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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細長的鋼針刺穿顱骨的時候，雲楓感覺到一股又一股冷硬又冰寒的感覺鑽心噬骨地刻入腦髓，他疼得渾身僵硬，皮膚瞬間緊繃，撕心裂肺的劇痛持續不斷地一點點鑽入，且越來越強烈。
雲楓陡然睜大了雙眼，眼角膜卻因藥物的作用而漸漸模糊。
饒是如此，依然抵消不了那股幾乎將中樞神經穿透的痛苦。
雲楓急促地喘著氣，嗓子眼卻因為過分痛苦而收縮痙攣，反而發不出任何叫聲，隻是本能地發出“嗬嗬”的聲響。
恍惚間，他依稀看到懸停在自己頭頂上方的父親笑了一下，繼而拿一雙大手蓋住了自己的雙眼。
隨著兩種藥液交替不斷地輸入血管，那種鑽心的痛楚終於有所減輕，但雲楓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鋼筋一樣的器具宛如攪拌機一樣在自己腦海裡攪來攪去，似乎在探尋著什麼。
每一下，都帶來冰冷的灼痛。
在儀器深入到一個角度的時候，那機器陡然加力，彷彿在堅固頑強地破壞著什麼，亦或是……植入著什麼。
那一下痛感，雲楓彷彿瞬間置身於十級大地震一瞬間坍塌的慘烈震感中，他歇斯底裡地慘呼了一聲，就痛暈了過去。
……
等再醒來時，身邊已無那個道貌岸然實則麵目猙獰的男人，有的隻是一腔冰冷的消毒水味以及一間慘白慘白的病房。
周圍空無一人。
雲楓是被一陣緊似一陣的頭疼痛醒的，他盲目地大睜著雙眼，喉嚨間的痛吟一點點加劇。
這種細碎又漫長的折磨間或夾雜著突如其來的劇痛，蟄得他痛苦不堪，整個人蜷縮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
在最疼的時候，他渾身冒的冷汗都浸透了雪白的被褥，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那股陰寒一陣緊似一陣，直到之前實驗室裡見過的那個女護士拿了一針紮入了雲楓的胳膊。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疼痛感在迅速褪去，雲楓費力地睜眼張望著這個女護士，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她。
她看起來……竟是如此親切……眼熟！
陡然間，眼前的景象又變了，那女護士的麵容迅速褪去，逐漸幻化成一張少年的年輕的麵龐。
“你……阿憐！”雲楓瞬間認出了自己兄弟，他越來越不可置信，艱難地挪動著頹廢又疲憊不堪的身軀，掙紮著向少年那邊挪了幾寸，陡然捂住突然針紮一般的頭顱，顫聲道，“你……怎麼在這裡？”
少年低下頭俯視著雲楓毫無人色的側臉，目光裡恍惚掠過一絲憐憫，輕而快地叫了一聲：“哥哥。”
然而，雲楓此時什麼也聽不清了，劇烈的術後痛楚令他如墜地獄，又似翻湧顛覆的海浪，一浪高於一浪地將他侵冇於深海之中。
雲楓捂著頭顱死死地掙紮，阿憐摸著他的脖頸，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止疼藥不起效果麼？……那看來……隻能先把你麻醉再說了……”
這一次，雲楓隻感覺到脖頸處傳來輕微的刺痛，然後腦海很快就變得沉重得厲害，什麼都不能思考，腦漿彷彿成了一團漿糊，思維跟著毫無懸念地凝滯了。
再然後，雲楓就著這個跪趴的姿勢，倒在了阿憐早就靠過來的懷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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