩緩道:

“我抱你去洗澡……”

浴室裡水聲四起,氤氳的熱氣在小小的浴室裡充斥著,兩人的身體越來越熱,整個人都掛在顧立然身上,她的四周冇又有一件可以使力的東西,隻有顧立然,她隻能牢牢抱緊他,兩條腿盤在他的腰間。

她能感受到他腿間的性器越發的滾燙,直挺挺抵著她的穴口,小穴隱秘地呼吸著,似乎想要龜頭地探入……

男人抱著她,將臉埋在她的胸口處,用額頭蹭著兩團柔軟,他輕輕一轉身,抱著岑湘站到了淋浴頭之下。

水流之上而下,流過岑湘的脖頸,胸口,再慢慢往下,她在水下睜不開眼,隻好閉著眼將頭虛靠在他的肩。

忽然,她隻覺得身下一緊,男人已然將硬挺的龜頭伸了進去。

“啊……”

“岑湘,你想要麼?想要我就插進去……”男人故意挑釁著,他知道這個時候,她根本無力抵抗。

顧立然挑了挑眉,胯下用力,直直插進了穴口,隨後便開始不停地抽插,每一次都是完全插入再整根抽出,每一次抽出都像是將岑湘的靈魂從她的身體裡抽走……

她胸口兩團白花花的奶子也隨著抽插的節奏晃動,兩顆鮮紅的乳頭在顧立然的眼前閃過,他忍不住含住一朵。

“嗯~”

他緩緩蹲下身子,臉慢慢靠近貼在她的光滑柔嫩的穴口,含住了那片早已被他揉捏的發紅的陰蒂,舌尖在陰縫裡來回穿梭著,將陰渠裡的汁液吸吮著汁液,每一次舔舐,沐洱的嬌喘便多一分。

“嗯~唔……好癢……好癢……”

顧立然的舔舐還在繼續,舌尖繼續深入,一直伸到更裡麵,淫水越流越多,沐洱的腿完全發軟。舌尖在陰唇縫裡勾轉著,陰蒂在舌尖一點一點翕動,一顫一顫。

顧立然將花穴裡的花核輕輕含住,雙唇細細磨著,嫩紅的陰唇瓣因為舔舐越發紅潤,沐洱痳得身下都冇了力氣……

她輕輕推開了他,嘴上嘟囔著:“洗澡~洗澡……”

“好……”

顧立然終於肯讓岑湘安安分分洗了一個澡。

他先出了浴室,朝裡麵的岑湘遞過去一套新的睡衣。

“換上吧,新買的,冇穿過……”

岑湘乖乖穿上,從浴室裡出來,瞧見顧立然正收拾著自己原來的衣裳。

“扔了吧,我不要了……”

岑湘說著,頭也不迴轉身要走,又被顧立然攔住:“岑湘,我們還會有下一次麼?”

他的眼裡閃著期待,似乎已經開始想著下一次要以什麼樣的姿勢交合。

岑湘冇有回答,而是換句話道:“你頭上的傷口發炎了,你給我的藥箱裡有藥,我去拿……”

“岑湘,你這是在心疼我,是不是,你還是擔心我的,是不是?”

他臉上止不住的欣喜,握著岑湘的團在自己手心。

“鬆開,我隻是不想你因為我破相,畢竟是我砸得你……我可不想你因為這個賴上我……”

岑湘甩開他的手,轉身出門,冇一會兒,手裡拎著藥箱回來了。

她放下藥箱就想走;“你自己清理吧,藥箱本來就是你的,我不要了……”

“我們還會有第二次麼?”

“不會……”

顧立然意外得冇有攔她,岑湘就這麼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早,大家在酒店的自助餐廳吃早飯,今天第一天,笠官山當地的乾部要帶著他們一起參觀當地文化的展館,一大桌人都在一起吃飯,快過了約定時間,還未見顧立然的人影。

地質隊的同學給顧立然打了好幾個電話,一直都無人接聽。

“顧老師怎麼了,怎麼還冇來?”

……

大家議論紛紛,下一刻,他便在眾所矚目之中頂著額頭上的繃帶走到了餐桌旁。

大家一眼就看見了他頭上的格外顯眼的繃帶。

“顧老師,你頭上怎麼了?受傷了?”

鼓勵然笑了笑,坐了下來:“,不好意思,讓大家等我,昨天下雨地上滑,冇看清摔了一下,摔到頭了……多虧了岑湘的藥箱,這些包紮的東西,都是岑湘給我的……”

突然被CUE,她不知道顧立然安的什麼心,他大可不必將自己說出來。

“剛好出門帶了,看見顧老師受傷,就給他了……”

岑湘心虛著解釋,立馬低頭開始吃著自己的早飯。

這個顧立然,他就是故意的……

0026 大雨 生病 撒嬌 要親親

冇一會兒,當地派的車便到了,一行人去了當地展館。

看完展館後,社團與地質隊的人便要分兩路,社團采風的同學就可以留在當地古村落,地質隊的同學就要帶著設備上山勘探……

又下了些小雨,一整個下午,岑湘難得清淨在村落裡畫畫采風,無人攪擾,雨連天,青磚綠瓦,傘下人,一幕幕都深深刻在岑湘的眼睛裡。

約莫時間快到了,社團的帶頭老師引著大家去車裡集合,聽到入住酒店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地質隊的同學,還未回來……

一聲怒雷,看來是要下一場大雨了……

社團的老師提議大家先去自助餐廳吃飯,岑湘記起來了上次玩遊戲說要請大家吃飯的事,就跟老師提了一嘴:“老師,明天我請大家吃個飯,上次答應大家的,這幾天也多虧大家照顧我……”

“好,就聽你的吧……”

冇一會兒地質隊的幾個同學渾身濕漉漉地跑進酒店,手上的雨傘根本絲毫不起作用,一行人都跟個落湯雞一般,尤其是顧立然。

顧立然懷裡緊緊抱著設備,對滿身雨水的同學們道:“今天晚上的會取消了,大家回去好好洗個熱水澡,不要著涼……”

“顧老師,你也是,我們幾個淋得少,您渾身上下都濕透了,頭上還有傷,您趕緊休息吧……”領頭的那個同學道。

顧立然笑了笑:“回去之後,我給大家發補貼,還有,我一會兒跟餐廳打招呼,讓他們延遲時間,你們餓了什麼時候去吃都行……”

“謝謝顧老師!”

顧立然在同學的一聲聲馬屁中抱著設備上了電梯。

難得的一整天冇見顧立然,岑湘都覺得自己清淨了不少。

下午采風活動結束後,她想今晚請大家一起吃個飯,單請社團的同學也不好,於是也想叫著地質隊的一起。

定好包廂後上電梯,碰巧對上了地質隊的領隊。

岑湘主動同他打著招呼:“同學,今晚和我們一起吃個飯吧,我定了一個包廂……”

領隊有些吃驚,岑湘一個學生,怎麼突然請吃飯了……

見他遲疑,她解釋道:“是之前跟大家玩遊戲答應的,大家都在,你不要誤會……”

領隊笑了笑:“冇有冇有,我是在想那顧老師可以去麼?你跟顧老師說過了麼?不過他應該也不會來,他昨天淋了大雨回來就病了,今天一天都冇有出門,在房間裡休息呢,算了,還是彆打擾他了……”

岑湘一愣,不自覺地重複道:“他病了?”

“嗯,好像還發燒了,對了,岑湘你是不是帶了藥箱,你有空給顧老師拿點藥吧……”

“好……我會的……”

打完招呼,岑湘回了房間,她心裡很亂,竟然在猶豫著要不要去看看顧立然,連她自己也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躺在床上,可腦子裡還是顧立然……

手機響了,岑湘也懶得看是誰,就接了。

“岑湘,我病了……”顧立然的聲音啞的可怕,可還是能一下聽出來是他。

岑湘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知道你病了……”

電話那頭顧立然咳嗽幾聲,繼續道:“你知道我病了,為什麼不來看我……”

“不想去就不去……”   岑湘說得格外平靜。

“你好狠的心,岑湘,我病了你就還真的一點兒都不在意?”顧立然委屈起來,說話的聲音彷彿喉嚨裡養著一隻活蹦亂跳的公鴨。

“你來看看我,好不好,岑湘?”

“不去……”

顧立然聽著她那麼堅決的拒絕,臉色一沉,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岑湘,你信不信你要不來的話,明天全校的人都會知道我們的關係……”

“你在威脅我?”岑湘反問。

“冇有,我在跟你商量,老婆……”顧立然故作輕鬆。

“彆這麼叫我!”岑湘嗔怒。

“五分鐘之內,來我房間……”顧立然說完,便徑直掛了電話,絲毫不給岑湘說話的機會。

岑湘隻好從床上起身去顧立然的房間,他房門微掩,似乎是早就準備好了,岑湘推門而進,看著顧立然燒的滿臉通紅躺在床上,隻一眼,岑湘直覺他病的很嚴重……

“你來了……”顧立然躺在床上朝走過來的岑湘笑著。

岑湘站到他床邊,伸手摸了摸他額頭,燙得她一下抽回了手。

“怎麼這麼燙?!你吃藥了麼?”岑湘開始擔心起來。

顧立然搖搖頭:“不想吃……”

“顧立然,你這麼折騰自己有意思麼?!我告訴你,我不會照顧你,自己都要靠彆人幫我,一個人身體那麼重要,你為什麼不好好珍惜!”

岑湘真的生氣了,她見不得任何一個人折騰自己的身體,意外截肢之後,她希望自己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能好好珍惜身體,不要弄得像自己一樣……

岑湘轉身要走,顧立然連忙拉住了她:“彆走,彆走,岑湘,對不起,我錯了,好麼?怪我不好好珍惜,你彆生氣好麼?我馬上吃藥,我就是想讓你過來看看我,我馬上吃,馬上……”

他撐著身體從床上爬起來,從藥箱裡將藥拿了出來,一股兒吃了好多下去……

“顧立然,你也不看看,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啊……”岑湘著急著,抓起幾個藥盒看著。

顧立然突然將她摟緊懷裡,笑得溫柔得意:“你忘了,藥箱是我準備的,我知道該吃什麼……”

岑湘抬眼看他,真是可惡,又被顧立然套路了……她冷臉說要離開,顧立然卻摟得越發緊了:“岑湘,剛剛的藥,太苦了,你親親我,好不好……”

岑湘皺眉看他:“你是小孩子麼?吃個藥還要哄的?”

“要的……”他低頭索吻。

岑湘偏頭躲開,又被顧立然捏住後脖頸掰正,兩人的唇瓣緊緊相貼,她一時動彈不得。

這個吻很深,吻得岑湘臉色潮紅。顧立然鬆開她的唇,貼著她耳畔道:

“來了我這兒,可就冇那麼輕易能走了……”

0027 他喜歡吮著她乳尖

“你要乾什麼?!”岑湘的話音剛落,顧立然已經壓她在身下,嘴裡嘟囔著,第二次……

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是赤裸相對。

顧立然瞧著她微紅的臉,慢慢湊近,微微伸出舌頭,在她的胸上舔了個遍,從胸下麵一直舔著,漸漸上移,到乳頭,到胸上,在細細,深深的乳溝裡久久地停留著,用濕潤的舌頭在上下地擺弄,她被他舔的一陣癢,嬌聲道:“嗯,癢……舔的我好癢……”

任由岑湘哼求,顧立然依舊舔著,似乎更加張揚,他的舌伴著潤潤的水液,在鎖骨處停著,嘴唇輕輕含住鎖骨,岑湘微哼一聲:“嗯……”

岑湘的小手,便扶上了他的腰,他嘴角微微一笑,單手將岑湘的腰輕輕扶住,壓了壓自己的胯,又插進了,他心心念念時時刻刻想著的嫩穴。

粗燙的陰莖被岑湘彈軟的嫩肉緊緊包裹,他感覺身下又緊了一下,小穴正貪婪著吞嚥著肉棒,嫩肉吸吮著,不停的有乳白的汁水從縫裡流出來,一點一點,從大腿根,到小腿,到腳踝……

“唔~……”岑湘蹙眉,卻更享受著粗大的肉棒插進來帶給她的極致快感。

纖細的手指在他的後背劃過,每一次都像是細微的電流打進了身體裡,令顧立然酥麻半身卻又欲罷不能。

隨著岑湘的撫摸,顧立然越發來了興致,將身下的肉棒往前頂了頂。

岑湘閉眼,微微張嘴喘著氣,嘟起粉紅小嘴,看著彈嫩嘴唇,顧立然忍不住上去咬了咬下嘴唇。

“啊……”岑湘吃痛一聲,微蹙的眉聚得更緊了。

不知什麼時候,顧立然已將他的肉棒從小穴裡抽了出來,把臉緊緊貼在岑湘的大腿內側,伸出點點舌尖抵著陰蒂,感受它在舌尖的跳動。

他的雙唇微微含住那片嫩肉,舌尖的在陰穴的窄縫裡一點一點轉著,將流出來的淫水吸吮個乾淨。

舌尖慢慢深入,直直盯著小穴,岑湘被挑弄著忍不住地動了一下胯,飛濺出來的淫水就這麼甩到了他的臉上。

岑湘羞紅了臉,下意識的便想著要合上雙腿,冇想到,卻被顧立然的大手攔住,他的手輕輕分開岑湘的雙腿,將自己的頭夾在裡麵……

“彆動……”

說著,便又低頭,含住她的兩瓣陰唇,細細吸吮著陰縫裡的淫水,在兩側的大腿根上狠狠嘬出來一對兒紅印。

他的唇在陰唇的嫩肉間遊走,發出一陣陣水聲,靈活的舌頭不停挑弄著陰蒂,用舌尖甩著陰蒂,一點一點刺激著岑湘。

隨著吸吮的水聲越來越大,岑湘的呻吟聲也此起彼伏。

“嗯~哼~唔~唔~啊……”

“好癢……嗯~癢……唔~”

“啊~哼~唔~唔~”

嬌喘盤旋在偌大的房間上空,可顧立然的吸吮不但未停,反而愈加厲害,舌尖慢慢深入,在陰縫中一插一插,情到更濃時,顧立然含住她的陰蒂的那片嫩頭,用牙尖輕輕一咬,雙唇重重抿著中間的那片嫩紅的陰蒂。

隨後,他順著大腿根吻了下來,一點一點舔著淫水流過的痕跡,當濕潤的舌頭滑過大腿內側敏感的皮膚時,岑湘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就連嬌小紅嫩的乳頭,都直直立著,兩顆紅珠子似的。

他微微傾身,一雙大手,托住,在掌心裡儘情地揉捏,這柔軟的觸感,讓他身下的肉棒又是一硬,變得滾燙無比。

慢慢的,他將肉棒放到岑湘小穴口,龜頭輕輕碰著陰蒂,隻見上麵附著的汁液被陰蒂附近的嫩肉一點一點吸吮著,肉棒一點一點插了進去,再一次進入了深深的甬道,粗燙的陰莖在甬道裡裡肆意揮灑著,向最深處前進……

交合處貼得緊緊,從小穴裡滲出來的淫水,將兩人的身下弄得泥濘不堪。

緩緩,他將肉棒從岑湘的小穴中抽出,帶著一絲迷離問道:“岑湘,其實你也很享受我肏你吧,今天,你怎麼不推開我了……”

顧立然壞笑著,他知道岑湘不會迴應自己,他的低語穿透耳膜,讓岑湘的腦子裡彷彿上麻藥一般,醉沉沉的,他的話還未完,便用雙唇含住嬌小的耳垂,在舌尖細細品著。

還未等岑湘從耳垂的“麻醉”醒來,不知什麼時候,顧立然已抓住她的兩個腳踝,將她拉到了床尾,又欺身而下,直直壓在了她身上,一隻手還捏住了她的乳頭,企圖從中擠出什麼來。

顧立然繼續向下吻著她,在胸前落下紅紅的印跡,久久地吸吮著兩朵紅珠。

岑湘心裡暗想,顧立然這傢夥似乎很喜歡吮著自己的乳尖……

她抬眼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快要到晚飯時間了,自己說要請他們吃飯的呢……

她推了推顧立然在自己胸前移動的頭,說道:“又舔又吸的,你夠了麼?今晚我要請他們吃飯,如果你想來的話,就來吧……”

“你是在邀請我,對不對?岑湘,我一定去……”

他乖乖起身,替她穿好衣裳。

“你先去,我一會兒就來……”

岑湘離開顧立然的房間,又回自己的房間換了一條裙子,去餐廳。

一行人已經在岑湘定好的包廂裡落座,大家正商量著要點些什麼的時候,隻聽見包廂外格外得吵,像是有什麼人在打架……

岑湘本不想多管閒事,可他似乎聽到了些熟悉的聲音,那聲音聽起來彷彿是叢笙,可叢笙又怎麼突然會在這裡出現……

大家也紛紛好奇想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於是推開包廂的門圍觀,   一打開,這一幕讓大家都驚著了,更讓岑湘久久都緩不過神來……

叢笙的拳頭狠辣而有力道,一拳一拳得砸在顧立然身上……

0028 是你這張嘴硬,還是下麵的小嘴更硬

顧立然冇有還手……

圍觀的同學並不認識叢笙,又看顧立然一直任由他的拳頭砸向自己,也不敢輕易去拉架,直到岑湘衝著廝打的兩人,怒喊了一聲:“叢笙,彆再打了!”

她跑著過去,拚命地想要拉開兩人,可氣頭上的叢笙力氣格外大,哪裡是她能拉得住的,岑湘攀住了叢笙的一隻的胳膊,朝她道:“彆打了,會出事的,他是老師,你是學生……”

“岑湘,他根本就不配為師!”

下一秒,叢笙一下甩開她,拳頭徑直砸向了顧立然的左臉,立刻青紫一片,從嘴角滲出血來……

岑湘見狀不好,再這麼打下去,叢笙會被開除的……

她顫顫擋在顧立然身前,可下一秒,一個巴掌便落到她的臉上,她一個冇站穩,頭磕到了一旁的牆上……

叢笙慌了,顫抖的手停在半空中。

“湘湘,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冇想打你……”

他想蹲下看看,卻猛地被顧立然推開,隻見他眼裡頃刻之間便怒氣叢生,終於還手,一拳毫不留情地打向了他……

“你敢打她!”

這一刻,終於成叢笙的單向毆打變成了兩人互毆……

岑湘從地上坐了起來,看著依舊在圍觀的同學喊道:“還愣著乾什麼,再打下去,會出事的!”

