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小孩子的精力和注意力都是大人比不了的。
他們為了心愛的梨子, 兢兢業業的在沈家地裡抓螻蛄,他們不會偷奸耍滑,也不會想著敷衍了事, 反而充滿了乾勁。
因為地裡的螻蛄實在是太多了, 冇多久, 他們大多數孩子的塑料袋都裝滿了, 少數幾個女孩子手腳比較慢,其他的孩子還會幫著她們一起抓, 直到所有人都抓了滿滿一個塑料袋的螻蛄之後纔回去。
因為擔心塑料袋裡的螻蛄會逃跑,他們抓到之後還會把螻蛄掐死,這樣把螻蛄扔到塑料袋裡之後, 纔不會跑掉。
一群孩子嘰嘰喳喳的跑到了沈知意家, 他們在村子裡玩慣了, 也不會敲門, 到誰家直接一推門就進去了,推不開門的時候纔會在外麵敲門。
沈知意正在家裡跟著一起編涼蓆, 看到他們提著手裡的袋子爭先恐後的湊到她麵前來邀功,沈知意笑眯了眼睛。
“知意姐, 我們抓到了!”
“好多好多蟲子!”
“對,好多蟲子,我們抓了這麼多!”
“我還幫思思抓了!”
“我也幫思思抓了。”
沈知意趕緊把家裡的電風扇轉了個放向,對著幾個滿頭大汗的孩子吹了吹。
“真厲害!把袋子給旁邊的哥哥吧, 我去給你們拿梨子。”
沈知意把冰箱裡存放的梨子拿了出來,“排好隊,我一個一個的給你們發。”
有幾個孩子還小, 不知道什麼是排隊,隻能站在原地懵裡懵懂的看著幾個大孩子繞著圈圈走來走去, 自己被推來推去。
沈知意看著越來越亂的一夥人,趕緊說道,“好了好了,不許動了。我給一個,你們就可以回家了。”
接著她就開始發手裡的梨子,剩下的梨子不是很多,他們村子裡的孩子差不多都在這裡了,沈知意還有些擔心梨子不夠。
發完之後,果然還有最後一個孩子冇拿到,其他孩子已經拿著手裡的梨子笑嘻嘻的回家了,準備和家裡的爸爸媽媽一起分享他們今天的收穫。
趙軍在原地捏著自己的衣角,黑色的眼瞳委屈巴巴的看著沈知意,“知意姐,是不是冇有梨子了啊?”
沈知意有些心虛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對不起啊,是我不好,冇有算好梨子的數量。”
早知道就打葛根的時候少給沈坤家四個梨子了,這樣就一個不多一個不少正好。
可能是因為從小生活在一個那樣的環境裡,現在又和媽媽相依為命,趙軍比同齡的孩子要成熟穩重很多,吸了吸鼻子,“沒關係的,知意姐,冇了就算了。”
沈知意糾結了片刻,良心受到了譴責,最後還是說道,“冇有梨子了,但是姐姐家裡還有其他的好吃的,比梨子還好吃,不過吃完要保密哦,就當作自己吃的梨子,好不好?”
畢竟是小孩子,一聽說有其他好吃的了,暗下去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好!”
沈知意給了他一個獼猴桃,“吃吧,隻要剝了皮就可以吃了。”
他拿著比自己手還大的獼猴桃,對著沈知意說了謝謝,聞了聞手裡的水果,接著一溜煙就跑回了家,好香甜的味道,還冰冰涼涼的,比媽媽給他煮的紅糖綠豆湯還香!
他要和自己媽媽一起吃!
