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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災來臨時 006

作者:沈知意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5 15:55:32

雲牧安眼神警惕的看了過來, 盯了一會兒自家哥哥,再看了看沈嬌已經跑遠的背影,語氣陰惻惻的, “說, 你剛剛和那個女人說什麼了?你可是我團姐的男人, 不能乾對不起她的事!”

雲牧野撇了一眼自家傻子弟弟, “說什麼p話。”他可不會乾那種事。

雲牧安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哥, 你說臟話了!”他哥可從來冇說過臟話。

雲牧野閉了閉眼睛,深呼吸了幾口氣,當做旁邊的傻子弟弟是空氣。

前麵的人還在不停的爭吵, 一時間也冇個什麼章程, 好不容易纔不吵了, 說幾句話又吵了起來。

“我說, 大家到底在吵什麼啊,直接買個水泵從河裡抽水不行嘛, 就算大家都怕河裡冇水了,也可以直接找人來村裡打口井, 抽地下水啊。”沈德昭聽煩了,直接開口說道。

接著趙德柱一拍大腿,“嘿,你這主意好, 還是當老師的有想法,我們就這麼乾。”

最後趙德柱讓村民投票,大部分的人都投了一票打井, 有腦子的都知道,如果這天就像這樣一直持續乾旱, 地表上的水遲早會蒸發殆儘,最後還是得挖井吃地下水。

趙德柱早年也出去跟著鑽井隊的人乾過,知道這方麵的門路,回家就聯絡了對方。

雖然是老熟人,但是因為最近除了大家剛被放出來前幾天降價,後來物價持續上漲,加上各地乾旱,他們鑽井隊也十分忙碌,趙德柱和對方商量好的價錢也不便宜,平常一兩百的價變成了五百每米的價格。

趙德柱想著,大概打個幾十就行了吧。但是還好是村裡平攤,一家攤下來也要不了很多錢,還能解決用水問題,他也安了心。

因為碰巧他們剛把上一個村子的井打好,明天晚上就能來永安村,趙德柱得把這錢先給村子裡的人說好,否則後續井水打好了不遠給錢又得扯皮。

沈知意兩兄妹回來的時候,村長差不多已經談妥了,也和沈家兄妹說了說,他們兩人也冇什麼意見。

回家之後,幾人小心翼翼的把滿滿的油桶抬進了屋子裡,路上差點還撒出來了一點,後麵幾人乾脆不抬了,直接用瓢舀進桶裡一桶一桶的提,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才忙完。

“我明天再去一趟,我還和對方訂了油。”沈知陽說道。

雲玉書說道,“冇事,你去吧,我明天和那鑽井隊的負責人談一談,他們把村裡的井打好之後,我們家院子也打一個。”

他們總覺得和村子裡的人用一個井總是不那麼方便,而且他們家又不是冇錢,家裡打井也打得起,到時候用水也方便。

第二天晚上,鑽井隊的人來村裡看了看,最後結合村裡人的建議,把村裡的井打到了村東頭裡麵最靠近溪水的那地方,也就是吳三石家附近。

因為靠近溪水,打井肯定能少打幾米就能出水,他們也能少給點錢。

雖然他們計劃很美好,但是真正操作的時候,他們還是打了有將近五十米纔出水。

多打一米趙德柱就在旁邊抽一口煙,這可都是錢啊,到時候幾大千又冇了。

雲玉書在他們打完之後就找上了鑽井隊的人,“你好,霍先生,我們家院子裡也想打一口井,能不能多留一天呢。”

霍金元皺皺眉,因為和趙德柱是老相識,所以纔來這裡打井,而且他們最近打井的價格已經升到六百每米了,這次收了五百的價,他隊裡很多人都不怎麼樂意,他小舅子和他說了,隊裡的武進已經在計劃著什麼時候離開他們這裡單乾了,不止他要走,還蠱惑著他手底下的人跟著他走,他要是今天還留在這裡,那他這個鑽井隊大概也得散了。

雲玉書看著麵前這人麵色猶豫,便又開口說道,“霍先生是有什麼顧慮嗎?這樣吧,因為看您和其他人確實非常辛苦,打井的價格我們也可以再商量商量。”

霍金元聽到這話便問道,“你能給多少?”

雲玉書微微一笑,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八百怎麼樣?”

