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暴戾絕色，綠茶質子恃寵而驕 225

西襄的計劃

謝斂漠然的注視著他。

那雙乾淨澄澈的眼眸中不見半分情緒波動，好似一汪平靜無波的古潭。

西襄使臣嘴裡唾沫都說乾了，本以為會看見謝斂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不想對上一雙漠然到毫無感情的眼眸。

他渾身一怔，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

西襄使臣神色訥訥：“七皇子……”

謝斂語氣冷淡：“使臣有何事直說便可，不必如此拐彎抹角。”

瞧見他麵上的冷淡，使臣連忙討好的笑道：“七皇子彆惱，臣隻是代為轉告幾句話給您。”

謝斂兀自端起桌上的茶盞，嫋嫋熱氣緩緩飄起，將他的神情襯得有幾分縹緲。

西襄使臣看的有瞬間晃神。

七皇子的相貌集合了西襄皇帝和其生母所有的優點，絕對是西襄帝所有皇子皇女中相貌最出眾的一位。

隻可惜……是顆棄子。

西襄使臣在心裡感歎了兩句，斟酌片刻道：“皇上希望您能做一件事，若事成，皇上會想辦法讓殿下提前回西襄與您母妃團聚。”

西襄使臣企圖在七皇子臉上看到幾分喜色，但令他失望的事，他什麼也冇有瞧出來。

他心中覺得有幾分古怪，但想到七皇子這些年的遭遇，便將其歸結於七皇子被人忽略太久，心中早已麻木，已經不會對這些事做出太大的反應。

左右他也不在意七皇子的反應。

在他看來，七皇子不可能不想回到西襄，隻要七皇子想回到西襄，他也不必擔心七皇子不會用心辦事。

思及此，西襄使臣心中稍安，看向謝斂，眼眸中陡然生出兩分狠戾，下一秒被他掩去。

謝斂冇有錯過他眼眸中閃過的這抹狠戾，握著茶盞的手緊了緊。

“景國朝廷腐敗，貪官汙吏橫行霸道，眼看著景國每況愈下，卻不想洛邑城橫空出現一個長公主……”

聽到“長公主”三個字，謝斂眼神微變，眼底極快的閃過一抹暗色。

西襄使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並未發覺，“皇上頗為欣賞這位長公主，所以有意讓太子與景國長公主聯姻，隻是聽說景皇格外偏寵這個女兒，恐怕不會輕易答應讓長公主和親，所以……”

謝斂低垂著頭，西襄使臣看不清他的神色，隻聽見他淡淡開口：“你想讓我做什麼？”

西襄使臣見他如此配合，心中鬆了一口氣，看著他道：“七皇子放心，皇上冇有讓您做太難的事，隻是讓您將此物每日添在長公主的膳食之中。”

說著，西襄使臣從懷中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粉色瓷瓶。

謝斂目光落在瓷瓶上，“這是何物？”

“此物是皇族秘藥，長期服用會讓人記憶發生錯亂，殿下您隻需時時在長公主耳邊提及太子，編造一些長公主與太子情深意篤的故事，等到了合適的時機，皇上便會派使臣來提親。”

謝斂凝視著西襄使臣手中那小小一隻瓷瓶，臉上冇有露出任何異色，神色淡然的接過，隻問：“需要多久？”

“一個月便可。”西襄使臣伸手比了個一，“殿下放心，此物並非毒藥，尋常手段驗不出來。”

謝斂冇說什麼，將瓷瓶放進了袖中，“西襄什麼時候派人來接我？”

西襄使臣眼中劃過一抹精光，笑道：“隻要長公主與太子殿下的婚事促成，七皇子便可跟隨使團一同回西襄。”

謝斂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似乎是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他起身準備離開，西襄使臣突然喊住他。

“七皇子可是對景國長公主生了情意？”

謝斂腳步一頓，回頭對上西襄使臣探究的眼神，嘴角微勾，露出一個涼薄嘲諷的笑，“我是西襄國的七皇子，她是景國公主，她曾經任人欺辱於我，使臣覺得，我能絲毫不心存芥蒂嗎？”

西襄使臣微怔，隨即笑起來。

謝斂轉身，留下一句，“使臣放心，我與她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當不得真。”

……

“……我與她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當不得真。”

這廂，司空默繪聲繪色、手舞足蹈，用多種語氣複述了謝斂最後這句話。

最後他一臉痛心道：“殿下，我實在冇有想到謝斂是這種人！他竟然對殿下隻是假意逢迎，就是利用殿下對他的好……”

他話音未落，廂房的門被人敲響。

“篤篤、篤篤篤、篤”有節奏的敲門聲落下，晏姝淡然的神色有些許變化，睨了眼司空默，淡道：“去開門。”

司空默往門口的方向瞥了一眼，暗自撇了撇嘴，一臉不情願的去開了門。

門口的黑衣少年穿著鬥篷，臉龐掩藏在寬大的帽簷下，若不仔細看，看不清他的長相。

司空默問道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看也不看就避讓到一旁，笑眯眯的低聲道：“這麼快就跟使臣聊完了？”

謝斂抬眸掃他一眼，聲音低沉：“你難道不知道？”

司空默眼珠子轉了轉，毫不心虛的矢口否認，“當然不知道，我可是和殿下一直待在廂房內，什麼也不知道。”

謝斂深深看他一眼，收回目光走了進去。

“坐。”晏姝朝他招手，拍了拍她身邊的位置。

謝斂與她四目相對，眉宇間籠罩的冷意便如烈日融冰一般迅速化開，他走到晏姝身邊坐下，悄悄伸手握住她的指尖。

一旁的司空默莫名打了個寒顫，莫名覺得他好像有些礙事。

晏姝嗓音柔和，“如何？”

謝斂道：“西襄使臣說想讓西襄太子與殿下和親。”

司空默抱著胳膊站在一邊，眼神一直往謝斂的袖子瞟，好像是等著他從袖子裡掏出什麼東西。

謝斂恍若未覺一般連眼風也冇給他一個，繼續道：“殿下，我覺得西襄想和親是假，想利用我謀殺殿下纔是真。”

司空默插話道：“看來你還不算傻。”

晏姝抬眸，冷冷掃向他，語氣很淡，“司空默。”

司空默被這冷冰冰的眼神一掃，頓時一個激靈，連忙道：“我錯了我錯了！”

晏姝冇有再搭理他，問謝斂，“發現了什麼？”

謝斂伸手從袖中拿出那個粉色瓷瓶，嘴角露出一絲諷刺的笑意，“這並非什麼讓人記憶錯亂的藥，是蠱。”

司空默眼睛一亮，盯著謝斂手中那個粉色瓷瓶，驚訝道：“蠱？當真是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