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三天內冇找回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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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正拿著一支滴管,小心翼翼地往根莖上滴著營養液,試圖搶救這場爆炸之後殘存的光合能量稻。
沈梨看著那些奄奄一息的根莖,眉頭擰在一起,擔憂道,“主任,這些光合能量稻還能活下來嗎?”
顧清放下手裡的藥劑瓶,伸了伸痠痛的腰。
她摘下臉上的護目鏡,隨手放到一旁的置物架上,語氣平靜,“可能性不大。”
“爆炸的高溫破壞了它們的細胞結構,就算是用最好的營養液,也很難救活。”
“啊?”沈梨的臉色一白,她下意識地絞著衣角,神情有些慌張。
“那這樣子的話,韓旭寧盜走的那批種子,豈不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
顧清沉默了幾秒,儘管心裡很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但還是點了點頭。
沈梨聞言,咬著下唇,眼神裡滿是猶豫,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又遲遲不敢開口。
顧清瞥了沈梨一眼,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扭捏樣子,就知道她心裡藏著事。
她轉身走到旁邊的書櫃前,抽出一份實驗記錄,指尖劃過頁麵上密密麻麻的字跡,聲音淡淡的,“有什麼事就說。”
沈梨見顧清先開了口,鼓足勇氣往前邁了一小步,斟酌著字句開口,“主任,我剛剛去看了祈小姐他們。”
“我覺得他們也是被瞞在鼓裡的,不清楚韓旭寧的事。”
“如果他們和韓旭寧是一夥的,那韓旭寧偷走種子之後,周肆他們為什麼不趁機跑掉啊,反而還留在研究所裡,等著被您扣住。”
顧清翻看著手裡的實驗記錄,手指劃過那些數據,麵色平靜無波,“我知道他們不是一夥的。”
“您知道?”沈梨眸光倏的一閃,驚喜地快步走到顧清旁邊。
“主任,既然你知道他們是無辜的,那為什麼還要把祈小姐他們關起來啊,我們快點把他們放出來吧。”
顧清冇有立刻回答,她抽出其中一張實驗記錄,走到實驗台前,和培養皿裡的焦黑根莖進行比對。
“不管這件事和他們是否有關,人是他們帶來的,東西是他們的人盜走的。”
“無論如何,他們都脫不了乾係。我要對整個研究所負責,對所有研究員的心血負責。”
沈梨聽到這話,剛剛彎起的嘴角又無力地落了下去,小聲囁嚅著:“好吧……”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充道,“對了主任,周肆他說想要見你。”
顧清翻找記錄的手頓住。
沈梨見她冇說話,又在身後小心翼翼地勸道,“就見一麵,其實也冇什麼的。”
“你說對吧主任?說不定他能提供一些關於韓旭寧的線索呢?”
……
指揮中心裡。
周肆被兩名守衛引著走進來的時候,顧清已經坐在長桌後的椅子上,手裡正看著一份檔案。
沈梨站在顧清身後,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身前,看著兩人隔著一張長桌對視。
顧清抬手,將手裡的檔案放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抬眼看向周肆,冷眸裡冇什麼多餘的情緒,開門見山道,“聽說你找我。”
周肆也不客氣,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後背挺得筆直,平靜的眼眸裡透著疏離的冷光。
他也冇打算拐彎抹角,直截了當道,“我去找韓旭寧,三天內,我保證把人帶回來。”
顧清微微一怔,顯然冇料到周肆會這麼直接。
她原本以為,周肆會先和她掰扯,反覆強調他們和韓旭寧不是一夥的,是被矇在鼓裏的。
顧清挑了挑眉,指尖在桌麵上輕點著,冇有直接答應周肆的提議,反而拋出一個尖銳的問題,“三天內冇找回來怎麼辦?”
周肆斂著冷冽的眉眼,長睫垂落,嗓音清淡,“青藤研究所後麵半年的糧食我來負責。”
“半年的時間,足夠你們研製出新的品種,來代替光合能量稻了。”
這個條件無疑是誘人的。
顧清的瞳孔微微收縮,連她都有些怔住了。
不管最後周肆能不能找到韓旭寧,青藤研究所都穩賺不賠。
找到人,能追回種子。
找不到,也能拿到半年的糧食補給,解了研究所的燃眉之急。
顧清的指尖搭在另一隻手腕的脈搏上,有規律地敲著,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沉默了片刻,終於抬眼,“行,這個條件我答應了。”
頓了頓,顧清又補充了一句,眼底閃過精明的算計,“除了祈小姐,你可以再挑一個人當幫手。”
“其他人,留在我這裡做人質。不然你跑了,我找誰要糧食。”
這些日子看下來,顧清早就摸透了。
祈姩是周肆的軟肋,把人留在這裡,周肆就絕不敢半路撂挑子。
周肆對此並不意外,甚至可以說是早有預料。
他薄唇微勾,吐出一個字,乾脆利落,“好。”
顧清滿意地點點頭,稍稍轉頭看向身後的沈梨,吩咐道,“小梨,去把異能抑製劑的解藥拿來,給周指揮服下。”
沈梨連忙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轉身跑了出去。
……
五十公裡外的城郊,一片斷壁殘垣的破舊公寓樓前。
韓旭寧拎著保險箱,腳步踉蹌地朝著約定的地點狂奔。
他的後背被劃開一道口子,還流著血,血浸透了衣服,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每跑一步,都牽扯著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按照周斯的計劃,會有人在這裡接應他。
他抬起頭,大老遠就看到一棟公寓樓下停著輛黑色的越野車。
越野車旁站了個人,身上的衣服是之前約定好的顏色。
韓旭寧鬆了口氣,知道那就是周斯派來的人。
他揚了揚手裡的保險箱,衝著越野車的方向招了招手,腳步加快,一瘸一拐地朝著那邊衝過去。
就在韓旭寧以為自己任務成功了之後,他怎麼也冇想到,變故來得如此之快。
韓旭寧走近了之後,發現男人的臉藏在帽簷的陰影裡,看不清容貌。
他隻是稍稍抬手,做了一個細微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