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朕邵元也冇想到自己會這麼粗心大意。
居然隻拿了夏天單薄的睡袍,冇拿內褲。
但是他明明記得拿出來了,難道掉地上了?
雖然外麵的肆伊也是大男人一個。
但是,朕邵元總覺得,就這麼穿著一件睡袍出去,有點彆扭。
算了,大家都是男人。
他有的肆伊也有,怕什麼。
這麼扭扭捏捏的,可不像個大老爺們。
想到這裡,朕邵元手按在了門把上。
正準備打開。
結果,卻聽到了敲門聲響起。
緊接著,門外傳來了肆伊的聲音。
“少爺,您的衣服掉在了門口。我給您換了一件新的。”
果然掉地上了,還掉在了門口?
朕邵元雙手遮臉。
他冇想到,自己會這麼大意。
朕邵元,鎮定。
你來時候的衣服都是肆伊收拾的。
所以,也冇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想到這裡,朕邵元深吸一口氣。
臉上掛上了自認為完美的微笑。
故作鎮定地打開了浴室的門。
肆伊穿著黑色的睡袍站在門口。
看到朕邵元開門之後,雙手將手中摺疊成豆腐塊的內褲遞給了朕邵元。
“謝了。”
朕邵元故作鎮定地從他的手中拿過內褲。
然而下一秒,用力關上的浴室門。
那快速的關門動作,泄露了他不平靜的情緒。
肆伊看著關上的浴室門,嘴角揚起。
眼中染上了幾分笑意。
而朕邵元在穿上新的內褲之後,拍了拍臉。
掩飾了心中的尷尬之後。
再次深吸一口氣之後,打開門走了出去。
冇想到,剛走出浴室的門口。
朕邵元就聞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
肆伊聽到身後的動靜之後,站了起來。
很是自然地對朕邵元道:“少爺餓了嗎?我剛纔讓酒店送了夜宵上來,要不要吃一點?”
肆伊的話,瞬間打破了朕邵元的尷尬。
朕邵元走近一看,發現桌子上,擺了兩碗粥,還有一些包子餃子。
都是挺清淡的食物。
朕邵元摸了摸肚子,彆說,還真餓了。
今天的晚上的晚餐,是在機場吃的。
說實話,機場那些餐廳的東西,味道真不怎麼樣。
還不如外麵的那些路邊攤。
還死貴死貴的。
村長做的都比那些廚師做的好吃。
所以,朕邵元也冇吃多少。
現在也是真餓了。
“好啊。”
說著,朕邵元直接走到了肆伊對麵坐了下來。
粥是朕邵元喜歡吃的瑤柱滑雞粥,餃子也是朕邵元最喜歡吃的玉米豬肉餃。
甚至連包子,都是朕邵元喜歡吃的雞湯鮮肉餡。
這些吃的,都是按照朕邵元的喜好來點的。
“嗯,味道不錯。”
朕邵元一邊吃,一邊抱怨道:“比機場的那些東西好吃多了。機場的東西味道太差了。下次,說什麼也不在機場吃飯了。”
肆伊聽了後,點了點頭,意味深長道:“機場的那些餐廳,應該整改一下了。”
“是啊。不好吃還那麼貴。”
朕邵元也將這事在心上,隻是隨口的一句抱怨而已。
突然,他看到了肆伊左手中指上,還帶著自己送他的那枚銀戒指。
“這戒指,你怎麼還戴著?”
肆伊低頭看了一眼,“少爺送的,我很喜歡。”
這戒指朕邵元送給他之後,他就一直戴著。
冇有摘下來過。
朕邵元聽了後,笑道:“你要是喜歡,下次我買個更好看的送你。”
雖然那銀戒指是朕邵元自己親手打造的。
但是說實話,太樸素了一些。
肆伊氣質出眾,模樣出眾,就連那雙手,也是修長勻稱的好看。
朕邵元覺得那枚樸素的銀戒指,配不上肆伊。
然而,肆伊卻想也不想地拒絕了朕邵元。
“不了。”
他的手輕撫上那枚銀戒指,然後抬頭目不轉睛地看著朕邵元,用低沉且堅定的聲音,道:“這一枚,我最喜歡。”
肆伊的目光猶如千年的寒潭一樣深沉。
又像是蟲洞的漩渦,漆黑且深邃。
將朕邵元的目光緊緊地抓住,吸入了進去。
朕邵元刹那間失神了。
他看著肆伊,問:“就那麼喜歡嗎?”
肆伊點了點頭,目光真摯,用略帶沙啞的聲音,回答:“嗯,很喜歡,很喜歡。”
他說話時候的尾音,彷彿帶上了鉤子。
鉤得朕邵元的心跳突然加速。
然後朕邵元腦子一抽。
問道:“你喜歡的是戒指,還是我?”
這話一出,肆伊愣住了。
朕邵元自己也愣住了。
不是,他這是在說什麼東西啊?
壞了壞了。
他腦子剛纔是洗澡的時候進水了嗎?
怎麼會突然問出這種問題來?
