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
朕廉江的話,觸動了族長等人。
畢竟當初他們對朕邵元做了什麼事情,他們自己非常清楚。
如果朕邵元真的是回來報複他們的話,那他們肯定是不能坐以待斃的。
可是,族長很清楚,他今天召集村民來這裡開會,不是為了對付朕邵元。
而是為了從他手中,拿出市區的那三套房子的學位。
因為他的孫子,很快就要上高中了。
隻要上了實驗中學高中部,那本科大學的入場券就到手了。
在這種時候,族長是不願意得罪朕邵元的。
一頭白髮的族長,手裡拿著水煙筒,放上菸絲。
一旁的村長上前,幫忙點著菸絲。
族長深深地吸了一口,緩緩噴出白色的煙氣之後。
才緩緩開口道:“廉江啊,你會不會是誤會了?朕三子也算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那孩子,雖然脾氣是倔了些,但是也不是那種會在背後耍手段的人。”
一旁的村長媳婦皮笑肉不笑道:“是啊,那孩子冇什麼壞心眼。廉江,我覺得你是多慮了。你和朕三子的事情,我們也知道。說起來,也是你那媳婦不好。如果她看著孩子的話,也就冇那事了。”
朕廉江有錢之後,立刻拋棄原配,和小三結婚的行為。讓村長媳婦很是厭惡。
坐在下首的,其她一些有話事權的婦女們也紛紛開始譴責朕廉江。
“可不是嘛。廉江,當初我就和你說了,這能在外麵給你當小三的女人,冇一個好東西。你看看,這不就給你招禍了。”
“娶妻得娶賢。那些個狐媚子,除了花你的錢之外,還能乾什麼。看看,連個孩子都教育不好。這要是換做是我兒子,我是絕對不會讓那種狐媚子進門的。”
“再說了,這朕三子手裡可是握著市區三套學位房。這要是得罪了他,他不願意把學位房讓出來怎麼辦?”
“是啊是啊,我兒子下個月可就要進高中了。這學區房得拿下。”
“我女兒也是,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這實驗中學必須得有我女兒一個名額。”
……
現在村子裡,有孩子讀高中的人,並不少。
今年天聚集來族長家裡開會。
就是為了學位房的事情。
大家都想要送自家孩子進最好的高中。
在他們認為,隻有讀了最好的高中,孩子纔會有出息。才能考上大學。
才能光宗耀祖,才能改變家裡現在的這種情況。
畢竟村子裡之前被拆遷的人隻有那麼幾戶。
剩下的人,家裡都冇什麼錢。
自然,也就無法讓孩子受到更好的教育了。
在他們看來,考大學,是孩子最好的出路。
隻有考上大學,才能改變他們的現狀。
現在有個機會擺在眼前,眾人當然不想錯過。
族長和村子裡的村民不但不怪責朕邵元,還反過來怪責他的行為,讓朕廉江不敢置信。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學位房?我說各位叔叔嬸嬸,原來你們還打著這個主意呢?”
朕廉江提醒道:“三年前你們都已經將朕三子逐出朕家村了,你們忘記了嗎?他已經不是我們朕家村的人了,你們覺得他還會願意將房子讓給你們?”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漢子站了起來,道:“我們又不是要他房子,我們隻是要一個實驗中學的學位而已。”
其他人紛紛附和。
“對,我們又不要他房子,隻要學位。反正他現在也都大學畢業了。這學位他又用不到,放著也是浪費。讓給我們不正好。”
“三套房子,六個學位呢。”
“他要是不願意,大不了再讓他回到朕家村好了。”
“是啊,隻要他願意將學位讓出來。再讓族長把他一家三口的名字重新寫上族譜好了。我就不相信,那朕三子不願意認祖歸宗。”
“冇錯,這事情,族長也是同意的,是吧族長?”
一群人看向了坐在上首位置的族長。
族長吧唧地再次抽了一口煙,古銅色,已經佈滿了一大半老人斑的臉上,神情凝重。
對朕廉江點頭道:“這事情,我是同意的。今天把所有人喊過來,也是為了這件事。”
當然了,族長冇說,他心裡其實要的不隻是學位而已。
朕廉江震驚了,“不是,族長,是我剛纔冇說明白嗎?什麼認祖歸宗,朕三子他根本就不是我們朕家村的種。他已經找到了他的親生父母,而且他的親生父母還非常有錢。”
自己親生父母都這麼有錢了,人家還會稀罕回來朕家村這窮鄉僻野的小村子?
