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仙人的麵容在虛空中明滅不定,那股浩瀚的力量波動是積壓了千年被冒犯的威嚴。
“偏執。”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再空靈慈祥,而是帶著一種穿透時光的冰冷質感。
“你們二人,一個沉溺於自我實現的夢境,一個執拗於顛覆一切的叛逆...卻將我守護千年的根基,斥為私慾與禍源?”
他身前的求道玉緩緩旋轉,映照出過往歲月的斑駁光影。
“若無查克拉連接人心,若無忍宗傳續文明,人類不過是在矇昧與廝殺中輪迴的野獸!”
“我賦予的力量,雖帶來了痛苦,卻也帶來了進步、帶來了超越凡俗的可能。”
“至於因陀羅與阿修羅......”
六道仙人的目光掃過斑,最終落在鳴人身上。
“他們的糾葛源於選擇,我從未乾涉,隻是在需要時,給予‘資格者’應有的力量,去應對他們時代的危機。這如何能稱得上操縱?”
“從未乾涉?”鳴人忽然輕笑出聲,那笑聲在混沌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他眼中的光芒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
“羽衣,到了這一步,你還在用這種模糊的話語來維持你‘觀察者’與‘賜福者’的姿態嗎?”
鳴人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金色查克拉微微漾開漣漪。
“那我問你——試圖通過夢境潛入我的意識,向我展示‘預言之子’的命運軌跡,展示一個由我引領的未來......這算什麼?”
六道仙人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那不是偶然的精神感應,也不是什麼先祖的啟示。”
鳴人的聲音斬釘截鐵,“那是精準的、帶有明確導向性的引導。
你想在我心裡埋下一顆種子,一顆讓我自願走向你設定好的‘救世主’位置的種子。
可惜,我體內不止有阿修羅的查克拉,我隻相信自己的判斷。
所以我拒絕了那份饋贈,並反向感知到了那份精神波動的源頭......”
斑猛地看向鳴人,又豁然轉向六道仙人,寫輪眼中的圖案急速旋轉。
鳴人冇有停歇,他的話語如同利劍,直指更致命的疑點。
“還有,關於千手柱間。”
這個名字讓斑的身體驟然繃緊。
“斑,你仔細回想一下,你與柱間糾纏的一生...每一次關鍵對決,每一次力量的躍遷。”
鳴人的目光彷彿帶著某種魔力,將斑拉入那段交織著宿命的漫長回憶...
是啊!
以前冇有發現,現在想來,斑覺得這一切太可疑了!
自己覺醒寫輪眼,初露鋒芒時,柱間恰好覺醒了木遁——一種剛好能剋製寫輪眼並且防禦力驚人的血繼限界。
當寫輪眼進化到三勾玉傲視同齡時,柱間的‘仙人體’特質開始顯現,查克拉量、恢複力暴漲...
他曆經磨難,失去至親,終於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獲得了足以改變戰局的神之力時,柱間的木遁規模已經達到了近乎改天換地的程度。
這真的是單純的天賦和努力能解釋的巧合嗎?
斑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塵封的記憶碎片被強行拚合,
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巧合脈絡逐漸清晰...
那時...
自己獲得了永恒萬花筒,終於開啟完全體須佐能乎,達到了宇智波力量的巔峰,
可柱間反手就掏出了各種仙術以及堪比須佐的木人之術!
甚至到最後,自己獲得了九尾,戰力達到了史無前例全新的巔峰......
轟隆隆——!!!
斑的耳邊彷彿響起了終結穀震天的轟鳴,看到了那個屹立在木人頭頂的身影,以及那遮蔽天空的——
【仙法·木遁·真數千手】
無論自己怎麼變強,怎麼成長...
柱間似乎總是猶有神助,一輩子總是都能穩穩壓製自己一頭!
以前斑隻以為是柱間的意誌和天賦本就如此,在看到存活數千年的六道仙人、聽到鳴人的提醒之後...
一切似乎都變味了,也對上了!
...
鳴人直視著六道仙人那雙古井無波的輪迴眼。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命運,三次、四次......每一次關鍵節點都如此?”
“柱間就像是專門為了應對‘因陀羅轉世者’力量增長而存在的‘校準器’。”
“他的成長軌跡,與其說是他自己的奮鬥史,不如說更像是一套被預設好的‘應對程式’。”
“這真的是‘因陀羅與阿修羅轉世者自然的競爭與共生’嗎?還是說......”
鳴人頓了頓,聲音冰冷。
“你,六道仙人,一直在通過某種方式,暗中調節、引導著轉世者的成長曲線,使其始終擁有壓製因陀羅轉世者的力量?
以確保你的‘救世主’體係不會因為一方過早的絕對勝利而崩壞,確保因陀羅和阿修羅的查克拉能夠持續轉世,持續為你提供應對危機的‘救世主方案’?”
“轟——!!”
斑體內的查克拉徹底暴走,十尾的猩紅與輪迴眼的紫色交織成恐怖的風暴。
他的臉上冇有了憤怒,隻剩下一種極致的冰冷和明悟。
“原來......如此。”
斑的聲音嘶啞,記憶在此刻都串聯成了一條清晰的鎖鏈。
斑看著六道仙人,眼神如同看待一個可憎的怪物。
“你讓我和柱間爭鬥,讓宇智波和千手廝殺,讓戰火蔓延千年......
不僅僅是為了篩選所謂的‘預言之子’,更是為了確保‘因陀羅’和‘阿修羅’這兩股力量永遠處於動態的平衡之中!”
混沌空間的規則震顫達到了頂點。
鳴人和斑的意誌彷彿化作了實質的鋒芒,與六道仙人周身古老而威嚴的力量激烈對衝。
六道仙人沉默了良久,臉上那最後的悲憫終於徹底剝落。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無比,其中不再有對眾生的溫情,隻剩下一種屬於至高規劃者的絕對理性與...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