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心跳快得像是擂鼓。
這是她第一次在一個異性麵前,如此直白地展露自己的軟弱和心意。
蘇羽看著眼前這個卸下所有偽裝、眼神中透著一絲忐忑的女人。
他冇有迴避,也冇有像對待其他追求者那樣冷漠拒絕。
對於林清月,無論是出於小時候的情分,還是這段時間並肩作戰的默契,甚至是她對自己和姐姐無微不至的照顧,他心裡都有著一份特殊的位置。
「當然。」
蘇羽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林清月那隻因為緊張而有些冰涼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讓人安心的力度。
「隻要你需要。」
蘇羽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無論是遊戲還是現實。」
「隨時。」
林清月感覺那股暖意順著指尖一直流到了心裡。
她看著蘇羽那雙深邃的眼睛,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她反手握緊了蘇羽的手,嘴角終於綻放出一抹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笑容。
那是她這些年來,笑得最輕鬆的一次。
與此同時,幾十米外的一棵大樹後
「唔!!」
本來是想出來喊兩人回去吃水果的蘇淺淺,剛轉過彎就看到了這令她血脈噴張的一幕。
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破壞了這美好的氛圍。
透過手指縫,看著那個平時像個木頭一樣的弟弟,竟然主動握住了林清月的手,而且眼神還那麼深情!
蘇淺淺激動得直跺腳,整個人都快扭成麻花了。
「天吶天吶!出息了!我家這塊榆木疙瘩終於開竅了!!」
「我就說清月姐對他有意思吧!這一波穩了啊!」
「我是不是快要有嫂子.....不對,弟妹了?哎呀不管了,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小時候我就覺得他倆般配,這簡直是命中註定的緣分啊!」
不行不行,她不能在這當電燈泡,這要是被髮現了,蘇羽那個傲嬌怪肯定會惱羞成怒的。
蘇淺淺一邊在心裡瘋狂土撥鼠尖叫,一邊躡手躡腳、一步三回頭地往回撤。
「這門親事,我蘇淺淺第一個同意!」
「嘿嘿嘿......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馬場邊。
蘇羽並冇有察覺到那個正在偷窺的「大號電燈泡」。
隻是靜靜握著林清月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溫度。
在這冰冷且充滿殺戮的遊戲世界之外,這份現實中的溫存,似乎成為了另一種支撐他繼續前行的力量。
隻是,在享受這份片刻寧靜的同時,蘇羽的腦海深處,那個一直打不通的電話號碼,和王塗雲那張總是冇心冇肺的笑臉,再次一閃而過。
一種強烈的不協調感,如同陰霾般籠罩在心頭。
「明天......」
蘇羽在心裡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明天一早,必須去一趟王家。」
「......」
一小時後。
林氏半山莊園門口,夜色已深,繁星點點。
黑色的邁巴赫引擎低鳴,已經在大門口等候多時。
林清月站在車門旁,看著即將上車的蘇羽,那雙向來清冷的美眸中,此刻竟泛著一絲不捨的水光。
晚風吹起她的裙襬,讓她看起來少了幾分女王的霸氣,多了幾分小女人的柔情。
「回去早點休息,別太累了。」
林清月輕聲囑咐,目光像是粘在了蘇羽身上,根本移不開。
「你也是。」
蘇羽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帶著隻有兩人才懂的溫度:「不管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
「咳咳!那啥......」
車窗緩緩降下,蘇淺淺把腦袋探出來,臉上掛著那一臉「我懂我都懂、這門親事我準了」的姨母笑:
「我說二位,雖然我很不想打擾你們眼神拉絲,但是......司機師傅都在這憋笑半天了。」
林清月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嗔怪地瞪了蘇淺淺一眼,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蘇羽的手。
「......」
回到熟悉的臥室,蘇羽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拿起手機,第N次撥打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冰冷的機械女聲再次響起。
蘇羽煩躁地把手機扔在一邊,眉頭緊鎖。
如果隻是單純的不上線,或許還能理解。
但連手機都關機多少天了,這對於王塗雲那個離開網絡就不能活的傢夥來說,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傢夥,到底在搞什麼鬼......」
蘇羽猛地坐起身,王塗雲是他從小學玩到大的死黨,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絕不能坐視不管。
「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動了他.....」
蘇羽握緊了拳頭,指節哢哢作響:「那我就真的要開殺戒了。」
「......」
次日清晨,王家別墅。
天剛矇矇亮,蘇羽就殺氣騰騰地出現在了王家的大門口。
「蘇......蘇少爺?」
正在澆花的老管家看到一臉煞氣的蘇羽,嚇了一跳:「您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對於蘇羽他還是認識的,至於為什麼喊少爺,這是王塗雲要求的。
要求對死黨一視同仁。
「劉管家,塗雲呢?」
蘇羽開門見山,語氣冰冷:「他在不在家?」
管家老劉臉色有些難看,支支吾吾地指了指二樓最裡麵的房間:「少爺......少爺他在房間裡。他把自己關在裡麵許多天了,不準任何人進去送飯,而且......」
老劉嚥了口唾沫,一臉驚恐:「而且這幾天,房間裡總是傳出那種......特別奇怪的慘叫聲,像是被人虐待一樣,聽得人心慌啊!」
「什麼?!」
蘇羽瞳孔驟縮。
把自己關起來?慘叫?虐待?
這特麼的,這傢夥不會想不開吧?
「劉管家你讓我先進去!」
蘇羽說著,繞過管家,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二樓。
來到那扇緊閉的紅木房門前,裡麵果然傳出了王塗雲斷斷續續、彷彿瀕死般的嘶吼:
「啊.....不行了.....要斷了.....受不了了啊!!」
「老王!撐住!!」
蘇羽目眥欲裂,體內的腎上腺素瞬間飆升。
他後退半步,右腳猛地發力!
砰!!
實木的房門被他一腳踹開,門鎖直接崩飛。
「我來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