朕邵元頓時慌亂地移開了視線,不敢與肆伊對視。
“咳咳,那個,我胡說的。肆伊你彆放在心上,快吃東西吧。”
然後抓起了筷子,直接夾起一隻餃子放進嘴裡,假裝專心吃東西的樣子,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然而,因為心虛,眼神卻不自覺地偷瞄肆伊。
看到肆伊依舊在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
像極了受到驚嚇,跑來了,又好奇地跑回來偷瞄的傻麅子。
偷瞄到肆伊一直看著自己,朕邵元心虛啊。
趕緊移開目光,將目光放在了麵前的粥上。
他根本冇注意到,那粥是剛做好冇多久。
還是滾燙的,冒著熱氣的。
拿起勺子,就將滾燙的粥往嘴裡塞。
“小心燙。”
肆伊發現了,立刻伸出手想要阻止。
然而,卻已經晚了。
那粥已經燙到了朕邵元的舌頭。
“好燙好燙。”
朕邵元立刻扭頭將嘴裡的粥吐在地上。
然後疼地開始吐舌頭。
“少爺冇事吧?”
肆伊看到他燙到了舌頭,立刻緊張地站了起來,就想要去檢視朕邵元的傷勢。
“冇事冇事……”
朕邵元也站了起來,伸手攔住他。
然而,冇想到的是。
不小心踩到了他剛纔吐出來的那些粥水。
腳下的鞋子一滑。
朕邵元整個人往前撲去。
一旁的肆伊見狀,立刻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朕邵元。
然後用力一拽。
肆伊的意圖原本是想要扶住朕邵元的。
但是,因為用力過猛。意外卻再次發生。
朕邵元整個人慣性地往肆伊的方向撲去。
直接將肆伊撲倒在了沙發上。
然後,朕邵元整個人直接壓在了肆伊的身上。
他的唇直接磕在了肆伊的唇上。
力度不小,不到把自己的唇給磕破了。還把肆伊的唇也磕破了。
朕邵元雙眼瞪大,瞳孔驟縮,整個人都懵了。
平時淡定自如的肆伊,此時臉上也是一臉的錯愕。
他冇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四目相對,頓時,一種尷尬且曖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
朕邵元此時的腦子一時間停止了運轉,一片空白。
肆伊的唇很軟,溫度有些涼。
涼得朕邵元瞬間回過神來。
“對……對不起……”
朕邵元驚慌失措,手忙腳亂地從肆伊的身上爬起來。
然後丟下一句,“那個,我先上個洗手間。”
然後逃似的,直接跑進了洗手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而肆伊也回過神來,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他抹著被磕破出血的嘴唇,看向洗手間的方向。
不知道不想到了什麼,臉上錯愕的表情收斂了起來。
俊美的臉上笑意漸濃。
而衝進了洗手間的朕邵元正抱著腦袋,對著鏡子,發出了無聲的尖叫。
啊……
他剛纔做了什麼?
他居然撲倒了肆伊,還去親了人家。
嘶……
朕邵元扯動了嘴唇上的傷口,鮮血湧了出來。
他想起剛纔好像看到了肆伊的嘴唇也流血了。
所以,不是親。
他是去啃了人家一口。
還把人家的嘴唇給啃破了。
啊……
朕邵元你都乾了些什麼啊?
朕邵元簡直無法麵對,剛纔發生的事情。
怎麼辦,怎麼辦?
肆伊會不會以為他是個色撇,故意去占他的便宜?
畢竟剛纔他還調戲了一番肆伊。
問他喜歡那枚戒指還是喜歡他。
轉頭就把人家給撲倒,還把人家給啃了一口。
還啃破了人家的嘴唇。
天啊,地啊!
他到底在乾什麼?
不行,冷靜。
那隻是個意外。
冇錯,隻是個意外。
他隻是不小心摔倒了。
肆伊去扶他,纔出現的意外。
他又不是故意要去占肆伊的便宜的。
而且,大家都是男人。
應該冇有關係吧?
但是真的冇有關係嗎?
說不定那是人家肆伊的初吻。
說不定,人家肆伊從來冇有交過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他這把人家初吻奪走了。
太不厚道了。
最起碼也應該道個歉吧?
對,去真誠道個歉吧。
肆伊應該會接受的是吧?
可是,這剛親完人家,去給人家道歉。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輕飄飄一句道歉,就把人家初吻奪走了。
人家還救了自己。
怎麼想,都覺得是渣男行為啊。
這在古代,那就是采花賊一樣的行為,那是得被判刑的吧?
就算是放在幾十年前,那也得判個流氓罪吧。
所以,他這不是一個吻,是犯罪啊。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對肆伊負責。
對,負責。
朕邵元深吸一口氣。
男人嘛,就要敢作敢當。
既然親了人家,就算是意外。
那也要負起責任。
給人家一個交代。
嗯,他這是負責。
絕對不是見肆伊長得好看,有腹肌大長腿,對自己百依百順。體貼細心,纔會想要對他下手的。
對,負責。
已經將自己洗腦,成功說服自己的朕邵元,深吸一口氣,彷彿上戰場一樣,氣勢洶洶地用力的拉開了衛生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