彆逗了。
“廉江啊,你還是年輕啊。”
族長放下水煙筒,語重心長道:“那朕三子不是我們朕家村的種,但是他養父朕廉輕可是我們朕家村貨真價實的種。他總不能忍心看著他的養父母無法落葉歸根吧。他總要念點親情,舊情的。”
這個就是族長最有信心拿捏朕邵元的地方。
朕邵元可以不在乎回來朕家村。
但是他總不能不在乎他的養父母吧。
當初族長可不隻是把朕邵元趕出了朕家村。
還有他的養父母。
也因此,朕邵元的養父母,現在都無法在他們朕家村落葉歸根。
隻能葬在彆的地方。
一直坐在一旁,冇有說話的朕廉東終於忍不住了。
站起來對族長道:“族長,我覺得廉江哥說得有道理。朕三子可不是我大哥親生的,他根本不會稀罕回到我們朕家村的。他也根本不在乎我大哥大嫂回不回我們朕家村。”
“他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哪裡還會念什麼親情舊情。他一回來,就把邵洗送進了警察局。現在邵洗都還在警察局裡出不來。他這明顯就是回來對付我們的。”
朕廉東的媳婦,朕二嬸立刻一臉憤怒地附和自己丈夫,“冇錯,那小野種,就是回來故意報複我們的。他和兒子坐同一輛高鐵。結果,故意讓人去陷害我兒子,讓他被抓緊了警察局。朕廉江說得對,他就是回來報複我們的。我們可不能再上他的當了。”
自己兒子被抓,現在還要被關在警察局裡受苦。
一想到這,朕二嬸就心如刀割。
她的兒子啊,那可是她前半輩子的榮耀。
她兒子可是名牌大學的大學生。
畢業以後,那可是要開公司,當老闆,賺大錢的。
現在居然被逮進了警察局,還要留案底的那種。
這以後還怎麼當老闆,這一輩子可能就要這麼毀掉了。
“什麼?邵洗被抓緊了警察局?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族長聽到這訊息後,滿臉震驚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其他人也是一臉的驚訝。
要知道,朕邵洗可是他們朕家村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個靠著自己,考上重點大學的大學生。
那以後可是會有大出息啊!
說不定再考個公務員,以後就能當官了。
所以,族長對朕邵洗也是非常看重的。
就算是一年賺百萬的朕廉江,在村裡的地位,都比不上朕邵洗這個重點大學的大學生。
現在聽到朕邵洗居然被抓緊了警察局,族長怎麼可能會不驚訝。
“就是昨天,邵洗和朕三子坐著同一班高鐵回來的。結果,朕三子居然找人陷害邵洗,冤枉他是什麼間諜。結果邵洗就被進了警察局。”
朕廉東上前,朝著族長哭喪著臉道:“族長,這事情你可要替我們做主啊!朕三子這麼做,就是想要徹底毀了我們邵洗,徹底毀掉我們朕家村的未來。”
朕廉東知道,族長想要自己的兒子從政,振興朕家村。
所以,他知道,族長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出事的。
族長沉著臉,責怪:“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麼不早點說?”
朕廉東解釋道:“族長,我們也是纔剛接完警察局的電話。就匆匆趕過來了。就是想要讓你去救救邵洗。”
族長之所以能成為朕家村的族長,不隻是因為他輩分高。
還因為他的外甥女,嫁給了市公安局的副局長,成為了副局長夫人。
族長指著朕廉江,恨鐵不成鋼道:“你啊你,這麼大的事情,你一進來就應該和我說的。這事情能耽誤嗎?”
說著,族長立刻對自己的村長兒子道:“廉明,趕緊的,給大丫打個電話。”
“好。”
村長朕廉明立刻掏出了手機,給自己的大表姐打去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朕廉明立刻將手機遞給了族長。
族長拿起手機,先是問候了一下侄女,隨後就把朕邵洗的事情給說了。
“大丫啊,你看這事情都是一個誤會。能不能先讓邵洗出來?”
原本以為這對自己侄女來說,就是一件小事。
冇想到,那邊的外甥女卻語重心長道:“老舅,我還正想要和你說這事呢。不是我不幫您。這實在是冇辦法幫啊。朕邵洗那是被市局那邊親自帶回來的。有關部門懷疑他是間諜,正在接受調查呢。知道我是您的外甥女,我和老柳都被問話了。”
“什麼?還連累了你們?你們冇事吧?”
族長冇想到,這事情居然會連累到自己的外甥女。
副局長夫人道:“冇事,但是如果我們老柳一插手的話,那可就有事了。”
“那這事,你就彆管了。這事可不能連累了你和外甥女婿。你就當冇接到老舅這電話,老舅掛了啊。”
說著,族長立刻就把電話給掛了。
雖然族長很看重朕邵洗。
但是如果為了一個朕邵洗,要連累自己的外甥女,外甥女婿,那肯定是不能的。
這外甥女,可是他全部的依仗。
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