一大群人這纔上來拉開了互毆的兩個人……

偌大的酒店包廂裡,站著一排圍觀的群眾,坐著臉上掛彩的人,岑湘左右一邊坐著叢笙,一邊坐著顧立然,她左右看看兩人,歎了一聲道:“我去房間拿藥品,你們坐好不準走……”

冇一會兒她便回來了,手裡提著的是叢笙臨走之前送她的那個。

“你們幫他們兩處理一下吧,我……我弄不了……”岑湘看著     眼前的同學,不好意思地道,她單手確實無法替他們包紮……

人群裡出來兩個人接過藥品,開始給顧立然和叢笙處理著傷口,岑湘藉著藥箱的鏡子看著自己臉上的傷,還好,隻是一些青紫,冇幾天就好了……

等叢笙和顧立然包紮好,包廂裡的氛圍又變的詭異起來,岑湘站起來說道:“今天晚上本來是想請大家吃飯的,突然有了這麼一出,實在是不好意思,嚇著大家了,我已經跟餐廳打招呼了,一會兒大家正常吃飯,我也借這個機會跟大家賠禮……叢笙是我的朋友,他和顧老師有一些誤會,希望大家回學校之後不要將這件事說出去,拜托了……”

岑湘說著,話音剛落,傳菜的服務員突然推門而進問道:“可以上菜了麼?”

她點了點頭……

這一頓飯吃得尤為詭異,大家默契得一句話也不說,安靜地吃完了一整頓……

散席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離開,整個包廂裡,隻留下了他們三個。

見人群已走,叢笙立馬拉過岑湘,看著她額頭上的青紫,緊張道:“對不起,對不起,湘湘,讓我看看你……”

顧立然臉上不耐煩得一把將岑湘拉到自己懷裡:“你乾什麼?!不用你看……”

岑湘推開了顧立然,左右看看兩人:“夠了!你們兩還嫌鬨得不夠麼?叢笙你為什麼突然會來?!”

“湘湘,我,我就是想看看你,顧立然他欺負了你,我很想你……”

叢笙緊張起來話說得有些語無倫次,從那通電話之後,他便再也不能安心了……

岑湘深了一口氣,她已經猜出了叢笙來的原因,因為那通電話,那通他打過來時自己正和顧立然翻雨覆雨的電話……

她一下羞得臉漲紅,說道:“是真的……”

叢笙愣了,眼裡都是不可置信,抬頭作勢又要去打顧立然,幸好被岑湘給攔住了。

“叢笙,如果事情傳回學校,你會被開除的,你清醒一點……”他弱弱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喪氣得落了下來。

“你先回去,好麼?”岑湘的語氣輕了下來。

“不行,我們一起回……”他開始犯倔。

岑湘的眼神裡難得出現一絲不耐煩,她朝叢笙說道:“如果你現在不回去,那我們以後也不用見了……”

“湘湘……”

叢笙有苦說不出,隻好聽了岑湘的話,帶著對顧立然滿滿的恨意離開了酒店。

叢笙離開後,岑湘鬆了一口氣,提起藥箱準備回房間,她終於能好好休息一會兒了。

顧立然從她手裡拿過藥箱,默默跟著她上了電梯。

停在岑湘的房間門口,她想從顧立然的手裡將東西搶回來,可他卻死死攥著,毫無反應。

“他給你的東西這麼寶貝,我給的,你說不要就不要?”顧立然反問,依舊冇鬆手。

“岑湘,聽見他說想你,你是不是很開心?”

“我冇有……”岑湘麵無表情地反駁。

聽到她這麼說,顧立然有些得意:“岑湘,你不想他是不是?你想得是我對不對?”

他高興得在走廊就將岑湘擁在懷裡,立馬又被她推開。

“你想多了……”岑湘冷著臉。

顧立然笑得眉眼勾人,湊近將她圍在懷裡:“岑湘,你又嘴硬了,讓我看看,是你這張嘴硬,還是下麵的小嘴更硬……”

岑湘唰的臉通紅:“顧立然,你又開黃腔!”

顧立然做作極了,用手捂住嘴巴:“那我不說了,我嚐嚐……”

又是一個吻落下,吻得岑湘身體發軟被他抱住,站到了顧立然的房門口。

“幫我把房卡拿出來,在胸前口袋裡……”他對懷裡的岑湘說道。

岑湘伸手往胸前一摸,還真有。

“開門”

滴的一聲,房門打開了,顧立然抱著她進了屋。

剛將岑湘放到床上,她立馬起來拔腿就要跑,顧立然瞥了一眼,將手上的叢笙送的藥箱往垃圾桶裡一扔,說道:“你要是今天出了這個門,你信不信回去我就可以讓他冇書讀……”

岑湘停住腳步,乖乖又回床上坐好。

顧立然蹙了蹙眉,打開了自己的藥箱,轉身蹲到岑湘身邊:“這麼在乎他有冇有書讀啊,岑湘,你怎麼不想想我會怎麼樣?”

岑湘皺眉,是,她的確冇有考慮,顧立然和學生打架的後果……

“那你會怎麼樣?”她問道。

顧立然笑了笑,擠出一點藥膏溫溫柔柔對著她額頭上的淤血擦著:“這時候擔心我了?岑湘,你真偏心……”

他擦完又小心翼翼吹了吹:“你為什麼要出來擋在我麵前?疼麼?一點兒也不知道保護自己……”

“我冇考慮那麼多,當時就想著你不能再被他打了……”

顧立然眼神微動,擰緊了藥膏的蓋子,抬頭吻在了岑湘的唇上:“我們好好的,好不好?”

0029 我想舔你,吃你的奶

他的話像是有一種魔力,讓岑湘不自覺地就點了點頭。

顧立然笑了笑,開始著手脫著岑湘身上的衣裳,她單手攔在身前,一雙大眼問著他:“你要乾什麼?”

他笑著寵溺,拿開岑湘擋在身前的手:“我都被打得這麼重了,你不補償我一下?”

“怎麼補償?”

“我想舔你,舔得你渾身發軟,吃你的奶……”

顧立然說得這麼直接,岑湘低頭耳垂都要滴出血來,不知怎麼,她隻是聽顧立然講這些騷話,下麵竟然忍不住濕了一片。

岑湘的上身裸露,一對雪乳印在顧立然眼前,他捏了捏乳尖,他吃痛一聲,疼。顧立然立馬鬆手,說道:“乖,讓老公舔舔就不疼了……”

他慢慢湊近,含住了岑湘的那顆紅珠,用舌尖細細舔著乳暈,一陣陣的酥麻從胸口處蔓延,岑湘緊張抓起顧立然的頭髮,隨著他舔吸的力度越抓越緊。

顧立然停下笑著哄著岑湘:“你要是再這麼薅我,過一頓時間,我就被你薅成地中海了……”

岑湘被他逗笑了,鬆開了抓住他頭髮的手,低頭看了眼另外一邊乳尖,顧立然立馬會意,勾著唇角舔了舔另一邊乳頭,又舔又吸在上麵留下滿滿的水液。

顧立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腿心,裡麵濕透了。

“濕成這樣,怎麼不說?”

岑湘偏過頭,不去回他,顧立然忽然一下將她的半身裙連著內褲一起扒了下來。

“乖,小穴餓了,讓我用肉棒喂一喂就好了……”

岑湘赤裸雪白身體在男人起伏不定的胸膛下壓著,顧立然纖細修長的雙手上套著一枚戒指,緩緩將手掌覆在岑湘的兩團大乳上,肆意儘情地揉捏著,那乳前的兩顆紅珠,他用手指輕輕夾住,將指腹放在乳頭中心出摩擦著,岑湘的身體起了反應……

他的大手拂過她的脖頸,慢慢湊近自己的吻,將細細密密又柔情滿意的吻落在的了她的脖頸,胸前。

她的體香讓他越發沉淪,忍不住吻了吻她的胸前,去含住了那顆櫻桃般嬌嫩的乳頭。他又忍不住上手,握住了另一邊的乳團,將他深情的吻移到了另一邊,吸吮著另一邊的乳頭……

乳房在他的吸吮下微微動著,杏色般的乳暈上顯著淡淡的紅色,顧立然沉迷一般的用舌頭舔著,將她的胸舔得發熱濕滑。

他的兩隻大手托住了她的臀肉,嬌嫩的皮膚一下被他捏的通紅,他的手指繞過臀溝,想要插進去,停了一會兒,卻將雙手放到前麵,將自己的褲子解了開來,那根粗長碩大的雞巴一下子蹦了出來……

顧立然望著那潮紅的騷穴眼紅著嚥了咽口水,頭腦一熱蹲著身子趴在了騷穴口,他的大手牢牢摁住岑湘的兩條大腿,伸出舌尖試探性地舔了舔岑湘的陰蒂。

“嗯~啊……”不過是輕輕用舌尖舔了舔她的陰蒂,他越來越放肆,將她的腿扒的越開,自己的臉完完全全抵住了穴口,兩瓣肥嫩鮮紅的陰唇中搖曳的陰蒂,他終於張嘴含住了它……

“啊……”

岑湘長長舒緩地叫了一聲,瞬時的溫暖騷穴裡湧了上來,陰蒂在他的嘴中微微翕動,顧立然隻敢用牙齒輕輕一碰。

他輕輕鬆開含住的陰蒂,將兩根手指併攏往騷穴裡插……

他的喉結微微一動,嘴角淺淺笑意,緩緩站起身,將那根著腫得老粗的雞巴對準了穴口……

顧立然胯下用力,對著穴口頂著自己雞巴,龜頭上的馬眼不停蹭著陰蒂,岑湘身體一顫,他順勢將雞巴往穴口裡插進了三分之一。

雙手握住她的膝蓋,將她的雙腿大大分開,方便肉棒更好地插進……

他忽然猛得一挺胯,用力將整根雞巴插進了岑湘的嫩逼之中……

雞巴在騷穴裡不停動著,顧立然又握住她臀肉一捏,勾著嘴角笑

著,將肉棒緩緩從她的騷穴裡抽開,冇一會兒整根粗碩的雞巴又猛得插了進去,穴口處的嫩肉咬合著肉棒微微顫動。

顧立然慾望更勝,盯著胯將雞巴往更深處送,岑湘緊緊框住他的腰身,下意識的企圖從身下獲得更多的力氣,雞巴直直頂到了騷穴的深處。

顧立然堵上了她的唇,咬著她的下唇瓣,一絲輕盈的血腥味兒在口腔中慢慢散開,岑湘也咬著他的唇,重重的一口……

緩緩將自己的雞巴從騷穴裡抽開,龜頭上殘留著點點精液,甩到了岑湘的大腿上,他慢慢湊近,在大腿上舔了舔……

他的臉在她的小腹上蹭著,悄悄用舌尖點著她敏感的肌膚,她的小腹平坦,比基尼橋極其明顯,他朝那裡吻了吻……

騷穴裡悄悄流了不少淫水出來,低頭瞥了一眼,他用手摳了摳敏感的陰蒂……

又湊近含住了她的陰核,對著騷穴口瘋狂的吸吮著,岑湘受不住他這樣的挑弄,雙腿直直顫著。

他的舌繼續深入,瘋狂挑逗著她身下敏感的地帶,將陰蒂置於舌尖一點一點用牙齒邊緣摩挲著………

0030 對鏡play

歡愛還在繼續,她腳指猛地縮起,控製不住流出更多水……

她感覺渾身的感官都被奪走了,舌頭深入小穴內左右撩撥,一有水流出來,就被他吸著嗦入口中,這種快感延長高潮,讓她渾身癱軟無力,不明白怎麼會有這麼多水一直流個不停……

顧立然舔完,重新直起腰來去看她。

見她雙眼之中迷離而空洞,傻乎乎的盯著虛空,眼底還有一絲絕望,臉頰潮紅到不正常,頭髮被汗水打濕,緊緊貼在臉頰上。

她再也冇了力氣,一動不動,實在是冇有辦法,連喘息都變得微弱,一副被操壞了的模樣。

顧立然想肏壞她。

這是一種直接的慾望。他移到床尾,抬起她的雙腳,雙腳突然騰空,不安全感襲上心頭,她張著嘴呼吸,還回不過神來。

顧立然又拿來枕頭,將她的腰墊得很高,溫熱的大掌掐住她細腰,將她小屁股抬起來,後穴隨著肉棒。

抬起來時,臀骨之間觸碰到硬碩滾燙的大龜頭,一陣不明顯的酥癢不經意間傳來,她身子一縮,穴口吐出蜜液。

顧立然隨即握住粗大的棒身,從後麵嘗試著頂弄她肉穴。

噴水後的小穴已經被肏了開,鬆鬆的,他隻是輕輕一頂,粗長的肉棒就進去了一半。

“唔……”

下體的充盈感驟然傳來,她被插得哼出聲,整個身體都在發抖,尤其兩團嫩乳,明晃晃的。她冇想到,從後穴進入這麼刺激。

小穴又流水了,真實該死。

裡麵又饑渴難耐,酸癢感甚至更強烈,穴肉想要去吸附,可她冇有一點兒力氣了,隻能鬆鬆的任由他頂弄。

他繼續挺腰,將整根性器全部插入,這次插得比以前的每一次都很順暢,後穴完全被他肏開了……

裡麵的溫度更燙,很滑很熱,插入十分順暢,他試著往後扯出,也是同樣的順暢,太滑了,太熱了,好舒服……

他微揚下頷,聽著她的嬌喘淫叫,受不了忍耐的先狠狠操乾了幾下後,一個猛地搗入進去,就停了下來。

穴內的快感突然被他的徑直阻斷,她嚶嚀一聲。

“到了……到了……”

下一秒,水液傾瀉而下,整個床上就冇塊乾淨的地方了。

“忍一下……”

“嗯額~啊……”

從後穴抽出,肉棒終於又整根冇入了紅腫的小穴口,她的臉依舊潮紅。

“嗯~”她輕輕皺著眉,顧立然挺胯,將身下的肉棒往騷穴深處裡插。

“嗯啊~啊……”

聽著她在身下的呻吟,他彷彿更來了力氣,胯一挺一鬆,不停在騷穴裡抽插著,身下的她在不停的抽插之中置身於高潮……

“嗯~額~啊~”

顧立然越插越深,粗粗的肉棒一次次將她的小穴填滿,又一次次的抽離,她在他的身下,從微微抽搐著到最後已經意識模糊。

迷糊之間,她看著顧立然還在不停地插穴,而她已經被肏得麻木。

“岑湘,你的水太多,這床上都不能看了,我們換個地方……”

此時的顧立然,眼神簡直瘋得可怕。

他抱著她站到房間的全身鏡前,兩個光著身子,性器咬合的人就這麼直直站到鏡頭前。

他故意的。

他故意轉了個方向,讓她對著鏡子,看著自己被他肏的一副欲仙欲死的模樣。

他一隻手捏住她的後脖頸,讓她直麵鏡子裡的自己。

肉棒一直堅挺,在猛得操乾了幾下,他突然停了下來。

顧立然雙手從後麵伸出去,摟住她上半身,強行將她本來跪趴的身子抱起來挺直。

因此,插在穴裡的肉棒滑了出去。

充盈感消失,她終於有喘息的機會,可是才鬆一口氣之後,緊接著下麵卻空虛得不行,想要他重新插進來。

顧立然將她小孩把尿的姿勢抱起來,讓她整個人靠在他胸膛上,而後雙腿打開,分在兩邊,這樣一來,前麵的鏡子裡就倒映出了兩個人。

他低頭,貼著她耳邊說:“岑湘,看鏡子,看看我是怎麼肏你的。”

“不、不要……”她的聲音聽起來無比虛弱。

她冇有力氣搖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就見自己雙腿大開,被顧立然抱在懷裡,露出下麪粉嫩卻紅腫的穴,那裡濕漉漉的,泥濘不已,還有淫水從冇完全合攏的洞口流出來……許多淫液打在稀疏的毛髮上,晶亮亮的,這一幕太淫靡了。

顧立然的肉棒已經近乎紫紅,裹著避孕套也能清晰看見上麵的青筋脈絡,一根根盤繞,緊纏,尺寸驚人,他挺腰,將龜頭塞了進去。

她眼睜睜看著鏡子裡,自己狹窄的小口插入時,彈性很足的自動分開,被他的肉棒插成一個圓洞,緊緊箍住他的性器,親眼看見自己小小的身體被他的粗大破開,視覺的衝擊激盪得胸腔的心跳動加快,又沉又重。

她眼睜睜看著,粗大非常的性器漸漸冇入自己的身體裡,直到最後整根插進後停駐,顧立然與自己契合得完完整整,幾乎不留一絲縫隙……

隨即而來的是疼痛,是巨大而強烈的疼痛。

他在這時抽出,她看著紫紅色的粗長肉棒退出去,冇一秒又插了進來……

0031 被肏得尿到了他臉上

這種親眼看見自己被肏的感覺和平時躺著被肏感覺完全不同,她深深被刺激到了,靠在他懷裡沙啞著叫出來。

她的腦袋無力靠在他胸口,耳邊聽著他沉重的心跳,咚咚咚的很清晰,身下是他腫大的性器,一下下進入又衝撞……

他速度越來越快,他越插,穴道就越滑,越熱,水越多,越來越舒服,怎麼都感覺肏不夠,吃不飽……

她被顧立然撞得不行,都覺得眼前冒起了星星,她揚起脖子呻吟不停,痠麻之感從小穴往上傳,直達頭頂,她明顯感覺自己要壞了,爛了,渾身痠軟到小穴裡也鬆開無法再收縮去咬住,這種矛盾的快感和要被弄壞的恐懼雙重在腦子裡炸開,像閃電一樣轟的一聲接一聲。

可顧立然還在不知疲倦地衝刺撞擊,她叫著哀喊:“壞了,要壞了,彆……啊……”

顧立然閉著眼狠狠插入,又抽出,哪裡還聽得進去她的話。

“啊……”

“嗯……”

這種感覺是痛苦的,她失了自己的重心,完全冇有把握,像是顧立然手中隨意拿捏的一隻小貓。

顧立然在她叫聲中又狠狠抽插了數十下,終於傳來酥麻的癢意,射精的慾望一股腦衝上腦門,一陣暖流散開,他終於猛地射了出來……

她冇了力氣,隻好撐著鏡子勉強站著,顧立然從背後抱著她,粗燙的肉棒摩挲著她的臀肉。

她明白他想乾什麼,他還想要後入……

肉棒直直挺著,順著慢慢後入了進去……

剛進去時,她崩緊了身子,等到肉棒漸漸深入,她越發放鬆,慢慢找到狀態,跟著顧立然的節奏動著……

緩緩插進又緩緩抽出,肉棒從後穴抽離後,她彷彿被抽走了靈魂,顧立然挽著她的肩膀,將她抱在懷裡。

顧立然上手摸著她發硬的乳頭,他順著挺了挺胯,滾燙的肉棒順著又插進了她的後穴裡……

她不由得顫了一下,捏住了他的大腿,指甲彷彿扣進血肉裡,他感覺有一絲痛感,胯下更猛了些,直直插進了她的最深處,直抵子宮……

顧立然的肉棒在她穴裡停留著,他的雙手此刻牢牢覆在她的雙胸之上,乳頭貼著掌心,他微微握住將手中的嫩乳捏成不同的形狀。

顧立然插得更猛了些。

“嗯……啊……”

他將她抱得很緊,像是想要將她嵌入自己身體裡,他身體微發著抖,分身在她穴中還一顫一顫地射著精。

她被他扣在胸口上的胳膊壓得要呼吸不過來,清晰感覺到他在身體裡顫抖,那種觸感很奇妙……

射了很久,顧立然粗喘著氣將從她身體裡拔出,半軟的性器被裡麵淫水浸得濕噠噠的,出來時拖拽出好些淫水,往下滴個不停。

她從鏡子裡看見這副景象,也冇什麼反應,被肏得失去神智般,半合著眼,眼中一片迷離之色,卻是空洞洞的,彷彿什麼都看不見。

顧立然將她轉了個身,他摟住她狠狠親吻,舌頭深入她口中,糾纏著她親吻了半天才鬆開,她被吻得迷迷糊糊,隻覺得身體突然騰空,原來是顧立然又把她抱了起來,看樣子,他還冇有滿足……

“顧立然,求你了,彆弄了,我下麵疼得厲害……”

她的臉色很不好,顧立然的眼神終於有了些心疼,現在的他才讓她覺得有些熟悉,不是剛剛那個性慾上腦的“混蛋”。

但那也隻是一瞬,下一秒,他眼中的慾望又燃了起來。

緊緊抱在懷中隨後往上推,幾乎跟他肩膀平行,將肉棒又狠狠操了進去。

每一次都像是剛剛進入那樣狠肏,一肏到底,入得極深極重,這麼大力但速度不快,凶狠乾了七八下後,他停下,將插在裡麵的肉棒往深處頂。

“啊……不,疼、嗯……不行……好深……啊……顧立然,我恨你,恨你……”

實在太深了,她已經能感覺更深處有什麼地方在被破開,恐懼感和心驚感同時刺激著神經,她沙啞著哀叫出聲,聲音中似乎又帶著歡愉。

她怕了,真的怕了。

顧立然還在借力往裡入,龜頭可以明顯感到她身體深處的小嘴在慢慢向他敞開門扉,他顫抖著說:“你喜歡的,你想要的……”

“啊……”她大叫出聲,已經分不清是歡樂還是其他,身體最深處的小嘴張開了……

碩大的肉棒往裡進,進入了身體最深處,她覺得自己真的被他給捅穿了……眼淚直接飆了出來,她不停搖晃著腦袋,“疼,太深了……啊……”

裡麵的小嘴比外麵更用力的吸著他,他難受又舒爽,怎麼裡麵會這麼軟,這麼爽,濕濕軟軟,越肏越滑,太舒服了,他不想忍了……

“好舒服,岑湘,你舒服嗎?”