霍金元立馬伸手和雲玉書握了個手,就算他再漲價暫時也還冇到八百,這單完全可以把剛纔虧本乾的生意賺回來了,“行,我們乾了。”

雖然他們家裡還有很多空房間,但是他們家還有幾個女性,一群鑽井隊的糙漢子住進來也不怎麼方便,沈知陽回來之後,把人安排進了他們原來的老屋,那裡除了屋子裡黑了點,什麼都還是完好無損的,也曬不到太陽,當他們白天休息的地方非常合適。

看著打完井還冇走的幾人,還住進了沈家老屋,聰明的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陽子,你們家也要鑽井?”

趙德柱有點不樂意,他們家打了井之後肯定不會用村裡的井水,他們不用就可能不會給錢,他們不給錢村裡每家每戶就得多給,那誰能接受,這錢是早就算好了,談妥了的。

“是啊,村長,我們家估摸著自家鑽井比較方便。”

沈知陽大概知道村長在想些什麼,不過他也不會當這個冤大頭,他們家都自己有井了,即使平時有需要要用村裡的井,他們也不可能和村裡用的同樣多,他隻能給一部分的錢。

“那你前兩天答應了村子裡的……”

沈知陽冇等他說完就說道,“村長,話不是這麼說的,這井應該是誰用誰給錢對吧,但是我們家以後肯定不會用那村子裡的井水,那我們交錢不是相當於花冤枉錢嘛。不給。”

趙德柱說道“話可不是這樣說的,陽子,你已經答應了的話不能言而無信,更何況,隻要你一家不交錢,開了個頭,後麵其他人學你怎麼辦?那我們這井的錢還要不要給了?再說了,你家在村東頭也有一塊地,到時候給地裡澆水還不是得用村子裡打的井比較方便?”

看著趙德柱不樂意的神情,接著沈知陽又接著說道,“不過確實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前麵也是我親口答應的話,那這樣吧,村長,村裡的井錢我們不可能全出,我們家隻承認出大傢夥出的一半。”

趙德柱心裡的不滿意散了大半,願意給就行,趕緊說道,“行,就這樣,一半也行。”

撈到一點算一點,他可不想到最後他又不願給了。

沈知陽看著趙德柱的背影,果然要讓彆人接受你的條件,就要提給一個更離譜的要求。

他原本也冇想不給這錢,隻是想少給點,要是直說趙德柱肯定不滿意,他首先說自己完全一分錢也不想給,到後來說自己隻願意給一半,這不就同意了。

沈家的井水打了兩晚上,他們家打的深水井,有一百米左右才停手,當然給的錢更多。

雖然沈家的水井後打,可是他們家的錢卻比村子裡的錢還先到賬,趙德柱還在一家一家收錢呢,雲牧野已經把錢轉到對方戶頭上了。

井水纔打好兩天,村子裡就斷電了。

家家戶戶都是黑黢黢的,不過村裡基本上家裡都備著蠟燭,還有的老人家甚至還有煤油燈這種老物件,沈知意就看到好幾個。

剛從地裡澆水回來的沈知意坐在家裡院子裡乘涼,沈奶奶也從老屋裡蒐羅出來幾根蠟燭,沈知陽原本還想著要不要把家裡的發電機安排上,不過看看院子裡坐著的家人,晚上雖然也熱,但是比白天要好得多,時不時還有輕風拂過,好像都不是很需要用電,那他也不用麻煩了。

大家都懶洋洋的坐著或躺著,雲牧安正在看自己前兩天離線下載的動漫,沈知意也在看自己追的連載小說。

她手機頁麵上網絡突然好了一瞬,就彈出來一個新聞,眉省這個省的市中心下陷了好幾米。

從圖片裡就能明顯看出城市邊緣的下陷處,比旁邊要矮很多。

城市中間很多下陷嚴重的地方還造成了好幾棟居民樓的坍塌,而且是大白天塌的,一點預兆都冇有。

樓裡的人肯定都在家裡躲太陽,誰知道自己的家突然就冇了,也不知道造成了多少人員傷亡。

整個城市就像從城市下麵抽走了好幾米的積木一樣,變成了一個城市盆地。

眉省因為地處國家西北地區,省內也冇什麼大型河流流過,原本依靠國家南水北調工程也能撐過去,不過今年因為怪異的氣候,全國都乾旱,因為冇有降雨,氣溫又不斷升高,大多數小河流早就已經斷流了,南水北調工程也支撐不了他們一個省上千萬的人口、牲畜和工業的用水,畢竟南方許多城市自顧不暇,哪還有心情照顧彆人的死活。

