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斑的輪墓影子被包裹著淡金色查克拉的拳頭狠狠砸飛。
而斑的本體,被前後兩根黑棒貫穿,牢牢釘死在半空。
他試圖調動六道之力,卻被那兩根黑棒上的規則死死壓製擾亂,難以凝聚成形。
斑劇烈地喘息著,獨目死死盯著身後那個不知何時出現的金髮青年。
原來剛剛那隻是一個查克拉分身,故意吸引輪墓的注意。
真正的鳴人,一直在等待斑露出破綻的瞬間。
“不是遲鈍...”斑咬著牙,鮮血從齒縫滲出,“我果然還是最討厭身後站著人啊......”
他的話冇能說完。
因為鳴人已經伸出手,按在了他額頭上。
“到時候了,斑。”
鳴人的聲音平淡無波。
嗡——
奇異的波動從鳴人掌心傳來...
......
混沌,無光,無聲。
意識彷彿漂浮在無儘的虛空中。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冰冷的感覺傳來,佐助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入目所及,是一片虛無的灰白色,冇有上下左右,冇有邊際,隻有緩慢流淌的混沌能量。
“這裡是......死後的世界?”
佐助撐起身體,胸口的劇痛已經消失,但被貫穿的記憶依舊清晰。
“年輕的救世者,你...渴望力量嗎?”
一個蒼老溫和、卻又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在這片混沌空間中迴盪開來。
佐助猛地轉頭。
隻見不遠處的混沌霧氣緩緩散開,腳下一圈圈水液般的波紋盪漾開來。
一個身影,從波紋的中心緩緩降落。
他穿著白色的古樸長袍,手持仙人錫杖,額頭生有兩隻犄角,雙目是奇特的圈圈眼,
長長的白色頭髮和鬍鬚垂落,麵容悲憫而慈祥,周身散發著一種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氣息。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
佐助瞳孔驟縮:“輪迴眼...你是誰?”
“此處,是我的精神領域一隅,也可稱之為‘六道空間’。”
六道仙人緩緩沉浮於半空,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佐助。
“我將你瀕臨消散的靈魂精神暫時接引至此,因你......身負因陀羅的查克拉轉世,亦是此世關鍵的‘選擇者’之一。”
佐助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位傳說中的創世之神,眼中冇有普通人應有的敬畏或激動,隻有一片冰冷的審視。
“因陀羅?轉世?”佐助的聲音沙啞而冷漠,“又是這種陳詞濫調。直說吧,把我拉到這裡,想做什麼?”
六道仙人對於佐助的態度並不意外,似乎早已看透了這桀驁靈魂的本質。
他輕輕歎了口氣,語氣依舊平和:
“年輕的宇智波啊,你的兄長宇智波鼬,為你付出了所有,甚至揹負汙名,隻為給你鋪就一條他認為正確的道路,讓你能代替他的眼睛,看清這個世界的真實,守護和平......”
“閉嘴!”佐助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冰冷的殺氣即使在這片空間也隱隱散發出來。
“他的道路,他的選擇,他的夢想由我來繼承,由我來完成!不需要任何人來指手畫腳!”
六道仙人沉默了一下,繼續緩緩說道:“那麼,且聽我細細道來,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關於神樹,關於我的母親大筒木輝夜......”
他盤膝虛坐,開始講述。
從神樹降臨,輝夜吞食果實獲得查克拉,到生下他和弟弟羽村,
再到輝夜因恐懼而試圖以無限月讀控製世界,他與弟弟羽村封印母親,開創忍宗,傳播查克拉......
他的話語平實卻蘊含著巨大的資訊量,勾勒出一幅跨越千年的糾纏與抗爭畫卷。
佐助全程麵無表情地聽著,彷彿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隻有當提到宇智波一族因陀羅後裔的身份,以及宇智波斑的道路時,他的眉頭才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如今,我的查克拉已近乎耗儘,難以直接乾涉現世。”
“無限月讀一旦成功,大筒木輝夜就會藉助神樹的力量和楔徹底復甦,屆時,整個世界的能量將被她吞噬一空,所有生靈都將化為非物,世界將陷入永恒的靜寂與毀滅。”
六道仙人講述完畢,目光再次聚焦在佐助身上,那悲憫的眼神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那麼,年輕的因陀羅轉世者,宇智波佐助......在知曉這一切後,你的選擇是什麼?”
“是任由斑完成月讀,迎接輝夜的歸來,看著世界毀滅?”
“還是願意繼承我的力量,去阻止這場災厄,守護這個孕育著無限可能的世界?”
空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佐助緩緩抬起頭,那雙永恒萬花筒寫輪眼中,倒映著六道仙人慈祥而蒼老的麵容。
然後,他嘴角咧開一個冰冷且無比堅定弧度的笑容:“說完了嗎?”
六道仙人微微一頓。
“因陀羅、神樹、大筒木輝夜、吞噬、毀滅......”
佐助一字一句地重複著,語氣越來越冷,越來越銳利:“誰管這些東西?!”
他猛地踏前一步,那股桀驁不馴斬斷一切的意誌彷彿化作了實質的鋒芒!
“這個世界是哥哥想要守護的世界!它的因果,它的黑暗,它的扭曲...隻能由我來斬斷!由我來揹負!”
佐助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那不是拯救世界的使命感,而是一種個人的執念與決意!
“隻要是擋在我完成哥哥夢想道路上的東西——”
“不管是什麼,我都會將它...徹底碾碎!!”
六道仙人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燃燒著冰冷火焰的年輕忍者,看著他那與因陀羅如出一轍的偏執,卻又截然不同的內核——
不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為了統治,而是為了一個已逝之人的遺願...
這選擇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或許,這也是另一種“救贖”?
六道仙人緩緩點了點頭,臉上悲憫的神色未變,卻多了一絲釋然。
“原來如此...也罷,隻要你的刀刃,最終指向的是阻止十尾複活與大筒木輝夜解封,
那麼這股力量,便托付於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