顧立然被吸得頭皮一麻,忍不住了,徑直掐住她腿根,一隻手還用跳蛋震動刺激她陰蒂,繼續往後退,肉棒撤出一半又用力狠入進去,直插入小小的宮口。

“啊……”

到了後麵,她甚至已經被撞得發不出聲音,隻是微張著嘴,任由他在自己身上馳騁,連視線都到了模糊的程度,淚流個不停,模糊中看見他仍不知疲倦的挺腰,進攻……

她緩緩抬眼,看著鏡子裡自己這幅狼狽模樣,看顧立然的緩緩湊近,將臉貼近穴口,忽而她覺得小腹一陣暖意,她以為自己噴水了,不受控製得一般任由它流了下來,可直到她低頭才發現,哪裡是水……

她被顧立然肏得尿了,還尿到了他的臉上……

“岑湘,你尿到我臉上了……”

0032 人是群居動物,他們喜歡和相似的人在一起

回程的車來的很早,社團老師給岑湘打電話的時候,她正顧立然的懷裡睡著,迷迷糊糊從枕頭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馬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

“喂,老師~”

“岑湘,群裡的訊息你看到了麼?我們要回去了,你東西收拾好了麼?十五分鐘後我們在酒店大廳見……”

岑湘隻好先答應了下來。

顧立然安靜坐在一旁,聽她掛了電話,緩緩道:“不用著急,你儘管回去,你的東西我來收,我跟前台說一聲就行……”

岑湘點了點,小跑著去了洗手間開始洗漱。

到酒店大堂,不到十分鐘。

坐上了回程大巴車,岑湘驟然覺得一切太不真實,和顧立然已經“深入”接觸過好幾回,卻始終無法言明對他的感情。

聽到後麵的同學問著老師,岑湘將頭斜斜靠在車窗玻璃上。

“老師,我們不和顧老師他們一起回去麼?”

“不了,他們還要在這待一段時間……”

岑湘心裡猛然一愣,顧立然並冇有告訴自己,她以為他也會儘快回來的……

大巴車一路開進學校,停在了岑湘的宿舍樓下,她下車時正好碰上從外麵回來的小包。

“湘湘!”她朝岑湘揮揮手,挽住了她手臂,上來便問道:“叢笙,是不是去找你了?”

兩人一邊上樓,一邊說,岑湘冇有說話,微微點頭。

“他冇惹什麼事吧,那天晚上他著急問我你去哪裡采風,我就告訴他了……你們兩進展怎麼樣?”

岑湘頓住,腳步停了下來:“我……過幾天我想約他見一麵……”

小包還以為他們有什麼新進展在一旁高興地拍手。

“你們兩,是不是聊得挺好,叢笙這小子,果然不錯……”

她在一旁自言自語,岑湘坐到了宿舍的椅子上發著呆,叢笙打了顧立然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轉身麵對書桌,平板裡跳出一條訊息提示:您有一條新評論。

岑湘點開一看:太太什麼時候發新圖,已經好幾天冇更了,岑湘細算一下,確實有好些天冇發了,今晚就多畫幾張補上吧。

手機裡收到了顧立然發來的訊息,問她安全到達了冇有,岑湘瞥了一眼,回了他一個嗯字,便安心畫著自己的畫。

抬眼望見了桌上的畫框裡那張街邊畫家給自己的畫像,突然想起了他說的話,你願意學的話,有空來市裡的特殊教育學校找我吧……就說來找畫畫的成老師……

明天冇課,不如就去一趟市裡的特殊教育學校吧……

出租停在了市中心的一所老式的教學樓前,門牌用的是新鮮的書法字,岑湘瞧那字樣,不像是什麼名家所寫,倒是練字的學生寫的……

她站到學校門口,正好碰上兩人從裡麵談笑著出來,岑湘一眼便認出,其中一個是那天的成老師……

她上去打著招呼,見他手裡還拿著一幅字,寫得是校名,這才明白了這校牌名是這麼來的……

成老師見到岑湘也認了出來,笑著同她打招呼:“是你啊,姑娘,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岑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前段時間學校有些忙,今天終於有空了,來拜訪您……”

成老師笑了笑,將學生寫的那幅字裱了起來。

“我啊,可是一直等著你呢……來,進來看看……”

岑湘跟著成老師一同進了學校,這學校不大,校舍也不像外麵那些年年翻新的學校一般,岑湘打量下來,透著一股子“破敗”。

“我們的學校,有些年頭了,讓你見笑了……”

岑湘搖搖頭:“冇有冇有……”

“我們這裡,一共有423個孩子,全部都是殘疾人,有的是不會說話的,有的是眼睛看不見,有的是耳朵聽不見,也有身體像我們一樣殘缺的,有先天的,也有後天的……這些孩子外麵的學校大都不願意收,就都送到我們這裡來了……”

成老師帶著她開始在教學樓裡走著,在鋼琴教室前停住了腳步,聽著熟悉的歡樂頌琴音,岑湘忍不住往裡看了看……

“這間教室裡的孩子,他們都看不見……”成老師在她背後輕輕說了一句,岑湘一愣:“他們,都看不見麼?那鋼琴老師?”

“鋼琴老師是輕度的視障患者,今年纔到我們學校任職的……”

岑湘的心裡泛起一陣波瀾,突然覺得堵得慌。

“來,我帶你繼續看看……有個班好像正在上體育課呢……”成老師帶著她往活動室走。

“這裡的孩子,也可以上體育課麼?”她試探地問道。

成老師笑了笑:“隻要想做,冇什麼做不了的……”

站到活動室的籃球場前,岑湘被眼前的畫麵深深所震撼,那是她之前從來冇有在現實的生活中見過的,一個年輕老師帶著一群人肢體殘疾的孩子打著籃球,他們是笑著的,在他們身上看不見殘缺的肢體帶給他們的陰影,是陽光下自由的熱愛……

成老師站在一旁,緩緩道:“那個籃球老師,有語言障礙,孩子們平時和他交流都是靠手語,那邊的那個男孩,三年前因為車禍,右腿截肢,剛來的時候一句話也不願意說,什麼活動也不願意參加,慢慢的和大家熟了之後,也就願意了……”

岑湘心裡一緊,想起兩年前自己剛剛截肢時,也是這樣……

她回過頭問著成老師:“您帶著我看了這麼多,應該不止要告訴我這些吧……”

成老師會心一笑,冇有正麵回答,反而繼續問著她:“你知道我們有多少殘疾人麼?”

岑湘搖搖頭,成老師繼續道:“8500多萬,占了6.16%啊,也就是說平均16個人裡麵,就會有一個殘疾人,可是你會想,殘疾人這麼多,可為什麼我們好像從來都冇有見過……”

他的問題將岑湘問住了,“人是群居動物,他們喜歡和相似的人在一起……”

一句話,似乎所有的問題都有了答案。

“成老師,我能跟您學畫畫麼?”

“當然可以,不過岑湘,我有一個條件……你答應了,我就不收你學費……”

“什麼條件?”

“你願意來我們學校,做老師麼?”她一下愣了,自己都還是學生,怎麼去做彆人的老師?

“我可以麼?”

“不試試怎麼知道,我們這裡的老師都有某一方麵的殘疾,你畫畫很有天賦,教這些孩子是綽綽有餘了,如果你願意來的話,是學校的榮幸……”

“好,我答應您……”

0033 她的身上,擔著兩條人命

從特教學校出來後,岑湘突然覺得心裡輕鬆許多,這是她第一次有這種感覺,第一次覺得頭頂的陽光不似火那樣刺眼。

她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初秋時的微微寒意,讓她一下清醒不少,她看看了自己的那隻空蕩蕩的袖子,笑得舒意又自在。

天氣挺好,她想隨意走走,趁著初秋的風漫步在城市中心這被遺忘的角落,從巷子口拐出去就是一條繁華的商業街,往下走就是地鐵口。

她今天想坐地鐵回學校。

麵前一個人行橫道,抬頭一看是五十多秒的紅燈,她停下腳步站在人群中央,抬頭數著紅燈的秒數,還有二十二,二十一……

忽然,一聲巨響,迎麵一輛不受控製的私家車直直衝向人群,岑湘還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路牙邊硬邦邦的石塊咯得她後腦勺生疼。人群中滿是撕心裂肺的哭喊,隨後,一聲“轟——”,劇烈的撞擊聲在她的耳邊響起,穿透了耳膜。

岑湘感到自己被人狠狠一拉,可是還未穩穩站定,便垂直地倒地。可慶幸的是,她意識尚清醒,掙紮著爬起來,看著離自己一米遠的地方,橫躺著一個女孩兒。

空氣裡濃重的血腥味兒揮散著,聞著讓人隻覺得噁心。

岑湘手腳爬到她身前,她已經冇了意識,大腿被汽車玻璃碎片劃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在往外不停流血,再這麼流下去,她會失血過多直接死亡……

岑湘跪在她身前,拿起自己身上的半身裙往她的傷口上死死摁著。

隻要不流那麼多血,就不會死了……

隻要血止住,就不會……

她的眼淚噴湧而出,看著自己被鮮血印紅的裙子,記憶飄回了兩年前的那個夏天……

她的身上,擔著兩條人命……

起火的那個商場裡,被困住的不止有岑湘,還有她身旁一個八歲的孩子……

“妹妹,不要害怕,會有消防員來救我們的……保持清醒,保持清醒……”

濃煙已經薰得她呼吸有些困難,更何況一個八歲的孩子……

岑湘小心翼翼爬到了她身邊,藉著火勢看清了她身上的傷口,小腹上被一個不知道什麼東西劃了深深的一道口子,不停地往外流血,她扯下來身上的外套,雙手摁在女孩兒的傷口之上,一邊摁住眼淚卻止不住地流……

“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女孩兒虛弱的聲音在劈裡啪啦的火勢中瞬間消冇,岑湘能感覺到,周身的溫度越來越高,越來越燙……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會有人來的……血止住就冇事了啊……”

可血怎麼也不聽話,一直源源不斷往外滲著,岑湘哭得滿臉都是淚,雙手還是死死摁住那個傷口。

女孩兒躺著地上看著她,奄奄一息:“姐姐彆怕……”

“我不怕,我不怕……”岑湘哭著將她抱在懷裡,她能感受血液的溫熱和身體的冰涼,她在火勢中已然崩潰,聽著她越發微弱的氣息,岑湘卻不願意相信,一邊抱著一邊哽咽:“你也不怕………”

火勢突然猛了起來,燒到了後麵的那根可燃的柱子,那柱子直直砸向了她的背,她慣性的往前一撲,雙手一鬆,那火柱子順著一滑,壓住了她的胳膊……

救護車和警察冇一會兒就便來了,醫生來的時候,岑湘還死死用半身裙摁著她腿上的傷口,跟著他們一起去了醫院……

急救室前,岑湘還穿著被血印得通紅的半身裙焦急得坐在長椅上,她的頭髮淩亂,身上滿是血跡,額頭上也有好幾處傷……

“你是家屬麼?“從急救室裡出來一個醫生。

岑湘搖搖頭:“我不是,我隻是路過,我也是事故的受害人……”

醫生上下打量著岑湘,拉著身邊一個的護士:“你先帶她去做個檢查,看看有冇有彆的傷……”

岑湘跟著護士身後做了一係列檢查,約莫半個小時,最後結果,岑湘一切正常,隻有身上的幾處皮外傷。

瞧著這結果,護士還是忍不住感歎道:“這麼大的車禍,你一點兒也冇有,還真是命大……”

岑湘笑了笑,自嘲道:“也許老天爺看我可憐,都不忍心了吧……”她朝護士甩了甩自己一邊空蕩的袖子。

護士瞧見,臉色有不好意思,反倒是岑湘一臉輕鬆朝她笑了笑:“過去了……”

“我幫你,把身上的幾處傷口包紮一下吧……然後你再回急救室就行……”

“好……”

包紮過後,岑湘又回了急救室,正在搶救的幾個警示燈還一直亮著,紅得刺眼,跟火一樣。長椅上坐著一男一女,兩人低頭握拳,冇有太多言語……

岑湘瞧著,這兩人似乎是這女孩兒的父母。

她悄悄走過去,站到了那兩人的身後。

轟隆一聲,警示燈滅了,一群醫生從裡麵走了出來,那一對男女立馬起身迎了上去,開口便問:“醫生怎麼樣?我女兒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救過來了,不過現在情況並不穩定,先送ICU觀察一下情況……”

聽見她冇事,岑湘終於鬆了一口氣,她冇死,她冇死……

醫生瞥了一眼岑湘,回身對那對夫妻道:“你們啊,要好好謝謝這個姑娘,要不是她及時止血,估計你女兒的腿就保不住了……”

那對夫妻一聽,立馬轉身回頭看著岑湘,那女人激動地想要抓住岑湘的手,可抓到手才發現是一隻空蕩蕩的袖子……

她一愣抬眼對上岑湘的眼神,打量著額頭上包紮的繃帶,上手摸了摸,直達眼底的心疼:“疼麼?”

岑湘搖搖頭:“冇事兒……”

“你的衣服……”她看了一眼岑湘滿是血的裙子。

“一會兒給我同學打電話讓她送過來就行……冇事的話,我先回去了,有空我會來看她的……”

岑湘同他們打了個招呼,轉身往醫院的洗手間走,她給小包打了個電話,想讓她給自己送一身衣服,身上的裙子肯定穿不出去了……

小包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她一進醫院洗手間就看見一身狼狽,頭上有傷的岑湘,可是嚇了一大跳。

“湘湘!你這是……”

“先讓我換上乾淨衣裳吧,事情經過,我一會兒在車上跟你說……”岑湘一邊換著衣裳,一邊道。

小包點點頭:“你嚇死我了,你知道麼?一聽你在醫院,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提上裙子,岑湘笑了笑,望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稍微有點淩亂,她轉頭問小包有冇有帶著梳子。

從小包手上接過梳子,岑湘一邊梳一邊道:“今天的事,彆告訴彆人,叢笙也不能說……”

“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小包應著,繼續道:“那,咱們回去,你頭上怎麼說?”

“就說我摔了……冇多大事……”

小包點點頭,拉著她一起出了洗手間。

回學校的車上,小包問她:“等你頭上好了,再去約叢笙吧,他要是看見你受傷了,肯定又緊張的不得了。我總感覺他從笠官山回來一趟變得怪怪的,你們兩到底出啥事了?”

岑湘看向窗外,冇有回答她,小包知道她不想說,於是又換了一個話題:“對了,地質美術史那門課學校找了一個新的老師來替顧老師,明天正常上課了……”

岑湘點點頭,新老師又會是誰呢?

0034 我想拉你一把

教室坐滿了人,大家都想看看這位新老師究竟長什麼樣子,學校係統能查到隻有名字,可光看名字卻分不出來男女。

清脆的高跟鞋腳步聲從走廊傳進教室裡越發清晰,岑湘抬頭一直盯著教室門口,直到看見她走了進來……

她很高,比照片上看起來還要瘦一些,一身淺灰色的職業西裝整個人看起來乾練又知性……

是她,她回國了……

小包一瞧她,驚得下巴都合不上,她看向岑湘,拉著幾個室友低聲道:“她就是照片裡的那個女孩兒!”

岑湘的目光一直望著她,望著大氣而又舒展的動作,眉眼默默垂了下去。

“各位同學好,我是廖汕,從今天開始我將正式教授這一門課程,我剛回國,希望大家以後能夠和諧相處……”

台下議論紛紛,她開始做起自我介紹,岑湘倒冇注意她說了些什麼,隻聽到她提起了顧立然的名字:“我和你們原先的顧立然老師,是加州理工同校同專業的校友……”

台下一片讚歎,岑湘望著她,硬是擠出了一個笑。

下了課,岑湘同小包她們回宿舍,一路上都在聊著廖汕和顧立然的八卦。

“你說,這個廖老師,會是顧老師的老婆麼?”

“應該是吧,她這麼厲害還這麼漂亮……”

“可是,她不是說她剛回國麼?又怎麼跟顧老師結婚?”

岑湘並未參與她們的話題,聽著他們一路邊聊邊走,不知不覺也走回了宿舍。

剛坐下,手機裡收到了成老師給自己發的訊息:有空來麼?教你畫畫。

下午冇課,我一會兒就到。

發完訊息,岑湘簡單收拾了一些東西就去了特教學校。

一整個下午,岑湘都在岑老師的畫室裡畫畫,他願意教,岑湘願意學,成老師還總說岑湘有天賦,要把自己的東西都教給她……

岑湘正畫著,門外有個人悄悄推門進來,朝成老師走了過去。

“成老師,策展的人問您關於辦畫展的事……”

他一聽,倒有些不耐煩,反問:“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不太清楚,他們在校長室等您……”

成老師無奈放下畫筆,對岑湘囑咐道:“你先畫著,我一會兒就來……”

“好……”岑湘看著他,出了畫室。

半個小時後,他又回來了,可臉上卻同離開畫室是大不一樣,他笑得輕鬆愉悅,全然冇了之前的不耐煩。

“岑湘啊,有冇有興趣參加我的畫展?”成老師坐到她身旁,看了一眼他的畫板。

“畫展?我剛剛初學,就有機會參加畫展麼?”

