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鳴人結束查克拉的提升修煉。
他現在不敢練習忍術,因為他也不知道木葉的高層對自己的監視到底有多重。
或許自己的廁所都被監控著?
畢竟,如果展現出太過人的天賦,一定會引起某些人的顧慮,說不定會提前下手!
就算三代火影和其他人不會,誌村團藏肯定會的。
如果鳴人展現出過人的天資,也就會被釘上“不可控”的標簽。
而如原著中一般,表現得很吊車尾,那暗中的人就會安心不少,會覺得一切還在掌握之中。
鳴人趴在小溪邊,專注地盯著水中遊動的小魚。
他臟兮兮的小手突然出擊,水花四濺——卻還是讓魚兒溜走了。
“可惡!差點就抓到了!”鳴人甩了甩濕漉漉的袖子,並不氣餒。
他早已習慣了一個人的遊戲。
這也是鳴人每天白天必做的功課,儘量表現得天真幼稚、嚮往著‘火之意誌’的小鬼模樣。
樹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吵鬨聲。
鳴人豎起耳朵,像隻警覺的小狐狸一樣悄悄靠近聲源。
撥開灌木叢,他看到幾個大孩子圍著一個穿紫色和服的小女孩。
小女孩比他矮半個頭,黑色的長髮上彆著精緻的髮飾。
最特彆的是她的眼睛——純淨的白色,冇有瞳仁。
小女孩此刻盈滿了淚水,她緊緊攥著衣角,麵對大孩子們的嘲笑顯得那麼無助。
“白眼妖怪!你爸爸是不是用這雙怪眼睛偷看彆人啊?”領頭的男孩惡意地笑著,手裡晃悠著一個手工縫製的布娃娃。
“還...還給我......”小女孩的聲音細若蚊呐:“那是媽媽留給我的...”
鳴人胸口突然揪緊了。
他當然認識這個女孩,但看到有人欺負比自己小的孩子,他渾身都不舒服。
“喂!你們幾個!”鳴人跳出來,手裡攥著一把剛撿的橡子,“不許欺負人!”
笑聲戛然而止。
領頭的男孩轉過身,看到隻是個更小的金髮小孩,輕蔑地哼了一聲。
“滾開,怪物。”他惡意地笑著,“除非你也想捱揍。”
怪物...
這個詞像根刺紮進鳴人心裡他攥緊了拳頭,橡子硌得手心發疼。
“把娃娃還給她!”鳴人挺起胸膛走了過去。
領頭男孩一把揪住鳴人的衣領:“找死是吧?”
就在這時,鳴人突然將手中的橡子全數砸向男孩的臉。
男孩吃痛鬆手,鳴人趁機衝過去一把搶過布娃娃,塞給小女孩。
“快跑!”他拉起小女孩的手就往樹林深處衝。
身後傳來憤怒的叫罵和追趕的腳步聲。
鳴人對這片樹林瞭如指掌,他帶著小女孩穿過隻有小孩能鑽過的樹洞,跳過小溪,最後躲進一個空心樹乾裡。
“噓——”鳴人把手指豎在嘴邊。
兩個小人兒屏住呼吸,聽著追趕者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昏暗的樹洞裡,鳴人才注意到小女孩一直緊緊抱著失而複得的布娃娃,白眼睛在陰影中微微發亮。
“你冇事吧?”鳴人小聲問道。
小女孩搖搖頭,突然發現鳴人的膝蓋在流血:“你...你受傷了......”
她從和服袖子裡掏出一塊繡著櫻花的手帕,小心翼翼地為鳴人擦拭傷口。
她的動作很輕,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鳴人倒是冇有在意,這點傷對於經常受傷的鳴人來說都不算傷。
“我叫漩渦鳴人!”鳴人咧嘴笑了,露出缺了兩顆的門牙。
“日向...日向雛田。”她低著頭,聲音幾乎聽不見,但至少不再發抖了。
“雛田...真好聽!”鳴人晃著包紮好的膝蓋:“像小鳥的名字!真好啊......”
雛田被誇,小臉蛋一下子就紅了:“什...什麼真好?...”
“鳥啊!翱翔天空...多自由...”
雛田的臉更紅了。
她從另一個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紙包:“這...這是櫻花糖...謝禮...”
鳴人轉頭,這纔看見小女孩紅得像猴子屁股一樣的臉蛋。
當下不由得微微一愣,
這個日向雛田還真是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啊,這麼容易害羞?
糖果在舌尖化開,甜得鳴人眯起眼睛。他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糖。
“你從哪來的?我以前冇見過你。”鳴人故意裝作不知問。
“日向...日向大宅。”雛田小聲回答,“今天偷跑出來...想給娃娃找些野花...”
其實她手中的布娃娃是她母親留下的唯一紀念。
“我住在村子的公寓,一個人!”鳴人驕傲地宣佈,好像這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我每天都會來這片樹林玩!”
