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專業領域,大蛇丸立刻恢複了研究者的狂熱和癡迷。
他舔了舔嘴唇,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非常有趣!鳴人君,這並非普通的封印術式。”
“它不僅僅是封鎖了輪迴眼的瞳力能力和查克拉輸出通道……更是在本源層麵進行了一種‘沉眠’和‘隔絕’。”
他指向容器,詳細解釋:“你看這些咒文的紋理和能量流轉方式,充滿了陰陽遁的痕跡,但又更加……原始和霸道。
它並非簡單地鎖住眼睛,更像是將這隻眼睛與現世、與任何可能的‘使用者’之間的聯絡徹底‘斬斷’,讓其陷入一種絕對的‘靜滯’狀態。
我推測,這很可能是宇智波斑本人,或者是他傳承的秘法,專門為防止輪迴眼落入他人之手或被意外觸發而設下的終極後手。
冇有特定的‘鑰匙’或者遠超施術者的本源力量,幾乎不可能從外部強行解開。”
大蛇丸的聲音帶著一種麵對至高奧秘的顫栗:“這封印本身,就是一種森羅萬象之力的體現……不,是神蹟的副產物!”
“它保護了眼睛最核心的本質不被破壞,卻又讓其無法被利用。斑……真是個可怕又謹慎的傢夥。”
鳴人聽完,沉默了片刻。
無法立刻使用的力量,等同於冇有力量!
但他也知道,輪迴眼的價值遠不止於即時戰力。
他將容器隨手拋回給大蛇丸,彷彿那不是忍界至寶,而是一件普通的實驗材料:“既然暫時無法使用,就交給你研究。”
“解析這個封印的原理,嘗試尋找破解之法,或者……研究輪迴眼本身的結構和力量本源,我需要知道關於它的一切。”
失而複得!
大蛇丸手忙腳亂地接住容器,緊緊抱在懷裡,臉上瞬間綻放出難以形容的狂喜和激動,甚至忽略了鳴人那隨意的態度:
“交……交給我?真的嗎?鳴人君!你放心,我一定會傾儘所有智慧和資源,解開它的秘密!這簡直是……太棒了!!”
“你那麼高興乾什麼?”鳴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隻是讓你幫我研究而已,所有權和使用權,依然在我。”
“是是是,我知道的,我明白的!”大蛇丸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止不住。
對他而言,能夠親手接觸、研究這傳說中的瞳術至高結晶,已經是無上的獎賞和價值!
至於歸屬權?
在知識麵前,那並不最重要。
“還有一件東西給你。”
鳴人似乎想起了什麼,伸手在腰間的儲物卷軸上一拍。
嘭!
一具殘破不堪的軀體被扔在了實驗室冰冷的地麵上。
軀乾布滿恐怖的貫穿傷和撕裂痕跡,鮮血早已乾涸,一條手臂不翼而飛,白色的長髮沾滿血汙和塵土,淩亂地散落著……
但那身標誌性的紅色外套和額頭的“油”字護額,依然頑強地標示著主人的身份。
大蛇丸臉上狂熱的研究笑容驟然僵住。
他金色的縱長瞳孔微微收縮,目光落在那一頭白髮和殘破的紅色外套上,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
實驗室裡原本因獲得輪迴眼而高漲的興奮氣氛,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冷卻凝固。
大蛇丸緩緩地蹲下身,冇有像往常檢查實驗體那樣立刻上手,而是隔著一段距離,仔細地、近乎凝視地打量著這具殘破的屍體。
那眼神很複雜,有驚愕,有審視,有探究……最終,凝聚成一種深沉的、幾乎被他遺忘的晦暗。
“……自來也。”
大蛇丸的聲音很輕,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不再是那種帶著玩味或興奮的語調,而是某種……乾澀的味道。
他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指,似乎想觸碰一下那沾滿血汙的白髮,但在即將接觸時又停了下來,指尖微微蜷縮。
沉默在實驗室裡蔓延了幾秒鐘,隻有營養液輕微的冒泡聲。
“他……”
大蛇丸再次開口,聲音恢複了一些平日的冷靜,但底下卻似乎壓抑著某種暗流:“是怎麼死的?”
這句話問得很平靜,彷彿隻是在詢問一個實驗體的死因。
但鳴人能感覺到,那平靜之下,並非全然的無動於衷。
“潛入雨隱探查曉組織首領情報,引發決戰。”
鳴人言簡意賅,冇有描述具體過程。
但,隻是這簡單的一句就夠了,以大蛇丸的見識和智慧,已經能夠完全完全推敲出經過和結論了。
大蛇丸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自來也的屍體。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個總是吵吵嚷嚷、熱血又笨蛋般的白髮同伴,追在他身後喊著“大蛇丸,等等我!”。
一起執行任務,一起鑽研忍術,一起喝酒吹牛……
那些早已被漫長歲月和冰冷實驗掩埋的記憶碎片,此刻卻異常清晰地翻湧上來,帶著那個時代特有的已經褪色的溫度...
他曾鄙夷自來也的天真,曾厭惡他的固執和無知,曾覺得他們早已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過往的情誼在理念和時間的沖刷下早已淡薄。
甚至,他們後來還成了多次大打出手的敵人。
但此刻,看到這具代表著那個聒噪傢夥生命徹底終結的殘軀,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感,還是悄然攫住了他心臟的某個角落。
那不是劇烈的悲傷,更像是一種確認——確認某個與他的過去緊密相連的座標,永遠地消失了……
一個曾經與他並肩過的男人,以一種最徹底的方式,退出了這個他們共同掙紮、探索、也互相傷害的世界。
“這樣啊……”
大蛇丸最終隻是低聲應了一句,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移開目光,不再看自來也的臉,轉而開始以研究者的專業態度,檢查屍體的傷勢和狀態,彷彿那真的隻是一具珍貴且值得探究的強者遺體。
“他的身體,細胞活性很強,仙人模式的痕跡也很深……確實有很高的研究價值。”
大蛇丸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靜和探究欲,彷彿剛纔的凝滯從未發生過。
“尤其是自然能量的融合方式……”
“好好研究,我們未來的戰士需要完整的自然能量模式。”鳴人打斷了他的話,似乎對研究細節不感興趣。
說完,鳴人轉身離開了實驗室,留下大蛇丸獨自麵對冰冷的自來也遺體和手中那枚被封印的輪迴眼。
實驗室的門輕輕關上。
大蛇丸站在原地,良久未動。
他看了看手中的輪迴眼容器,又低頭看了看地上自來也的屍體。
一邊是通往終極力量與奧秘的鑰匙,一邊是故友冰冷殘破的終局。
最終,他小心翼翼地將輪迴眼容器放在一旁的實驗台上。
然後,他俯下身,用比對待任何珍貴實驗材料都要輕柔一些的動作,將自來也的殘軀抱起,放在另一張乾淨的平台上。
他冇有立刻開始解剖或采樣,而是打來清水,用乾淨的布,一點一點,仔細地擦拭著屍體上的血汙和塵土...
動作緩慢而專注,金色的蛇瞳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微光。
實驗室裡,隻剩下細微的水聲,和一片沉重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