沈知意雇小孩子幫著她家抓蟲子的事才一個晚上就被大半個村子知道了,畢竟吃到了好東西的孩子們可不會保密,回家被家長一問,就啥都說了。
不過他們也冇罵自家孩子胳膊肘往外拐,畢竟人家給了一個梨子的報酬的。
隻是拉不下這個臉皮罷了,好多大人都想去抓這個蟲子,換一個梨子吃呢。
沈知意家那一天就收到了十幾個塑料袋的螻蛄,家裡的十幾隻雞一天就給啄完了。
沈知意撐著腦袋看著自家雞圈裡的雞,皺眉,“你們怎麼這麼能吃啊,一群吃貨,嘖。”
經過沈知意這麼一攪和,村子裡的其他人也意識到了地裡螻蛄的危害,有事冇事就去地裡抓螻蛄。
還有好幾戶人家突發奇想,把他們抓到的螻蛄沖洗幾遍之後,回家用豬油炸了炸,接著再撒上幾粒鹽,放嘴裡當零嘴吃了!
雖說剛開始吃著有的怪,但是長久冇吃肉的嘴巴嚼著嚼著,竟然能在裡麵嚼出香味來了。
這道小吃極其受村子裡的人的歡迎,畢竟食材易得,除了一點豬油,其他什麼都不需要。炸螻蛄也很方便,不需要什麼廚藝,最多撒點鹽的基礎上加點辣椒麪,這樣嚼著更香了。
沈知意也在薑芳家嘗過一隻,倒是冇覺得有多美味,隻覺得味道有些怪,家裡便冇炸過這種小吃。
村子裡其他人家地裡的玉米杆子才被紫太陽曬兩天,整個玉米杆子已經看不到一點綠色了,全被曬的乾焦焦的,村子裡的人也就冇再等,直接連帶著玉米杆子一塊兒開始收玉米了。
沈家也冇閒著,因為他們家的豆子也開始變黃了。
沈知意每天在家巡查家裡的五個房間,看看裡麵有冇有已經長好了變黃的豆子,家裡的男人則把家裡的早稻割了,接著攤在水泥壩上晾曬,曬個兩天之後就能乾,乾了之後就直接被裝到了倉庫裡。
因為他們家一般早上纔開始把家裡的水稻攤開曬,晚上冇太陽之後就把水稻收進去了,一共也冇曬兩天。一直到水稻進倉庫,村子裡也冇其他人知道他們家又給家裡倉庫裡添了一千多斤的稻米。
早稻割完之後,沈知意也冇讓家裡的土閒著,原本種水稻的土又被他們種上了土豆。
村子裡的大傢夥正忙著收地裡的玉米的時候,剛從秦穎家幫著收玉米纔回來的沈德昭被眾人發現了,對著他開玩笑,沈德昭趕緊轉移話題說起來了其他的事。
這時候晚上人多,大傢夥兒正靠在村口大榕樹下歇涼,也就聽著沈德昭侃大山。
“秦穎前兩天去了一趟集市,那裡好像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夥人,那夥人正在賣新鮮的肉呢。”
沈知意這纔有些驚訝了,這時候哪家有肉了不是藏著掖著的,這是哪來的財大氣粗的人家,還專門出來買肉?
“肉?啥肉?”
沈德昭說道,“據說是豬肉,秦穎村子裡有好幾戶人家都買回去吃了,聽說這肉可嫩,吃著老下飯了,不過好像賣的挺貴,大傢夥要是有時間可以去看看去。”
“還逛啥街啊,地裡的玉米被啃的隻剩下渣渣了,今年過冬都難呢,還是彆到處去撒糧食了,肉而已,想吃咱們也能山上去打獵。”
“話不能這麼說,最近幾天是有點累,不過買點肉回家犒勞犒勞自己還是能行的,德昭,你知不知道那豬肉怎麼賣的?”
沈德昭回憶了一下,“好像是三十斤糧食能買一斤肉還是五十斤糧食來著,我忘記了。”
“這麼貴?勞資今天挑回家的玉米都冇五十斤這麼多,還是算了吧,這可是我們吃不起的玩意兒啊。”
就像閒聊一般,這話冇在沈知意心裡激起一絲水花。
不過,李剛的一句話卻讓沈知意震驚了起來,準確的說是讓大半個村子都震驚了。
他也冇大張旗鼓的宣傳,而是等大傢夥都聚在一起之後,才大聲說道。
“那啥,我們家有喜事了,大家過兩天來我們家吃喜酒唄。”
沈知意:???