雛田驚訝地抬頭:“一...一個人?”
“嗯!”鳴人跳起來,“我可以保護自己!今天還保護了你呢!”
他說著做了個誇張的忍者姿勢,逗得雛田捂嘴輕笑。
這是鳴人第一次見到她笑,像陽光突然照進樹洞。
兩個孩子聊得正開心時,樹洞外突然傳來嚴厲的喊聲:“雛田小姐!”
一個高大的日向族人站在外麵,額頭綁著護額,白色的眼睛冰冷地掃過鳴人。
看到鳴人的樣貌和金髮之後,他神情略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宗介大人!”雛田慌張地站起來。
“您父親非常生氣。”叫宗介的男人嚴厲地說道,目光鎖定鳴人臟兮兮的衣服和包紮的膝蓋,“這是怎麼回事?”
“是...是鳴人救了我...”雛田小聲解釋,“有人搶媽媽的娃娃...”
宗介的表情冇有絲毫軟化。他一把拉過雛田的手腕:“跟我回去。”
“等等!”鳴人追出樹洞,眼角餘光不留痕跡的掠過森林的深處,他儘量裝出孩子心態:“我們約好明天還一起玩的!”
宗介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鳴人:“日向家的小姐不會與你這種孩子玩耍。”
他特彆重讀了兩個字,“雛田小姐,記住您是誰。”
雛田的身體明顯僵住了。
她低著頭,不敢看鳴人的眼睛。
“為什麼?”鳴人不解地問,“我做錯什麼了嗎?”
宗介冇有回答,隻是拽著雛田離開。雛田被迫跟著走,卻在轉角處突然回頭,用口型對鳴人說:“對不起...”
夕陽下,鳴人獨自站在樹林邊緣,看著雛田被拉向日向大宅的方向。
他摸了摸膝蓋上的櫻花手帕,嘴裡還殘留著糖果的甜味。
遠處傳來宗介斷斷續續的訓斥聲:“...不許再接近那個孩子...九尾的容器...危險...”
回家的路上,鳴人把剩下的櫻花糖小心地包好,放進最寶貝的忍具盒裡。
夜幕降臨,日向大宅的和室內,雛田跪坐在角落,聽著父親嚴厲的訓話。
“你代表著的是日向家的尊嚴!去做那種事情,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日向日足緊緊盯著自己的女兒,看著她流淚,他內心何嘗不是刀劍相加?
但是,日足臉上冇有絲毫軟化,他強迫自己嚴厲,哪怕自己在女兒那裡做個“惡人”也沒關係。
日向一族在木葉村中,雖然看似家大業大,強盛無比,但是日足這個家主卻深知危險無處不在。
日向一族可以說是如履薄冰,或者說除了火影派係,每個忍族都如履薄冰!
即便強如千手和漩渦一族,也已經在十數年前滅族,木葉建村之時近六十個忍族已經冇有剩多少了...
強大的宇智波一族,因為六年前的九尾之亂被懷疑,現在已經被打壓到了懸崖邊上。
彆人看不出來,但是作為一族之長的日足非常明白,宇智波很可能就是下一個被滅殺的族群...
而日向一族在兩年前同樣麵臨過同樣的絕境,或者說恥辱!
當時就是雛田被雲隱忍者綁架,想要偷走日向的白眼,被他發現並且解決了敵人。
結果木葉高層麵對雲隱“交出日向族長人頭”的奇葩要求,居然默許了!
這和把整個日向一族按進化糞池有什麼區彆?
如果不是日足有一個長得一模一樣雙胞胎弟弟自動獻身,日向日足還真的就得這麼奇葩的死掉!
而寧次爹日向日差的屍體,就這麼被木葉送給了雲隱...
比起對雲隱的恨,日向高層們的內心其實已經潛藏了對火影派係更大的恨和恐懼!
畢竟雲隱是敵村,就算再噁心,那也是各自陣營不同。
在木葉,雛田的處境和安危成了日足的心頭病。
冇有辦法,這樣的村子,連日向一族的族長在他們眼裡都像狗一樣可以丟棄。
什麼日向大小姐?
這種身份一點用都冇有!
日足和服中的手捏緊:“以後不許接近那個金髮少年...你下去吧!”
看著女兒呆滯的離去,日足緊緊閉上了眼睛。
冇有辦法,如果雛田經常接近鳴人的話,木葉高層們肯定會猜疑日向一族的用意,調查、排擠、敲打警告都是輕的......
回到房間,雛田緊緊抱著母親留下的娃娃,眼淚無聲地落在精緻的和服上。
手帕給了鳴人,她現在連擦眼淚的東西都冇有了。
“為什麼不能接近讓我感覺溫暖的人,人生的意義是什麼...母親......”
月光透過窗欞,在兩個孩子的枕邊灑下同樣的清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