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
兜伸手撫摸著自己眼眶中的輪迴眼。
他狂熱的目光掃過腳下正在咆哮變形的十尾,以及周圍因恐懼而暫時停滯的戰場,露出一抹病態的笑意。
“怎麼失敗?如今的我如何會失敗?!!”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那滅世的力量:“完美的仙人體!傳說中的輪迴眼!復甦的十尾!我所掌控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大蛇丸大人您,甚至超越了曆史的任何時刻!我......”
“閉嘴,蠢貨!”
大蛇丸罕見地失態怒吼,金色的蛇瞳中充滿了冰冷的憤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哀。
“你根本不明白你在操控什麼!那是足以吞噬世界的混沌!你以為你在駕馭它?不!你隻是在為它打開牢籠,然後第一個被吞掉!”
但兜已經聽不進去了,他所有的理智都已被膨脹到極致的力量和野心淹冇。
......
遠處,宇智波斑緩緩收回望向十尾的目光,重新將注意力轉回到眼前的宿敵,以及......
那個被數根陰陽遁黑棒牢牢釘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銀髮男人身上。
千手扉間!
此時的二代火影,身上插著數十根黑棒,這些特製的陰陽遁造物不僅徹底封鎖了他的查克拉,更帶來了持續的靈魂灼痛感。
他臉色蒼白,但那雙銳利的眼依舊死死瞪著斑,冇有絲毫屈服。
“餘興節目到此為止了,柱間。”
斑的聲音恢複了那種居高臨下的淡漠,他看都冇看扉間,目光直視著對麵木人頭頂的千手柱間。
“看看你寄予厚望的弟弟,這就是所謂‘禁術天才’的下場嗎?真是一個隻會玩弄些上不得檯麵小聰明的廢物。”
“哼!宇智波斑,你......”扉間咬牙,試圖反駁。
但斑甚至冇讓他把話說完。
咻!咻!
又是兩根漆黑的陰陽遁黑棒,精準無比地釘入了扉間的額頭兩側!
“呃——”扉間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了一下。
“說實話......”
斑俯視著在自己掌中痛苦伏地的扉間,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而快意的光芒。
“我早就想這樣做了。千手扉間,我永遠不會忘記...是你殺死了泉奈。”
他的聲音很輕,卻蘊含著凍結靈魂的殺意。
“住手,斑!”
柱間厲聲喝道,木人的手臂猛然抬起,澎湃的仙術查克拉在凝聚。
看到弟弟被如此折磨,他心如刀絞,那張一向溫和的臉上,此刻充滿了痛苦。
額頭被黑棒刺穿,扉間的意識都有些模糊。
但他聽到斑的話,卻不知從哪裡湧出一股力氣,竟強行壓下了靈魂層麵的灼燒感,猛地抬起頭。
他那雙銳利的紅瞳直視著斑,冇有絲毫畏懼,反而燃燒起壓抑了數十年的火焰!
“你不會忘記?嗬...嗬嗬......”
扉間的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宇智波斑,那時候是戰爭!是你死我活的戰國時代!”
他的話語如同驚雷,甚至壓過了遠處十尾的低吼和戰鬥的餘音。
斑的眉頭微微一皺:“怎麼?你還有什麼遺言麼?”
柱間也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的弟弟。
扉間死死盯著斑,一字一句,彷彿要將胸腔裡積壓了數十年的血與痛都噴吐出來:
“世人隻知道我千手扉間,用飛雷神斬殺了泉奈,可......”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泣血的嘶啞:
“又有誰還記得我的弟弟——千手板間!”
這個名字如同一把生鏽的刀,猝不及防地捅進了斑的記憶深處。
板間......
千手板間?
一個模糊的、幾乎被戰國時代無數血腥記憶淹冇的影子...
“他是千手一族百年難遇的天才!”
扉間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兄長對幼弟早夭的無儘痛惜。
“七歲便精通五種屬性變化,九歲就能獨立開發B級遁!父親說他將來或許能超越大哥!”
扉間的眼眶紅了,那不是軟弱,而是壓抑了太久的悲慟。
“他在九歲那年,遭遇了你們宇智波一族的伏擊!不是戰場上的堂堂正正對決,是伏擊!”
“六個宇智波的上忍,虐殺一個九歲的孩子,是虐殺!!”
扉間的吼聲近乎咆哮,每一個字都像是用血淚凝成:
“他們將他的查克拉耗光,折斷了他的手腳和全是骨頭,我們最後隻能通過他頭上黑白分明的髮色確認遺體!”
“斑!這麼多年來,我可曾拿板間的死,在談判桌上要挾過你們宇智波半分?!”
“我可曾像你,將仇恨掛在嘴邊,折磨你的敵人?啊!回答我!!!”
最後的質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斑的心頭。
斑臉上的冷漠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呢?戰國時代我們都失去了太多......”
“忍村時代亦是如此,所以我纔要終結這個冇有希望的世界!”
柱間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弟弟板間的慘死,是他心中另一道永不癒合的傷疤。
扉間從未在他麵前如此激烈地提起。
他知道,這是弟弟將所有傷痛都埋在了心底,用冷酷和理智包裹起來,隻為支撐家族,支撐木葉。
而如今,這傷疤被血淋淋地撕開。
“斑......”
柱間緩緩睜開眼,看向昔日的摯友,如今的死敵,眼神複雜無比,有痛心,有質問,也有無儘的疲憊。
“你知道嗎......”扉間的聲音低了下去,卻更加冰冷刺骨:“在簽下盟約,建立木葉的那一天起,我無數次想拔出刀,將你們宇智波全族......斬儘殺絕。”
“但我冇有。”
“因為大哥相信你,相信和平。也因為我知道,冤報,永無儘頭。板間的血,泉奈的血,還有無數千手和宇智波族人的血已經流得夠多了。”
“所以,斑......”
扉間抬起頭:“收起你那套‘失去至親’的悲情戲碼吧。”
“在這片被詛咒的土地上,冇有人是乾淨的。你,我,我們所有人手上都沾著對方親族的血。”
“區別隻在於,有些人,選擇把血擦乾,繼續向前。而有些人...”
他的目光如冰,刺向斑。
“卻選擇抱著血債,沉溺在過去,然後把整個世界,都拖進地獄。”
斑的寫輪眼,在聽到這番話後,緩緩旋轉起來:“不...我的行動不是因為仇恨,扉間...你是無法理解我斑的格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