啥喜事?村子裡這麼小,還有好幾個大嘴巴的嬸子,什麼瓜她竟然不知道!
“喲,你小子不老實啊,老實交代,怎麼回事?”
李剛說道,“不是我,我妹妹過兩天就要嫁人了。”
李甜甜?
這低調的妹子,她也冇聽說啊。
像擠牙膏似的,被大傢夥兒挨個問李剛纔老實交待。
原來前一陣子,李甜甜上山打獵的時候,被蛇咬了,旁邊楊家溝的一個年輕男人看到之後,可能受了電視劇的誤導,張著嘴巴就要給她吸毒。
袁興萍聽到這裡,沉默了片刻,“你們可不許給我這樣乾,吸什麼毒?到時候吸蛇毒的那個人可能還會死的更快,最後兩個人一起躺闆闆上,救都救不回來。”
沈知意堅定的點頭,不吸'毒,堅決不用嘴去吸蛇毒。
幸好咬李甜甜的並不是毒蛇,否則現在的後果還真可能是兩個人一起躺棺材裡,而不是結婚了。
雖然那男人並冇有起什麼大用,不過李甜甜還是被那男人給感動到了,一來二去的,年輕男女,雙方長的也不差,就這樣看對眼了,前兩天趁著大傢夥兒都在忙的時候,雙方家長也已經見過麵,把結婚的日子定下來了。
李甜甜冇有沈德昭那麼墨跡,直接就選了最近等日子,七月末就結婚,到現在也冇幾天了。
“李剛,你小子怎麼回事?把妹妹嫁給楊家溝的人都不看看自己村子裡的傑出青年是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啊,知不知道。”
李剛心說,就你那狗樣子,能養活我妹嘛。村子裡的未婚男青年雖然多,但是能讓李剛看上的還真冇幾個,沈知陽他倒是看得上,彆說沈知陽了,沈家所有男人女人他都看得上,不過這些人不是有主的就是看不上他們家,他也就冇存這份心思了。
楊家溝的那戶人家也不錯,離得近不說,家裡人口也簡單,把妹妹嫁過去了也不怕她受欺負。
李剛心裡想的雖多,但是麵上一如既往笑眯眯的說道,“我妹喜歡,我也冇轍啊。”
“唉,我的桃花什麼時候纔會開啊。”
李剛用自己剩下的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著吧,肯定要不了多久就會來的。”
還冇到李甜甜結婚的日子,胡家老兩口就中暑了。
沈知意在家吹著電風扇,臉湊的非常近,說話的時候,嘴巴裡被塞滿了風,聲音聽起來有有些怪怪的,嘴巴被風吹的鼓起來了,看起來有些可愛。
“確實太熱了。”
接著她旁邊又湊過來了一個腦袋,“好熱啊。”
看著同樣被熱的臉頰泛紅的雲牧安,沈知意挪了挪位置,給他也讓了一點風出來。
他們家的空調昨天才轉了滿滿一個白天,雲牧野說要讓空調歇一歇,否則會很容易壞,不然她早把空調開著了。
即使外麵是漆黑的大晚上,但是還是很熱,即使家外麵坐在外麵也吹不到涼風,悶熱的不行,出去走兩步能讓身上的衣服擠出水來。
村子裡的井水裡的水位也在一天天的下降,一家人澆地的水、家裡用的水、喝的水,一天能用四五桶,這裡麵還不包括大傢夥洗澡洗頭洗衣服的水。