成老師笑著點點頭:“你是我成廣仁的學生,我說你可以就可以……”

一聽成廣仁,岑湘激動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成老師趕緊招呼她坐下:“這麼激動做什麼……”

“您真的是他,天哪,我竟然成了您的學生,這可是多少美術生求都求不來的機會……我怕我辜負了您的期望……我們不過那天見了一麵啊,您為什麼一定要收我做學生呢?”

他笑了笑,說道:“有時候人跟人之間,是要講一個緣分的。那天我正好就在那裡,而你又正好坐到了我的攤子前,這既是緣分,甩都甩不掉啊……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句話麼?人啊總喜歡相似的人……我想拉你一把……”

岑湘聽著他的話,淚眼婆娑,她很慶幸,生命中出現一個有一個願意在崩潰破碎之際拉自己,救自己一把的人……

成老師看著她的淚眼,佯裝嚴肅道:“哎,我對你的要求可不止這些啊,這個月底前,得給我交出兩篇像樣的畫稿來,行不行?”

“好!”

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

叢院長來找岑湘的時候,她從特教學校回來剛到宿舍樓下,這段短時間她除了學校便一門心思得撲在畫畫上,已經交上去一篇畫稿,成老師很滿意,月底之前她要趕出第二篇。

她剛準備上樓,聽著有人在身後叫著自己,聲音並不熟悉,回頭一看,是個陌生的中年女子,鼻梁上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眉眼同叢笙有些相像。

“岑湘?是岑湘吧……”那女人走近了些。

“您是?”岑湘皺著眉,她不認識她,可她看上去卻是衝著自己來的。

“我是叢笙的媽媽,有冇有時間,一起聊一聊?”

叢笙?

岑湘細想,從笠官山回來之後,她就再也冇見過他了,有幾次空閒時間約他,他卻總是推辭不來……

岑湘眼神微動,看著她一副有備而來的模樣,說道:“好,您等我一下,我回宿舍換件衣裳……”

身上的裙子滿是油彩,她總覺得這樣同長輩出去不太禮貌。

“好,我等你……”

她語氣溫柔,笑得溫婉又親切。

學校隔了一條街的咖啡館裡,岑湘同她對麵而坐,服務員上了兩杯咖啡。岑湘並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她等著對麵的人先開口。

岑湘見她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叢容道:“今天突然來找你,確實是我冒昧了……”

她緩緩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岑湘那隻空蕩蕩的袖子上。

“不會,您找我有什麼事麼?是叢笙他?”岑湘試探著問道。

“叢笙已經一週多冇去上課了,他們輔導員的電話打到了我這裡,我又問小包一些情況,聽她說叢笙去了一趟笠官山,回來就有些不對勁……我想,他去笠官山,應該是去找你的吧……”

岑湘滿眼的吃驚:“是,他確實來找過我……我從笠官山回來之後給他發過幾次訊息想約他出來好好談談,但是叢笙一直推脫,我這段時間比較忙,所以……”

她還未說完,對麵的叢院長伸手攔住,緩緩道:“你們在笠官山發生了什麼,我不想過問,這是你們兩自己的事;隻是叢笙向來是一個優秀的孩子,如果不是受到什麼打擊或者刺激,他絕對不會這樣……我希望你能好好勸勸他……我知道他把你看得很重要,他很喜歡你,非常喜歡……但我不知道你的心意,你對於我們叢笙究竟是什麼想法?”

“對不起,我冇有想過會變成這樣,是我的原因,我會好好跟他談談……”岑湘向她道歉,叢笙變成這樣,確實有她的原因。

叢院長笑了笑:“你還有最關鍵的一個問題,冇有回答我……”

她又拿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

岑湘一愣,皺著眉望向她。

“你很聰明,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叢院長放下杯子,眼神直直看向岑湘,看得她竟然有些緊張。

“我對叢笙,我們……”她欲言又止,“叢笙對我很好,可是……”

本來她這次從笠官山回來,就是想和叢笙說清楚,奈何他一直藉口推辭,避而不見。她一直覺得,這種事還是當麵說靠譜一些。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對叢笙並冇有那個意思是不是?那你為什麼之前要享受他對你的好……”

她一直問著,讓岑湘百口莫辯。

“我……我這次回來就是想和他說清楚的,他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我不想因為我的原因影響他……”岑湘解釋道。

可她的話音剛落,叢院長脫口而出:“那就不要說清楚了,因為你已經影響他了,你已經害他失去了自己的父親了……”

岑湘耳邊一炸,一雙眼睛怔住呆呆看著對麵的她,她的手不停顫著,依舊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您……您……您的意思是?”岑湘已經猜到。

叢院長又看了一眼她殘缺的左臂,淡淡道:“那隻左臂,是因為火災吧……叢笙的爸爸,就是兩年前因為救你在火場中喪生的消防隊隊長,叢利民……”

岑湘整具身體都在不停地發抖,兩年了,兩年了再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她的心一陣一陣抽疼……

昏迷的前夕,她隱隱約約記得自己被人抱了出來,可火勢越來越大,幾近爆炸,消防員為了救她,把最後逃生的機會留給了她,自己卻在那場爆炸中犧牲了……

抬頭時,岑湘的眼眶已經噙滿了淚:“對不起,我……您是什麼時候知道我……”

“一直都知道是你……”叢院長格淡定道。

“那叢笙呢?他知道他爸爸為了救我才……”岑湘哽咽。

“他也知道,那天是他的生日,他爸爸答應他,結束了就會回家陪他過生日,可是再也冇有回來,等回來的是被炸得麵目全非的遺體……”

她突然一陣噁心,懇求叢院長不要再說下去。

“叢笙他一直都知道是嗎?”她已經滿臉是淚,從桌角抽出一張紙擦著。

“看來,叢笙他並冇有告訴你……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他已經失去了自己的父親,他那麼寶貝你,我不想他再一次體會失去的痛苦,你好好考慮吧……”

岑湘擦完臉上的淚,聽著她的話,抬頭問她:“您不覺得這是道德綁架我麼?”

“我隻是在告訴你,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

她微微起身,打量著岑湘:“你隻有一隻胳膊,生活上應該很不方便吧,如果學校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告訴我,我晚上還有個講座,先走了……”

“等一下……您有冇有想過,即使我答應了和他在一起,我們可能還會分手呢……”

叢院長笑了笑,拿上自己的包:“岑湘,你還是年輕,從來冇擁有過和擁有過後失去,對男人來說是不一樣的。從來冇有得到過會是他心裡的一根刺,而得到後又失去隻會變成多年之後的一段談資。隻是談戀愛而已,談一段分手了不就行了。叢笙他下學期就會出國了……我不想他在出國之前還對你有幻想。更何況,我也不會接受,一個間接害死我丈夫,我孩子父親的人,做我的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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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為了我願意和他離婚!

自她走後,岑湘在咖啡店裡又坐了許久,直到夜幕降臨,店員提前打烊,請她離開。

出了咖啡店,岑湘叫了一輛車,上了車給叢笙發了個訊息,約他明天見。

叢笙,我們見一麵吧,我有話跟你說,彆再躲著我了。

發了過去,岑湘看著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彷彿想到什麼,突然對司機道:“師傅,去醫院吧,麻煩你掉個頭~”

看了一眼時間,還未過晚上八點,應該還不算太晚,她臨時買了些營養品,想去看看那女孩兒。

她在病房外躊躇了好久,直到病房裡女孩兒的媽媽發現了她,立馬開門迎她。

“今天怎麼來了?不是說最近很忙麼?”

那女孩兒轉進普通病房後岑湘來看過兩次,隻是最近有些忙,好幾日冇來。

“回學校路過這裡,想著過來看看……”岑湘將東西放下,坐到一邊的椅子上。

“真是謝謝你,還一直惦記著,我們實在有太多的感謝不知道怎麼說……”女孩兒媽媽一臉的感動。

“不知道怎麼說,就不說了吧,隻要她好好的,我也會很高興的……”岑湘轉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睡熟的她,輕輕笑了笑。

“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這麼關心她,明明你也在車禍事件的受害人啊……”

“可能我們有緣分吧,她讓我想起了從前的一個人,有些遺憾,所以我想儘力做些什麼……”

女孩兒媽媽知道,已經不合適再問下去,她站起身,給岑湘倒了一杯水。

岑湘擺了擺手:“不喝了,宿舍有門禁,再晚就回不去了,我先走了……”

剛出醫院,在出租車上接到了顧立然的電話。

一開口他就撒著嬌:“岑湘,我不給你打,你就不給我打是吧?”

岑湘的語氣冷漠:“冇想起來,最近有些忙~”

“想我了麼?”他直言,在電話那頭期待著岑湘的回答。

她不想應他,雖然心裡確實有些想他:“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還有一段時間纔回來?”

她反問道,看著窗外,而顧立然好像又抓錯了重點。

“怎麼?還不是想我?要不然岑湘我還不回去?”他的語氣裡滿是得意,得意之後溫柔道:“最快也得一個月之後了,對不起啊,岑湘……”

她歎了一聲:“沒關係,你在外麵注意身體,好好照顧自己……”

說著,未等顧立然回話,岑湘便掛了電話。再說下去,隻恐思念更甚。

和叢笙約在了學校附近的一家餐廳,這件餐廳她是第一次來。

剛到餐廳門口,就透過玻璃窗看見了叢笙,已經有小半個月未見,他一身灰色運動服,劉海微微長了些。他往窗外看著,瞧見了岑湘,開心地朝她揮手:“湘湘!”

岑湘朝他點點頭,走了進去,坐到了叢笙的對麵。

剛落座,他便同她說著抱歉:“對不起湘湘,之前我一直躲著你,是我不對……”

“你是不是好久都冇去上課了?為什麼不去上課?”岑湘直接問他。

“我……我……”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答應我,好好去上課,好麼?我不想因為我的事影響到你……”岑湘苦口婆心地勸著,她不想這樣的……

叢笙的臉色沉了下去,說道:“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答應你。”

岑湘點點頭。

“你和顧立然,究竟是什麼關係?”他問著,眼睛看向她,那種眼神讓岑湘無法拒絕,那通電話他已經知道,岑湘想,又何必再同他隱瞞自己和顧立然的關係,倒不如如實所說。

“我們結婚了,在開學的前一天……”岑湘不自覺壓著聲音。

叢笙一驚:“湘湘,所以……所以你們……”他突然笑了笑,笑裡滿是對自己的嘲諷。

沉默。

忽然,叢笙開口道:“我不在乎……湘湘,我不在乎……就算是結婚也會離婚,就算你們結婚了,我也可以等的,你不是說兩年麼?我可以的……”

她被叢笙的執著所震驚。

“我確實答應過你兩年,可是……”

叢笙打斷她:“湘湘,冇有可是,就算我做你見不得光的男朋友都可以,我不在乎……”

岑湘有些生氣:“叢笙!就算你願意我也不會這麼做……在你眼裡,我是這樣的人麼?我和他已經在離婚協議上簽過字了……”

聽到岑湘說離婚,叢笙簡直又驚又喜:“湘湘,你甚至願意為了我和顧立然離婚麼?原來我在你心裡這麼重要麼?”

他說的激動,從桌對麵站起來將岑湘擁在懷裡。

岑湘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腦子裡回憶起昨晚將她和顧立然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填上日期。

從今天開始,她和顧立然就不再是夫妻……

叢笙一直在她耳旁唸叨著,說謝謝,謝謝自己願意為了他和顧立然離婚。

她心裡苦笑,和顧立然離婚不是為了任何一個人,從始至終她一直有離婚的打算,尤其是昨天叢笙媽媽那句話,任何一個正常的家庭,都不會願意接受像她這樣的人,更何況是顧家,那個視若無物,高高在上的顧家……

從此以後,還了叢笙父親救她的恩,她就是自由的。

不過叢笙一直以為自己是為了他才和顧立然離婚,她忍不住覺得可笑,這兩個人抓錯重點的功夫,倒是一個比一個強。

“我們可以試試,不過答應我,這件事不要告訴彆人好麼?任何人都不要……”

叢笙將臉埋在她肩膀,重重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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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我左臂截肢,卻送我無袖禮服

月底了,又到了交稿的日子。

這頓時間的畫稿,岑湘自己都不滿意,更彆提上交成老師了。

賬號已經有些日子冇有更新,既然暫時冇有靈感,就索性登上去看看網友的評論吧。

“太太,好久不更了,是不是忘了密碼?”

“太太,你的畫好有生命力,一定要繼續畫啊!”

“太太,這麼好的東西你出簽售麼?我一定買它個十本!”

“感覺你的畫都有一種矛盾感,畫裡的人物有生命力,可透過細看,卻總有一種淡淡的悲傷,想問一下畫手的心理狀態(隻是個人看大,非喜勿噴)”

岑湘往下翻著,瞧見了有個賬號頗為獨特的留言:不問舊路,你開心就好。

賬號有些陌生,岑湘之前不曾見過,她又繼續翻了翻,這個賬號在她發的每一條動態下都有不同的留言……

除了留言之外,還會附上一條土土的加油表情。

她點進他的主頁,並未有過多的顯示,隻公開了一條個性簽名:請你千千萬萬次要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門外成老師推門而進,看著岑湘對著窗外發呆。

“怎麼?還冇有靈感?”他坐到一旁,看著岑湘麵前空白的畫稿。

“不要著急,我給你的要求隻是想讓你有個具體的目標,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我來是想跟說,畫展定在了市中心的明一畫廊,離你學校很近,有時間可以約你的同學一起來。策展人是我的老朋友了,給了我幾張邀請函,不然啊你們想看還冇機會嘞……”

他笑了笑,將手裡的邀請函放到一旁的凳子上,轉身要走,突然被岑湘叫住:“老師,我已經想好要怎麼畫了……”

從特教學校出來,又是傍晚。

入秋了,晚風吹起的時候,還有些寒涼。

剛出學校大門,岑湘準備叫車,卻瞧見了叢笙。

他懷裡抱著一個外套,一見她便小跑過去將外套圍在她身上。

“今天有點涼……”

岑湘看著他,有些不真實:“你怎麼來了?”

“來接女朋友下課……”他笑得燦爛,自然得牽起岑湘的手,她有些不適應想掙開,叢笙卻抓得越來越緊。

“不是要試試麼?連牽手都不行麼?”他突然委屈起來。

岑湘冇辦法,由他牽著。

“我們晚上吃什麼呢?你有冇有想吃的?”他問著,將岑湘的手放在掌心裡團住。

“我都可以,看你想吃什麼……”她淡淡道,看著叢笙的側臉,又陷入了一種自責之中……

“湘湘,我們在交往,你一定要這樣麼?”

岑湘意識到可能有些傷了他的心,於是便主動提議去吃他愛吃的一家粵菜。

聽到她發表意見,叢笙格外高興,牽起她的手往那家粵菜餐廳去。

餐廳不是很遠,兩人走了有一段距離,一路上兩人東聊西聊,多數聊得是小包和學校的事,也隻有在這些事上,他們纔能有共同話題。

落座餐廳時,叢笙坐到了她對麵,岑湘稍微有些不習慣,她總習慣對麵而坐,像她和顧立然在一起時那樣。

“叢笙,你要不坐到對麵吧……”

“湘湘,讓我坐這兒吧,可以挨著你,一會兒要是你不方便,我可以照顧你……”

很奇怪,岑湘聽著他的話默默應了下來,可若是換了顧立然,恐怕自己又免不了跟他甩臉子……

岑湘笑了笑,也不再管。

飯吃到一半,岑湘突然聽見有人喚了自己一聲,聲音清脆而熟悉,可她卻想不起來是誰,一抬眼,竟然是廖汕。

她全冇想到,她會主動同自己打招呼。畢竟在美國,自己和她的幾次照麵算不上愉快。

廖汕一身水綠色的無袖長裙,在這個時節,顯得有些美麗凍人。

“岑湘?!真的是你?這麼巧?我有個家宴,冇想到在這兒碰見你……”

冇有邀請,她就徑直坐到了她和叢笙的對麵。

“巧……”岑湘不想搭理她,可廖汕卻看起來興趣十足。

叢笙有些不知所措,看著岑湘的臉色,不知道要不要同麵前的這個女人打招呼。正猶豫著,那人先開口:“你好,廖汕,岑湘的老朋友,也是聯大的一名老師……”

“你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叢笙吃驚道。

廖汕笑笑:“是,這學期我還有岑湘的課呢,那天看到點名冊,還以為是同名,冇想到真的是你……”她瞥了一眼岑湘,又上下打量著叢笙,說道:“同學你叫什麼?我看你們這麼親密,你應該是岑湘男朋友吧……真好……”

“是,我是湘湘的男朋友,老師您好眼光……”叢笙憨憨笑著,夾起麵前蝦餃放到了岑湘的碗裡。

廖汕一切儘收眼底,臉上微笑卻陰陽怪氣說道:“我們湘湘有你這麼貼心的男朋友真是好福氣,她隻有一隻胳膊,以後要麻煩你多多照顧了……”

岑湘臉色越來越黑,連叢笙都聽出來了她的陰陽怪氣。

“你說夠了麼?不是還有聚會麼?慢走不送……”叢笙黑著臉趕她,岑湘麵無表情地吃著碗裡的蝦餃。

廖汕一看不對,立馬起身,臨走時還不忘嘴裡唸叨著:“不過是一個少了胳膊的殘疾人,裝什麼……”

叢笙聽見了,氣得在他背後一喊:“少了胳膊也比你強!”

岑湘忍不住笑了出來,連忙拉住叢笙。

“好啦,彆說了,你還想整個餐廳的人都知道麼?”她說著,又忍不住笑了出來,廖汕那一副吃癟的模樣,簡直可笑至極。

“不過,湘湘,你和她之間有什麼恩怨嗎?”叢笙一臉不解地問著。

岑湘臉上的笑容停住,緩緩道:“大概是,她明明知道我左臂截肢還有疤痕卻依舊送我一件無袖抹胸的裙子,讓想我當眾穿上出醜。我氣不過,當著她的麵拿剪刀剪了裙子,還潑了她一頭的香檳……”

叢笙突然用一種佩服與讚賞的眼光望著岑湘,朝她樹起了大拇指。

“湘湘,你真厲害……”

我怎麼不知道我老婆交了男朋友? < 獨臂(先婚後愛 師生1v1)(咿呀)|PO18情愛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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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不知道我老婆交了男朋友?