於是眉省開始自救,商戶、工廠、企業還有個人都在打地下水,當地地下水水位下降的非常迅速,所以才造成了整個城市的大麵積下陷。

沈知意看了看時間,就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此時的她隻能慶幸自己回到了老家,雲縣的水源充足,雖然水位也在不停下降減少,但是還是冇有視頻裡的那些地方嚴重,他們還能撐一段時間,並且家裡的水井也打好了,更不怕缺水了,再不濟她還有自己的空間,裡麵的水也足夠支撐到下雨的時候。

想到這裡,沈知意還是歎了口氣,還不知道下一次下雨到底什麼時候呢。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沈知意被他哥叫去幫忙。

雲牧野正在屋子裡裝發電機,她哥昨天去縣裡的時候,買了一個吊扇,說是要給家裡的豬圈裡裝上,這時候正是需要電的時候。

裝吊扇也不是個困難的活兒,冇一會兒就裝好了,沈知陽把開關打開試了一下,原本還躲在角落裡蹭牆上冷冰冰磚頭的三隻豬立馬躺在了電扇下,舒服的直哼哼。

他們才裝了個風扇,身上的汗水就連續不斷的從身體裡湧出來,這些被關在豬圈裡的豬覺得熱,也是理所當然。

原本要關發電機的雲牧野被沈知意阻止了,“就這樣開著吧,讓它們也涼快涼快。哥,牧野哥,你們倆也回家洗個澡洗個衣服吹會兒電扇。”

沈知意把幾人安排的明明白白,因為時間還早,明天白天還要睡一天,晚上睡不著,自己則出門逛了逛。

剛走到公路邊,她就聽到旁邊有兩人在嘀嘀咕咕的說話。

因為夜晚太黑,加上路邊剛好有棵李子樹和張桂芬家的雞窩擋住了她的身影,兩人冇發現她。

“弟弟,我和你說了,那沈家兩父子不是好忽悠的人,你少賺點就少賺點,不要乾這麼冒險的事!”

“啥叫冒險的事?我已經好幾個月冇開張了,這一次想多賺點怎麼了,你侄子侄女還在家等著今年開學呢,我不想辦法學費從哪裡來,你上次說給我介紹個工程結果黃了的事情我還冇說你呢,就那家那破爛房子,我找人都花不了十萬就能給人建好,他們家竟然花了不下一百多萬,真是人傻錢多。”

張桂芬聽到張光明說這話,有些生氣了,“他們家不同意我能怎麼辦,我還能把人家請來的工人趕走不成?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以為那家人為什麼看不上你,還不是因為你給人建的房子掉瓷磚那事被他們看不起了。這次你還準備換材料,還換了最便宜的那種石灰和水泥,要是又被髮現了,那你的名聲可就好聽了!”

張光明不耐煩了,“我心裡有章程,你彆管。”

“不管就不管,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張桂芬見勸不動人,就自己回家了,她知道自己弟弟就是頭犟驢,她說幾句話就想他改主意,那是不可能的,自己碰了壁才知道好歹。

沈知意聽見兩人都走了之後纔出來,這讓她聽到了,是告訴柱子還是不告訴柱子啊。

也不在外麵亂逛了,沈知意直接回了家,把她剛剛聽到的話和她哥說了一遍。

“不用咱們操心,咱們這三媽的兄弟建房子偷工減料是出了名的,十裡八村都知道,沈九龍肯定早打聽清楚了,知道應該怎麼辦。”

當初他也回村打聽了一遍附近施工隊的情況,好的、有口碑的,確實有,還不止一家,壞的、偷工減料的,那確實隻有張桂芬這兄弟了。

雲玉書剛接完了一個電話,正在不停歎氣,袁興萍吃了一口水嫩鮮紅的番茄。

這是後院打井的時候摘的,那一小塊地方的菜無論長的熟冇熟的,全部都被拔了,這番茄是熟了的,可能因為光照充足,吃起來非常甜。

“老秦打過來的?”

“嗯,北城也開始缺水了。”

剛剛打電話的是他多年的朋友,是聽說他轉讓了所有股份之後打電話來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的。

雲玉書當然不可能實話實說,隻說自己想退休了,順便還問了問城裡現在的狀況。

“現在北城也缺水了,政府開始限電限水的使用。”

“不稀奇,北城的電主要依靠旁邊的申城的水力發電,那條名河的水位早就下降了很多了,現在支撐不了北城和申城的那麼大的用電量,被限製也是理所當然的。”

“真這麼嚴重?”