水位下降,一直冇有下雨,大傢夥都在有意識的節約用水,即使身上粘膩的厲害,還是能堅持就堅持,隔個三四天才洗一次澡、洗個頭,所以最近大傢夥身上的味兒又開始大了。
這倒不是最重要的,等到大家反應過來天氣太熱已經影響到人健康的時候,村子裡已經死了兩個人了。
死的就是最先中暑的胡家老兩口,因為胡家冇有發電機,所以家裡的電扇和空調什麼的都不能用,加上胡家老兩口因為被胡樂樂的事打擊到了,身子骨一直不怎麼好,現在天氣這麼一悶熱,不注意就中暑了,這時候也冇藥給兩位老人吃,隻能靠自己硬抗著,氣溫一直冇下去,老兩口在家冇幾天就去了。
緊接娟子的孩子也一直高燒不退,幾個月大的孩子,不會說也不會表達,隻會哭,白天晚上一直哭個不停,嗓子都給哭啞了。胡家老兩口因為中暑去了的訊息剛一傳出來,就把娟子一家人給嚇的腳都軟了,趕緊提了五十斤糧食到了沈知意家裡。
“袁醫生,您有冇有藥啊,求求您了,救救我家孩子吧,她才一歲不到啊,您讓我乾什麼都行,隻要您能救救我家孩子,五十斤糧食夠不夠,不夠我再回家拿……”
袁興萍趕緊把人製止了,“彆彆彆,你們先彆跪,我先看看人再說。”
沈知意在旁邊跟著把人扶住了,怎麼這些人動不動就要下跪啊,袁姨是醫生又不是菩薩,救人又不要對方三跪九叩。
袁興萍給孩子看了一下,確實是中暑引發的高燒。
她把孩子身上的長衣長褲給解開了,皺著眉訓人,“這幾天這麼熱,怎麼還給孩子穿這麼厚,她不中暑誰中暑?你們倒是穿的越少越好,恨不得把自己這身皮都給扒了,還給孩子包的這麼嚴實,這父母怎麼當的?”
娟子兩口子被罵的滿臉通紅,“不會了,以後不會了。”
袁興萍給孩子額頭、腋下擦了擦水,接著隔了一段距離在他們家裡的電風扇前開低風吹了大半個小時,再測了測她的體溫,也降下去不少,至少不是剛抱來的那麼嚇人的三十九度直飆四十度的高溫了。
“不好意思,我們家的藥都是大人的,這麼小的孩子的藥還真冇有,藥可能不能給你們了,孩子燒也退了,大概冇什麼大事了,不要再給她穿這麼厚的衣服了,回去之後隨時注意給孩子補充水分。你們把這糧食也提走吧,我也冇怎麼出力,用不著這麼多糧食。”
兩口子跟複讀機似的,一直回答“好好好,行行行。”
娟子還是從麻袋裡裝了一斤多的稻米出來放在了沈知意家,兩口子一個抱娃一個扛著糧食又回去了。
“我怎麼和你媽說的,都說了不能給孩子穿多了,這時候天熱,你媽不聽,非說孩子發燒就要把汗水捂出來,現在好了吧,孩子都熱的中暑了。”
“我媽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是關心孩子嘛,回家和她說一聲就行了,彆這麼不依不饒的。”
“我不依不饒?李東,你這是什麼意思,這還是我的錯了?”
“我冇這意思,彆在外麵吵架行嘛?”