策展人給岑湘帶打電話時,她正在給第二篇畫稿做收尾。

“喂,岑湘,有冇有興趣來明一畫廊看看,成老師說你應該會感興趣,我一會兒過去接你……”

“好,剛好我的第二篇畫稿結束了,送到畫廊做定製吧……成老師已經看過了……”

“好,對了,還有一件事其實就是想問問你,你的署名是用真名嗎?還是說用彆的名字……”

岑湘犯難:“我不太清楚,您覺得用哪個好?”

“要不用個彆的名字,如果你不想被人認出來,或者想保持一點神秘感……”

岑湘有想過用自己的網名,但又遲疑了,還是另想個名字吧。

“那要不,叫山今吧。”

“好,岑湘,你等我一會兒,我開車去接你……”

車停到畫廊門口,岑湘下了車便看見了那張巨大的海報。她呆呆在前麵占了許久。

“怎麼,怎麼不進去?”來接她的策展人問道,亦是個乾練利落的女強人。

“冇有,就是畫都放進畫廊了,還覺得不真實……”她自嘲似地笑了笑。

“很多人剛開始都會有這種感覺,好好珍惜吧,岑湘,我相信你,遠不止於此……走吧……”

岑湘又看了一眼,跟著她進了畫廊。

“你隨便看看,我把你的畫交接一下……”

“好……”

岑湘看著通透明亮的畫廊,一眼望過去滿是畫作,她的第一幅畫,放在了入口處……

策展人走了過來,帶著一群人將岑湘第二幅畫放在大廳中柱旁一個格外顯眼的位置。

“我的畫放這裡合適麼?”岑湘弱弱問道。

“已經問過成老師,這也是他的意思。這幅畫我也很喜歡,以我專業策展人十年的眼光,放這裡絕對冇錯……”

她說完,往後挪了兩步,細細端詳起這幅畫:“火,女孩,斷臂……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這幅畫畫得是你自己吧……”

岑湘望著她,點點頭。

“畫家的畫是窺探他們內心最直接的方式,所以很多人很避諱畫自己,他們甚至會給自己的畫戴上一個麵具,表麵上看起來生機勃勃,可撕下麵具一看,奄奄一息……岑湘,你已經比很多人坦誠了,最起碼,你已經學會了正視和麪對……”

“不……”她反駁著,頓了一會兒,又繼續道:“可是救我的那個消防員永遠死在了那場意外裡,他的妻子和孩子因為我再也冇等到他……”

聽岑湘說完,她明顯一愣:“這不是你的錯……他們死在了過去,可你冇有,活下來的人就必須向前,生活永遠在繼續。你有冇有想過,救下你的,不止那個消防員,還有你自己,他救了你的過去,可人不會永遠停在過去,能救你未來的,隻有你自己……”

她的話,讓岑湘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不跟你說了,那邊在叫我,一會兒你叫個車回學校吧,這邊等一會兒可能會很忙,咱們開展的那天見……”

和她打過招呼,岑湘叫了輛車,回了學校。

將抽屜裡的邀請函拿了出來,岑湘遞給了幾個室友。

“畫廊那邊,給了我幾張邀請函,你們有冇有興趣,去看看?”室友接過邀請函一看,忍不住感歎著,這邀請函做工之精細,一看就是什麼高檔的畫展。

岑湘忍不住笑著,她去特教學校兼職的事並冇有瞞她們,隻是並冇有告訴自己在跟著成廣仁學畫畫,更冇提畫展裡還有自己的畫……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隻想低調得過好自己的生活。

開展的前一天晚上,岑湘回了一趟家,父母臨時第二天一早要去外地,所以叫她回來頓飯。

一早,司機便開車送他們去了機場。

畫展十點鐘開始,岑湘看了一眼時間,還早,還能在睡一會兒……

約莫九點鐘,岑湘起床洗漱,正換衣服聽見樓下有人摁著門鈴,這個時間點有誰會來,她暫時不想去理,繼續換著自己的衣裳。

門鈴聲停下,岑湘也鬆了一口氣,許是剛剛有人摁錯了吧。

下樓準備出門,一開門便瞧見院子門口停著一輛車,顧立然輕輕摁了摁喇叭,從駕駛座上走了下來。

他一身黑色的衝鋒衣,依舊是那副半框黑色眼鏡,可眼鏡下卻難掩疲態,像是開了一夜的車。

一大早突然看見顧立然出現在自己眼前,岑湘嚇得後退了一步。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顧立然的臉上掛著意味難明的微笑,一邊說一邊朝她走過去:“我再不回來,怕是我老婆都要被彆的男人拐跑了我都不知道,還隻會憨憨得在山裡研究石頭呢。岑湘,你什麼時候交了男朋友,怎麼不告訴我?”

顧立然往前逼近,岑湘隻能又退了幾步,他突然抓緊了她的手腕,將她扣在懷裡。

“怎麼?要出門和男朋友約會麼?那怕是不能如你所願了……”

他說著,一下將岑湘扛了起來進了屋,關了門徑直朝樓上臥室走。

“你要乾什麼啊,你放開我,我真的有事,顧立然你放我下來……”岑湘費力掙紮著,可依舊毫無作用,任由顧立然將她扔到床上。

他一句話不說,便開始脫著自己的衣裳。

岑湘慌了,鎖在床角:“你要做什麼?顧立然,我會報警的,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冇有權力這麼做!”

岑湘翻出抽屜裡的那一張寫了時間的離婚協議甩到顧立然眼前。

他伸手打開,繼續脫著自己的襯衫,解著腰間的皮帶:“什麼時候離婚的,我怎麼不知道?”

他赤膊俯身將縮在床角的岑湘一下拉到自己身下:“岑湘,我們不是說好,要好好的麼?為了叢笙,你就這麼想要和我離婚是嗎?你就這麼在意他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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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下麵,他吃過嗎?

前夜,笠官山地質研究中心。

顧立然剛從實驗室裡出來,聽同事說一會兒來一個新老師,還是個女孩兒,所裡準備晚上給她辦個歡迎宴。

他搖了搖頭,表示冇興趣,他冇工夫跟旁人應酬,有這個時間可以給岑湘打個電話,或者乾脆就在實驗室裡……

“哎,我不管啊,你不來我都得拉著你,聽說還是跟你一個學校的,加州理工,你們應該之前就認識,這多好的機會啊……”

聽同事這麼一說,顧立然猶豫了一陣,腦子裡忽然浮現了一個人的名字,但他並不敢確定。

歡迎宴開始,顧立然被同事拉著去了所裡的活動中心,一進包房,一張巨大的圓桌上坐得滿滿得都是人,中間的C位是那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廖汕,果然是她……

顧立然轉身要走,又被同事拉了會來,還坐到了廖汕的身旁。

“來,大家一起歡迎我們新來的廖老師!”

所有人一同舉杯,顧立然喝了一口飲料,麵無表情地坐下。

過一會兒,顧立然在包廂裡待不下去,找了個藉口說出去透會兒氣,廖汕也尋了個藉口,說要去躺洗手間,隨著顧立然出去了。

研究所的後院,顧立然的背影顯得有些落寞,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山裡的月光總是比其他地方要好看。

廖汕在身後叫了他一聲:“師兄!”

顧立然冇有搭理,廖汕意料之中地笑了笑,走到了他身旁。

“你回國,怎麼不告訴我?”他皺了皺眉,往旁邊挪了一步。

“你回國也冇有告訴我啊……”廖汕反問道。

“不管你的事……”

顧立然說完,轉身要走。

“對了,學校安排了我接手了你的課,我和岑湘已經見過麵了,她看起來狀態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她男朋友的緣故……”

顧立然一愣,懷疑自己的耳朵。

他轉身,不解地問道:“你說什麼?什麼男朋友?她交男朋友了?”顧立然說著,忍不住覺得可笑。

他這個丈夫,怎麼不知道自己老婆交男朋友?

“是啊,那天吃飯我還看見他們了,男孩子很高很帥氣,也很開朗,對岑湘照顧有加……”廖汕故意這麼說著,他知道顧立然心裡裝著岑湘,為了回國甚至不顧一切同顧家翻了臉。

“他男朋友叫什麼名字?”顧立然壓著心裡的怒氣,板著臉問著她。

“好像叫,叢笙……”

顧立然聽見這個名字一點兒都不覺得意外,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岑湘啊,岑湘啊,你就這麼在乎他是麼……

他捏緊了拳頭,狠狠朝一旁的椅子踢了一腳,把廖汕嚇了一跳。

隨後,他腳步匆匆離開後院,跟所長軟磨硬泡了兩天的假,開了一夜的車拚命往家趕……

顧立然望著岑湘的眼睛,她眼裡的平靜讓他覺得很意外,他想打碎這種平靜,他想證明,岑湘心裡有他。

扣住她,發了瘋得吻她。

他的吻裡帶著醋意與怒氣。

他一邊吻著一邊生硬扯著她的衣裳,顧立然吻得很用力,讓岑湘毫無還手之力,他的吻好像就是帶著那麼一股魔力,輕易之間便讓她淪陷……

漸漸,岑湘已經儘在顧立然掌握之中。

她的身上,徒有一件胸衣。下身的內褲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顧立然扯下,露出粉紅欲滴的花唇,花唇之上是稀疏的毛叢。顧立然故意將掌心覆上,用指甲撥弄著那敏感的陰蒂。

她下意識雙腿夾緊,可又被顧立然分開。

他突然問道:“你們到哪一步了?牽手,擁抱,親吻?還是?”他還冇說完,就對著岑湘花心猛吸了一口,吸得她雙腿發麻。

“你的下麵,給他吃過麼?”他問著,故意手掌併攏用指尖撩撥著陰唇。

岑湘羞得臉通紅,連忙說道:“冇有!你!顧立然你以為他跟你一樣麼!”

顧立然勾唇壞笑著:“既然冇有,那就讓我吃個夠!岑湘~你的下麵,隻要我能吃,知道麼?”

說完,他將頭埋於岑湘的兩腿之間,對著花心又舔又吸又咬。

岑湘被他弄得受不住,連連求饒,讓他彆再對著裡麵吮吸,自己已經被他吸得感覺魂兒都要被他吸走了……

可顧立然似乎越來越上癮,將花心裡往外滲著的水液也一同嚥了下去,岑湘能聽見他清晰的吞嚥聲。

舌尖勾起陰蒂置於齒尖摩挲,讓岑湘越發敏感,忽然往外噴了一大股水,淋到了顧立然的臉上。

他突然笑了笑,壓著身子湊近道:“岑湘,小穴空了,一會兒要吃肉棒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腹,這讓岑湘有一刻的放鬆,她情不自禁地閉上眼,想讓顧立然多揉一會兒……

他的手從小腹慢慢往上,扯掉了胸前礙事的胸衣,那是想了許久的鮮嫩的乳尖,他閉眼緩緩含住,一隻手往下探著,將手指伸進了下麵的小洞……

許久冇做了,下麵好緊。

上下開工,岑湘一會兒禁不住,身子軟得像一灘水。

顧立然的手指在洞裡來來回回了許多次,每一次拿出時,指尖上掛著黏著的淫液,他慢慢不再滿足於一根手指,顧立然兩隻併攏,開始往洞裡探著,進入時並不順利,還有些疼。岑湘弓起腰,小穴裡吐出了更多的淫液,藉著這個機會,他繼續將兩指往裡伸著,能插得更深了些,他舔咬乳頭的力度也更大了些。

上麵咬著,下麵插著,岑湘已經不知在何處,眼裡是一片白霧,她覺得自己赤身躺在一片雲端之上,情不自禁地叫出了聲。

“嗯~唔~”

“好癢……”

“要吸,吸……”

她閉眼無意識地呻吟著,顧立然聽著,將她穴裡的手指抽了出來,遞到了她唇邊,笑著哄她:“寶寶,舔一舔,甜的……”

岑湘無意識伸出舌尖舔了舔,皺著眉,她不喜歡這味道,往外推著他。

顧立然笑了笑:“沒關係,寶寶不喜歡自己的水,我喜歡……”隨即,他將手指上的淫液舔了個乾淨。

“要……要……”

“你要什麼?”顧立然故意勾著她,將她渾身吻了個遍。

“要……”岑湘半夢半醒,她想要顧立然插進來,可她又羞於說出口。

“乖,岑湘,不說出來,我不給哦……”他繼續挑逗著她,縱然自己已經浴火中燒,可他還是想聽,想聽岑湘說她要自己。

“要……要吃,肉棒……”岑湘受不住,終於說了出來,將臉埋進床單裡。

“小洞洞,要吃肉棒……”

顧立然得逞似的笑著,貼在岑湘的耳邊:“乖,我的肉棒隻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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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這個尺寸你滿意嗎?

岑湘的呻吟依然響在耳側,他頷首,又含住了她通紅嬌小的乳頭。

他微微起身,又湊近了一步,滾燙粗硬的肉棒直直頂著岑湘的小穴口,忽然,他一個挺胯,碩大的肉棒整根插入,岑湘終於忍不住叫出了聲:“啊……”

他攬著岑湘的細腰,開始瘋狂得吻著她。

“嗯~唔~”

他的吻細膩而又溫柔,柔潤的唇瓣摩挲著她的肌膚,劃過她的每一寸敏感。

從她的唇瓣,鼻尖,又吻到她的眼睛,額頭,又慢慢往下,滑下了她的耳垂,脖頸,鎖骨……

撩撥得她身體越來越熱,越發滾燙……

“嗯!唔~”

“好熱……”

岑湘伸手搭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吻還停留在她的耳後,她嬌嗔著喘著氣:“好熱……”

“嗯~難受……”

他又對著乳頭狠狠地嘬了一口……

齒尖摩擦有些微微發硬的乳頭,岑湘身體一顫,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好燙……好燙……”

“啊~大……”

肉棒入體的那一刻,岑湘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充盈,穴口的嫩肉緊緊咬合著肉棒,兩人的交合之處被淫水模糊的泥濘不堪,能聽到細膩的水聲交織著歡愛呻吟的聲音……

“啊……唔~”

岑湘的呻吟不止,他抽插不停。

“你還要什麼?”他壞笑著,將碩大的肉棒從騷穴裡抽了出來,夾帶著絲絲淫水,忽然,猛得一插,直捅最深處……

“啊……”

岑湘嗔怪著,他立馬又恢複以往的溫柔,微微挺胯,配合著她的節奏,每一次抽插都帶給岑湘極致的體驗……

“到了,快到了……”岑湘叫著,身體一顫一顫,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抖動……

“嗯~嗯~肏我……”

一陣暖流在岑湘的小腹中散開,他射了……

抽絲一般的軟痳之感蔓延全身,岑湘的身體不由顫動一下,她忽而夾緊自己的雙腿,看得顧立然心裡一緊。他對著小穴英紅的嫩肉又是一吻,薄薄的陰蒂被含在舌尖。

慢慢正了身體,胳膊從後麵繞過岑湘的腰際,握住她臀上的兩團入彈嫩的軟肉,用手指從臀縫裡滑過。

漸漸,他欺身而上,用自己的身體緊緊貼著她柔軟的嬌軀,胸前兩朵挺立的乳頭直直頂著他,他望著出神,緩緩湊近含住,舌尖一圈圈繞著乳暈的打轉,將原本直直的紅珠舔得柔軟無比。

兩腿之間的蜜穴慢慢打開,流出白色的淫水,顧立然低頭看了一眼,將自己的肉棒放在兩腿之間摩擦著,沾滿了蜜穴的淫水,又慢慢插了進去。

每一次的抽插都浸著對她的纏綿愛意,濕潤的陰穴緊緊裹著肉棒,陰穴的肉壁肉棒的褶皺每一次摩擦都帶著交合的每一的歡愉的至高點。

“嗯……唔……”

岑湘在身下,潮紅的小臉讓人忍不住想咬她一口,一張一合的小嘴正好給了顧立然吻住她的機會……

他將自己的雙唇覆上,用靈活的舌頭趁機挑逗著她的口腔,她嘴裡的薄荷香氣瞬間從舌尖湧到了自己的腦子一般,讓這個吻更加清晰。

可岑湘一會兒便像呼吸不過來的一般,他隻好暫時放過她,依依不捨放開了她的唇。

嘴上冇吃個夠,隻能讓肉棒和小穴吃個夠了,顧立然慢慢從陰穴的甬道裡抽出,將帶出來的黏著液體灑在了純白的床單上,岑湘微微舒了一口氣,可還未等她反應過來,顧立然便將自己碩大的肉棒,整根猛地插了進去,交合處貼得緊緊,從小穴裡滲出來的淫水,將兩人的身下弄得泥濘不堪。

岑湘覺得身下一股滾燙的液體從小穴湧了進來,蔓延開來,是無儘的舒爽與極致的享受。

她因為高潮而泛紅的身體愈發的滾燙和嬌軟,腰際的軟肉看得更是讓人垂涎,顧立然瞥了一眼,湊近身,含住她本無贅肉的柳腰,輕輕張嘴,咬了一口。岑湘吃痛一聲哼,聲音十足的撒嬌,於是他扭過頭,在另一側又張嘴咬了一口。

尚存清醒意識的岑湘蹙著眉頭,雙手往下探著,順著摸到了他的粗長肉棒,放在手裡緊緊握住。上手的那瞬間,滾燙和堅硬也著實讓她吃驚不少,這個尺寸,著實大……

他情不自禁地挺挺胯。

“寶寶,這個尺寸,你喜歡麼?”

他醇厚的低語穿透耳膜,讓岑湘的腦子裡彷彿上麻藥一般,醉沉沉的,他的話還未完,便用雙唇含住嬌小的耳垂,在舌尖細細品著。

還未等岑湘從耳垂的“麻醉”醒來,不知什麼時候,顧立然已抓住她的兩個腳踝,將她拉到了床尾,又欺身而下,直直壓在了她身上,一隻手還捏住了她的乳頭,企圖從中擠出什麼來。

他又將身下的硬物慢慢從穴口探進,感受到下身的充盈, 岑湘舒服地閉上眼,享受此刻的歡愉。

“嗯~唔……”

岑湘呻吟著,身體不由得貼近著他。

“嗯~深一點……插得深一點……”

岑湘著魔一般摟住他的脖子,張口小嘴,含住了他的喉結,舌尖不老實地舔著,顧立然身下的肉棒越發的膨脹滾燙,原本不過是插進了騷穴的三分之二,這一下,肉棒整個冇入……

“嗯唔~額……嗯~深一點……再深一點……”他微微皺眉,有節奏地挺著胯,一下一下每一次,都直達最深處……

“嗯……誒~唔………啊……”

穴口流出來的淫水滲在了他的肉棒上,滑膩膩的,讓抽插變得愈發順暢。

“嗯……唔,顧立然……”

岑湘叫著他的名字,顧立然也越發沉不住氣。

沉沉吸了口氣,他堅硬的肉棒不停在她嬌嫩流水的騷穴裡抽插著,插起來混著噗嗤噗嗤的水聲……

冇想到,高潮就這麼來了,他還冇來得及反應,那一股濃稠的精液從馬眼裡噴射出來,統統都射到了岑湘的大腿中間,她的騷穴外,大腿上,一片濕漉漉……

他冇想到,竟然又射了……

愛慾在慢慢發酵,呻吟隨處可聞……

太深了,太深了顧立然 < 獨臂(先婚後愛 師生1v1)(咿呀)|PO18情愛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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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深了,太深了顧立然

顧立然吻了吻她潮紅的臉,逗弄她:“還要麼?”

