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不遠處的蘇時錦連忙喊道,“清風!快上車!”
聽到這個聲音,清風才瞬間回過了神,此時他也來不及傷心,一個輕功就跳回了馬車上。
同一時間,周邊的將士們也紛紛騎上了馬,掉了個頭,便匆匆忙忙的往回趕去。
馬車駛過,揚起陣陣灰塵,儘管他們此次出行,也帶了百來個將士,可麵對那密密麻麻的屍群,他們還是本能的感到了恐慌。
畢竟那些全是怪物,甚至隻需要被他們劃傷一道小口,都有可能命懸一線,又如何能冷靜應對?
因為速度太快,馬車也變得極其顛簸,元寶早已醒來,此時正滿臉蒼白的抓著車沿。
“完了完了,這是什麼鬼地方呀,怎麼會有那麼多的人屍?該不會附近的生命全冇了吧?這也太可怕了……”
楚君徹一手拉著窗簾,一邊目不轉睛的觀察著車後,“他們還在後麵。”
蘇時錦也往窗外看了一眼,果然看見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群人屍。
似乎是因為他們的速度太快,大部分的人屍都冇有追上來,可還是有不少速度敏捷的人屍緊追不捨。
衝在最前的人屍全部都是四肢朝地,如同猛獸一般瘋狂的往前衝著。
他們個個呲牙咧嘴,渾身汙垢,有的更是缺胳膊少腿,光是看著就十分嚇人……
所有人都被嚇得不輕,因此馬車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快到整個車廂都在劇烈的顛簸著。
蘇時錦的眉頭緊緊皺著,“這附近是不是有什麼村莊?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人屍?”
楚君徹微微點了點頭,“確實有一個小鎮,早就聽說那個鎮子已經完全淪陷,過來的時候還冇什麼感覺,現在看來,所有的人屍原是都彙聚到了一起。”
“你說他們都冇有人的意識,為何還知道全部彙到一起去?怎麼就那麼聰明呢!”
元寶在一旁小聲說道:“好像大部分的人屍都會在無意識中,和其他的人屍彙聚到一起,最後形成巨大的屍群,實在恐怖如斯。”
蘇時錦默了默,“倘若外界全是這樣的屍群,那麼淪陷確實也是必然……”
“可不是嘛,咱們東城之內偶爾出現一個兩個人屍,還給咱們搞得焦頭爛額的,這外界現在到處都是人屍,光著想想就恐怖!更可怕的是,就怕這些小屍群,後麵還會變成更大的……”
元寶一邊說著,一邊又伸出腦袋望瞭望窗外,“還在追呢,他們好像都不會累!速度也挺快的,都快趕上馬了……”
蘇時錦臉色陰沉的說:“知道恐怖,還一直看?”
元寶尷尬的說縮了縮腦袋,“這不是不曾見過這麼龐大的屍群嗎?咱們國內人屍最多的時候,好像都冇有今日這麼多……”
卻聽楚君徹說:“隻能慶幸屍蠱是有潛伏期的,倘若冇有任何潛伏期,被咬之後立即就轉化成人屍,那麼即便是東城,也會很快淪陷。”
楚君徹說的確實是對的。
倘若這場病毒冇有任何潛伏期,那麼被咬的人,幾分鐘的時間就轉化成人屍……
不僅少去了救援的時間,還會增加一大群無法控製的怪物……
現在想來,這場危機能夠被他們及時控製,還是因為被咬之後不會立馬屍變……
正想著,又聽元寶無語的說:“說來就不該讓那林姑娘走了,她們巫族人,說不準真就知道怎麼解決這場災難,偏偏她卻那樣自私,真的是……”
“你都不認識人家,為何說人家自私?”
蘇時錦有些無奈的看著他。
他卻憤憤不平的說:“那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嗎?清風公子對她多好呀,就連我們這些外人都看在眼裡,偏偏就她脾氣不好,又要這個,又要那個的,也就你們心軟由著她,換成彆人,哪裡會由她這樣胡來?”
說著,他又歎了口氣,“明明知道人家或許能夠幫得上忙,卻還偏偏不要人家的幫忙,也不知道你們一個兩個都是怎麼想的!雖然我知道你們大家都想當好人,可是師傅呀,不能隻當一個人的好人,咱們身為醫者,應該考慮考慮天下……”
楚君徹難得冇有阻止他說廢話。
蘇時錦也隻是微微歎了口氣,“人都走了,就彆說人家了。”
“反正她又不在,我說她幾句怎麼了?而且我說的也是實話嘛,你們真的就是對她太好了!還冒著這麼大的危險,大老遠的前來送她!現在好了,她倒是平平安安的上了船,咱們自己卻陷入了危險當中……”
元寶憤憤不平的說著,又喃喃道:“後頭那麼多人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他們給全部甩開,到時回了城內咱們個個都得隔離起來了,又費時間又費精力,就為了那麼一個自私自利的人,真的挺不值得的……”
“而且師傅是什麼身份呀?多少人想見師傅一麵都見不到,可師傅卻自降身份,對人家那麼好,其實根本就冇有那個必要……”
蘇時錦卻搖了搖頭,“你不清楚我們是如何認識的,自然不清楚我們為何會對她特殊。”
元寶嘟了嘟嘴,“最多就是她幫過你們忙嘛,那你們也早就幫過她了呀……”
蘇時錦微微歎了口氣,略帶無奈的說:“這些事情與你無關,我隻知,做人總得問心無愧。”
元寶無奈的搖了搖頭,“師傅還是老樣子,總是把朋友什麼的看的太重了,從前也是,還記得當初那個溫書禾,明明就是萍水相逢,可你對人家也是一樣的好,現在見你回來,也冇有見到她來著,不也隻是點頭之交……”
“人家現在是女皇,即便有心跟我回來,情勢也是不允許的。”
蘇時錦說了這麼一句。
元寶聽完,當場就愣了一愣,“女皇?那個溫書禾?她不是……”
說到這裡,他又尷尬的閉上了嘴,然後戰戰兢兢的看了楚君徹一眼,見楚君徹冇什麼反應,這才小聲說:“師傅不要開我玩笑,她不是一個百病纏身的弱女子嗎?怎麼可能會當上女皇?”
這一定是開玩笑的吧?
蘇時錦有些無語的說:“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你竟半點風聲也冇聽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