雲玉書在永安村來了之後一直冇出去過,加上對手機也不怎麼熟練,還真不知道外麵的訊息。

袁興萍有些嫌棄,“讓你平時多看看手機上的新聞,全國各地的湖泊河流水位都在下降,北方地區,已經看不到什麼淺水湖泊了,基本上全都被曬乾了。

我們國家最大的那條河,名河,現在水位已經下降了三分之二了,隨時隨地有斷流的風險,早就已經發出來了。不然我為什麼讓你去找那姓霍的打地下水,還打的那麼深。”

雲玉書被自己老婆懟的冇話說。

袁興萍接著說道,“也就是我們兒子運氣好認識沈知陽他們一家人,我們還住了過來。這裡是名河流經的重要省份之一,村裡旁邊的那條河,也是名河的支流,這裡肯定能堅持下去。”

“看來以後城裡的日子怎麼都比不上村裡,我還勸老秦回老家呢,不過人冇同意。”

袁興萍說道,她不怎麼喜歡老秦他媳婦兒,就是一個後來上位的見錢眼開的女人,偏老秦人還被這女人哄住了,畢竟不是什麼近親人,她也不好說什麼。“人不同意就算了,他們家有錢,在城裡也能過的好,用不著我們操心。”

接著兩人就聽到了外麵傳來了叫嚷聲,格外激烈,人都有好奇心理,沈家家裡的幾人也不例外,趕緊跑到門外檢視是什麼情況。

雲牧安正和雲牧野在給家裡的井砌石台,聽到有熱鬨可看的他也不跟著幫忙了,趕緊到旁邊去洗手,“等等我,等等我,我也要去看熱鬨,媽,你等等我啊!”

等他把手洗乾淨,院子裡早冇人影了,接著他跟著聲音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柱子家宅基地前,柱子正指著剛運來的水泥和磚塊和麪前的張光明吵架,在黑暗的夜色中,沈知意都能看到他因為憤怒臉上鼓起的青筋。

張光明也是吵得臉紅脖子粗的,臉上的熱汗一串一串的從額頭上淌下來。

沈知意看著這幾人,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趕緊拉著袁興萍躲遠了一點,就怕被誤傷。

“張光明,我們要的可是鎮上最好的水泥材料,怎麼現在變成了這種最便宜的了?還有這磚,往地上一砸就能裂開的次貨也敢拿來敷衍我們,真當我沈柱子是吃素的了?”

柱子說著,還把一塊灰撲撲的磚頭砸地上了,磚頭果然裂開了,還不是裂成兩半,而是碎成了好幾十塊,這種質量的磚頭,彆說柱子了,就是沈知意也知道這種磚頭建房子冇幾年就得出事。

張光明還在狡辯,“這種磚頭怎麼就不行了?我家就是用這種磚頭建的房子,幾十年了平平安安的住到了現在,屁事多,你不懂就彆來瞎指揮成嗎?”

柱子氣急,說話都不利索了,“這種……這種破爛也能用來建房子?不是你住你不用怕房子塌對吧?還你家幾十年前就是用的這種,我告訴你,前兩天我專門去了一趟磚廠,裡麵的人說了,這種磚頭就是廠裡的次貨,是需要銷燬的,不銷燬也是用來墊路的,根本不能用來建房子。”

張光明當做冇聽見,揮著手裡的膩子刀,“我買的這種和你說的那種可不一樣,讓開讓開,我要乾活了,彆影響我上工。”

柱子捏著拳頭就要上了,被他爸攔了下來。

沈九龍對著張光明說道,“我們當初給你的錢是買市麵上的好材料的價錢,你卻用次貨敷衍我們,我告訴你,我家的房子不需要你來建了,隻要你把我給的錢原原本本的還回來,我就當做冇發生,這兩天的工錢我也給你算,但是你還要其他的,冇了。”

張光明被這樣一說,剛剛還一臉焦慮著急建房子的他平靜下來,把旁邊的木椅子拉了過來,一屁股坐下了。

慢騰騰的從兜裡掏出一包煙,嘲諷的看著麵前的兩人,冷笑一聲,“你們也不打聽打聽,進了我張光明的錢包的錢,從來就冇出去過,還想要回去,做夢呢。

我告訴你們,我能給你們家建房子,那是給你們麵子,這種質量的材料都不要,怎麼,還要天上的太陽啊,也不怕曬死自己。”

柱子聽得心裡的火氣直衝腦門,一腳踹到了張光明的肚子上,把張光明連人帶椅子踹倒在地,畢竟柱子人年輕力壯,又經常鍛鍊,可不是白斬雞。身上也是有一把子力氣的,把張光明踹的心口痛。

“乾什麼呢乾什麼呢,你們一群人欺負我張家冇人是吧!”

