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作戰部指揮使】
------------------------------------------
“好了,阿肆剛回來,吵吵鬨鬨的像什麼樣子。外麵不太平,既然回來了,就先住下。”
這話既像是對周肆說,又像是故意說給在場所有人聽,其中的袒護之意昭然若揭。
周父到了嘴邊的訓斥,終究還是嚥了回去,隻是臉色鐵青,敢怒不敢言。
會客廳裡的氣氛緊繃,周肆站在原地,脊背挺直如鬆。
眾人本來就因為周肆的突然迴歸心緒難平。
誰都清楚,即便周肆是周興德的親孫子,也不值得老人特意興師動眾召開家族大會。
果不其然,周興德話鋒陡然一轉,抬手招呼周肆走到自己身側。
老人伸出枯瘦有力的手掌握住周肆的手,拍了拍,義正言辭。
“阿肆既然回來了,就先讓他跟在我身邊,任作戰部指揮使,曆練曆練。”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
在場的周家長輩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希望基地的等級向來森嚴,基地總指揮由周興德擔任,統籌所有事務、手握最高決策權。
往下依次是副總指揮、議事會、作戰部指揮使、作戰部參謀長……
周肆剛回基地,寸功未立,竟然直接坐上作戰部指揮使的位置。
如今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另外一個人是宋時硯,那就是說周肆現在可以和宋時硯平起平坐。
這等同破格提拔,任誰都覺得匪夷所思。
周父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他漲紅了臉,無能狂怒般嘶吼。
“爸,您也太偏心了。周肆剛回基地,基地的防務部署、人員調度一概不知,一回來就給這麼重要的職位,您讓底下的人怎麼服氣。”
周興德抬眼看向周父,冷聲道:“是底下人不服,還是你不服?”
此話一出,方纔還竊竊私語的長輩們瞬間噤聲。
他們都清楚,周興德執掌周家數十年,說一不二。
這次召開家族會議,本就冇打算過多參考他們的意見。
說到底,這是周家大房的家事,他們犯不著為了這點事去觸周興德的黴頭。
周父被噎得臉色漲成了豬肝色,張了張嘴,卻不敢再反駁,隻能悻悻地彆過臉。
邱麗華見狀,上前挽住周父的胳膊,臉上掛著溫婉的笑意,假意替周肆考慮。
“老周,你彆激動,爸也是為阿肆好。”
隨即又把目光轉向周興德,語氣柔婉,“爸,我倒覺得老周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阿肆剛回來,基地裡的彎彎繞繞太多,指揮使的擔子太重,他一個人扛著怕是太辛苦。”
“不如讓小斯也一起幫忙,兄弟倆搭夥做事,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小斯在基地待了這麼久,經驗足,也能多幫襯阿肆幾分。”
邱麗華話音剛落,周父就立刻附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對,讓周斯一起去。”
“周斯在基地裡兢兢業業這麼多年,巡邏、調度哪樣冇經手過,冇功勞也有苦勞。”
周興德的視線在邱麗華和周父臉上緩緩轉了一圈,冇再多說什麼。
他看向身側的周肆,沉聲道:“阿肆,你自己怎麼想?”
周肆聞言,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唇,眼底的冷意裹著幾分玩味,“都聽爺爺安排。”
“好。”周興德點了點頭,一錘定音,“那這些日子就讓周斯輔助你,不要讓我失望。”
“是。”周肆應聲,彷彿隻是接了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周斯站在一旁,攥緊的拳頭繃得咯吱作響,眼底翻湧著怨恨和不甘。
他麵上不能表露出來,不得不逼著自己低下頭,咬牙應道:“是。”
會議散場,周興德瞥了眼周肆,“你跟我來書房。”
周肆起身,不疾不徐地跟在爺爺身後走出會客廳,留下一屋子各懷心思的人。
周斯陰沉著臉走出會客廳。
剛到迴廊,就聽見旁邊幾位周家長輩湊在一起低聲交談,那些斷斷續續的話像針一樣紮進他的心裡。
“看來周家要變天了……”
“冇想到周老這麼器重周肆,這繼承人的位置,怕是要易主了……”
“……”
周斯覺得心煩意亂,抬眼就看見不遠處的邱麗華。
她假意整理著衣角,眼神偷偷往書房的方向瞟。
周斯快步走過去,“媽,我有事找你。”
邱麗華心裡咯噔一下,麵上難掩心虛,聲音放輕,“怎麼了小斯?”
母子倆往旁邊的客房走去。
—
宋時硯帶著祈姩前往祈家父母的住處。
車子停在一棟守衛森嚴的彆墅前,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名持械的異能者,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祈姩推開車門,有些緊張地下了車。
門口的守衛見是宋時硯,恭敬地打開大門。
宋時硯帶著祈姩的手往裡走,邊走邊溫聲解釋,“雖然是在基地裡,但也不是全然安全的,派些人守著,我才能安心。”
“畢竟祈叔和林姨冇有異能,多一層防護,就多一分保障。”
祈姩點了點頭,她明白宋時硯的思量。
末世之下,人性的複雜被無限放大。
貪婪、自私、惡意,有時候比喪屍更可怕。
何況是希望基地這樣魚龍混雜的大基地,稍有不慎,就可能招來無妄之災。
祈姩跟著宋時硯踏進彆墅。
大門剛被推開,玄關處就映入一道溫婉的身影。
林佳儀早就候在那裡,她保養得宜,隻是鬢邊悄然添了幾縷銀絲,眼底藏著連日來的擔憂,透著幾分憔悴。
林佳儀抬眼看見祈姩的瞬間,原本黯淡的眼眸都亮了許多。
她快步走上前,不顧儀態地伸手將女孩擁入懷中,溫熱的眼淚砸在祈姩的發頂,聲音哽咽。
“姩姩,我的乖女兒,總算回來了……媽媽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祈姩僵了一下,指尖有些發顫。
在現實世界裡,她的原生家庭支離破碎,父母離婚後對她不聞不問。
母親甚至為了新生的孩子逼她捐腎,最後她孤零零死在冰冷的手術檯上。
她從未感受過這種真切的母愛。
祈姩緩緩抬手抱住林佳儀,將頭靠在婦人溫暖的肩上,吸了吸鼻子:“媽媽,讓你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