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帶土艱難的抬起頭,咬牙不已。
當年琳死後,他就調查過前因後果,因為他絕對不相信卡卡西會主動殺死琳。
他得到的情報就是,這一切是霧隱的陰謀,野原琳是為了粉碎這個陰謀保護木葉,而主動撞上了卡卡西的雷切...
所以在之後的十幾年裡,他繼承了斑的一切,卻冇有展開捕捉尾獸的計劃。
而是針對霧隱展開了報複行動,一手主導了長達十幾年的血霧之裡暴政!
霧隱的天被殺紅,霧也成了血色,血繼限界家族陸續滅族,天才紛紛逃離...
他恨霧隱,也恨木葉、恨冇能保護琳的四代火影,更恨這個殘酷的世界...
他原本以為自己知道琳死亡的真相,可是眼下看來卻隻知道一些皮毛而已。
至於宇智波斑,帶土從來冇有打算複活他,所以也從來冇有把琳的死想到過他的身上。
“嗯?!”
鳴人神情忽然一變,他的神樂心眼感知到了帶土的查克拉變化。
當下極速伸手一抓!
撕啦!
血肉撕裂的聲音響起,鳴人直接將帶土的神威右眼摳了下來。
“呃啊——”
帶土疼得在地上翻滾,鳴人眉頭微微皺起,調動查克拉發動封印術:“封印術...”
然而,還是慢了一步,地上的帶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身形迅速變得透明,最後消失不見...
鳴人看了看手掌中同樣緩緩消失的寫輪眼和血跡,隨後轉頭看向重新出現在不遠處的帶土:“宇智波的禁術...伊邪納岐嗎?”
“啊!冇錯...”
帶土氣喘不斷,左眼中的三勾玉寫輪眼緩緩閉上:“你這個比斑還邪惡的惡魔!既然如此,我隻能......”
噗呲——!
冰冷的刀鋒貫穿胸膛的觸感如此真實,帶土甚至能感覺到金屬擦過肋骨的震動。
鳴人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耳後響起:“廢物,老老實實去死不就好了?為什麼還要做無謂的掙紮?”
然而,預想中生命急速流逝的冰冷並未到來。
帶土被刺穿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一陣扭曲模糊,最終徹底消散——
那隻是某個瞬間被改寫前的殘像。
帶土的真身出現在十幾米外,雖然依舊狼狽,胸前的致命傷再次消失無蹤。
鳴人緩緩收回刺空的刀,刀刃上的血跡漸漸消失...
他轉身,看向重新出現的帶土,那雙異色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真正的疑惑。
“你……應該已經用掉了那隻左眼纔對。”
鳴人的聲音依舊平穩。
他看到了帶土左眼施展伊邪納岐後永久灰白的樣子。
帶土冇有立刻回答,他隻是微微喘息著。
刺啦——
他一把扯掉早已破爛不堪浸滿血汙的上衣,露出了大半邊身體。
用那隻因劇烈情緒和瞳力消耗而佈滿血絲的萬花筒寫輪眼,死死盯著鳴人。
然後,他抬起由柱間細胞和白絕體構成的右臂,指向自己裸露的右側身軀。
鳴人的目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難以抑製地緩緩睜大。
隻見帶土右側那非人的蒼白軀體上,並非光滑一片,而是密密麻麻鑲嵌著……十幾隻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
它們大小不一,有一隻已然閉合失去光芒。
瞳孔中的勾玉圖案幽幽閃爍,彷彿來自地獄的窺視之眼,共同構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原來如此……”
鳴人低聲自語,眼中的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恍然與譏諷的神色。
“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庫存……還有融合了柱間細胞的白絕身體作為載體...”
“嗬嗬...學了團藏那一手嗎?”
“斑那種人……怎麼可以信任。”帶土的聲音嘶啞。
卻比之前崩潰時多了一絲冰冷的平靜,那是一種拋棄了最後幻想和軟弱後,徹底沉入深淵的決絕。
“既然你會站在他那一邊……那我就必須,連同你一起乾掉!”
“嗬……”鳴人聞言,竟輕笑出聲。
那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乾掉我?終結斑?就憑你?就憑這些……從你同族屍體上挖下來的眼睛?”
他向前一步,氣勢並未暴漲,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彷彿能壓垮心智的重量:“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宇智波帶土?”
鳴人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冰錐,一句句刺向帶土最脆弱的地方:“你隻是一個意誌脆弱、能力平庸的廢物罷了!”
“連現實都不敢麵對,隻會躲在幻夢裡自欺欺人的廢物!”
“搖擺不定,首鼠兩端……既無法徹底擁抱黑暗貫徹到底,又無法回頭麵對自己犯下的罪孽。真是……”
“可悲又可笑!”
他的目光掃過帶土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寫輪眼,嘴角的譏誚愈發明顯:“寫輪眼,是心靈寫照之眼。”
“你的心靈是什麼?是逃避!是怯懦!是連自己內心都不敢直視的扭曲!”
“也隻有你這種連直麵現實勇氣都冇有的廢物,纔會覺醒出‘神威’這種專門用來逃避現實、躲進異空間的瞳術!”
話音未落,鳴人的身影再次毫無征兆地消失!
帶土瞳孔驟縮,寫輪眼瘋狂轉動預警,同時身體急速側閃!
然而,鳴人這次出現的位置並非他預判的任何方向。
而是……他身側一隻剛剛因為施展伊邪納岐而閉合的寫輪眼方向!
彷彿鳴人能精準感知到他身上每一隻寫輪眼的狀態和位置!
覆蓋著金色查克拉的手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斬向那隻已然失效的寫輪眼所在的位置——
那同樣是白絕身體與柱間細胞的要害連接點之一!
噗嗤!
儘管帶土儘力避開了要害,但右肋側還是被劃開一道幾乎將他半邊腰身斬開的猙獰傷口!
鮮血混合著血肉狂噴而出!
“呃啊——!”
帶土痛吼一聲,狼狽地翻滾出去,同時身上又有一隻三勾玉寫輪眼瞬間永久熄滅——
伊邪納岐再次發動,傷勢在概念上被抹去,但代價是珍貴的寫輪眼。
他半跪在地,劇烈喘息,但致命傷已然消失。
他死死盯著緩緩收手、彷彿隻是隨手劃破了一塊爛布的鳴人,眼中燃燒著不甘怨毒,以及一絲……恐懼。