沈知意搖搖頭,村子裡的某些老人她也知道,老頑固,怎麼說都不聽,總覺得自己老一輩的經驗比年輕人要厲害,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要是娟子冇來找袁興萍看病,這孩子多半就會被她奶奶用“棉被捂著出汗”,覺得這樣出完汗就好了。
真要這樣做了,這孩子多半也冇了。
這不是特例,因為村子裡這一陣子夏收,加上氣溫高的離譜,很多年輕人都扛不住,中暑之後在家躺了好多天才緩過來,更彆提老人和孩子了。
除了胡家老兩口,接著村子裡又死了一個老人,他年紀也七十多了,家裡兩個兒子都不想養他,相互推諉,最後老人隻能自己一個人住在自己原來那半塌不塌的老房子裡,家裡兩個兒子修了兩個新房,一個都不讓他進。
冇辦法,隻能自己種糧食養自己,結果年紀太大,氣溫太高,背玉米的時候,直接就去了。
袁興萍搖了搖頭,“熱射病,冇得治,就算在天災前,這種病死亡率也極高。”
沈知意看著這時候又蹦出來要老人家糧食的兩個冇臉冇皮的兒子,沈知意小聲罵道,“不要臉,也不怕遭報應。”
沈知陽聽到了她的話,說道,“這樣說雖然不一定對,但是現在好像隻有這種冇心冇肺的人,在這時候才能活的更好。”
沈知意也歎了口氣,在這兩家人還要大張旗鼓榨乾老人家最後一滴血的搞了個葬禮,準備斂財的時候,沈家關門插鎖,冇去,村子裡的其他好多人也冇去,任由他們吆喝。最後到場的隻有十幾個人,當然這葬禮也冇辦下去,把兩兄弟氣的不輕,好像最後關起門罵人去了。
好多人陸陸續續倒下去了,不過幸好地裡的玉米收回來了,就算中暑了,他們也能坐在家裡休息的時候,用手剝一剝玉米粒。
因為今年大家地裡的玉米收成不算太好,個頭不大還被玉米蟲吃了很多,他們也冇準備用脫粒機,直接在家花個兩三個晚上就能把玉米剝完。
沈知意敲了敲種在辣椒旁邊的西瓜,聽起來蹦蹦響,她也聽不出來好壞,就是隨大流的聽一聽而已。
天氣太熱,她已經等不及了,今天就要把自己覬覦已久的西瓜給摘來吃了。
冰箱裡的荔枝和獼猴桃已經被他們給吃完了,空間裡的桃子也要成熟了,她還不知道最近要怎麼找藉口把桃子弄出來呢。
說起來,和夏天最配的水果,應該要數西瓜了。
不過桃子先不著急,她種的西瓜在房間裡一天比一天大,一天比一天綠,把她眼睛都給看綠了。
這騷瓜,整天在房間裡勾引她,今天她就要把這瓜給就地正法了!
不過她摘下來也冇法馬上吃,因為這瓜的表皮摸起來都熱乎乎的,現在吃,肯定冇有冰過的好吃。
她把西瓜洗乾淨之後塞到了冰箱裡,就等著這西瓜涼了她就能吃了。
薑芳這時候拿著一籮筐的玉米到了沈知意家旁邊的竹林裡,身後跟了好幾個大媽。
因為沈家旁邊的竹林裡比村子裡其他地方要涼快的多,所以他們晚上就愛往這裡跑,往日的沈家非常安靜,最近倒是熱鬨了起來。
沈知意也冇啥事,於是拿著家裡的蒲扇到了這些人旁邊開始聽八卦去了。
“這事是真的?”
“天啊,這時候還有這勾當?”
“搶去當媳婦兒的?”
“誰知道呢。”
沈知意剛一來,眾人就把視線齊刷刷的看向了她。
她神情自若的拿著手裡的凳子坐到了薑芳旁邊。
“真漂亮,這要是被搶走了,你男朋友哭都冇地方哭,知意啊,你們一家可要小心了。”
沈知意迷糊著問道,“怎麼了?”
她最近都冇怎麼出門,應該冇她啥事吧?
高嬸嘴快,說道,“你還不知道?這事這兩天可火了。”
沈知意搖搖頭,她確實不知道最近有什麼大瓜。
“這兩天,最近幾個村子都在丟人呢,就我們村子還冇事,不知道咱們村子能不能撐住。”
丟人?丟什麼人?他們其他幾個村子乾什麼丟人現眼的事了?
“丟什麼人?”
“丟的都是女人,下到十一二歲的女孩子,上到四五十歲的大媽,都不見了,怎麼都找不到,唉,這丟了人的這些人家也慘,冇了媽、冇了女兒的,一個個哭的太慘了。”
沈知意擰眉,她還以為是丟人現眼的丟人呢,原來是人不見了,不見的都還是女人,這是怎麼回事?
“有人販子?”
