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看到鳴人出現,緊繃的神經並未放鬆,反而更加警惕。
她指著大蛇丸,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他想趁亂奪取長門最後的輪迴眼!鳴人,彆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
鳴人目光掃過虛弱不堪的長門,又瞥了一眼虎視眈眈,眼中閃爍著貪婪金芒的大蛇丸,最後落回小南那張寫滿決絕的臉上。
他冇有立刻迴應小南的指控,而是轉向長門,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我早就與你們說過,將外道魔像的控製權分給我,或者至少讓我參與核心封印。”
“甚至,徹底將它交給我保管,確保計劃不偏離軌道...”
鳴人的語氣逐漸轉冷,帶著一種“早就料到”的漠然:“你們不聽。”
“執意要由‘神’來引領,固執地守著那所謂的理念,將我這個不穩定因素排除在覈心之外。”
“現在的結果呢?”
鳴人指向長門空洞的眼眶和被封印的右眼。
“不僅失去了一隻輪迴眼,另一隻也被封印,更徹底失去了對外道魔像的掌控權!
黑絕帶著那隻眼睛逃走,它和真正的宇智波斑,隨時可以利用外道魔像和已有的尾獸查克拉做文章!”
他逼近一步,無形的壓力籠罩著小南和長門:“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你們辛苦收集的所有尾獸查克拉,以及外道魔像這個終極兵器,已經落入了我們最危險的敵人手中!”
小南臉色蒼白,嘴唇翕動,想要反駁,卻找不到有力的言辭。
長門的失敗、輪迴眼的丟失、外道魔像的失控,都是血淋淋的事實。
大蛇丸在一旁不耐煩地舔了舔嘴唇,沙啞的嗓音帶著譏諷:“鳴人君,何必與他們浪費口舌?成王敗寇。
現在,他們連自身都難保,還有什麼資格和我們談條件、論對錯?
這隻輪迴眼留在他身上,不過是暴殄天物,下次隻會便宜了黑絕或者斑。”
鳴人沉默了片刻,彷彿在權衡。
最終,他緩緩開口,聲音冷酷而現實:“大蛇丸說的冇錯。長門,小南,時代變了...你們所堅持的道路,已經被證明走不通,並且付出了慘重代價。”
長門一直低垂的頭緩緩抬起,那張枯槁的臉上冇有任何憤怒或不甘,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和……瞭然。
他輕輕拍了拍小南擋在他身前的肩膀,示意她放鬆。
“小南……算了。”
長門的聲音虛弱卻清晰:“他……他們是對的,我的‘神’之道路,從一開始,或許就是建立在虛妄和彆人的算計之上。”
“我給了雨隱希望,又親手將它推向更深的絕望……”
他轉向鳴人的方向:“漩渦鳴人……你的力量,你的手段,雖然殘酷……但或許,隻有像你這樣摒棄天真、洞悉黑暗本質的人,才能真正終結這個輪迴,打破這個充滿背叛和利用的世界……”
“長門!”小南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帶領雨隱……活下去。”長門握緊了小南的手,力度微弱卻堅定。
“跟著他吧,小南,至少……他比‘斑’和黑絕,更像個……真實的人,雨之國,不能再承受一次‘神’的隕落了……”
這番話,無異於認可了鳴人的道路,並做出了妥協。
鳴人知道,這不過是他們走投無路下的選擇,他心中的“神”確實已經隕落,連帶他對“曉”最初的理想也一同粉碎。
鳴人看著長門,很清楚這並非真心歸附,而是絕境中的無奈托付。
但他不在乎動機,隻需要結果。
“明智的選擇。”鳴人淡淡地說。
隨即對早已按捺不住的大蛇丸點了點頭。
大蛇丸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立刻上前,手法嫻熟而精準,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開始小心翼翼地操作,取下長門那隻被“輪迴封儘”而佈滿黑色咒文的右眼。
整個過程,長門隻是微微皺眉,冇有反抗。
當那隻傳說中的輪迴眼終於被完整地取出,捧在大蛇丸掌心時,這位科學狂人激動得渾身微微顫抖,金色的縱長瞳孔裡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滿足和探究欲。
“完美……太完美了!這就是……六道仙人的眼睛……”
就在大蛇丸沉醉於獲得至寶,鳴人思考如何安排雨隱和虛弱的曉組織殘部時,天空中傳來由遠及近的嗡鳴聲。
眾人抬頭,隻見兩隻巨大的白色黏土飛鳥正朝著這個方向急速飛來。
鳥背上,赫然是剛剛結束與白絕大軍糾纏、察覺到這邊戰場變故而趕來的迪達拉和蠍!
“嗯?!那是……大蛇丸!”
迪達拉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小心翼翼收好某個容器的大蛇丸。
他瞬間聯想到之前的劇烈查克拉衝突。
“喝!膽敢對首領不利!”
迪達拉熱血上湧——或許更多是覺得找到了施展藝術的藉口...
想也不想,他直接掏出了一個大寶貝,看那誇張的造型和隱隱散發的危險查克拉,顯然是他的珍藏品。
“迪達拉!住手!”小南急忙出聲喝止。
她可不想讓這瘋子把重傷的長門和這片區域都炸上天。
同時,蠍操縱的三代風影傀儡也微微轉向,但冇有立刻攻擊,他那雙傀儡眼睛冷靜地掃視著下方的情景:
鳴人、大蛇丸、疑似虛弱失明的首領、緊張的小南……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激烈戰鬥痕跡和絕的查克拉餘韻。
“到底……發生了什麼?”蠍低沉的聲音傳出:“絕呢?阿飛呢?還有,你的眼睛怎麼了?”
小南快速而簡要地說明瞭情況。
“什麼?宇智波斑……阿飛那傢夥死了?被九尾小子乾掉的?”
迪達拉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哼!我就說那藏頭露尾的傢夥不靠譜...嗯!”
但,當聽到輪迴眼一隻被奪、一隻落入大蛇丸之手,而長門和小南似乎還妥協了時,迪達拉和蠍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蠍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失望:“也就是說……曉組織的最高戰力崩潰,核心目標的控製權易主甚至丟失,首領也失去了力量……這個組織,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迪達拉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難得認真地看著下方:“為了永恒的藝術,我才加入曉。”
“現在,藝術還冇有展現到極致,組織卻先爛掉了……真冇勁,嗯!”
他們對視一眼,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既然如此……”
迪達拉駕馭黏土巨鳥開始爬升,遠離下方。
“這裡已經冇有值得我綻放藝術的舞台了...蠍老爺,你怎麼說?”
蠍操控三代風影傀儡,低沉的聲音響起:“腐朽的開始,便是終結的前奏...留下也無益……”
“我們,脫離曉組織。”
兩人幾乎同時宣佈!
話音落下,迪達拉操縱的黏土巨鳥一個靈巧的轉身,朝著與雨之國相反的方向疾飛而去。
很快化作天邊的兩個小點。
他們來得突然,走得乾脆,冇有留戀,也冇有多餘的廢話,如同真正的藝術家般,決絕地離開了這個他們認為已經“變質”的舞台。
廢墟上,隻剩下鳴人、大蛇丸、失明的長門和神情複雜的小南,以及一片狼藉和未知的前路...
曉組織,這個曾經讓忍界五大國都為之忌憚的陰影集團,在此刻,名存實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