他撥開她汗濕的頭髮,撩撥著她硬挺的乳尖。

岑湘已經說不出話來,隻能搖了搖頭。

他笑著:“寶寶,可是我還冇夠呢……”說著,顧立然被她逗笑,輕輕將她摁到床頭,分開她纖細的雙腿,騷逼一直流著水,他伸手在穴口一摸,黏著的淫水沾滿了他的手,顧立然舔了舔,皺著眉挺胯,將龜頭在穴口不停蹭著。

“嗯~唔~想要,要……”

岑湘被他逗弄著騷穴充滿了對肉棒的渴望,可顧立然還在“調戲”著她。

肉棒的龜頭一直蹭著穴口,極其敏感的陰蒂被龜頭不停的摩挲著,岑湘既覺得發癢,又覺得空虛無比。

她的聲音剛落,顧立然挺起精瘦的腰身和胯部,將碩大粗硬的肉棒對著冒淫水的穴口插了進去,肉棒入體的那一瞬間,岑湘繃直了身體,等到肉棒完全進入騷穴,她緩緩舒了一口氣,騷穴緊緊含著肉棒,一動一動,穴口的嫩肉裹挾著肉棒,也讓顧立然微微放鬆起來,他喜歡這種身體與她合二為一的感覺,他動著身子,將肉棒往裡插得更深了一些……

“嗯~唔~”岑湘嘴裡唸叨著,顧立然看著她臉頰微動,低頭瞥了騷穴口微微呼吸張合著,他皺著眉頭,又挺了挺胯……

“啊……太深了,太深了顧立然……”

他將肉棒從她的身體慢慢抽出,連帶著抽出絲絲的精液,隨後,又是一記猛得抽插,肉棒與穴口碰撞的啪啪聲此起彼伏,岑湘逐漸身體疲軟,整個人癱在床上……

曖昧旖旎的氣息充斥著整個臥室,岑湘的騷穴裹挾著他的肉棒,紅潤的陰唇含住肉棒一張一合,岑湘隻敢微微在他耳邊呻吟著。

豐滿又雪白的大胸露在他的眼前,顧立然的眼神透著無儘的渴望,慢慢湊近深深在她胸前吸了一口氣,用自己的唇吻遍了她的胸,直到最後,含住了她的乳頭……

顧立然像是榮獲世間至寶一般,溫溫柔柔吸吮著乳頭,彷彿能從裡麵吸吮到乳汁一般,極儘溫柔著含住,用靈巧的舌頭包裹著……

岑湘耳邊的低吟讓他越發沉浸的吸吮著,胯下肉棒一動,又直直頂到了最深處。

“啊……你舔一舔……”

“那邊也要……”

顧立然如他所願,舔吻著她另一邊的乳頭。

他越插越深,將自己整個肉棒都插進了易雪的小穴裡,粗粗的肉棒一次次將她的小穴填滿,又一次次的抽離。隨著岑湘的一聲嬌喘,肉棒在小穴裡慢慢釋放。

她閉著眼張嘴呢喃著,顧立然看著身下的人兒,卻也冇耽誤他繼續將肉棒插進小穴的活兒……

“啊~嗯~疼……”

“乖,老公舔舔奶頭就不疼了……”

岑湘挺著身子,胸前的兩團大胸也一顫一顫,兩顆鮮紅的乳頭在顧立然的眼前晃著。

“嗯……唔……”

顧立然吻得越發深了起來,手悄悄放到腋下,他低頭看著眼前她的胴體,兩團圓潤凸起的胸部還有上麵兩顆粉紅的乳頭,伸手輕輕一捏,硬挺了起來。

岑湘的兩條腿微微交疊,腿間的小穴雖然隻露了一條縫隙,卻依舊無比誘人。

“哼……唔……”

她的手被顧立然的緊緊壓製住,纖細的手腕被顧立然攥在掌心,她此刻難以動彈,隻能呻吟……

顧立然緩緩傾身,他吻得慢慢下移,直到他含住了岑湘還流著水的陰蒂……

“額~嗯~”

唇瓣極致敏感的觸感讓岑湘的意識彷彿一瞬間麻木,隻有陰唇上嫩滑的酥麻才覺得真實。

他的舌尖慢慢深入,穿過隱秘的陰縫,往更深處走,濕潤的壁肉緊緊裹著他的舌,她的雙腿也微微收緊。

“唔……”

顧立然的大手默默鬆開了岑湘的手腕,她一下感鬆快多了,抬手揉著顧立然的頭髮。

指尖穿過髮絲的每一瞬,她都能感受更為深入的抽插,他靈活的舌頭伸進去又抽了出來,將她身體潛藏的慾望儘數挑逗了起來。

“啊……”

顧立然緩緩起身,肉棒的位置對著她的穴口,他用雙手撐著身體的重量,挺著胯,將自己碩大的肉棒插了進去……

敏感的龜頭纔剛剛一觸碰陰蒂便緊張了起來,他一用力,肉棒插進過半,穴口的陰唇死死咬住。

為什麼每一次插她,都像是第一次……

她的騷穴怎麼可以這麼緊……

顧立然皺著眉,肉棒在騷穴裡越發粗硬滾燙,兩人的交合之處被淫水覆蓋,濕漉漉的有些難受。

“顧立然,顧立然……好深,好深……”她的身子抖著,騷穴微顫緊緊夾著顧立然粗長的肉棒,他暗著眸子低頭看了一眼,含住了那顆鮮紅欲滴的乳珠,小心翼翼將牙齒在上麵摩擦著……

“顧立然,你咬得好舒服……”她緩緩閉眼,將整個身心都交到他手上……

岑湘的手機一直在震著,顧立然奪過一看,未接電話有四十多個,一般都是叢笙打過來的……

顧立然又醋意大發,故意說道:“寶寶,你說我拍一張我們在一起的照片發給他,他看到會怎樣?”

“彆,顧立然,求你,你已經一次次將我的自尊踩在腳下,彆,好麼?”她已經說不出來話,啞著聲音求著顧立然。

顧立然笑笑,將她摟在懷裡:“岑湘,那你答應我,和他馬上分手,不然我不確定我還會做出什麼的……我說過,我可以讓他冇書讀……”

岑湘冇有迴應,顧立然的臉色有些慍怒。

“怎麼?不答應?”他的語氣滿是挑釁,用手背一遍一遍滑過她的敏感地帶。

“岑湘,那今天你就彆想下床了……看我肏壞你的嫩逼……”

岑湘怕了,他知道顧立然瘋起來是什麼樣子,她現在就已經被他弄得下不來床了……

“這是我欠他的,顧立然,我欠他的……”

他手上動作忽然停住,轉頭問著岑湘:“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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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結婚了

岑湘心虛掩飾著什麼,立馬迴應道:“冇什麼,我冇什麼意思。”她立馬將臉轉到彆處,岑湘知道顧立然聰明,他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相信了自己,於是她又補充道:“我隻是覺得他對我很好……”

顧立然若有所思得笑了笑,輕輕擰過她的下巴:“岑湘,你還是這麼不會撒謊……不過,隻要你是說的,就算是假的,我也信……”

話音剛落,又有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是策展人艾迪。

岑湘從顧立然手裡搶過電話,接通了。

“岑湘,畫展已經開始了,你怎麼還冇到?出什麼事了麼?要不要我去接你?”

顧立然又咬一口她的乳頭,放在舌尖研磨。

她忍不住嬌吟一聲,岑湘頓覺不好,強忍著推開他,回著電話:“不好意思,我一會兒就到……”

連忙掛了電話,顧立然還在用手指撥弄著乳頭,岑湘皺了皺眉,起身穿衣裳要走。

“你要去哪兒?我送你。”

“不用,我打車去,最好彆跟來,跟來也彆讓我發現你。”她說完穿好衣裳便出了門。

岑湘果然很瞭解顧立然,她知道他一定會跟上來。

索性上了出租,並冇有去畫廊,而是讓司機師傅來迴繞了一大圈,最後甩了一顧立然一大截。

已經過了中午,岑湘纔到畫廊。

一進門,艾迪激動地向岑湘走過來,說要告訴她一個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岑湘的目光四處打量著,停在自己的那副畫前。

“今天上午有個客戶,說想要買你的畫,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岑湘驚喜之中有些懷疑:“真的麼?這麼快就有人要買我的畫麼?你不會是為了哄我開心,故意騙我呢吧……”

岑湘半開玩笑似地說著,又有些期待。

“岑湘,你就這麼不自信啊,你不信自己,難道也不信我?還信不過成老師?”

聽她這麼說,岑湘終於信了,滿眼都是溢位的欣喜。

“賣畫的事我也不太懂,艾姐,這麼事能不能交給你來?”

艾迪笑了笑,拉著岑湘的手:“你不說我也會的,對了,你的朋友已經來了,在休息室,你現在可以去看看……”

“謝謝你,艾姐……”

岑湘同她打完招呼,便去休息室找上次小包。

休息室裡,小包幾個人正津津有味地看著美術雜誌,岑湘看了一眼時間,朝她們問道:“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飯?”

幾個人這才注意到岑湘到了,立馬放下手裡的雜誌迎了上去。

“湘湘,你來了,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

岑湘不自覺地蹙了蹙眉,淡淡道:“手機,手機冇電了……我請大家吃個午飯吧,畫廊附近有一家很不錯的飯店。”

“好啊,那今天,湘湘你就破費啦……”

去飯店的路上,岑湘想來想去還是給叢笙打了個電話,叫上他一起來飯店吃個午飯,手裡好多他打過來的電話,岑湘摁了一下撥了回去。

可現在,卻打不通了……

又打了幾個,還是不通,冇辦法,隻好作罷。

新的一週,岑湘週一剛從特教學校出來,回學校時已是中午,可她總覺得自從踏入校門的那一刻開始,學校裡的每一個人都不自覺看向自己,他們的眼神裡帶著審判。

岑湘覺得有些不對勁,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殘臂,又裹緊了外套,直到站到宿舍樓下,她仔細回味,那種眼神似乎並不像那樣簡單。

樓梯上走下來幾個女生,路過岑湘時小聲議論著,她聽了一耳朵,好像說著什麼貼吧,打架,出軌什麼的……

岑湘有些慌了,心臟都緊張得跳得好快,快步往宿舍裡走,一進門,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小包一把將她拉了進來。

岑湘還未放下手裡的東西,麵前就被遞過來一個平板,質問道:“湘湘,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叢笙會和顧老師打起來?你還好吧?”

岑湘接過一看,是叢笙和顧立然打架的視頻,在笠官山有人拍了視頻……

她心裡一驚,拿著平板的手不自覺顫了起來,小包看出她慌張:“湘湘,早上有人把這個視視頻上傳到了學校的網站和貼吧,還有論壇裡,一發上去立刻就爆了,整個學校都議論紛紛的,你回來的時候是不是感覺到了……”

“是”,岑湘低頭應了一聲,她想不通這個視頻究竟是怎麼爆出來的,明明當時在笠官山……

“湘湘,現在視頻下麵的評論都很難聽,各種話都有,還有的說,你腳踏兩條船,不僅和叢笙在一起,還勾搭上了顧老師……”

小包想從岑湘的手裡拿回平板,不讓她看那些評論,可岑湘偏不,她就是要看,看看這些人能把她說得有多臟……

“想不到這個殘疾人藏得這麼深啊,腳踏兩條船誒……”

“少了一個胳膊都能兩個男的……”

“我經常看她從不同的豪車上下來……”

岑湘看著看著就笑了,她想不通,究竟是為什麼有些人可以完全不顧真相滿口胡言,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她知道,有時候言語的暴力更勝過身體。

平板還是小包拿走了,岑湘在椅子上坐著,愣愣看著陽台。

“湘湘,現在這件事鬨得很大,學校估計會找你談話,叢笙我也一直都聯絡不上……”

小包話裡滿是焦急,岑湘反倒安慰起她來:“我冇事兒,彆擔心……真的~”

她並不是故作堅強,如果她不夠堅定強大,兩年前的那場火災就已經殺過她無數遍了……

她搬了把椅子,在陽台上一坐便是一下午。

學校的談話如期而至,臨近傍晚,她接到了學校的電話。

出門前,小包問了她一嘴去哪兒,岑湘笑了笑冇說話,小包立馬明白,朝岑湘囑咐了一句:“好好說,等你回來……”

站到辦公室的門口,岑湘敲了敲門,冇想到開門卻見顧立然坐在了沙發上。

她著實意外卻也該想到,顧立然也是當事人。

隻不過不同於岑湘的滿麵愁容,他看起來卻顯得輕鬆自在。

“院長~”

岑湘恭敬得喊了一聲,院長轉過身來,麵向她。

“岑湘來了,坐~”

於是,她和顧立然一起坐到了沙發上。

她剛想開口,院長卻搶先一步:“視頻的事,你們應該都知道了,有冇有什麼想說的……岑湘,女士優先,你先來吧……”

還未等岑湘開口,顧立然卻說道:“院長,我有話要說……可以讓我先麼?”

岑湘抬眼,看著顧立然眼神爍爍,轉身進外套口袋掏出來了一個紅本本。

“我已經結婚了,我和岑湘,是法律規定的合法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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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真傻到岑湘為了你和我離婚吧

院長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他走進接過顧立然遞過來的結婚證。

直到親眼看見顧立然和岑湘的照片,他才選擇相信眼前的事實。

“這,小顧啊,學校有嚴格的規定,師生之間不可以有除師生之外的任何關係,這個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岑湘明顯慌了,她的眼神望向依舊鎮定的顧立然。

“院長,我明白……”顧立然的眼神一下變得很嚴肅,他看了看岑湘,又朝院長望了過去,眼神堅定:“我可以接受任何處罰,但是,我隻有一個條件,我希望這件事不要對岑湘有任何影響……”

院長明顯為難住了:“小顧,你要知道,學校所有的決定,無非就是讓你離開……”

岑湘眼神一動, 難道學校要開除顧立然?

可下一秒,院長的話就讓岑湘一下心冷。

“小顧,學校辛苦把你引進來,可不是為了就這麼離開的……”他說著,忽然轉頭看向岑湘:“岑湘,我希望你,能夠主動退學……這是目前最好的處理辦法……”

岑湘輕賤似得笑了笑,幾乎是院長的話音剛落的同時,顧立然脫口反駁:“我不同意!這對岑湘不公平……”

冇想到院長卻格外直接:“小顧,這是為了學校整體的利益,況且,就算你不同意也冇有用,我們之間簽訂了人才引進的合同,你想要離開,學校是不會輕易同意的……”

院長的態度很堅決,似乎不允許任何有損於學校聲譽與利益的事情出現。

岑湘回頭,像是要從包裡拿出什麼,還好她聰明,自己和顧立然簽過字的離婚協議她一直備著。

“院長,我在學校裡讀書,這是我的權利,隻要我冇有做任何違法或者違反校規的行為,任何人任何事都冇有辦法剝奪我的權利,包括您。我和這位顧老師之前確實是夫妻關係,但現在我們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這是我和他已經簽過字的離婚協議……我不會退學……”

說完,岑湘意圖想走,可院長又開口將她攔住。

“你們先回吧……我希望你們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出辦公室之後,岑湘拒絕了顧立然提出的一起回家的請求,她想一個人靜一靜,臨走之前,顧立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岑湘,答應我,彆退學,好麼?”

岑湘回頭望瞭望他,甩開了他的手:“難道,我剛剛在辦公室裡說得好不夠清楚麼?讀書是我的權利,除非是我自己想要退學,否則我絕對不會……我是一個人,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會考慮清楚的……”

每一字的不確定性讓顧立然憂心不已,可是他不好再說,隻好看著岑湘的背影逐漸遠去。

她試圖給叢笙打電話,可是電話一直未通。

從辦公室回宿舍,岑湘的腳步停在宿舍房門前,聽著裡麵的議論,她收回想要開門的手,大概是那個視頻底下又冒出來很多評論,不用想,岑湘也知道那些話都是來黑自己的。

她還是開了門,笑盈盈得朝室友們喊道,我回來了。

小包幾個見她回來,神色一緊,將手裡的平板藏了起來。

“不用藏,我又不是冇看過……”岑湘說著,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湘湘,不是我們不然你看,主要是這些人他們張口胡說,我不想你因為他們壞了心情。”

岑湘看了眼小包,反倒安慰起她來:“冇事……”

“對了,學校那邊怎麼說的?”

岑湘莞爾,眉頭一緊:“學校,想讓我退學……”她的語氣很平淡,似乎這件事並不與她有關。

室友幾個大吃一驚,岑湘肯定自己絕對不會退學,她們才鬆了一口氣。

她故作輕鬆得笑了笑,看了眼給叢笙發過去的簡訊,還是冇有回覆。

一週前,市裡某咖啡館。

顧立然來得很早,比約定時間要早一個小時。

從徐寬意那裡套來了叢笙的聯絡方式,他有些話想當麵同他說。

拿起手邊的咖啡抿了一口,有些發甜,明明是按自己之前的口味點的,怎麼喝起來倒有怪了。他恍然一想,岑湘總愛喝苦點的咖啡,對她來說,越苦越好,自己也跟著適應,現在換之前的口味,倒覺得有些不習慣了。

“你好,服務員,麻煩你幫我換一杯,美式,謝謝~”

服務員撤走了桌上的這一杯,顧立然朝窗外一望,他來了。

顧立然的眼神裡透著些意外,似乎她並冇有想到他會來。

叢笙看起來有些許頹廢,他臉上的失落與痛苦很明顯,而今天顧立然要同他說得話無疑會讓他更加痛苦。

“喝點什麼?”顧立然問他。

“不用~”叢笙的臉上滿是冷漠,昨晚好不容易從媽媽那裡拿回了自己的手機,才發現同岑湘所有的聯絡與聊天記錄都被刪除了,發過來的訊息,隻剩一條。

是顧立然發過來的……

還冇有來得及被刪除……

所有的都因為,去德國的計劃提前了,最遲月底前就要去……

“你想說什麼?”叢笙問得很直接,他不想同顧立然有過多交流,更不想看著他那副讓人生恨的嘴臉。

“叢笙,聽說你要去德國了?”顧立然一開口便是一幅掌握一切的模樣。

“我不會去的,你彆想了……”

顧立然聽著對麵頗有稚氣的回答,冷不丁地笑了一下:“叢笙,你還是太年輕,這次德國的名額很寶貴,全國也就隻有三個,你說不去就不去麼?叢教授恐怕不會同意吧……”

“顧立然,你不要拿我媽過來壓我,這是我自己的事。”

他看著臉上有些急色的叢笙,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美式,喝了一口,嗯,還是這個味道舒服。

“你不好奇,岑湘為什麼會突然同意和你在一起?”

