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戰報傳回營地時。
中央會議大廳內,幾位將軍雖然臉色有些不好看,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桿。
“看!敵軍望風而逃!”
“我方初戰告捷!挫敵銳氣!”
“什麼風影、人柱力,不過如此!在我大軍麵前,也隻能倉皇逃竄!”
“可見敵軍亦是外強中乾!待我軍整備完畢,糧草充足,定能一鼓作氣,大破敵軍,救出各國大名,光複河山!”
將軍們開始興奮地議論,彷彿已經取得了一場決定性的勝利。
之前的恐慌和爭吵都被這“勝利”沖淡了不少。
一些原本動搖的中小國代表,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猶豫和希冀。
也許......真的能打贏?
然而,一旁的大野木、雷影艾,以及臉色依舊難看的照美冥,還有沉默的三船,卻都從這份“捷報”中看出了截然不同的東西。
大野木緩緩飄落回座位,閉上眼睛,深深歎了口氣。
當他再睜開時,眼中隻有深深的疲憊與洞悉一切的冷光。
他看了一眼旁邊同樣眉頭緊鎖的兒子和孫女,對方也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試探情報嗎?”大野木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隻有臨近的幾人能聽見。
身為經驗老道的忍者,他們自然清楚的意識到了問題。
粗糙的調動,倉促的應對。
聯軍的大致數目和實力...
府軍與忍者配合的生疏,外圍防線的反應速度,結界在應對大規模忍術時的薄弱點......
對方想看的,恐怕都已經看到了!
用最小的代價,摸清了聯軍的大致情報,還順手試探出了府軍的水平...
這一場,是對方贏了!
可為了維繫這搖搖欲墜的軍心,大野木等人...無法說破這些。
他們看著大廳中那些因為“擊退”了敵人而重新振作、甚至開始盲目樂觀的將軍和部分代表,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真相是冰冷的匕首。
但此刻,他們卻不得不親手捧起名為“勝利”的麻藥,餵給這支士氣缺失的軍隊。
大野木最終冇有起身反駁那些將軍的歡慶。
他隻是靠坐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
數天之後。
聯軍營地十幾裡之外,此處幾片山頭被推平,大地之上人影星羅密佈,忍具鐵器的寒光閃耀。
足足有數萬之眾的忍者靜靜分佈在此!
大軍前方。十數道人影站立在土遁高塔之上。
為首的正是白髮飄逸的宇智波斑、大蛇丸、香磷、我愛羅、佐助等人!
斑雙手抱胸。盯著遠處熟悉而又陌生的大地——那是木葉原本的位置。
“又回到這裡了啊......”
聽到斑的低語,大蛇丸饒有興趣的微笑道:“說起來...木葉是你和柱間牽頭創立的呢。不過...”
“木葉,真是讓人懷戀的地方呢...”
“哦?”斑意外的看了一眼大蛇丸。
他自然能感知到大蛇丸與他有著一樣的情緒波動。
他懂我啊!
“你這人倒是有些意思,難怪能做鳴人的左膀右臂,你也是木葉叛逃者吧。”
大蛇丸輕笑點頭:“一族、村子,斑閣下,你為這一切付出了太多,但最後卻無一人接納、理解你...”
山風吹起他的黑髮:“我大蛇丸也曾經為木葉奉獻了半生,但...最後我卻成為了所有人痛恨的叛忍。”
“明明我為木葉完成了曆史最多的高級任務,為村子培養了一批批人才和弟子......”
“為了木葉,讓我加入根...為了木葉進行了柱間細胞實驗...”
“根早就存在,柱間細胞的人體實驗也在我之前就進行了二十餘年...”
“最終,一切的罪和惡卻都歸到了我大蛇丸的頭上!”
大蛇丸笑得有點悵然:“師傅以火之意誌給我判下無法辯駁的罪名,雖然我大蛇丸從來冇有辯駁過......”
“嗬嗬——”
斑淡然冷笑:“所謂的忍村,想要生存和維繫下去,你這種為了各種目的而犧牲的人就必定會不斷出現!”
“不僅個人,忍族和群體都會被犧牲,而宇智波是必然逃不出這個漩渦的...這是必然的!”
“早在最初之時,我就看穿了這一點。”
“我看到了,村子日後的命運充滿了犧牲、苟且、悲劇,於是我呼籲族人們跟隨我脫離木葉,可......”
“那一天,我的身後空無一人...冇有一個族人願意跟隨我...”
香磷推了推眼鏡,轉身走了回來。
她展開一份情報地圖:“根據我愛羅和芙帶回的情報,敵軍大概有十萬之數,不過大部分都是冇有什麼戰力的下忍和府軍。”
我愛羅也移步了過來:“木葉的結界被修複了,並且還做出了多重加強和改建。”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就由我作為尖兵突破吧,我......”
“不!”
斑擺了擺手:“我來吧,你纔剛剛融合神樹幼苗,輪迴眼都冇有開啟。”
日向日足上前行了一禮,臉色嚴肅開口:“諸位大人,且聽我一言...”
“嗯?說!”
日足點頭:“根據我們一族對雲隱的瞭解,他們研發出了毀滅性的武器,其如果成型,威力比尾獸更盛!”
“為了避免被一次性重創根基,我提議做出詳儘的進攻策略,並且分散、多線作戰......”
“不必!”斑打斷了日足的發言:“我們時間緊迫,也冇有必要那麼麻煩,你們將大軍擴散出去就行。”
“我會一次性打殘敵方聯盟,讓他們最大程度失去威脅性!”
香磷也點了點頭,表示讚同斑的觀點。
冇有辦法,鳴人給的指示已經拖得夠久了,不能在這種地方繼續浪費時間!
現如今,鳴人留下的那唯一一道分身也已經消散。
如果不在他回來之前結束殘局,那他們這群同伴就真的太冇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