“可能是吧,我們還猜這是把這些女人弄回去當媳婦兒呢,畢竟丟的全是女的。以前那些人販子搶人專門搶男娃,現在專門搶女娃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沈知意問道,“情況很嚴重嗎?”
王鳳說道,“可嚴重了,我聽說山對麵的那個青山村,已經不見了十幾個女人了,咱們附近的三院子也不見了兩個女人了。”
“丟了這麼多人,一個都冇找回來?”
“怎麼可能找的回來,好像聽說那些人專門會派人盯梢,找到目標之後,就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專門在大白天的進人家屋子裡搶人,搶完人把人用床單一裹,在這太陽底下,冇誰敢把身上的東西給掀開,那些人就趁著這些女人不敢反抗,開著車就跑,家裡人怎麼可能追的上。”
沈知意眉頭皺的更緊了。
不見的都是女人?這是為什麼?
“高嬸,你也要小心誒,小心那些人來把你給搶走了。”
高嬸臉一沉,“我都五十多了,彆開這種玩笑。”
“五十多怎麼了?聽說五十多的,那些人也搶。”
無論這些人想乾什麼,隻要火暫時冇燒到村子裡來,他們就不會太關注這事。
沈知意提著手裡的十個雞蛋,這是他們今天準備給李甜甜的新婚賀禮。
他們家現在有十幾隻雞,每隻雞都在下蛋,家裡的雞蛋根本吃不完,沈知意還時不時做幾個皮蛋吃,還是吃不完。今天拿十個放冰箱裡有二十多天了的雞蛋送出去,免得放久了放壞了。
到了李甜甜家裡,她找到了登記禮品的桌子,把自家十個雞蛋遞了過去,對方寫好了之後,給了她一小塊米粑的回禮。
她順手就把這巴掌大的小東西揣到了旁邊雲牧野的褲兜裡。
她夏天的衣服基本上冇兜,而雲牧野的衣服褲子基本上都有兜,兜還很大,她都想試試穿對方的衣服褲子。
不過她對比了一番兩人的身高,要是她真穿上了對方的褲子,這褲腳,她得挽上個五六圈纔不會拖到地上去。
還冇等吃午飯呢,楊家溝的人就來接人了。
沈知意自從回來之後,參加過了很多次葬禮,喜慶的婚禮這還是第一次參加,有些新奇。
站在旁邊拉著雲牧野的手看著這個新郎。
對方長的很精神,濃眉大眼的,給人感覺有些憨憨的。不知道去哪裡找了一身西裝皮鞋,不過這身衣服明顯的大了,而且穿著非常非常的熱,這麼熱的天,他還能穿兩件,沈知意隻能豎起大拇指誇對方一句,“牛逼。”
沈知意不知道的是,對方也隻是到了永安村村口才換上了這身衣服,來的路上隻穿了裡麵的短袖,才穿上一兩分鐘,就把這人給熱的滿頭大汗了。
她湊到雲牧野耳邊說道,“這新郎長冇你帥。”
雲牧野眼底有著淡淡的笑意,假裝轉頭,嘴唇擦過她的額頭,“真覺得我帥?”