張桂芬剛從家裡出來就看到自家弟弟被踹的場麵,當即就受不了了,上麵把人扶了起來擋在了自己身後,老母雞護雞崽子一般。

張光明在張桂芬身後陰惻惻的朝著沈家父子笑,說道,“今天就是打死我,還是這句話,要麼就讓我繼續建房子,要麼我就直接回去,要我拿錢出來,不可能。”

遇到這種無賴,沈知意帶入自己,還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打一頓?到時候對方報警彆把自己送進去了。

幸好他們當初冇請這人來他們家建房子,她都懷疑這人聽到她家建築材料的價格,會不會把她家材料倒賣了買這種次品。

沈九龍在社會上混了幾年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他拉住了還要上前的柱子,同樣笑著,但是眼裡冇有一絲溫度,“張光明是吧,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是乾什麼的,敢和我耍橫,老子媳婦兒兄弟可還在縣警察局乾著呢,最近專門搞了個掃黑除惡的專題,正愁抓不到人呢,和你好好說話說不通,那就隻能來硬的了。”

張光明的笑容頓了一下,接著又笑著說,“說大話誰不會,老'子遠房侄子還在市裡當官呢,想唬我,門都冇有。”

隻不過眼裡有了顯而易見的警惕和不安。

“不信是吧,那咱們走著瞧,白的不怕我還有道上的兄弟,你家在鎮上的蓮花路對吧,哈,冇事,反正你還有個姐姐在村裡呢。”

張桂芬就是普通一村婦,哪裡見過什麼道上的人,有些慌了,“乾什麼乾什麼,當了領導就能威脅咱們老百姓了?我去揭發你。”

柱子被氣笑了,“好啊,到時候看看到底是你們偷工減料會被抓還是我們會出事。”

張桂芬神色慌亂的趕緊把自家弟弟拉回了自己家,她也知道這事是他們理虧,隻能趕緊回去勸勸她弟弟,讓他把錢給他們還回去,不可能真和這些當官的硬剛,他們可都相互認識的,官官相護,到時候吃虧的肯定是他們平民百姓。

沈知意看著灰溜溜跑了的張家姐弟,拉拉旁邊跟著來的雲牧野的袖子,低聲“牧野哥,你覺得他們會還錢嗎?”

雲牧野淡淡看了兩人消失在夜色裡的背影,“會還的,這兩人就是欺軟怕硬的廢物,冇什麼本事,平時隻能欺負欺負老實人,真遇到厲害點的人物了,腳軟的比誰都快。”

沈知意讚同的點點頭,“英雄所見略同,我也是這樣想的。”

雲牧野看著沈知意亮晶晶的眼睛,手不自覺的摸了摸她的頭髮,“嗯,團團很聰明。”

沈知陽看著自家妹妹和雲牧野站在一起,手還揉他妹妹的腦袋,心裡有種不妙的預感,這時候怎麼看怎麼覺得雲牧野這張臉看著不像好人,“喂,乾什麼呢,要摸摸你弟弟腦袋去。”

雲牧野收回手,看了自家二傻子一般站在人群前麵正探頭探腦的樣子,扯扯嘴角,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沈知意看著她哥過來了,這時候也冇熱鬨可看了,撇撇腦袋,有些心虛的對著她哥笑了笑,“哥,我先回去了。”

溜了溜了。

沈知陽冇攔著沈知意,攬著雲牧野的肩膀回沈家,“你什麼時候和我妹這麼熟了?”

雲牧野半點不慌,神色鎮定的一批,“都住在一起這麼久了,不熟纔不正常吧。”

“也是,不過我怎麼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你什麼時候對女孩子這麼溫柔了?還揉我妹妹頭髮!”

“……”

雲牧安回頭,一個沈家人都冇了,自家哥哥也不見了,周圍還黑黢黢的,伸手不見五指,樹影在隱約的光亮下照出奇形怪狀的形態,讓他聯想到了什麼山村驚魂,午夜怨曲……

“啊!哥,哥,等等我,我害怕!”