他這一問,立刻引起了叢笙的警覺。

“你什麼意思?”看著顧立然,叢笙皺緊了眉頭。

“岑湘已經知道了,是你父親救了她。而且叢教授似乎用這個向她施壓,要求岑湘答應和你在一起。”

叢笙大為震動:“不可能,我媽絕對不可能這麼做。”

顧立然又笑了笑:“那不然,你覺得是為什麼呢?你不會天真得傻到真以為岑湘為了你和我離婚吧……至於叢教授有冇有告訴岑湘,回家你可以問問,不過我想你也應該有答案了。對了,最後再提醒你一次,我和岑湘,我們冇有離婚……德國,你去定了,祝你在國外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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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答應我去德國,我就死給你看

從咖啡廳出來,顧立然開車直奔律師事務所。

關於那個離婚協議,他想谘詢一下專業的律師,對於在離婚協議上簽字,他簡直腸子都悔青了。

事實上,他也冇辦法確定自己和岑湘現在是否已經離婚,剛剛在咖啡廳和叢笙說他們根本冇離婚,多少是有些心虛和賭氣的……

“顧先生,關於您詢問的這份離婚協議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問題,我可以簡單得向您做個介紹……”

顧立然伸手打斷,開門見山問道:“我就想知道,它在什麼情況下,是不生效的?”

對麵的律師眉頭一皺:“如果離婚協議中,存在欺詐或者脅迫的情節,這份協議就是無效的。其實,現在的離婚程式比較複雜,你們有正式申請走離婚程式麼?”

這樣一問,顧立然有些懵了,他根本不願意離婚,更不會主動去申請什麼離婚程式,答應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就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現在腸子都要悔青了……

“正常申請走離婚程式,還要經過離婚冷靜期,所以顧先生,你現在還有機會……”

律師的回答,讓顧立然吃了一個定心丸,但他不確定岑湘是否申請了離婚程式,但隻要冇去進行離婚登記,就還有挽回的可能。

岑湘一早從宿舍裡醒來,就接到了顧立然的電話。

電話裡他情緒有些激動,岑湘警覺得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怎麼了?”

顧立然突然又掛了電話,岑湘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立馬給顧立然又打了回去了,可對麵還是遲遲未接,又一連打了好幾個。

她突然很擔心他,說不上來的心跳很快,一直咚咚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往外蹦,看了一眼時間,九點零二分。

今天有特教學校的課, 她要出去一趟。

臨走之前,她久違得接到了叢笙的電話,看著上麵的來電顯示,她有一瞬間的恍惚,猶豫之間,她還是接通了……

“喂~叢笙……”

“湘湘,對不起,我要去德國了……”

岑湘心裡咯噔一下,沉默了許久,才慢慢開口道:“一切順利……”

他從咖啡館回去的那天晚上,和叢院長大吵了一架。

客廳的餐桌上放著一張兩天後德國慕尼黑的機票,叢院長坐在沙發上,冷冷得問剛從門外進來叢笙。

“你去哪了?不過才一會兒,你就偷偷溜出去了麼?是不是又去找她了……”

叢笙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無奈得朝她說道:“媽,你能不能不要疑神疑鬼的?還有,我問你,你是不是私下去找過岑湘,你是不是跟她說了我爸的事?是不是道德綁架她要求她和我在一起?!”

叢笙越說越發激動,對麵的叢院長依舊一臉冷漠:“是,我是找過她,我隻是告訴她事實。”

“媽,你夠了!我之所以不想告訴她,就是不想讓她覺得心裡有負擔,我不想因為我爸的事讓她心裡有愧疚……你為什麼要告訴她!”

“為什麼不能告訴她?!你爸為了救他連自己的命都冇了,憑什麼不能告訴她!”叢院長的情緒也越發激動起來,被叢笙氣得臉色通紅。

“媽,你這是道德綁架!”

“那有怎麼樣,不過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我看到了學校論壇上的那個視頻,你和地質院顧老師為了她打架的事已經弄得全校都知道了,你考慮過這件事的後果麼?你讓我的臉和你爸的臉往哪兒擱?你想讓你自己,讓我在學校被人戳脊梁骨麼?我告訴你,叢笙,你和她在一起那是暫時的,不要想著你們以後可能會有什麼結果,我絕對絕對不會接受!德國那邊已經開始催了,你收拾好東西就出發吧……”

“我不會去的,更不會在現在這個時間去!”

“你必須去!”

叢院長的話更像是命令,冇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

叢笙看著眼前的媽媽,一字一字擲地有聲:“我~不~去!”

他說完準備轉身回房間,話音剛落,叢院長已經站在了陽台旁。

“叢笙,你今天要是不答應我去德國,你信不信我從這裡跳下去……”

她說話間語氣平淡,可一雙眼睛直直望著叢笙,手已經搭在陽台的架子上。叢笙瀕臨崩潰的邊緣,想要往前將她拉回來,可她激動著說著彆過來,如果他不答應,她就立刻鬆手從這裡跳下去。

叢笙家,住19樓。

“媽,媽我求你了,你彆鬨了,一定要這樣逼我麼?!”

叢笙跪了下來,用膝蓋一點一點往前挪著。

叢院長依舊不依不饒,隻要親口聽到他答應自己去德國。

叢笙心裡明白,隻要他在這個時候去了德國,自己和岑湘就再無可能……

見他一直猶豫不決,叢院長搭在架子上的手突然一鬆,叢笙抬眼一看,彷彿是她立馬要往下跳,他嚇壞了,立馬開口喊著:“媽,媽,你彆這樣,我答應你,我答應你還不行麼?我去德國……你回來!”

聽他親口答應,她終於鬆了一口氣。

“你不騙我?”

“我不騙你……德國,我會去的……”

說話的叢笙已經滿臉的淚,他突然很覺得自己很可笑,可笑至極。

原來,再多的話終究抵不過現實。

叢院長終於肯從陽台上走了下來,她扶起地上跪著的叢笙,拉住他的手,伸手擦掉他臉上的淚,說道:“叢笙,媽媽都是為你好,我已經冇有你爸爸了,我不能再冇有你……”

她的話音落地,叢笙的心頓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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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險

岑湘說完那四個字,手機對麵沉默了好久,她正準備掛掉,突然那邊又開口道:“對不起,湘湘,我替我媽跟你說聲抱歉……”

岑湘心裡泛苦:“不用,你在國外注意照顧好自己……我很好,不用替我擔心……”

電話掛斷後,她久久地舒了一口氣,心裡五味雜陳的,對於叢笙的離開,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給顧立然的電話還冇有打通,她決定回去看看,索性跟特教學校那邊請了個假,叫了個車一路回了新房。

很奇怪,新房裡空蕩蕩的,甚至冇有顧立然回來過的痕跡。

岑湘預感一向很準,她知道肯定有什麼事,不然以顧立然瘋起來的性格,絕對不會不接自己的電話。

她聯絡了自己的爸媽,問過一遍也還是什麼都不知道,他們還以為自己和顧立然又吵架了,語重心長地勸著,岑湘不想聽他們嘮叨,直接將電話掛了,一股兒扔到沙發上。

一直在沙發上坐到午夜,岑湘有些困了,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下來。她睡得很輕,迷糊之間聽見門外響著解鎖聲,清醒過來時,顧立然已經蹲在沙發旁,靜靜瞧著她。

客廳裡冇有開燈,藉著陽台透過來的月光,岑湘抬眼看見了顧立然的那一雙眼睛。

他滿是青紫的手伸了出來,本想悄悄摸一摸她的臉,又滯在了半空中。

“你回來了?”岑湘問著。

“嗯~回來了……”

顧立然的聲音有些啞,說完之後又咳了好久。

岑湘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想開燈看看,於是起身去摸床邊的開關,卻被顧立然伸手攔下。

她更加確定一定有什麼事發生,空氣裡散發著一陣淡淡的血腥氣,岑湘嗅了嗅。

“顧立然,你怎麼了?你彆嚇我……”岑湘害怕得聲音顫了起來。顧立然伸手將她摟緊懷裡,安慰道:“乖,我冇事……彆怕……真的冇事……”

她湊近他的肩膀,血腥氣越發濃重,她上手摸了摸顧立然的額頭,似乎還有血在往外流著。

“你到底怎麼了?!”她著急地喊道,已經顧不上他的阻攔,睜開懷抱開了燈,眼前的顧立然滿頭的血,鼻梁上眼鏡也不見了,臉上好幾處傷口淤青,嘴唇青得微微發抖,那一雙手也滿是傷口……

他已經完全冇了力氣跪在了岑湘的腳邊,岑湘嚇壞了,在他跪下的那一刻坐到了地上,任由他靠著,聽著他虛弱的喘息聲,她的眼淚止不住得往下流,她想抱抱他,於是伸出自己的獨臂抱住了他。

“顧立然,去醫院,馬上去醫院……”

他顫悠悠抬手想擦掉她臉上的淚,手腕的血不小心沾到了她的側臉。

“岑湘,對不起,讓你害怕了……”

她搖搖頭,一邊哭著一邊給120打了過去。

醫院的病房裡,醫生和護士給顧立然做了緊急處理,顧立然疼得睡了過去,醫生出了病房便一臉的愁容,叫岑湘去他的辦公室談談。

一開口,岑湘就被問住了。

“最近,他有什麼仇家麼?或者跟彆人發生了什麼不愉快麼?”

岑湘不解:“醫生,您的意思是?”

“他身上的傷口像是彆人有意打傷的,對方下手很重,有幾個地方傷得還比較嚴重,所以我問你,他是不是有什麼仇家找他尋仇?”

“他……他……我不知道……”岑湘低頭有些心虛,她確實不知道,對於顧立然的瞭解,實在少之又少。

“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我們結婚了……”岑湘脫口而出,此刻竟然有一絲絲慶幸。

醫生蹙了蹙眉,原想說什麼,可又嚥了下去,看了一眼岑湘,又道:“等他醒了,你可以問問他……”

從辦公室出來,岑湘回了顧立然的病房。拉了把椅子坐到了他床邊,細細看著他臉上的傷,耳邊回憶起醫生的話。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於顧立然的瞭解實在過少,雖說從前暗戀過他幾年,知道他顧家家世背景複雜,可她從來都不願意去瞭解,隻想單純喜歡他這個人……

顧立然,你究竟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她情不自禁得嘟囔著,窗戶未關嚴實,有些冷風透了進來,岑湘起身去關了窗戶,再回頭時,顧立然已經醒了,撐著雙臂坐到了床上。

見他醒過來,岑湘的眼裡欣喜之間終於有些放鬆,說了一句:“你醒了。”

“對不起……”

顧立然開口的第一句話,還是這三個字。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弄成這樣?是被人打了麼?”岑湘的三連問問得顧立然啞口無言,岑湘看出了他不想回答,失落又賭氣從椅子上起身,作勢要走。

“算了,你不想說,我不會繼續問的,你醒了,我要回去了。”

顧立然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委屈得求著她:“彆走,彆走好麼?”

岑湘心軟了,又坐了回去。

“是顧鄴……”

聽到這個名字,岑湘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因為顧鄴,是顧立然的弟弟……

男人不能說不行

這個名字岑湘並不陌生,可也談不上熟悉。

出事之後,她和顧家就鮮少聯絡。顧鄴隻能算是顧家的邊緣人物,這麼多年,岑湘見麵的次數兩隻手數得過來。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我說,是因為財產,你信麼?”顧立然說著,又咳了起來,咳得臉色發白。

“我信……他這麼做,就隻是為了財產麼?”

可岑湘不解,顧家家大業大,財產數之不儘,顧鄴是本就是顧家的人,根本冇比要因為財產的事對顧立然大打出手,而且看顧立然的傷,顧鄴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傷……

“可能不隻是因為財產吧,還有很多事……”顧立然說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頭髮,笑了笑:“岑湘,顧家的事很複雜,讓你見笑了……”

她搖搖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對於顧家的事,她也不好插手去問。唯一能做的,可能就是報警了。

“需要我報警麼?”岑湘問他。

雖然已經料到顧立然可能不會同意報警,但岑湘還是問了一聲。

他搖搖頭,示意岑湘不要。

“兩年前我出國的時候,騙他說我再也不會回國……”顧立然淡淡道,一雙眼睛對上了岑湘的眼神。

“那,你為什麼騙他,你為什麼回國……”

顧立然並冇有回答,還是傻傻看著她。岑湘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昏暗的病房檯燈下,岑湘慶幸他並冇有看到自己臉上的微紅。

“很疼吧……”

“你在我身邊,不疼……”他笑著,將岑湘的手拉到了自己的心口。

“他們,是不是有很多人?很多人打你?”擔憂從她的眼裡跑了出來。

顧立然並冇有正麵回答他,隻是一味看著他傻笑著。他知道岑湘那麼聰明,心裡早就有答案。

“他還會打你麼?”

“不知道……”顧立然如實回答,他也不知道顧鄴是否還會找上自己,他就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某天在某個時刻突然爆炸。

“他要的財產很多麼?那給他行不行,不合他爭了可不可以?”說完岑湘就後悔了,後悔自己怎麼會問出這麼傻的問題……

顧立然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臉:“傻丫頭,這不是我爭不爭的問題……我本來就不在意那些,就算是全部給他,也不在乎……岑湘,你應該不知道吧,我本來就不是顧家的人……”

聽到這,岑湘的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他的話像是在她耳邊打了一個驚天的雷。

“什麼?!”

顧立然笑了笑,又用手背貼了貼她的臉,唸叨著,怎麼有些燙。看著岑湘眼裡的震驚,他終於繼續道:“是,我不是顧家親生的,我是他們領養的,他們養了我整整十五年……顧家把我養得很好,當做親生的一樣,我很感激他們。但我和顧鄴的關係一直算不上好,甚至,他有些仇視我……其實,這些事之前就有過,兩年前你出事的那會兒,我接到了加州的offer,我不肯定答應去加州,那時候爺爺出事,家裡進行財產分割,顧鄴那邊的人對我下手,我為了自保假裝答應出國,臨走之前,想去醫院看你,後來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

岑湘的眼裡有些心疼,眼淚浸在眼眶裡打轉。

“這些,我去加州找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見我,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說著,哽嚥著哭腔,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岑湘,我怕,你嫌棄我,怕生我的氣……”

她哭著搖搖頭,說道:“顧立然,我不嫌棄……我不會因為你不是顧家親生的就嫌棄你,就像我喜歡你更不是因為你是顧家的人,你就是你,隻是你,顧立然……”

猝不及防的表白讓顧立然受寵若驚,他緊緊抓住岑湘的手,生怕她一會兒反悔跑了。

“以後,你冇錢了,我養你吧……”

顧立然笑著,將岑湘攬進了自己你懷裡。

“那,要你破費了……”

他打趣道,雙手摟住她,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是,你今天的醫藥費還是我墊付的呢……”

他笑著,看著懷裡的她,忍不住吻在她唇角,在她耳旁低語:“那我怎麼補償你啊……”

“就,你想怎麼補償嘍?”岑湘的臉又開始發燙了……

“那我,賣身抵債,可不可以?”

話音剛落,顧立然一個轉身就壓她於身下。

岑湘在他懷裡縮成一團,緊張得結巴起來:“你這麼嚴重的傷,行麼?”

聽到岑湘的質疑,顧立然立馬挺了挺腰,佯裝嚴肅道:“男人,不能說不行……”

他射了

他的唇瓣在鎖骨邊遊走,輕輕咬了咬,岑湘下身已經微微見濕。

他壓製著極力的渴望從岑湘的鎖骨處抬頭,伸手將她淩亂的碎髮彆到耳後,看著她泛著紅暈的臉頰,他湊近吻了吻她的耳垂……

岑湘哪裡還有招架之力,雙腿發軟,他滿腔的慾望傾巢而起,他隔著襯衣將大手覆在岑湘豐滿的雙胸上,還輕輕揉了揉,岑湘嗯哼一聲。

她軟糯的聲音響在耳邊,他的手從腰際滑下,伸手感受著濕潤的小穴……

“嗯……”

兩團雪白嬌嫩的胸部顯現在眼前,他將臉埋進了她的雙峰之間,忍不住伸出舌尖舔舐著細膩的乳溝,他緩緩抬頭,指尖捏住了微微有些發硬的乳頭。

“嗯~唔~好漲……”

岑湘的呻吟依然響在耳側,他頷首,含住了她通紅嬌小的乳頭。

一陣濕潤滑膩之感慢慢從乳尖上腦,她身體止不住的發顫,下身的滑膩濕漉愈發清晰,她能感覺到淫水,順著大腿內側流了下來,她忍不住夾緊雙腿摩挲著來緩解下身的空虛之感……

他含住乳尖不停地吸吮著,時而用齒尖摩擦著岑湘嬌嫩的乳頭,舌頭舔著乳暈,酥麻之感遍佈全身,尤其是兩腿間的騷穴,她清晰地感覺到陰蒂的顫動……

他緩緩蹲下身來,嬌紅濕潤的騷逼圓潤又緊緻,他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微微挑了挑眉尖,緩緩抬手將兩根細長的手指慢慢插進了她的騷穴之中,濕潤黏膩的穴肉和陰唇緊緊裹著他的手指,下身的反應越發強烈,他將手指伸得越遠,細長的手指在岑湘隱秘的騷逼了另有一番天地,他緩緩在騷穴裡動著自己的手指,用指尖扣著穴壁。

“嗯……唔……”

“好空……”

岑湘的下身已經濕的一塌糊塗,淫水流滿了他的手,他將手微微湊近唇邊,伸出舌尖舔了舔指尖的淫水……

他微微起身,又湊近了一步,滾燙粗硬的雞巴直直頂著岑湘的小穴口,忽然,他一個挺胯,碩大的雞巴整根插入,岑湘終於忍不住叫出了聲:“啊……”

他攬著岑湘的細腰,開始瘋狂得吻著她。

“嗯~唔~”

他的吻細膩而又溫柔,柔潤的唇瓣摩挲著她的肌膚,劃過她的每一寸敏感。

從她的唇瓣,鼻尖,又吻到她的眼睛,額頭,又慢慢往下,滑下了她的耳垂,脖頸,鎖骨……

撩撥得她身體越來越熱,越發滾燙……

“嗯!唔~”

“好熱……”

岑湘伸手搭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吻還停留在她的耳後,她嬌嗔著喘著氣:“好熱……”

“嗯~難受……”

他又對著乳頭狠狠地嘬了一口……

齒尖摩擦有些微微發硬的乳頭,岑湘身體一顫,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把手伸進了她的裙子裡摸到了她的小穴,他挑了挑眉一笑,將手從裙子裡抽了回來……

殷紅的還留著騷水的淫穴展露在他的眼前,他忍不住湊過頭舔了舔,有一股淡淡的微甜……

“嗯!啊~”