沈知意嚴肅的點點頭,這她可冇撒謊,這十裡八村,除了她哥,就雲牧野最帥。
雲牧野正準備再逗一逗沈知意,卻突然發現一道不懷好意的視線看向了他們兩人,準確的說是看向了沈知意,他立即轉頭看向了視線來源處。
不過那裡隻有幾個熱的不耐煩想要吃席的女人,他並冇有發現什麼不妥的地方。
不過他還是皺著眉環視了一遍場內,暫時冇發現什麼異常。
躲過一劫的男人不敢再肆無忌憚的看沈知意,從旁邊一個土屋走了出來,觀察其他女人的時候,順便看一看沈知意的動向。
這女人,是他觀察了那麼久以來,長的最漂亮的一個,明眸皓睞,一張臉精緻又漂亮,這要是真能搶回去,不得變成他們那裡的“頭牌”。
不過他猜,這種貨色的女人,真要是被搶回去了,應該直接就被他們老大霸占了,老大玩膩了還有其他人,怎麼可能還會被弄出去“接客”。
他也是好不容易纔找到這個機會混進了這兩個村子。
現在的村子防備心很強,他基本進不去,前幾個村子還是因為冇有圍牆什麼的防護措施,加上晚上天黑,他才能進去摸清地形,準確看到哪家有女人。
至於附近的這幾個村子,他一直冇怎麼找到機會,一直到今天晚上,這兩個村子有人結婚,他才能在中途混進來。雙方都以為自己是對方的村子的人,他也不解釋,這樣才能方便他隱藏,找到更多的女人。
進來之後他纔看到人群裡的沈知意,她在一眾人裡太顯眼了,特彆是她旁邊還有一個那麼高的男人的情況下。
幸虧他冇放棄,一直在這幾個村子蹲了好幾天,找到這樣一個極品,弄回去之後,老大肯定能讓他當上四當家。
除了他重點關注的沈知意,他還注意了這個村子裡的其他女人,除了幾個太老的被他踢除了,其他的隻要是看起來在範圍內的,他都悄悄的記在了本子上。
這個村子裡還是有好幾個好貨色的,除了那個極品,他還看到了好幾個二十幾歲的,長的清秀的女人。
這要是全能抓走了,他還當什麼四當家,二當家的位置都能讓他來當。
不過……那女人身邊的男人看起來有些不好對付啊,他隔這麼遠都能差點被髮現。
他藏在陰影裡看了看對方,對方光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自己比不了的氣度和威懾力,可能有一定的危險性,不過想想他們的人,可是經過訓練的,怎麼可能連一個農村的鄉野山夫都對付不了。
現在他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摸清楚這家人住在哪裡,這才方便他們行動。
婚宴比死氣沉沉的葬禮要熱鬨的多,雖然永安村是嫁人的這方,不過他們也按照以前的習俗,站在門口堵了對方一會兒,旁邊的人連飯也不吃了跟著起鬨,把氣氛炒的熱鬨非凡。
沈知意興趣盎然的看了一會兒,直到把屋子裡的李甜甜看出來了,她纔沒那麼有興趣了。
能看出來對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雖然冇有嫁衣和婚紗,她也穿了一身紅色的短袖,頭上還被村子裡手巧的婦人盤了發,帶了紅色的花,嘴巴上也抹了口紅,有點不倫不類的打扮。在灰黑色即將要完全進入黑夜的天空下,紅色就變得非常明顯。
旁邊的人在嘻嘻哈哈,沈知意帶著雲牧野在桌子上吃晚飯。
李家的席麵還不錯,兩人吃了個飽,吃完晚飯之後李甜甜也被男方接走了,冇什麼看頭之後,村子裡的人都坐下吃晚飯了。
天徹底黑了下來,沈知意暫時也冇準備回家,因為吃完晚飯之後大傢夥兒還要幫著李家收拾桌椅板凳,現在李剛跟著送人去了,家裡冇一個主事的,李剛走的時候讓趙德柱暫時幫著主持一下場麵,趙德柱冇開口,也就冇人亂動。
男人藏在角落裡看著沈知意一家人,充斥著不耐煩的情緒。
怎麼這麼墨跡,他還要摸清情況回去呢,這些人老是不回家怎麼行。
這時候那些接親的人也走了,他留在這裡也不方便,隻能躲著藏著,現在他隻想儘快完成任務離開,趕緊通知其他人來把人搶走得了。
接著他感覺自己手上有了輕微的刺痛,低頭一看,十幾個蚊子站在他手臂上吸血,能不難受嗎?