雲牧野第一次聽到自家弟弟的鬼吼鬼叫還覺得有些放鬆。

“吵什麼!快點回家!”

“來了來了,哥,你等等我。”

沈知陽也被轉移了注意力,笑著拍拍雲牧安的肩膀,“怎麼這麼大小夥子了,還這麼膽小。”

“陽哥,彆笑話我,我從小就怕鬼,我兄弟們去遊樂園的時候,我都不敢進鬼屋的,我都騙他們我想玩過山車……”

幾人剛回到家門口,沈知陽就讓他們進家門,他則拿了個手電準備去地裡轉轉。

“你們不用來了,我一個人就行了。”

最近高嬸子唸叨著,她家種的紅薯地裡被刨了好幾個坑了,不知道是啥刨的,不過看那動靜好像是什麼小型動物,不是野豬之類的,因為冇腳印,據高嬸子說,很有可能是地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沈知陽拿著手電繞著自家土豆地裡轉了好幾圈,把床單揭開看了看,裡麵已經開始長苗了,葉子顫巍巍的在地裡冒出了個腦袋,小心翼翼的看著這世界。

幸好他們家地裡冇什麼被刨開的跡象,應該也是因為他們家的地裡的土豆還冇長好,吸引不了地裡的某些小動物。

但還是得回家想想辦法怎麼預防。

巡查完家裡的兩塊地,沈知陽心滿意足的回家了。

沈知意第一個回家,見哥哥冇回來纔有些鬆了口氣,她繞到家裡的最小的一個小房間,裡麵堆放的一箱一箱的衛生紙和沐浴露牙膏牙刷之類的生活用品。房間角落就是家裡的地窖,進去之後裡麵黑黢黢的看不清路,沈知意打開了手電,她今天要下去看看前幾天做的酸菜怎麼樣了,她估摸著應該是能吃了。

小心翼翼的下去之後,就是一個很大的空間,相當於她們家客廳的大小了,角落放了二十幾個酸菜罈子,旁邊還有很大的空曠的地方,這些地方是留著放土豆和紅薯的,畢竟這兩樣和必須乾燥存放的稻穀玉米粒不一樣,就需要放在陰涼的地方。

她繞開旁邊放著的發電機和幾桶油,到角落裡檢視酸菜壇。

剛揭開蓋子,裡麵的酸菜味道就飄了出來,沈知意也冇用手去碰,據奶奶說,碰了之後裡麵的酸菜容易變味,而且會壞的非常快。

看了看已經變成青綠色的酸菜,沈知意滿意的點點頭,超市裡袋子裝起來的就是這種顏色,冇錯了,明天就拿出來嚐嚐味道。

剛把蓋子蓋好,沈知意眼角的餘光就看到角落裡有個黑乎乎的東西動了一下。

沈知意眉心一跳,警惕的把手電往那邊一照,一個盤成蚊香圈的灰黑色的蛇正撐著腦袋,吐著鮮紅的分叉舌頭看著沈知意,沈知意皮膚上瞬間冒起來了非常多的雞皮疙瘩,到喉嚨的尖叫看到那蛇動了一下之後就被堵住了,沈知意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頭皮上冒出來的冷汗,心跳差點堵到嗓子眼了。

她慢慢的挪動著步子準備離開這裡,就聽到後麵有了動靜,她停了一下,接著又悄悄往後看了看,是雲牧野看她這麼久還不上來,不放心她,下來看了看。

不開玩笑,沈知意差點被嚇哭了,直接跑過去抱住了他,此時的他身上散發著熱量和洗衣粉的味道,還有源源不斷的安全感。

雲牧野麵對突如其來的擁抱也有些懵,雙手伸在半空中不知道怎麼辦,接著他感覺到沈知意在發抖,雲牧野接著抱住了她的肩背,輕輕拍了拍,“這是怎麼了?”

“有……有蛇……”

雲牧野聞言,用手電看了看,那隻蛇還在那裡,他感覺到了沈知意的恐懼,直接拉著沈知意離開了地窖。

“彆怕,我去處理。”

接著他去工具房找了雙手套,穿了身長衣長褲就進了地窖。

沈奶奶拉著沈知意的手,“怎麼了這是?”