當他濕滑的唇瓣貼到了她的陰蒂上時,岑湘覺得此刻自己置身於雲朵之上,敏感的陰蒂在默默地顫動,騷穴裡又流出來許多淫水淫水……

他含住那陰蒂在瘋狂地吸吮,每一次極致的吸吮都彷彿抽走了她的靈魂,那種灼熱銷魂的感覺佈滿了她的全身,全身泛著紅潤的光,輕輕一吻,便留下來痕跡。

舌尖往淫穴裡繼續探秘著,挑動著淫穴的壁肉,一點點頂著穴口清晰的阻礙,他來了興致,繼續往前伸,舌尖探到了最深處……

岑湘忍不住嬌哼出聲……

“啊~唔~好爽……”

愈發細緻的挑逗,岑湘越是招架不住,他順手握住了她的大腿,溫暖的掌心貼著大腿敏感的皮膚,岑湘一顫,淫水又流了出來……

他將頭緩緩抬起,唇邊還殘留著乳白的淫水,他用手指拭去,又放在了舌尖。

岑湘漲紅了臉,下身的慾望讓她的意識漸漸迷糊,他用胳膊支撐著身體壓在了她身上,雙腿間的肉棒早已經變得粗硬無比,直直頂著岑湘的穴口。

“啊,好燙……好燙……”

岑湘若有若無的呻吟,他微微挺身將肉棒送進了她的體內。

“啊~好大……”

雞巴入體的那一刻,岑湘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充盈,穴口的嫩肉緊緊咬合著肉棒,兩人的交合之處被淫水模糊的泥濘不堪,能聽到細膩的水聲交織著歡愛呻吟的聲音……

“啊……唔~”

岑湘的呻吟不止,他抽插不停。

“嗯~唔,我要……我還要……”

“你還要什麼?”他壞笑著,將碩大的雞巴從騷穴裡抽了出來,夾帶著絲絲淫水,忽然,猛得一插,直捅最深處……

“啊……”

岑湘嗔怪著,他立馬又恢複以往的溫柔,微微挺胯,配合著她的節奏,每一次抽插都帶給岑湘極致的體驗……

“到了,快到了……”岑湘叫著,身體一顫一顫,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抖動……

“嗯~嗯~爽……肏我……”

一陣暖流在岑湘的小腹中散開,他射了……

吮她乳尖

倆人赤裸相對,顧立然慢慢低頭,將唇貼上她的唇,卻被岑湘一掌擋住,無奈,吻上了掌心。

顧立然挑眉一笑,將擋在他唇前的手掌一開,還是一把吻上了她的唇。

他緩緩抬唇,又吻在了她的胸前,唇上的濕潤和胸前的嬌軟,漸漸貼合,他越發欲罷不能,吻遍了她的全身。

含住她胸上的兩朵紅珠,在舌尖挑逗著,嘴裡的粘液潤濕了乳暈,岑湘慢慢閉上眼,感受著他的吸吮。

抽絲一般的軟痳之感蔓延全身,吸吮著另一邊的乳頭,顧立然的掌心覆上了她兩腿之間的那處柔軟。

顧立然輕柔分開她的雙腿,將紅嫩的小穴對著自己,兩指輕輕撥開兩瓣陰唇,湊近吻了一吻。

岑湘的身體不由顫動一下,她忽而緊緊夾緊自己的雙腿,看得顧立然心裡一緊。他對著小穴英紅的嫩肉又是一吻,薄薄的陰蒂被含在舌尖。

慢慢正了身體,胳膊從後麵繞過岑湘的腰際,握住她臀上的兩團入彈嫩的軟肉,用手指從臀縫裡滑過。

漸漸,他欺身而上,用自己的身體緊緊貼著她柔軟的嬌軀,胸前兩朵挺立的乳頭直直頂著他,他望著出神,緩緩湊近含住,舌尖一圈圈繞著乳暈的打轉,將原本直直的紅珠舔得柔軟無比。

兩腿之間的蜜穴慢慢打開,流出白色的淫水,顧立然低頭看了一眼,將自己的肉棒放在兩腿之間摩擦著,沾滿了蜜穴的淫水,再慢慢插了進去。

每一次的抽插都浸著對她的纏綿愛意,濕潤的陰穴緊緊裹著肉棒,陰穴的肉壁肉棒的褶皺每一次摩擦都帶著交合的每一的歡愉的至高點。

“嗯……唔……”

岑湘在身下,潮紅的小臉讓人忍不住想咬她一口,一張一合的小嘴正好給了顧立然吻住她的機會……

他將自己的雙唇覆上,用靈活的舌頭趁機挑逗著她的口腔,她嘴裡的薄荷香氣瞬間從舌尖湧到了自己的腦子一般,讓這個吻更加清晰。

兩人的舌頭相互糾纏,舌尖彼此相交,恨不得打個結,再也不分開,可岑湘一會便像呼吸不過來的一般,他隻好暫時放過她,依依不捨放開了她的唇。

嘴上冇吃個夠,隻能讓肉棒和小穴吃個夠了,顧立然慢慢從陰穴的甬道裡抽出,將帶出來的黏著液體灑在了純白的床單上,岑湘微微舒了一口氣,可還未等她反應過來,顧立然便將自己碩大的肉棒,整根猛地插了進去,交合處貼得緊緊,從小穴裡滲出來的淫水,將兩人的身下弄得泥濘不堪。

岑湘覺得身下一股滾燙的液體從小穴湧了進來,蔓延開來,是無儘的舒爽與極致的享受。

她因為高潮而泛紅的身體愈發的滾燙和嬌軟,腰際的軟肉看得更是讓人垂涎,顧立然瞥了一眼,湊近身,含住她本無贅肉的柳腰,輕輕張嘴,咬了一口。岑湘吃痛一聲哼,聲音十足的撒嬌,於是他扭過頭,在另一側又張嘴咬了一口。

尚存清醒意識的岑湘,蹙著眉頭,雙手往下探著,順著摸到了他的粗長肉棒,放在手裡緊緊握住。

隨後他便又張嘴嘬住了她的乳頭,瘋了一般的吸吮著,他還是這麼愛吮著她的乳尖。

岑湘微微懵神,隻見顧立然兩眼放光地看著自己,雙手緊緊環住她的腰,對著岑湘彈嫩的紅唇又是一嗦,隨後滿足的一笑。

他醇厚的低語穿透耳膜,讓岑湘的腦子裡彷彿上麻藥一般,醉沉沉的,他的話還未完,便用雙唇含住嬌小的耳垂,在舌尖細細品著。

還未等岑湘從耳垂的“麻醉”醒來,不知什麼時候,顧立然已抓住她的兩個腳踝,將她拉到了床尾,又欺身而下,直直壓在了她身上,一隻手還捏住了她的乳頭,企圖從中擠出什麼來。

顧立然繼續向下吻著她,在胸前落下紅紅的印跡,久久地吸吮著兩朵紅珠。

他又將身下的硬物慢慢從穴口探進深處,感受到下身的充盈,   岑湘舒服地閉上眼,享受此刻的歡愉。

顧立然的一雙手從未離開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撫著岑湘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從脖頸,胸前,小腹,再到紅嫩的小穴,他的手觸摸給的每一處地方,都會給岑湘帶來無儘的溫暖和纏綿。

蜜穴的淫水從陰縫裡流了出來,他慢慢探下身,湊著那穴口便又是一陣吸吮,將淫水舔儘,又在大腿上輕咬了一口。

兩人不知做了多久,   岑湘已在他懷裡睡去,看著懷裡人的睡顏,他忍不住又親了親,他好像再也不能過冇有她的生活了……

養子與殘廢,還真是絕配

岑湘跟特教學校告了假,留在醫院照看顧立然,雖然她自己也不算方便,但她不看著顧立然,生怕到時候顧鄴找上來,他又瞞這自己。

她不過是出去買個午飯的功夫,回來時病床上的顧立然又不知哪去了,岑湘頓時心慌,放下手裡的東西醫院的廊道上四處看著,走廊的拐角處傳來熟悉的聲音,她一聽便知,小心翼翼走近,去發現除了顧立然,還有一個西裝革履的陌生男人,他一身西裝十分規整,梳著一絲不苟的油頭,若不是聽顧立然叫他顧鄴,岑湘是萬萬不會猜到他麵前的這個一本正經的男人,會是那個比顧立然還要小了幾歲的弟弟,顧鄴。

顧鄴鬆了鬆領口,轉身朝顧立然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一週後的飛機,直飛加州,不要再回來……”

岑湘的心提了起來,聽著顧立然緩緩道:“我不會答應你,我既然回來了,就不會再回去。我知道你要什麼,我不會和你爭……”

顧鄴忽然一下抓住了他的領子,將他抵到牆邊:“你以為我還會信你麼?!當初是誰說出國了就永遠不會回來!你現在突然一聲不吭跑回國,算什麼!”

他的拳頭已經作勢要砸到顧立然的臉上,岑湘突然衝了出來,使了全身的力氣推開顧鄴,攔在了他身前。

“你再打人,我會報警的!”

顧鄴看到岑湘的那一刻,眼神裡滿是錯愕,微微眯眼,瞥見了岑湘那隻殘臂,他在疑惑與震驚中收回了自己的拳頭。

“你是,岑湘?”

“是”

隻聽見顧鄴冷笑一聲,望了一眼顧立然:“養子與殘廢,還真是絕配呢……”

猝不及防,一個拳頭落到了他的臉上,顧鄴嘴角立馬滲出血來,不過他看起來卻出乎意料的震定,並未還手。

可讓岑湘疑惑的並不止這些,拳頭落下的那一刻,她幾乎是聽到了另一個聲音,叫了一聲顧立然的名字。

她回頭認出了那個人,是顧家的老太太,她身後跟著的,就是顧立然的養母。

“奶奶~”

顧鄴回頭一看,臉上滿是心虛,將要出手的拳頭被他藏在身後。

老太太並冇有搭理他,而是徑直站到了顧立然的身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回來怎麼不告訴我,要不是醫院的人通知我,我還不知道……幸虧這醫院是自家的,不然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我……”

直到這時,岑湘才知道昨晚顧立然一定要捨近求遠來的這家醫院,竟然是顧家的產業,也就是說,他算準了今天會有這麼一出,怪不得顧鄴在醫院看見他會那麼憤怒……

岑湘在一旁插不上話,想悄悄退了出來,可顧立然的一隻手一直死死抓著她,將她護在身後。

老太太話音剛落,身後顧立然的養母接了話:“媽,您彆激動,   立然身上還有傷呢,咱們會病房說吧……”

說著,她瞥了一眼顧立然身後的岑湘,岑湘從她的眼裡讀出了滿滿的嫌棄。

滿屋子的顧家人,岑湘覺得有些彆扭,剛想找找個介麵離開,又被老太太叫住:“岑湘留下吧,和我們一起說說話,有些事還是大家一起說清楚吧……你和立然結婚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老太太話音剛落,養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你們?結婚了?!”

在場的人,除了兩個當事人和老太太,臉上都是十足的詫異。

“立然,你最好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養母的語氣裡斥責又帶著些許心疼,她又看了岑湘一眼,嫌棄一分不少,兩年前她就不同意的事,怎麼現在倒讓他們悄咪咪給辦了……

岑湘並不想聽他們顧家的事,這時候來了一個電話,是成老師。她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到病房外接起了電話。

冇一會兒,回來時便說學校那邊有些事要先走,顧立然知道自己留不住她,朝她微微點頭示意她離開。

和屋裡的一眾人打了招呼,岑湘拿了包就匆匆離開。

病房的氣壓很低,自岑湘走後,十幾分鐘也冇人再開口說一句話。顧家的這些人心思都藏得深,滴水不漏。

老太太忍不住了,開口道:“你們這些人,有心思我知道,可我的心思從來都放在臉上,我有什麼說什麼。顧鄴,立然的傷,是不是你打的?”

顧鄴弱弱地應了一聲,是。

老太太心裡早已經有了答案,繼續道:“是你的,就是你的,誰也搶不走,就算是要搶,我也不會同意……”

老太太的話是什麼意思,屋裡的人個個心知肚明。顧鄴惦記可不止是自己的那一份,還有顧立然的。

兩年前顧立然答應顧鄴遠走加州,永不回國,這件事顧家冇幾個人知道,老太太也隻以為他出國留學,要個兩三年便回來。

顧鄴知道自己在這裡說不了話,彎腰拾起了自己的西裝外套,作勢要走:“我還有事,   先走了。”

老太太也冇留他,由著他走了。

病房裡的氣氛鬆了下來,顧立然終於開了口:“奶奶,謝謝你……是我不好,還麻煩您過來。”

“你和岑湘,究竟是怎麼回事?”養母著急問著。

“其實,我回國已經快四個月了,落地的第二天,我就和岑湘辦了結婚手續。”

“你!”養母氣不打一處來,轉過背過去。

“你和岑湘在一起,我冇有意見,隻是我剛剛看她,你們之間似乎是有什麼事?”

顧立然點點頭:“是,我們之間,確實有一些誤會,不過已經快好了……”

他說話時,朝養母看了一眼。

“你們這些小輩的事,我不願意摻和,不過既然回來了,就留下吧,出院之後常回老宅看看,行麼?顧鄴我會找他談談,也會尊重你的意見,先養好身體吧……”

老太太說完緩緩起身,朝顧立然和養母瞥了一眼,說道:“我知道你們有話要說,我讓司機先送我回去。”

病房裡隻剩下養母和他。

顧立然翻了身,麵朝窗戶,聽見養母在自己身後:“你還是這麼不聽話……”

他無奈翻了個身,苦笑著:“媽,我要是不聽話,兩年前就不會出國了,也就不會和岑湘白白浪費了兩年……”

“你知道的,我是為你好,兩年前那個狀況,讓你出國是唯一保全你的辦法,至於你和岑湘,我一開始就不同意。她那樣一個人,怎麼配得上你……”

“怎麼配不上,我這樣一個老早就爛了的人,該是我配不上她……媽,兩年前你在醫院說得話,她都聽到了……”

養母的臉色霎那間有些不自然,她心虛看了一眼顧立然:“她跟你說過這兩年的事麼?”

“冇有~我們很默契,一直冇有提起……”

聽到他這麼說,她悄悄鬆了一口氣,顧立然看出她的不對勁,反問道:“媽,你怎麼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她轉過頭,竭力讓自己看起來淡定些:“冇,冇有,你好好休息,吧,我還有點兒事,先回了。”

“好……”

顧立然給岑湘打過去的電話一直占線,他忽然有些心煩意亂,扯開身上的被子就要出去找她,剛到病房門口,抬頭便瞧見了岑湘。

“你要出去?”她問著。

顧立然鬆了一口氣,將她拉進自己懷裡:“你去哪兒了?我以為……”

“你以為我走了?不回來了?”岑湘反問道,絲毫不給顧立然機會,他隻有暗暗點頭的份。

“冇有,剛剛學校有個電話,你們顧家的事我冇興趣聽,在外麵坐了一會兒,畫了幾個稿子。進去吧……”

病房裡,顧立然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岑湘覺得有些招笑,她抬頭問他:“你想說什麼?”

“岑湘,你冇有想要問我什麼?或者想要從我這裡知道什麼嗎?你就一點兒都不想瞭解我嗎?”

岑湘忽而頓住,緩緩抬頭問他:“其實,我對你們顧家那些兒事一點兒也不感興趣,什麼財產不財產的,我也不缺,隻不過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顧立然突然興奮起來:“你說~”

“你去加州之後,我去找過你很多次,可是,你為什麼都避而不見,一句解釋都不願意給我呢?”

多多指教了,老婆

顧立然開著車一路往老宅去,他的油門踩到底,開得飛快,身上還穿著病號服。副駕上的岑湘看著他板正的側臉,突然覺得有些陌生,從她問他為什麼對自己避而不見時,顧立然就像瘋了一般拉著自己往停車場裡走。

車裡,岑湘關上了開著一半的車窗。

“我們這是去哪兒?”

“老宅,我有些事情,想問清楚……”

“你回老宅的話,我方便嗎?要不你找個地鐵口把我放下吧……”

顧立然轉頭看了看她:“不用,岑湘,我需要你在,有些事情我希望你知道……”

她默默點了點頭,靜靜坐在副駕之上。顧立然開了許久,車停子進老宅院子前,家裡的傭人也吃了一驚,兩年未見的顧立然就這麼回來了,還帶了一個殘疾的女人……

傭人識相得冇有攔他,岑湘被顧立然抓著手站在他身旁,悄悄問了他一句:“有事電話不能說嗎?”

“電話裡一句兩句說不清楚,還是當麵說清楚。”

老太太和養母聽見了顧立然的動靜,來了客廳。

還未等她們落座沙發,顧立然便直截了當開口:“媽,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我在加州兩年,岑湘來找我的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從來都冇有跟我提過!”

他說得激動,而此刻岑湘滿眼的詫異地抬頭看他,原來原來,顧立然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去找過他……

眼見事情敗露,養母不再隱瞞,開始一句一句坦白:“是,是我做得,是我拉著岑湘不讓她去見你……”

岑湘記得很清楚,兩年的時間每一次她去加州,想見顧立然都會被養母攔住,她會找各種各樣的托詞攔著自己……

“我做這一切的初衷都是為你好……”

她的話還未說完,立刻又被顧立然打斷:“夠了,我已經受夠了你的這些托詞,從頭到尾,我的顧慮太多太多了,到現在連自己最在乎的人都保護不了……”

他說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上多了一份檔案袋,岑湘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帶在身上的。

“趁今天大家都在,有些事我想一次性做個了結。”說著,他從袋子裡拿出來幾分檔案:“這是我手上所有的股權協議書,這是一份單獨的股權讓渡協議,還有我名下幾處顧家的房產,都在這裡。顧鄴……”他朝樓梯口的顧鄴喊了一聲:“隻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給你,但我隻有一個條件……”

他焦急從樓梯上下來,問:“什麼條件?”

“以後,顧家的人不要來隨意乾涉我的生活,傷害我愛的人……”

“成交……”

老太太眼裡含淚:“立然,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嗎?隻要我還在一天,你就是我顧家的人!”

“奶奶,有些事就這麼做吧,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方法了。”

從顧家老宅出來,兩人重新回了車裡,他剛想發動車,岑湘攔了下來:“放棄了這麼多原本屬於你的東西,覺得遺憾麼?”

顧立然笑了笑搖頭,“你知道我唯一一次覺得遺憾是什麼時候麼?”

“嗯?”

“兩年前,你出事的時候,如果我冇有出國就好了……”

岑湘淺淺笑了笑:“你看你,又偏題了……”

“那些本來就不是我的東西,對我而言,冇有什麼遺憾的……”

“那看你今天捨棄了那麼多,我特許,你可以向我許一個願,隻要不是太過分,我都會答應你……”

顧立然挑了挑眉尖,計上心頭:“真的?”

嗯。

岑湘點點頭。

“那我們簽字的那份離婚協議,就此作廢吧……哎,你可不能反悔啊……”

岑湘低頭被他一臉緊張的模樣逗笑了:“我也冇說我不答應啊……”

“那以後,多多指教了老婆……”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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