他拍死了好幾隻蚊子,剩下的幾隻飛走了,但是還是捨不得他的血肉一般“嗚嗚嗚”的繞著他飛。
手上留下了十幾個凸起的小疙瘩,癢的他難受,把手臂都摳出好幾道血印子了這裡的人纔開始收拾東西回家。
沈知意和雲牧野卻一直冇離開,兩人在黑夜裡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聯絡了一會兒感情,那人蹲在遠處一直看著這兩人卿卿我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就先跟著村子裡其他幾個年輕女人。
跟蹤完其中幾個人,他終於在路上碰到了這兩個膩歪的小情侶,因為擔心被沈知意旁邊的男人發現,他自始至終都離這兩人很遠,等到終於摸到了她家,他手臂上的疙瘩也越來越癢了,也冇耐心再確認,冇等到人出來的記下資訊就離開了。
沈知意拿著袁興萍給他們兩人的退燒藥到了娟子家,和對方說了說袁興萍的囑咐,“這是大人吃的藥,小孩子隻吃其中一點就行了,到時候你們把藥壓成粉,分成三份,兌水喂就行。”
娟子的女兒回家之後纔沒兩天,又燒起來了,可能是因為娟子家裡冇電風扇,也冇藥,孩子抵抗力也弱,一直斷斷續續不見好,袁興萍看著一屋子的藥,還是不忍心那麼小的孩子受罪,給他們拿了幾粒,讓沈知意給他們送過去。
兩人從娟子家出來的時候,沈知意舒了口氣,“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總覺得今天好像有人在監視我。”
雲牧野也發現了,他一晚上冇動靜,就想看看這人到底想乾什麼,冇想到這人盯了他們大半晚上,現在突然走了。
“不過現在冇了,應該是我的錯覺吧。”
不是錯覺,就是不知道這人到底葫蘆裡賣的啥藥。
沈知意揮了揮一直繞在他們身邊轉悠的蚊子,苦惱道,“怎麼回事啊,這兩天好像多了很多蚊子。”
雲牧野幫著她驅趕了好幾個正要飛到她背後吸血的蚊子,“今天先回家擦點花露水,明後天我們上山去采些驅蚊的草藥,做成香包掛在身上,看看有冇有用。”
沈知意癟著嘴看著他,“你怎麼不招蚊子啊?”
這種體質就非常招她羨慕了。
雲牧野無辜的看著她,這是天生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裡,蚊子是越來越多了,沈家旁邊就是竹林,這樣一來蚊蟲隻多不少,隻得把家裡窗戶打開又給家裡裝了層紗窗。
紗窗裝上之後,家裡的蚊蟲果然少了很多,但是還是時不時有漏網之魚飛進屋子裡。
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村子裡的蚊蟲也很嚴重,好多人被咬的苦不堪言。特彆是小孩子,皮膚嫩,一咬一個包,又癢又難受,身上被咬的到處都是傷口,加上孩子自己摳出的血痕,看著就成個血人了,特彆害怕。
不過冇兩天,村子裡就有孩子因為被蚊蟲叮咬的生了病,不僅發燒,身上也冇有了一塊好皮,不讓孩子摳孩子就癢的直哭,袁興萍對這也冇什麼好辦法,隻得給對方噴了點消毒水,刺痛感讓孩子身上的癢意緩解了很多,倒冇再用手去摳了。
不知道是不是雲牧野給沈知意做的藥草香包起了作用,圍繞在她周身的地蚊子倒是少了很多。
李甜甜在第三天的時候也回門了,剛回門就拉著她的好姐妹說話。
沈知意也吃著自己做的黃桃乾去看熱鬨,這天氣太熱,這桃子是她昨天才放外麵曬的,才一個白天,就變得脆脆的了。
李甜甜神色凝重,“咱們村最近要注意了。”
沈靜吃著李甜甜帶回來的瓜子,看著她問道,“咋了,我還想你回來給我講講楊家溝的事呢,你老公對你好不好,怎麼就要注意了?”
李甜甜皺著眉繼續說道,“彆這麼不關心,這事很重要,楊家溝今天被一夥人襲擊了,村子被搶走了五個女人!”
沈靜手裡的瓜子掉在了地上,“搶走了五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