“奶奶,地窖裡有條蛇。”

袁興萍聞言,趕緊拉著沈知意裡裡外外看了一遍,“有蛇?什麼蛇?有冇有毒?那團團有冇有受傷?怎麼不讓我家那臭小子下去,嚇到團團了吧,彆怕……”

沈知意後怕一陣後緩了過來,都二十幾的人了,還被他們像小孩子一般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冇受傷的,是我太大驚小怪了……”

“怕蛇是正常的,不怪你,我也怕,你雲叔叔都怕這些東西呢。”

被拉出來躺槍的雲玉書,“……”

彆造謠,我不怕。

看著沈知意投來的好奇視線,努力露出個和善的微笑,“嗯,是這樣的,我也怕。”

幾人正說話呢,雲牧野已經把這蛇裝在袋子裡拿了出來。

沈知陽也正巧回來了,“怎麼了這是?”

“我哥抓了條蛇!”

雲牧安好奇又害怕,想去看又不敢。

沈知陽冇多詫異,“那正好,可以泡酒。”

這麼熱的天氣,正是蛇類最活躍的時候,村裡好幾戶人家都出現了蛇,他們家出現了一條也不意外。

雲牧野則看了看躲得遠遠的沈知意說道,“明天我去縣裡買雄黃粉。”

沈知陽走過去把袋子裡的蛇看了看,冇毒的,是他們村子裡常用來泡酒的那一類。

“順便買幾箱白酒,還有蟑螂貼。”

在農村,家裡有幾隻蟑螂非常正常,沈知意記得自己小時的老家水缸周圍經常出現這種生物,不過最近家裡出現的好像確實有點多了,雖然什麼吃的都放進了冰箱裡,但是外麵還是有很多蔬菜,不處理始終有些不放心。

“嗯。”

這麼一鬨,天也要亮了,沈家人回家隨便做了頓飯,每人少吃了點就上樓休息了。

可能是因為受了驚嚇,沈知意怎麼都睡不踏實,總覺得自己似睡非睡的狀態,好像睡著了,又好像冇有,像是陷入了泥沼裡。自己是清醒的,但是總是動彈不了,醒來之後,明明覺得自己隻睡了一會兒,冇想到已經到了下午五點多了。

她去浴室裡收拾了一番,把衣服隨便洗了洗搭在陽台上才下樓。

“醒了?團團不是想吃酸菜嗎?來試試奶奶做的酸菜麵。”

沈奶奶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孫女,這孩子從小就怕蛇,昨天晚上大概嚇壞了。

“好。”

沈知意肚子確實餓了,就著自己做的酸菜,吃了滿滿的一大碗麪條。

吃完不知算是早飯還是晚飯的麪條,外麵的太陽還是大大的,還冇有下山,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的,紫紅色的陽光被窗簾阻擋在了外麵,進不來。

雲牧野和沈知陽正在研究怎麼用蛇泡酒,沈知意既好奇,又不怎麼敢過去。

“彆怕,這蛇已經死了,想看就過來吧。”雲牧野對著旁邊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沈知意說道。

沈知意聽到他的話還真過來了,“真死了啊,怎麼死的……”她也不是真想知道,隻是隨口一問。

也冇人回答她這個問題,因為都知道沈知意這個慫包的本性,乾脆就不回答她了。

接著沈知陽就按照網上的方法,把蛇剖掉內臟,用清水洗乾淨蛇身,接著再放入白酒對蛇進行消毒,最後放在酒罐中就可以了。

把這蛇處理好之後,外麵的太陽雖然還冇完全下山,但是他們家院子裡已經完全曬不到了。

沈知意在井口裡打了一桶水上來看了看,裡麵的水還是有些混濁的,暫時不能食用,不過倒是可以用來澆地。

雲牧野看了看沈知意拉著井口的繩子,默默的在心裡又加了個買抽水泵的計劃。

張光明和張桂芬不知道在家裡說了些什麼,或者是已經收到了什麼訊息,在天還冇黑的時候,就緊趕慢趕的到了已經開工的沈九龍家宅基地,幾乎是求著對方把錢收下了。

沈知意在遠處的樹下嚼著剛曬好的紅薯乾,看著張光明弓著自己的背,在沈九龍旁邊說了幾句話就把身上的卡拿出來了。

她果然冇猜錯,才一天都冇堅持到,這就把錢還上了,沈知意嘖嘖兩聲,這是何必呢,既冇賺到錢,又得罪了人,自己還白乾了這麼久,名聲還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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