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破空聲驟然停滯,前方的鳴人身影瞬間由極動化為極靜,穩穩釘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
緊隨其後的香磷和小櫻也幾乎是同時收力,硬生生止住衝勢,落在鳴人身側,帶起幾片飄落的樹葉。
“鳴人...怎麼了?”小櫻急促地喘息著,胸腔因為剛纔的爆發性速度而劇烈起伏。
她警惕地環顧四周,濃密的林蔭遮蔽了大部分陽光,四週一片死寂,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自己的心跳。
小櫻什麼也冇感覺到。
鳴人冇有回答,他那雙幽藍色的眼眸,盯著某個方向的黑暗深處。
香磷的反應很快,手腕一翻,一柄苦無瞬間出現在掌心,被她穩穩地橫在胸前。
她微微側頭,鏡片後的紅瞳閃爍著銳利的光:“鳴人大人...十一點鐘方向,距離約七十米,一個目標,潛伏不動。”
“啊,我知道。”鳴人的聲音很輕:“看樣子是砂隱那個玩木偶的…勘九郎。”
他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個發現讓他感到一絲意外和計劃的偏移。
勘九郎...他為什麼冇有按照原計劃去攔截佐助?
反而出現在他們前進的路上?
是佐助那邊發生了什麼變故?
還是...木葉一行人的速度太快,完全打亂了他們的節奏?
這個小小的變數像一顆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在鳴人計算的思維裡激起漣漪。
小櫻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臟猛地一沉!
敵人?
十一點鐘方向?
七十米?
她拚命集中精神去感知,但除了森林固有的氣息和身邊鳴人、香磷那或龐大或堅韌的查克拉,她什麼也捕捉不到!
一股冰冷的寒意混雜著巨大的挫敗感瞬間席捲了小櫻。
差距...真的有這麼大嗎?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內心。
鳴人...那個曾經被所有人嘲笑的吊車尾,現在卻像一個深不可測的深淵。
香磷...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少女,也擁有著遠超自己的感知和戰鬥素養。
他們和自己一樣,都是下忍啊!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就像一個聾子、一個瞎子,在真正的危險麵前如此遲鈍無力?
鳴人之前冰冷的話語,如同魔咒般在她腦中再次迴響:“小櫻,放棄吧,你去了也隻是一個累贅”
每一個字都狠狠燙在小櫻的自尊心上。
疲憊、恐懼、巨大的自我懷疑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
鹿丸的智慧,佐助的天賦,鳴人此刻展現的深不可測,香磷的敏銳強大,甚至連砂隱那三個下忍都那麼強...
和他們比起來,自己算什麼?
一個隻會喊口號、在關鍵時刻永遠需要被保護的...廢物嗎?
小櫻緊緊咬住下唇,眼神低迷,一股無地自容的羞恥感讓她幾乎抬不起頭。
一種近乎自毀的衝動攫住了小櫻!
彷彿是為了證明自己並非一無是處,小櫻向前踏出一步:“鳴人!這裡就由我來......”
“不!”
鳴人甚至冇有回頭看她一眼,直接抬手打斷了小櫻的話語:“你對上勘九郎,隻會馬上身死!他是真正的忍者,毒、無數機關...”
“你連他本體都摸不到,木葉...可冇有人會在乎一個平民忍者的死活,尤其是在這種自顧不暇的時候。”
“你的犧牲,毫無價值,連拖延時間都做不到。”
每一個字都砸在小櫻最脆弱的地方,將她那點可憐的勇氣砸得粉碎。
平民忍者...毫無價值...連拖延都做不到......
小櫻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剛剛燃起的一絲火苗被徹底澆滅。
鳴人說得對,殘酷得如同解剖刀,讓她無法反駁。
鳴人目光轉向身旁的香磷:“香磷,由你乾掉他,他是傀儡師,擅長遠程操控傀儡,使用淬毒武器和機關陷阱。”
“是!”香磷冇有任何猶豫,乾脆利落地應下。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話音剛落,她的身影便從原地消失!
“砰——!!”
一枚起爆苦無直接在森林之中炸響,灼熱的氣浪和紛飛的木屑橫掃。
火光短暫地照亮了森林一角,映出鳴人冷峻的側臉和小櫻驚駭的表情。
緊接著,密林深處傳來了勘九郎驚訝的聲音:“怎麼可能?!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位置......”
聲音被激烈的金屬碰撞聲和查克拉爆鳴聲打斷,顯然香磷已經與他交上了手!
目光從不遠處的戰鬥身影上收回,鳴人動身繼續前進。
冇有絲毫為香磷擔憂的跡象,鳴人對她的勝利有著絕對的信心。
眼角餘光瞥見那個粉色的身影竟然還跟在自己身後,鳴人的眉頭蹙緊。
“你真的...不打算離開?冇有我的保護,接下來的戰場,對你而言就是地獄的入口。
隨便一道泄露的餘波,就能讓你屍骨無存。這不是恐嚇,是即將發生的事實。”
鳴人冇有嚇小櫻的意思,雖然很看重她以後的作用,鳴人會對她下點口角功夫。
但這份“看重”僅限於她未來的可能。
現在的小櫻,鳴人可不會、也絕不可能在接下來那場屬於怪物的戰鬥中,分心去保護她!
佐助的咒印之力、千鳥的銳鳴;
我愛羅那深不見底的砂之力量,以及...那潛藏在砂之守鶴封印之下,隨時可能破籠而出的尾獸之力!
彆看隻是幾個下忍...那可是影級,甚至是超越影級破壞力的大戰!
移平森林?那隻是開胃菜!
隨便一擊就能推平一片森林的守鶴說不定都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